女同事蹭我车回乡探亲,途经山姆买了3.8万特产,结账时我说:等等,我去把车开来

女同事蹭我车回乡探亲,途经山姆买了3.8万特产,结账时我说:等等,我去把车开来-有驾

后视镜里,李芳的脸被山姆会员店顶灯晃得白花花一片。

她正把一盒车厘子往购物车里码,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超市卖89一斤,这儿才59,多划算。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从城东开到这儿,三十七公里,油表下去一格,她愣是没提过一句油钱的事。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每年春节前,李芳都准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笑嘻嘻地来一句:“王姐,今年还蹭你车呗? 咱俩顺路。 ”顺路?

她家在县城西头,我家在县城东头,隔着整整一条街。

但这话我从来没说破过,毕竟一个办公室坐了五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今天穿的那件红色羽绒服,去年就见她穿过,领口磨得起了球。

可偏偏往购物车里放东西的时候,手一点都不抖。

什么进口牛排、挪威三文鱼、成箱的奇异果,专挑贵的拿。

我瞄了一眼她手机屏幕,购物清单拉得老长,最底下那行小字写着“合计:38,247.6”。

我喉咙发紧,想起上个月我妈住院,我找她借两千块周转,她说“王姐,真不巧,这个月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

可这会儿,她买起3万8的特产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李芳,”我嗓子有点哑,“你买这么多,家里吃得完吗? ”
她头也不抬:“哎呀,我爸妈一年到头就盼着我回去这一趟,不得多买点好的? 再说了,我哥家俩孩子,也得给带点零嘴。 ”
零嘴。

我冷笑一声,没接话。

她倒是打开了话匣子:“王姐,你说现在这油钱涨的,92的都八块多了。 还好有你,不然我坐高铁回去,来回得三百多呢。 ”
三百多。

我算了一笔账,三年下来,光油钱过路费,我替她垫了少说两千。

更别提每次到家,她爸妈迎出来,嘴里喊着“王姐王姐,快进屋坐”,手里却只接李芳的箱子。

我像个司机一样,把车停在她家门口,卸完货,再自己开回城东。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码的声音滴滴响个不停。

李芳站在那儿,掏出手机调出付款码,忽然转头看我:“王姐,你那个会员卡积分够不够? 要是不够,用我的,能攒点。 ”
我盯着她那张脸,忽然笑了。

她被我笑得有点发毛:“王姐,你笑啥? ”
“等等,”我说,“我去把车开来。 ”
她愣了一下:“啊? 车不是停门口吗? ”
我没理她,转身往外走。

山姆的停车场很大,我的车停在C区,走了得有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去年腊月二十八,也是在这儿,她买了三千多块钱的东西,结账时跟我说“王姐,你先帮我垫一下,回头转你”。

回头,回了一年,那三千二到现在还在我的转账记录里躺着,她像忘了这回事一样。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发动。

手机响了,是李芳打来的。

我接了,没说话。

“王姐,你人呢? 东西都装好了,就等你了。 ”
“李芳,”我说,“你那个三千二,什么时候还我?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王姐,你说啥呢? 啥三千二? ”
“去年在这儿,你让我垫的。 山姆的收据我还留着呢,你要看吗? ”
“哎呀王姐,你看你,大过年的说这个干啥。 我这不是一时手头紧嘛,等过完年,过完年肯定还你。 ”
“你刚才买那3万8的特产,手头可一点都不紧。 ”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王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咱俩一个办公室坐着,你至于为这点钱跟我计较吗? ”
我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发动车子,调头,往高速方向开。

后视镜里,李芳站在山姆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红色羽绒服在风里鼓起来,像个气球。

我开出去两公里,在路边停了车。

掏出手机,给办公室另一个同事发了条消息:“今年过年,你自己开车回吗? 我车空着,可以捎你。 ”
她秒回:“王姐,你不是一直捎李芳吗? ”
“今年不捎了。 ”
“咋了? 你俩闹别扭了? ”
我没回。

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手机又响了,是李芳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姐,你不能把我扔这儿啊,这荒郊野岭的,我咋回去啊? ”
我没听完就删了。

发动车子,上了高速。

后视镜里,山姆的蓝色招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天际线。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妈站在门口等我,看我一个人下车,问:“李芳呢? 你不是说捎她回来吗? ”
“她有事,没回来。 ”
我妈没再问,转身进厨房给我热饭。

我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我爸的遗像,忽然觉得特别累。

手机又响了,是李芳发来的消息,这次是文字:“王姐,你太过分了。 我跟我爸妈说了你捎我回来,现在他们问我在哪,你让我怎么回答? ”
我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手机就炸了。

办公室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李芳发的。

她没说我扔下她的事,只是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服务区拍的,配文:“有些人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说好捎我回来,半路把我扔服务区了。 人心隔肚皮,真是看错人了。 ”
底下同事纷纷回复:“咋回事? ”“李芳你别哭,慢慢说。 ”“王姐不是那样的人吧? ”
我没说话。

翻到通讯录,找到李芳老公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王姐? ”他声音有点懵。

“你媳妇在山姆买了3万8的特产,钱是我垫的。 去年她还欠我3200,你看着办。 ”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王姐,你等等,我问问她。 ”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头发里藏着几根白丝。

我今年四十三岁,在单位干了十五年,从没跟人红过脸。

可这一次,我不想忍了。

中午的时候,李芳的老公给我转了3500块钱,附了一条消息:“王姐,对不住,她那人就那样。 钱你收着,多的算利息。 ”
我没点收款。

把截图发到办公室群里,配了一句话:“李芳,你去年借的3200,你老公替你还了。 今年那3万8,你自己想办法。 ”
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十分钟,李芳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又尖又利:“王姐,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
我没回。

把手机放下,去厨房帮我妈包饺子。

我妈看我脸色不好,问:“咋了? ”
“没事,单位的事。 ”
她没再问,低头擀皮。

面粉沾在她手背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年过年,我妈也是这样在厨房忙活,我爸在旁边打下手,屋里热气腾腾的,窗玻璃上全是水雾。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可人这一辈子,哪有什么一直。

连亲兄弟都能为几万块钱翻脸,何况是办公室的同事。

晚上,李芳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她在家吃饺子的照片,文案写着:“还是家里好,有些人,一辈子看清一次就够了。 ”
我点了个赞,然后把她拉黑了。

我妈问我:“你真不打算跟她好了? ”
“妈,”我说,“有些人,你对她好一百次,她记不住。 你只要有一次不顺她的意,她就记你一辈子。 ”
我妈叹了口气,没说话。

窗外,鞭炮声开始响起来。

年三十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春晚的节目,手机放在茶几上,安安静静的。

没有李芳的消息,没有同事的追问,世界忽然清净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李芳坐在我副驾驶上,一路叽叽喳喳地说她家的事。

说她老公没本事,说她婆婆难伺候,说她在单位受委屈。

我当时还劝她,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傻。

有些人,你把她当朋友,她把你当傻子。

大年初三,我回城上班。

路过山姆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停车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我把车开过去,在门口停了会儿,想起那天李芳站在风里,红色羽绒服鼓起来的样子。

我笑了笑,发动车子,走了。

后来办公室的人问我,今年怎么不捎李芳了。

我说:“车坐不下。 ”
没人再问。

李芳也换了座位,从我对面搬到了角落。

我们俩还是同事,还是每天见面,但谁都不跟谁说话。

有时候开会,她坐在我斜对面,目光躲躲闪闪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没拆穿她。

那3万8的特产钱,她始终没还我。

我也没再要。

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看清了一个人。

又过了一个月,李芳忽然在办公室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王姐,那钱我转你卡里了,你查一下。 ”
我打开手机银行,果然,一笔38500的转账躺在记录里。

我没回复,也没点收款。

过了三天,系统自动退回去了。

李芳又发消息:“王姐,你咋不收? ”
我回了一句:“不用了,就当给你买了个教训。 ”
她没再说话。

后来我听说,她老公跟她大吵了一架,说她乱花钱,3万8的特产,家里吃了俩月都没吃完,最后坏了一半扔了。

她婆婆也念叨她,说她不会过日子。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感觉。

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天晚上下班,我路过超市,看见鸡蛋打折,3块5一斤,我买了二十块钱的。

拎着袋子往回走的时候,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是伤不得的。 可要是有人伤了你,你也别怕,日子还长着呢。 ”
我笑了笑,加快脚步往家走。

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妈,我放假了,明天回家。 ”
“好,妈给你包饺子。 ”
挂了电话,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灯亮着,暖黄黄的一片。

我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见几个白眼狼。

但你不能因为遇见白眼狼,就不敢对人好了。

你得学会分辨,谁值得你掏心掏肺,谁只配让你冷眼旁观。

我把鸡蛋拎上楼,推开门,屋里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屋里是暖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善良要有底线,大度要有原则。

不分青红皂白的仁慈,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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