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打车回家,发现司机故意绕路20公里,我正要发作,他指了指后视镜:那辆黑车,从你上车起,已经跟了整整40分钟了

深夜打车回家,发现司机故意绕路20公里,我正要发作,他指了指后视镜:那辆黑车,从你上车起,已经跟了整整40分钟了-有驾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帕萨特,跟了我们至少三个红绿灯了。

我坐在后排,盯着那辆车的轮廓,心里头直打鼓。

我掏出手机,屏幕碎了,是我用了三年没舍得换的,上面显示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打了个滴滴,想着赶紧回家,明天一早还要送孩子去补习班。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开车很稳,但路线明显不对。

我从城南的软件园上车,往常走高架,四十分钟就能到城北的家。

可这车,拐进了老城区的小巷子,七拐八绕的,路灯昏黄,两边是斑驳的旧墙皮,贴着各种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

我憋着火,想发作,又怕是自己记错了路。

直到他拐上一条我压根没印象的窄路,两边全是黑黢黢的废弃厂房,我才忍不住开口:“师傅,你这走的不是去北城的路吧? 这都绕了快二十公里了。 ”
司机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姑娘,你再看看后视镜。 ”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辆黑色帕萨特,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车灯刺眼,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我后背一凉,手心开始冒汗。

“那车,从你上车起,就跟着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我试过变道,试过加速,它都咬得死死的。 我估摸着,是冲你来的。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就是一个普通公司的会计,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同事就是家里那口子和孩子,谁会盯上我?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包里装着刚取的两万块钱,是准备明天给婆婆交手术费的。

婆婆腰椎不好,要做个微创手术,这钱是我攒了半年的。

“你认识那车吗? ”司机问。

我摇头,喉咙发紧:“不认识……我,我是不是该报警? ”
“先别急。 ”司机师傅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堆着废旧的纸箱和杂物,“我试试能不能甩掉它。 你坐稳了。 ”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我抓紧扶手,心跳得厉害,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路灯的光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线。

那辆帕萨特也加速跟了上来,车头几乎贴着我们的车尾。

“妈的。 ”司机师傅骂了一句,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个小区的大门。

门卫室的灯亮着,有个老头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拦。

车子在小区里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

司机熄了火,关了车灯。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屏着呼吸,盯着后视镜。

那辆帕萨特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开走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全湿了。

“师傅,谢谢你。 ”我声音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司机师傅转过头来,借着路灯的光,我看见他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旧伤。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复杂:“姑娘,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
我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每天就是公司家里两头跑,能得罪谁? ”
“那你这包里,装的什么? ”
我下意识地捂紧包:“没……没什么,就是点钱,给我婆婆看病的。 ”
司机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

他缓缓开口:“我开了八年网约车,什么人都见过。 刚才那辆车,我认得。 车牌号是XXXXX,上个月,我拉过一个乘客,也是被这车跟着,后来那乘客下车的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抢了包,还挨了一顿打。 ”
我浑身发冷:“你……你怎么不早说? ”
“我一开始也不确定。 ”他把烟掐灭,“直到我确认它一直跟着,才敢跟你说。 姑娘,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跟人提过,你身上带着钱? ”
我脑子飞快地转。

今天下午,我在办公室跟同事刘姐提了一嘴,说要去银行取钱给婆婆交手术费。

刘姐还问我取多少,我说两万。

刘姐当时还感叹,说现在这年头,谁还带这么多现金啊。

“刘姐? ”我喃喃自语,“不可能吧,她跟我一个办公室好几年了,平时关系挺好的。 ”
“关系好? ”司机师傅冷笑一声,“姑娘,你太年轻了。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想想,你取钱这事儿,除了你家里人,还有谁知道? ”
我仔细想了想,除了刘姐,我就只跟我老公提过。

我老公在外地跑业务,一个月回来一趟,平时我们也就晚上视频聊几句。

他应该不会跟别人说。

“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六神无主,“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 ”
司机师傅看了看表:“这样,我送你到前面那个派出所门口,你进去报警,让警察送你回去。 那车要是再跟上来,有警察在,他不敢怎么样。 ”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重新发动车子,慢慢地开出小区,拐上大路。

这一次,那辆帕萨特没有再出现。

到了派出所门口,我下了车,想给司机师傅付车费,他摆摆手:“算了,赶紧进去吧。 以后一个人晚上打车,多留个心眼。 ”
我看着他开车走远,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走进派出所,跟值班民警说了情况,民警做了笔录,又派了个辅警开车送我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我打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老公不在家,孩子早就睡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把包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半天没缓过劲来。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到了办公室,刘姐已经在了,正端着杯豆浆在喝。

看见我,她笑着打招呼:“小陈,来啦? 昨天你婆婆的手术费交了吗? ”
我看着她,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有点躲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应着:“交了,挺顺利的。 ”
“那就好。 ”刘姐点点头,低头看手机,不再说话。

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脑子里却全是昨晚的事。

我忍不住偷偷看了刘姐一眼,她正跟旁边的同事聊着昨天超市打折的鸡蛋,三块五一斤,她抢了两斤。

我心里头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不该怀疑她。

可除了她,我真想不出还有谁会知道我身上带着钱。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特意跟刘姐坐一桌,试探着问她:“刘姐,你昨天有没有跟别人说我去取钱的事啊? ”
刘姐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没有啊,我跟谁说这个干嘛? 怎么了? ”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笑了笑,低头扒饭。

刘姐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但我注意到,她夹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下午下班,我特意绕了个远路,去菜市场买了点菜。

卖菜的大妈跟我熟,多塞了我一把葱。

我拎着菜,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我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到那辆黑色帕萨特。

可我心里就是不踏实。

晚上,我老公打电话来,问我婆婆的手术费交了没。

我说交了。

他又问我今天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他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演着个苦情剧,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辆黑车,还有司机师傅脸上那道疤。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开始觉得,也许是我多心了,那辆黑车可能只是顺路。

直到第五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从公司出来,又打了辆车。

这次是个女司机,车里放着广播,挺热闹的。

我坐在后排,放松了不少。

车开到半路,我无意中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心猛地一沉。

那辆黑色帕萨特,又出现了。

我赶紧跟女司机说:“师傅,后面那辆黑车,一直跟着我们。 ”
女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也变了:“你确定? ”
“确定,我见过这车。 ”
女司机二话没说,直接打了双闪,靠边停车,然后掏出手机报警。

那辆帕萨特见我们停了,也没停,直接开过去了。

警察来了之后,查了那辆车的车牌,发现是个套牌车,查不到车主信息。

警察说,可能是流窜作案的,让我以后小心点。

我回到家,浑身发软,瘫在沙发上。

我给我老公打电话,想跟他说说这事,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刚睡着。

“怎么了? ”他问。

“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我说。

“跟踪? ”他一下子清醒了,“谁跟踪你? ”
“我不知道,一辆黑车,跟了我两次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想多了? 要不你明天去医院看看? ”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头凉了半截。

他没问我怕不怕,没问我有没有事,第一反应是觉得我想多了。

“算了,没事。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是谁要对付我?

我得罪了谁?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直到半个月后,我婆婆出院,我去医院接她。

在病房里,我无意中听到隔壁床的两个家属聊天。

“你说现在这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听说,有个女的,被她同事害得差点出事。 ”
“怎么回事? ”
“那女的取了钱要给她婆婆看病,结果她同事跟外面的人说了,人家就盯上她了,想抢她的钱。 幸亏那女的运气好,碰上个好心司机,把她送到派出所了。 ”
“还有这种事? 那同事也太缺德了吧? ”
“可不是嘛,听说那同事是嫉妒那女的老公挣得多,心里不平衡,就想给她点教训。 ”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我转身就跑,跑到楼梯间,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掏出手机,翻到刘姐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半天没按下去。

我想起刘姐那天早上跟我打招呼时的笑,想起她抢鸡蛋时的样子,想起她夹菜时微微发抖的手。

我最终还是没打这个电话。

我回到病房,婆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刚才跑急了。

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小陈啊,你辛苦了,为了我这把老骨头,让你操心了。 ”
我看着婆婆花白的头发,心里头酸酸的:“妈,你说啥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婆婆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用皮筋捆着:“这是你爸留下的,三万块,本来想留着给孙子以后上大学用的。 你先拿着,把家里的账还还,别太苦着自己了。 ”
我看着那沓钱,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东西,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婆婆给的钱锁进柜子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我掏出手机,给刘姐发了条微信:“刘姐,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了个:“好。 ”
第二天中午,我们约在公司楼下的饺子馆。

我点了两盘饺子,一盘猪肉大葱的,一盘韭菜鸡蛋的。

刘姐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搅着碗里的醋。

“刘姐,”我开口,“我婆婆出院了,手术挺成功的。 ”
“那就好。 ”她抬起头,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 ”我给她夹了个饺子,“来,吃饺子。 ”
她看着碗里的饺子,没动。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小陈,我……我对不起你。 ”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车……是我让我表弟开的。 ”她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是……我就是看你老公挣得多,你天天穿新衣服,背好包,我心里头不平衡。 我就想吓唬吓唬你,没想真把你怎么样。 ”
我看着她,心里头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

我想起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尿裤子。

而她,就因为心里不平衡,就让人来吓唬我。

“刘姐,”我说,“我老公挣得多,那是他拿命换来的。 他一年到头在外面跑,连过年都回不了家。 我天天穿新衣服?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穿新衣服了? 我这件外套,穿了三年了,袖口都磨破了,你没看见吗? ”
刘姐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背的好包? ”我冷笑一声,“那是我在夜市花五十块钱买的,你信吗? ”
刘姐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醋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刘姐,我不报警,也不追究了。 但以后,咱们就当不认识吧。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压在盘子底下,“这顿我请了。 ”
我走出饺子馆,外头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半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掏出手机,给我老公发了条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 我包饺子。 ”
过了很久,他回了个:“尽量。 ”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走在回公司的路上,路过一家彩票店,门口的大喇叭在喊:“两块钱,中五百万! ”
我摇摇头,没停步。

日子还得过,饺子还得包,孩子还得养,婆婆还得照顾。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心思,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晚上打车,再也不会坐后排了。

我会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盯着后视镜,一路看到家。

人心这东西,比后视镜里的黑车,更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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