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市长开了七年车,我拼死救过她三回,她高升省厅头件事就是把我踢了;两年后我跑大货时接个电话:

给市长开了七年车,我拼死救过她三回,她高升省厅头件事就是把我踢了;两年后我跑大货时接个电话:省里大官点名要见我,推门一瞧我傻在那了
老李头抽完烟,把烟屁股摁灭在驾驶座旁边的铁盒里,七月天热得人心慌,他拧开茶杯喝了口浓茶,这车是他自己的,一辆半旧不新的解放牌重卡,拉水泥的活儿是他两年前托战友找的。

他开这辆车跑了二十万公里,仪表盘的里程数晃得人眼晕,每回换挡的时候,手指头就习惯性地敲两下挡杆头,那还是以前开那辆黑色帕萨特留下的毛病。

那辆车方向盘上包着真皮,座椅带加热,后视镜里永远映着一个短发女人的侧脸,她叫苏敏,是这座城市当时的市长,老李头给她开了七年车,从她刚来的时候就是他在开。

七年里他记得她加过四百二十多次班,他就在车里等,有时候等到后半夜,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倦,但坐进后排永远先把文件翻一遍,才说一句走吧老李。

他救过她三回,头一回是刚到第三年,那天晚上从县里回来,盘山公路的弯道上有辆失控的大货车冲过来,老李头眼疾手快把方向盘往右打死,帕萨特的前保险杠擦着山壁过去,后视镜碎了一个。

苏敏在后排抬起头,问他刮着没有,老李头说没事,苏市长你坐稳,他把车停在路边,下去看了看轮胎,回来的时候手有点抖,但语气稳稳的,说能走。

第二回是第五年,有个上访的老太太突然冲到车前面,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老李头一脚刹车踩下去,解开安全带就跳下车,他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腕,刀尖离他胸口不到两寸,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他胳膊上挨了一道口子。

苏敏那天从车窗里看了他一会儿,等他上车,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绢,说包上,老李头接过去,说没事苏市长,小伤。

第三回最凶险,是第六年冬天,那天雾大得很,前面的车追尾了,后面一辆油罐车刹不住,老李头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庞然大物冲过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想,把车打着火往前猛蹿了一截,油罐车擦着帕萨特的车屁股撞上了护栏,爆炸的气浪把后挡风玻璃震碎了。

苏敏趴在座位上,老李头拉着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的大衣上全是玻璃碴子,她站定了,拍拍身上的碎渣,说老李,你救了我三回了,他低着头说,应该的,我是你司机。

第七年开春,上面来了调令,苏敏要升到省厅去当副厅长,老李头听这消息的时候正在擦车,抹布停在挡风玻璃上,他想她走了,他大概还是留在车队,给下一个领导开车。

但他没想到的是,调令下来的第三天,车队的队长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说老李啊,苏市长临走前交代了,你的工作关系要调整一下,去后勤那边报到吧。

老李头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调岗通知,从驾驶班调到绿化组,管大院里的花花草草,他没说话,当天下午苏敏的车从政府大院开出去的时候,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那辆黑色帕萨特拐过街角,尾灯闪了两下,然后不见了。

绿化组的活儿清闲,老李头干了半个月,天天对着那些冬青树和月季花,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拔了插头的机器,浑身不自在,又过了半个月,他递了辞职报告,回老家买了一辆二手重卡,跑起了长途货运。

这一跑就是两年,从临沂到上海,从上海到广州,他睡过服务区的长椅,吃过泡面配咸菜,手上的茧子磨得跟砂纸一样,他老婆劝他别干了,他说坐不住,手不摸方向盘心里就慌。

那天他正拉着水泥往南京去,开到淮安境内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接了那头说请问是李建国师傅吗,他说是,那头说我们这边是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麻烦您方便的时候来一趟省厅,有位领导点名要见您。

老李头愣了愣,说找我做什么,我跑大货的,那头说具体不清楚,只说让您务必来一趟,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心想是不是以前开车的时候违章的事翻出来了,没道理啊,他那七年连个闯红灯都没有过。

水泥卸完之后他空车掉头往省城开,到省厅大院门口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把大货停在外面的停车场,穿着那件沾了水泥灰的蓝布工装就进去了,门卫查了他的身份证,打了个电话,说您进去吧,二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老李头上楼梯的时候脚下有点沉,两年没来这种地方了,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字画,他走到最里头那扇门前,看见门牌上写着副厅长办公室,他抬手敲了两下,里面说请进。

他推开门,屋里的灯亮得晃眼,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短发,侧脸,正低头看文件,老李头站在门口,那人抬起头来,是苏敏,她瘦了不少,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还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利索劲儿。

苏敏看见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走过来的时候高跟鞋在地毯上没声音,她走到老李头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说你穿成这样来看我啊。

老李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苏敏笑了,那种笑他见过,以前每次开完一个大会,她在后视镜里松一口气的时候就是这种笑,她说老李,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辞职也不跟我说一声。

老李头说苏厅长,我是司机出身,调到绿化组我干不来,不如自己跑车实在,苏敏没接这话,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说你看看这个。

老李头接过来翻开,里面是一份任命文件,上面写着经研究决定,任命李建国同志为省机关车队总调度长,负责全省公务车辆统筹管理工作,他手指头捏着那张纸,指节发了白,他说苏厅长,我就是一个开车的。

苏敏靠回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说你给我开了七年车,你那方向盘上每道印子我都知道,你救我那三回,第一回你把车头往山上擦的时候,你左手腕擦掉了一块皮,你愣是没吭声,第二回那个老太太拿刀冲过来,你挡在我前面,胳膊上缝了五针,你也没说,第三回那油罐车炸了,你从车里把我拉出来,你自己后背全是玻璃碴子,你也没哼一声。

老李头的眼眶有点发酸,他说那是我的本分,苏敏说本分?

当时车队里十二个司机,为什么我偏偏挑了你,你就不想想,我那时候刚来,谁都不认识,人事拿了一摞档案给我挑,我看你那一页,上面写着八年兵龄,党员,立过三等功,我一眼就相中了。

老李头低着头不说话,苏敏继续说,你替我挡那三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落了多大毛病,头一回你手腕上的伤到现在阴天还疼,第二回你那条胳膊抬不过肩膀,第三回你后背上那块疤,有一巴掌那么大,我后来问过卫生所的护士,她跟我说的时候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嗡嗡响,苏敏说老李,我调走那年没有把你带走,不是我不要你,是我那时候刚上去,自己脚跟都没站稳,我要是带上你,底下的人会说闲话,你这七年给我开车的事,传出去就是我的软肋,我不能让人捏住,我只能先把你放后勤,等我这边稳了再想办法找你回来。

老李头抬起眼睛看着她,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苏敏说你那个脾气我还不知道,你要是知道我是为了护你,你肯定二话不说就走人了,你只会干一件事,就是替我着想,我要是告诉你实话,你非得跟我划清界限不可。

老李头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来,他手里那份文件被他攥得起了褶子,苏敏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文件抽出来,用手指抚平了,又重新放到他手心里,说你是我挑了七年的司机,也是救了我三条命的人,我苏敏不欠任何人的情,唯独欠你的,我记了两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苏敏说请进,进来的是办公室的小赵,端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苏敏走到茶几边上,指着沙发说你坐,别傻站着。

老李头坐下来,看着那杯茶,碧螺春的叶子在杯子里转着圈儿地往下沉,他说苏厅长,这总调度的活儿我干不了,我没读过多少书,管不了那么大摊子。

苏敏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说谁让你管了,让你当总调度是让你去把那些车队的司机调教一遍,你给我开了七年车,你那套怎么擦车怎么热车怎么走夜路怎么观察路况,全车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你不上谁上。

老李头抬起头,说那你说我两年之前就该干这个,你干嘛非要等两年,苏敏放下茶杯,看着我,说因为两年之前我连自己办公室的门朝哪儿开都没摸清楚,底下那帮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要是直接把你弄上来,你信不信第二天就有举报信送到纪委。

老李头想了想,点了下头,苏敏说现在行了,我坐稳了,有人说闲话我也不怕了,老李,你今年四十六,还能再干十年,你干不干。

老李头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茶水晃了晃,他没看她,看着窗外的天,说苏厅长,我明天把大货卖了去,苏敏笑了,说行,卖了来找我报到,办公室给你留好了,窗户朝南。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又拿起笔来批文件,那副神情和以前在帕萨特后座上一样,老李头站起来,把那杯茶喝了个底朝天,放下杯子,说了句那我先走了苏厅长。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苏敏在背后叫了他一声,老李,他回头,她隔着办公桌看着他,说你记住,你以后不是给我开车了,你是给你自己干了,老李头嗯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堂堂的,他下了楼,从大院门口出去的时候,门卫冲他点了点头,他走到停车场那辆大货跟前,绕着车走了一圈,轮胎上还沾着水泥粉,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盘,说老伙计,到头了。

他坐进驾驶室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回来跟你说个事,那头问你到哪儿了,他说我在省城,刚要上高速,那头说吃没吃饭,他说没呢,那头说服务区买个包子垫垫,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打火之前他又看了眼省厅大楼,二楼靠右边那扇窗户亮着灯,他知道苏敏还在里面批文件,她把那一摞东西看完估计得十点往后了,以前他就在车里等她,现在不用等了,他笑了笑,拧了钥匙,大货轰的一声着了。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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