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600万,总监拿580万,我得1.2万,高层躲避,我关机去欧洲,4个月后亏损13亿,回归时全体董事在机场候我

年终奖600万,总监拿580万,我得1.2万,高层躲避,我关机去欧洲,4个月后亏损13亿,回归时全体董事在机场候我

年终奖600万,总监拿580万,我得1.2万,高层躲避,我关机去欧洲,4个月后亏损13亿,回归时全体董事在机场候我-有驾

01

宏远科技的年终奖分配大会,在一楼大礼堂举行。

陈默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签字笔,眼神扫过台上正在发言的林总。五十岁的财务总监西装笔挺,满面红光,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台下三百多名员工宣布今年的年终奖分配方案。

“今年公司营收创了新高,总奖金池达到两千万。”林总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很和蔼,“管理层经过反复研讨,决定优先奖励最优秀的部门。”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着,各部门的分配数据出现在大屏幕上。陈默一眼扫过去,瞳孔骤缩。

技术部,总奖金六百万。

他今年带队完成的“星云AI系统”,直接让公司年底的营收暴涨百分之四十,这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部门上下十二个人,加班熬夜是常态,甚至有人为了赶工在工位上睡了两个月。

六百万的部门奖金,按贡献度分配,他这个技术总监拿十五万到二十万,其余分给组员,完全合理。

林总开始念个人奖金。

“技术部,总监林浩,五百八十万。”

全场鸦雀无声。

陈默手里的签字笔停在半空。

五百八十万。技术部总奖金六百万,林总一个人拿走了五百八十万。剩下的二十万,要分给技术部剩下的十一个人。

他放下笔,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技术总监陈默,一万两千元。”

一万二。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年薪四十五万,年终奖一万二。林总是财务总监,根本不是技术部的人,却挂名技术部总监,在年终奖分配的这一刻,拿走了几乎全部技术部的奖金。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疯了吧?陈默的项目给公司赚了多少?”

“技术部其他人呢?剩下的二十万能分什么?”

“林总手伸得也太长了……”

陈默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往大门口走。

“陈默!”林总喊住他,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和董事长谈,这是董事会的集体决定。”

集体决定?

陈默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刺目的数字:五百八十万。他们一年写两千万行代码,熬了三百六十五个夜,连老婆生孩子都只请了半天假。到头来,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翻报表的财务总监,拿走了他们部门百分之九十六的奖金。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礼堂。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笔直的金线。陈默边走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董的电话。

“我在办公室,你过来吧。”张董的语气有些疲惫。

董事长办公室在二十楼,陈默坐电梯上去的时候,电梯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脸。二十九岁,眼圈发黑,嘴角有干裂的皮。头上已经能看到白头发了。值吗?他问镜子里的自己。

张董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对话声。

“董事长,这件事您必须理解我们财务上的考虑。”是王副总的声音,“技术部预算太高了,陈默一个人就拿四十五万年薪,年终奖再给十几万,其他部门会不平衡的。”

“可是他的项目给公司赚了……”张董的声音有些犹豫。

“公司是一个整体,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王副总语重心长,“而且林总那边我已经商量好了,把技术部年终奖全部划到财务部统一调配,这样能保证公平。”

陈默敲了敲门。

“进来。”张董抬起头,看到是陈默,表情有些尴尬。

王副总看到陈默,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小陈啊,我知道你有情绪,但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张董。”陈默没理他,直接走到张董面前,“技术部年终奖六百万,林总拿走五百八十万,我只拿了一点二万。我想请问,这是我的难处,还是公司的难处?”

张董沉默了几秒,目光在王副总脸上扫了一下。

王副总立刻接话:“小陈,这件事是我和林总商量的。技术部今年的项目确实完成得不错,但公司整体财务状况并不乐观,所以需要以财务部为核心来调配预算。你放心,明年肯定会补上的。”

补上?

陈默笑了。这种话他听了三年。三年前说“明年涨薪”,两年前说“明年配股”,一年前说“明年给你提总监”。结果呢?他带队做出了星云AI系统,让公司起死回生,换来的就是一万二年终奖。

“张董,公司去年的营收增长,技术部的贡献占多少?”陈默问。

张董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百分之七十二。”

“那我的年薪占总营收的比例是多少?”

张董算了一下:“你的年薪四十五万,总营收……”

“我替您算。”陈默说,“总营收去年是十二亿八千万,我的年薪占比是万分之三点五。而我做的星云AI系统,直接带来营收增量是五亿两千万。”

他顿了一下,声音出奇的平静:“我一个人的项目增量,是公司总营收的百分之四十。我拿的奖金,是项目增量的十万分之二。”

办公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王副总脸色很难看,张董低着头不出声。

陈默等了三秒,转身走了。

回到技术部办公室,同事们都在等他。十二个人的团队,挤在不到八十平米的格子间里,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默哥,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孙浩第一个站起来,眼圈都红了。他是团队里的主力工程师,去年为了赶项目,连老婆生孩子的产房都没能去。

“一万二,两千块一个月?”另一个程序员孟涛把工牌砸在桌上,“我每月还房贷都要一万五,这一万二拿回去,连房贷都还不起!”

陈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收拾东西。

“默哥,你不能走!”孙浩拦住他,“你走了,天网系统的后续怎么办?那个系统还没完全稳定……”

陈默停下动作,看了孙浩一眼。

天网系统。这是他花了四年心血做出来的核心产品。从底层架构到前端交互,从算法逻辑到数据库设计,全部是他一个人带着团队敲出来的。这个系统承载着宏远科技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如果现在出了任何问题……

可这个系统,是他一个人的系统吗?

不。是整个团队的。

可团队里十二个人的年终奖,被一个财务总监拿走五百八十万。

陈默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瑞士某顶级科技公司技术部副总裁的私人电话。去年他们挖过他,年薪三百万加股票期权,他拒绝了。

他点开短信输入框,打了一行字:“李总,考虑一下贵公司之前的offer。”

发送。

三分钟后,对方回复:“随时欢迎。”

陈默把手机放进兜里,对助理小周说:“帮我订一张去巴黎的单程票,越快越好。”

“陈总,您这是……”小周愣住了。

“别问。”陈默拿出钱包,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卡,放在桌上,“我走了之后,你把这封信交给张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辞职信。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待了四年的格子间。桌上还放着他研究到凌晨三点的技术文档,墙上贴着他们拿下第一个大客户的合影。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林总的对话框。

“恭喜林总,五百八十万的年终奖,够花一辈子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点了删除联系人。

又点开王副总的对话框:“王副总,您和林总好好享受。”

删除。

接着,他打开手机里的工作文件夹,选中所有天网系统的核心数据库,点了清除。这个备份不在了,但公司服务器上还有完整版的。他只是删掉了自己电脑和手机上的。

可在删之前,他调出了天网系统的底层架构图,看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退出了所有管理权限。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大门,阳光刺眼。

马路对面,就是宏远科技那栋二十五层的大楼。楼顶的“宏远科技”四个字正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陈默掏出手机,关机。

把手机卡抽出来,折断,丢进垃圾桶。

上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哪个航站楼?”

“国际出发。”

出租车汇入车流,驶向城市的边缘。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林总,王副总,你们以为占了大便宜。

可你们不知道,天网系统的每一个底层架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的。

而整个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个系统真正的弱点在哪里。

4个月后,你们会跪着求我回来。

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当年的那五百八十万,只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舒心的笑。陈默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时,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

他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法国的冬天没有暖气,只靠一身不算厚的羽绒服撑着。他没订酒店,背着包在机场大厅的角落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拨通了瑞士那家公司的电话。“李总,我昨天发的短信,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在国内遇到什么事了?”

“不重要。”陈默说,“我只要一个结果。”

“好。”对方很干脆,“你三天内来瑞士总部,我们面谈。”

陈默挂了电话,在机场买了一张去苏黎世的火车票。

火车穿过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窗外的风景像是另一个世界。阳光、雪山、干净的村庄,没有国内那种撕心裂肺的职场厮杀。陈默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宏远科技的天网系统。

那个系统的核心架构其实有一个隐藏的“后门”。

不是他故意留下的,是系统架构设计的必然结果。为了追求极致的运行效率,他在底层代码里做了一个“动态自平衡调整”模块。这个模块本质上是在系统运行过程中,根据数据反馈自动调整运算逻辑。如果出现异常数据持续输入,这个模块就会进入“自保护模式”,逐步切断系统的高权限操作。

换句话说,如果天网系统在某一天突然遇到了大量无法正常处理的数据……

没有任何人能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修复这个问题。

陈默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会出事的。只要正常运营,天网系统至少能稳定运行五年。

三天后,他站在瑞士联合科技公司总部大楼的门口。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门口的红地毯上站着三位西装革履的高管,中间那个正是李总。

“陈默,欢迎。”李总伸出手,“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技术部副总裁的职位还空着吗?”

“空着。”李总微微一笑,“年薪五百万瑞士法郎,外加百分之五的公司期权。三年后如果公司上市,期权价值预估在三亿以上。”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我签。”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没有任何一条来自国内的消息。

宏远科技庆祝新年的消息倒是刷屏了。林总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他和几位股东在三亚度假酒店的开年宴会照片,配文:“新的一年,新的征程。”

陈默点了个赞,然后关掉了朋友圈。

一个月后。

瑞士联合科技的第一季度财报出来,陈默带队完成了新一代AI决策系统的框架搭建,项目评估价值七亿欧元。

而此时的宏远科技。

一月底,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客户——华南某大型银行的金融系统搭建项目。林总亲自带队,王副总做技术总调度。

“天网系统的架构足够成熟,只要按照陈默留下的文档操作,没有问题。”王副总在项目启动会上信心满满。

孙浩站在会议室最后一排,脸色很不好看。他看了陈默留下的技术文档,发现了一个细节——底层架构图里缺失了动态自平衡调整模块的完整逻辑链。

“王副总,这个动态自平衡调整模块的完整逻辑,只有陈默一个人掌握。”孙浩站出来解释,“我当时负责的是前端界面,底层架构是他独立完成的。”

“他不在了就做不了?”王副总冷笑,“你们技术部这么多人,连一个离职员工的代码都吃不透?”

孙浩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他确实吃不透。

不是他技术不行,而是这个模块太复杂、太反常规。陈默用了一种几乎不被行业主流认可的递归嵌套算法,把自平衡逻辑编织进了系统的每一个运行节点上。按照常规的逆向工程思路,至少要花六个月才能完全解析。

而银行的交付日期,是三个月。

事情在第三个月彻底爆发。

那天是三月十五日下午两点十分。

孙浩正在调试前端界面的响应速度,突然发现系统弹出了一条警告信息:“动态自平衡调整模块检测到异常数据输入,正在启动自保护模式。”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屏幕上又弹出第二条信息:“自保护模式启动完成。以下权限已被锁定:数据写入权限、高权限操作权限、系统调配权限。”

孙浩的手开始发抖。

他立刻打开后台监控面板,看到天网系统的运行状态显示为“受限运行”。

“操。”他骂了一句,拨通了王副总的电话。

“王副总,天网系统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王副总的声音很悠闲,似乎正在喝咖啡。

“动态自平衡调整模块进入了自保护模式,锁定了所有高权限操作。现在系统只能读取数据,不能写入和更改。”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十秒。

“什么?怎么可能?”王副总的声音拔高了八个度,“你是技术部的,你告诉我,这他妈怎么解决?”

孙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让陈默回来。这个模块只有他能解决。”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张董的办公室。

林总、王副总、张董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恐慌。

“这个陈默,到底去了哪里?”张董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他的家人说,他出国了,但没说去哪里。”人事总监小心翼翼地汇报。

“出国?什么时候的事情?”王副总一拍桌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人事部为什么不提前汇报?”

人事总监低着头,没有出声。

张董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转过身问孙浩:“天网系统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公司会损失多少?”

孙浩咬着嘴唇,沉默了五秒:“目前来看,如果系统不能恢复正常运行,我们无法完成华南银行的交付。银行二期系统如果无法上线……按照合同,赔偿金额是——”

“多少?”王副总追问道。

“十三亿。”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总的脸白得像纸一样,王副总的嘴唇在发抖,张董扶着窗台的手都在抖。

十三亿。宏远科技全年的营收也才十二亿八千万。加上其他几个大客户的项目交付延期,如果天网系统真的崩了,公司至少要亏损十三亿。

“找陈默!”张董几乎是吼出来的,“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陈默!”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三周过去了。

陈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微信不回,邮件不回复。家人只说“他出国了,具体哪里不知道,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

而天网系统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三月二十五日,华南银行的系统开始出现间歇性卡顿。

三月三十日,数据写入功能彻底瘫痪。

四月五日,系统运行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

四月十日,天网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出现不可恢复的损坏。

四月十五日,华南银行正式发来律师函,要求赔偿损失七亿三千万元。

四月二十日,另外三个大客户联名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并索赔违约金。

四月二十五日,宏远科技的股价从十八块跌到了三块五。

五月一日。

宏远科技连续第七次跌停。

张董坐在办公室,看着面前堆满的文件,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林总和王副总已经一周没来上班了,两个人都称病在家。

“董事长。”孙浩敲门进来,“我查到陈默的下落了。”

张董猛地站起来:“在哪?”

“瑞士。”孙浩说,“他现在是瑞士联合科技公司技术部副总裁。我查到了他工作邮箱的备用联系方式。”

“给他打电话!”张董急不可耐。

“已经打过了。”孙浩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但他说了三个字。”

“什么?”

“不回来。”

张董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不在乎这疼痛,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情:“告诉所有董事,明天下午在机场集合。”

“机场?”孙浩愣住了。

“对。”张董的声音沙哑,“我们去瑞士,我去找他。”

五月三日。

瑞士日内瓦机场。

陈默刚从意大利出差回来,背着电脑包走出到达大厅。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默先生,我是宏远科技监事会的代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代表全体董事会成员,恳求您回来处理天网系统的故障问题。”

陈默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不是宏远科技的人了。”

“公司愿意给您任何条件。”

陈默停下脚步。

他站在到达大厅的正中间,来来往往的旅客从他身边经过。

“任何条件?”他问。

“任何条件。”

陈默笑了。

“好啊。那我提三个条件。”

“请说。”

“第一,林总和王副总必须立刻辞职,并且在所有公开媒体上承认,是他们私吞了技术部的年终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可以。”

“第二,技术部的年终奖重新分配。当初被林总拿走的五百八十万,全部还给技术部,外加百分之三十的利息。”

“可以。”

“第三。”陈默顿了顿,“我要宏远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陈默等了十秒,挂断了电话。

他继续往出口走去,刚走了三步,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陈默先生,董事会同意了您的条件。”

这回轮到陈默愣住了。

他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那好。”他说,“我明天回国。”

五月四日。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三十二辆黑色奥迪一字排开,从机场大厅门口一直延伸到停车场出口。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宏远科技的工作证。

张董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位董事。他们从凌晨四点就开始等,一直等到上午十点三十七分。

国际到达通道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背着老旧电脑包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是陈默。

张董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他顾不上任何体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默面前,声音沙哑:“陈默!你终于回来了!公司都快完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那片黑色奥迪组成的车队上。

“张董,我记得当年你跟我说过一句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你说,公司想要发展,需要的是像我这样的技术人才。”

“是,我错了!”张董连声认错。

陈默没有接他的话。

他把电脑包往肩膀上一扛,径直走向车队最中央那辆加长林肯。

车门打开,他坐了进去。

三十二辆奥迪缓缓启动,排成一条黑色的长龙,驶出首都机场。

陈默靠在林肯后排柔软的座椅上,打开手机,看到了技术部微信群里炸开的消息。

“默哥回来了!”

“默哥,林总和王副总今天上午已经交辞呈了!”

“默哥,那五百八十万已经全部打回技术部账户了!”

他一条一条地看完,然后打了一行字:“明天上班,所有人办公室见。”

发完这条消息,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身后的车队正载着他驶向宏远科技的总部大楼,驶向那场未完的博弈。

而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陈默站在天网系统的核心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一个节点的位置。这台机器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四年来每一个深夜,他都在这里度过。

“默哥,数据库写入功能恢复了!”孙浩激动地喊出声。

陈默没有停手,继续在最后一道权限锁上输入破解指令。这是他当年留下的“后门”,也是天网系统唯一的弱点——一个只有他才能修复的动态调整模块。

“你们出去。”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孙浩和几个技术员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机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默停下敲键盘的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瑞士的号码。

“李总,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李总的声音有些疑虑,“天网系统的修复至少需要两周。”

“那是你没看过完整的底层架构。”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整个系统的核心逻辑链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三天足够了。”

“然后呢?”

“然后——”陈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我会让宏远科技重新站起来,以我陈默的名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好,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挂了电话,陈默重新将注意力回到屏幕上。他开始输入一串长达两千行的代码,这是天网系统底层架构的最后一块拼图。每一个字符他都烂熟于心,就像刻在骨头里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小时后,第一个核心模块修复完成。

六小时后,第二个模块开始重新运转。

十二小时后,天网的运行效率恢复到了百分之七十。

二十小时后,所有权限锁全部解除。

陈默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手指因为连续敲击而微微发抖,但他的嘴角却是翘着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推开机房门走出来。孙浩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打瞌睡,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默哥!你——”

“好了。”陈默打断他,“通知张董和所有董事,十点钟在会议室开会。”

孙浩愣了愣,然后猛点头:“好!”

上午十点,宏远科技顶层会议室。

十二位董事全部到齐,张董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是林总和王副总原本的位置,现在已经被清空了。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没有客套,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把U盘插到投影仪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数据。

“昨天晚上三点二十分,天网系统的所有功能已经全部恢复正常。”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个普通的工作进度,“华南银行的系统已经完成二次部署,今天的二十八万笔交易全部正常处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感叹声。

张董双手撑着会议桌,嘴唇微颤:“陈默,你——”

“别急。”陈默打断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变了。

一张清晰的股权结构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张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宏远科技近年来所有股权交易的详细记录,里面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林总和王副总这些年通过关联交易悄悄抽走的资金、变相走私的利润、与国外公司签订的私密协议……所有的一切,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是我在修复天网系统的时候,顺便从财务部的隐藏服务器里挖出来的。”陈默的语气依然平静,“你们觉得,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三位董事坐牢?”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猛地站起来,指着陈默:“你!你这是——”

“我是合法的。”陈默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封邮件,“三分钟前,我已经把这组数据的前三页发给了证监会。剩下的一百二十页,存我的私人邮箱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几个董事拍着桌子站起来,脸色涨红,嘴里骂骂咧咧,却一个字都说不清楚。张董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话:“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他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从年终奖分配到天网系统崩盘,从陈默出走瑞士到他坐进那辆加长林肯,张董一次又一次地问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等到答案。

陈默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清一切的淡然。

“我想让你们都记住一件事。”他关掉投影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支黑色奥迪车队,“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可以做出天网这样能救活公司的系统;技术部的一个程序员,也可以让这个系统在三个小时内彻底瘫痪。你们可以选择信任和尊重他,也可以选择利用和压榨他。但你们必须明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一字一字地说:“在这个行业里,技术从来不是最便宜的资源。最便宜的是人心,而人心,是最不能辜负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董低头看着桌面,手指在微微发抖。其他董事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陈默走到会议桌前,拔下U盘,放在桌上:“股权结构图的原件,我会在三天后发给证监会。至于剩下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四个字:辞职报告。

“我辞职。”

张董猛地抬起头:“陈默!你不能——”

“我能。”陈默把辞职报告拍在桌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经让我掌握了宏远科技的控制权。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个权力。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家公司。”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座二十五层的大楼上,楼顶的“宏远科技”四个字依然很亮。

“我想要的是一个答案。”他说,“一个很多程序员都在问,却从来没人愿意回答的问题:当你们在会议室里签下年终奖分配方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正在加班写代码的人,在屏幕前熬了多少个通宵?”

会议室里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陈默等了三秒,转身走向门口。

“等一下!”张董突然喊住了他。

陈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技术部的奖金……”张董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要吗?”

“奖金的钱,已经打回技术部的账户了。”陈默说,“孙浩他们会自己分。”

“那你呢?”张董追问,“你什么都没拿。”

陈默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我要的东西,比钱值钱。”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孙浩和几个技术员站在那里。每个人都在流泪,却没有一个人哭出声。

陈默走到孙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记住,技术是工具,人心才是根本。”

“默哥,你要去哪里?”孙浩哽咽着问。

“去瑞士。”陈默说,“那边还有一套新的系统在等我。”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他透过最后一条缝隙,看到了技术部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看到了走廊墙上那幅写着“科技改变世界”的横幅,看到了这栋他待了四年的楼。

电梯缓缓下降。

陈默掏出手机,打开了瑞士联合科技公司的服务器后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欢迎回来,技术副总裁陈默先生。”

他微微一笑,点了“确认”。

电梯到了一楼。

他走出大门,阳光刺眼。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一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已经等在车旁,手里举着一张写着“Mr. Chen”的牌子。

陈默走过去,用流利的英语说:“我就是。”

外国人微鞠躬:“李总让我来接您,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

陈默坐进车,在后座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瑞士那家公司的技术文档。车窗外,宏远科技的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首都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一架湾流G650公务机正停在跑道上,发动机已经预热。

陈默走下车的瞬间,手机震动了。

是孙浩发来的微信:“默哥,技术部全体决定,辞职。”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孙浩的电话。

“默哥?”孙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走。”陈默说。

“可是——”

“听我说。”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技术部的人留下来,把天网系统维护好。有我在瑞士那边,你们跟着我,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宏远科技这艘船,不能沉在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默哥,你到底想要什么?”孙浩问。

陈默看着远处跑道上那架缓缓滑行的公务机,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我要做的,从来就不仅仅是修复一个系统。”

“那是什么?”

“我要证明一件事。”陈默说,“在这个行业里,真正值钱的不是代码,不是算法,不是那些被资本包装的噱头。真正值钱的,是那些愿意为了一个项目熬掉整个青春的人。”

他顿了顿:“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努力,值得被尊重。”

电话那头,孙浩的哭声变成了抽泣。

“默哥,保重。”

“保重。”

陈默挂了电话,关机,把手机卡抽出来折断,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走上飞机,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上坐下来。空乘递过来一杯热咖啡,他接过来,看着窗外一点点远离的地面,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公务机爬升到一万米高空,穿过云层,冲进一片灿烂的阳光里。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打开电脑,继续敲代码。

屏幕的右下角,时间显示:2024年5月15日,上午11点23分。

距离他拿到那份一万二年终奖,整整过去了四个月零十四天。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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