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离婚时掏空我所有积蓄资产,时隔3年我去豪车门店提车,销售却告知我,前妻上周用我的名义购入4台豪华轿车。
那天下午两点四十分,我走进城南那家奔驰门店的时候,皮鞋底还沾着工地门口的黄泥。
销售顾问周小曼迎上来,笑得标准,问我先生看哪款。
我说我上周订了那台GLE,今天来办手续。
她愣了一下,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眉头皱起来,又划了几下。
她抬头看我,笑容没了,说先生您稍等,我叫我们经理过来。
我说行。
经理姓方,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把我请进洽谈室,倒了一杯温水,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方经理说,陈先生,系统显示您名下上周在我们店提了四台车。
我手里的纸杯捏扁了,水洒在裤子上。
我说你说什么?
他说,四台,两台GLE,一台S级,一台迈巴赫S480,全款,走的您个人账户和身份证信息。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尖响。
我说我离婚三年了,身份证一直在自己身上,你们怎么办的手续?
方经理推过来一张复印件,购车人签名栏里,是三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字:陈建国的前妻,李婉。
那笔迹我太熟了,她以前在超市签收货单,收银员都说这字写得真秀气。
三年前她跟我离婚,理由是性格不合,日子过不下去了。
法院判下来,房子归她,存款归她,连我跑运输攒了八年买的那台解放J6也归她。
我净身出户,兜里只剩三百二十七块钱。
我在工地旁边租了一间地下室,月租四百五,头一个月还是工头老赵替我垫的。
那晚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红塔山,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跟我过了十二年的女人,怎么就能把事做这么绝。
后来我不想了,想也没用,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活着总得往前走。
我跟着老赵干钢筋工,一天三百二,管一顿午饭。
早上五点半起床,骑一辆二手电动车到工地,晚上七点收工,回去倒头就睡。
头半年我瘦了十八斤,手上全是口子,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
第二年老赵接了个大活,缺个带班的,问我干不干。
我说干。
我带十六个人,管进度管安全管材料,每天比别人早到一个小时,晚走一个小时。
年底老赵给我包了六万块红包,我没要,我说赵哥你把这钱投到下一个工地,算我入股。
老赵看了我半天,说建国你这个人,行。
第三年我手里有了三个工地的小股,不算多,但买车够了。
我看中那台GLE,落地六十四万,定金交了五万,就等着今天提车。
结果方经理告诉我,我名下有四台车,总价超过四百万。
我说这不可能,我账户里就六十多万,你们怎么收的款?
方经理翻出流水记录,指给我看。
四台车,三台走的银行转账,转账账户是李婉名下一家商贸公司,剩下一台走的现金,分两次存入我的购车专户。
我盯着那张流水单,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李婉当年跟我离婚的时候,连我藏在工具箱夹层里的八千块私房钱都翻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三年后拿四百万给我买车?
方经理说,陈先生,还有件事得跟您说。
四台车提走的时候,都是李婉本人来的,她拿着您的身份证原件和一份授权委托书。
委托书上有您的签名和手印。
我说我从来没签过什么委托书。
方经理把委托书复印件推过来,我一看,签名确实像我的字,但那个手印,指纹方向是反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人照着我的旧签名描的,手印是拿我留在什么地方的指印翻模做的。
我立刻打110。
派出所就在门店隔壁,两个民警十分钟就到了。
民警小刘看了材料,问我,你前妻现在人在哪?
我说不知道,离婚后没联系过。
小刘查了一下系统,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怪。
他说,陈建国,李婉上周在城东派出所报过案,说她的公司被合伙人骗了,涉案金额三百多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小刘接着说,她报案的时候留的住址是城东翡翠小区7栋1802,跟你身份证上的地址一模一样。
我三年没回过那个地址,那是离婚时判给她的房子。
民警带我去翡翠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7栋1802的门锁是新换的,指纹锁,小刘按了门铃,没人应。
物业经理赶过来,说这套房子三个月前就租出去了,租客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姓孙。
小孙开门的时候穿着睡衣,一脸茫然。
她说她是在网上看到的租房信息,押一付三,一次性付了两万四,房东没露过面,全程微信联系。
小刘让她打开微信,房东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朋友圈仅三天可见。
我凑过去看那个头像,手指头开始发抖。
那张风景照,是2016年我跟李婉去云南大理玩的时候拍的,洱海边一棵歪脖子树,我亲手拍的。
小刘翻到转账记录,收款账户名:李婉。
他回头看我,说陈建国,你前妻用你的名义买车,又用你的房子收租,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得找到她。
从翡翠小区出来,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三年了,李婉的号码我一直没删,但从来没拨过。
我按下去,响了四声,接通了。
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她开口了,声音跟三年前一模一样,软软糯糯的。
她说,建国,车你看到了吧。
我说李婉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她说,你别急,你听我说完。
那四台车,两台是给你的,一台是给老赵的,还有一台迈巴赫,是给建业集团刘总的。
我说你疯了,我跟建业集团有什么关系?
她说,你听我说,三年前离婚,我不那么做,你早就被人埋进工地地基里了。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说,你记不记得2019年你给建业集团拉的那批螺纹钢?
我说记得,那批货有问题,我发现了,跟刘总说了,刘总把货退了。
李婉说,那批钢是刘总的小舅子供的,他小舅子亏了八十多万,放话要你一条腿。
刘总压下来了,条件是你不能再碰建业的任何材料供应。
我那时候怀了孕,没敢告诉你,怕你冲动去找人拼命。
我找了刘总,跪在他办公室,求他放过你。
刘总说可以,但你得从建业的圈子里彻底消失。
李婉说,我只能跟你离婚,把房子存款全拿走,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净身出户,一败涂地,对他们没有威胁了。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手机贴着耳朵,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水泥地上。
她说,那四台车,是我这三年做商贸公司挣的,干净钱。
两台给你,你把工地做大了,得有台像样的车。
一台给老赵,他当年借你四百五租房,我记着。
迈巴赫是还给刘总的,他小舅子那件事,上个月彻底结了,刘总收了车,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说那你为什么用我名义买?
她说,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是我买的。
你那个人,犟,我直接给你,你不会要。
她停了一下,说,建国,房子我也给你留着,租约还有三个月到期,到期了你搬回来住吧。
我说你呢。
她说,我带着孩子在城西租了个小两居,孩子今年两岁半了,叫陈念。
我攥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她说,你要是想见,明天下午三点,城西万达广场一楼那个儿童乐园。
我挂了电话,蹲在那儿,哭得像个傻子。
小刘站在旁边,递给我一张纸巾,什么也没问。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就到了万达,在儿童乐园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三点整,李婉牵着一个小孩从扶梯上来了。
小孩穿着蓝色卫衣,手里攥着一个小汽车,眼睛圆圆的,跟我一模一样。
李婉看见我,笑了一下,说,念念,叫爸爸。
小孩仰头看我,奶声奶气喊了一声爸爸。
我蹲下去,把他抱起来,他手里的小汽车硌着我胸口,硬硬的,疼。
李婉站在旁边,瘦了很多,眼角有细纹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说,建国,那四台车里有两台是现车,你今天就能开走。
我说车不重要。
她说,车重要,你明天去把工地那个合同签了,建业集团新楼盘的钢筋供应,刘总点名给你的。
我抱着念念,看着李婉,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外套口袋。
她说,这卡里是三百万,你当年跑运输攒的那些钱,我一分没动,加上这三年挣的,都在里面。
我说你留着,你跟孩子用。
她说,我有,公司还在运转,你放心。
念念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指着乐园里的滑梯喊要玩。
我把他放下来,他摇摇晃晃跑过去,李婉跟在后面,弯腰护着他。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娘俩的背影,忽然想起2016年在洱海边,李婉穿着白裙子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回头冲我笑。
我掏出手机,把那张风景照重新设成了壁纸。
然后我走进乐园,蹲在滑梯下面,张开胳膊。
念念滑下来,正好落进我怀里,咯咯笑。
李婉站在旁边,伸手把我肩膀上的一根线头摘掉了。
动作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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