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自从去年年初开始，特斯拉在全球市场就遇到越来越多的麻烦，中国也没能幸免——毕竟国内新能源车的竞争太激烈了。最近有汽车媒体去采访了一圈铁杆粉丝，结果他们也开始有点迷茫，感觉那些被称作“科技新贵”的人，好像没以前那样把特斯拉当偶像了。
说实话，消费主义很多时候不是买车这么简单。买的是符号——特斯拉就是个典型。很多人买它，是在认同一种“美国科技最先进”的符号，车本身的别的方面反倒次要了。
马斯克对符号那套玩得很溜。特斯拉市盈率远超同行，部分原因就是他把自己和“先进科技”绑在一起。至于这中间有多少水——他的粉丝往往不太愿意多想。
举自动驾驶来说，粉丝们吹得天花乱坠，但现实是一群车企都离真正的无人干预还很远。技术上有局限，法律上也有约束，现在的自动驾驶更多是“有帮助但不必需”的功能，确实会影响竞争力，但没粉丝想象得那么决定性。
特斯拉在这方面投入大没错，但只靠视觉方案本身也有明显短板，复杂情况容易被干扰。马斯克和支持者爱用“第一性原理”来说明（顺便一提——按第一性原理来推，车也不该长成四个轮子，言下之意你懂的）。
更合情合理的解释是这样的：早年激光雷达和毫米波雷达贵得像车一样一台设备，家用车根本承受不了，那会儿走视觉路线其实是抓住了主要矛盾。只是现在这些传感器成本大幅下降，原先的选择就变成了路径依赖。
还有一个文化上的摩擦——特斯拉把自动驾驶做成订阅制，这很“美式”。美国互联网用户对付费墙更习惯，但在国内，这套招数容易不合胃口。再加上国内自动驾驶竞争白热化，订阅式FSD在中国市场会碰到两方面的阻力。
但是，说到削弱特斯拉竞争力的最大问题，其实不是自动驾驶，而是产品更新迟缓。特斯拉好久没出新款了，竞争力开始掉队，掉得挺快的。这里面还有政治层面的原因——上海工厂曾经给了特斯拉很大的机会，可现在不管拜登还是特朗普，都在喊要把汽车工业拉回本土。
如果特斯拉下一代车型仍然依赖中国供应链，马斯克恐怕要面对巨大的政治压力。换言之，在美国本土的供应链下，特斯拉能不能做出有竞争力的新车是个问号。举个例子，“赛博皮卡”这种高度依赖美国产业链的产品，质量问题的概率就不低，销量也不算理想——要是再来一款车，情况可能也差不多。
你看，符号可以脱离现实被崇拜，但人终究活在现实里。那些一直把特斯拉、把马斯克当信仰的人，现实中的这些变化还是会让他们感到不安。
更明显的是，中国新一代的科技创业者，对特斯拉的“神化”逐渐祛魅了。一方面，中国的新能源车和供应链现在是全球最强的，光从实力上看，转向国产并不奇怪。另一方面，“科技新贵”并不是一个静态群体——如果粗略分三代，第一代是给西方企业做配套，第二代是模仿美国，第三代则是在做美国没做过的事。越靠近现在的人，对美国科技的光环越能看清。
并不是说特斯拉一无是处，但把它吹得不可一世并不客观。而且，中国的第三代创业公司在制造符号、传播概念上也越来越在行，他们自己就是概念的创造者。举两个例子：宇树，除了在人形机器人上有很多创新外，宣传做得很巧，特别能抓住年轻人的想象；deepseek，虽然平时不怎么大张旗鼓，但在传播学上抓住了人工智能领域的道德高地——让那些砸大钱做宣传的美国AI公司看起来有点像小丑。
在这些创业者眼里，特斯拉的车既没什么技术奇迹，外形也不算更新，放在选项里很容易被划掉。现在看起来，马斯克和特斯拉的文化符号优势可能只剩下航天那块了——但这块还能维持多久？
中国的商业航天可能要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野蛮生长期，远超多数人的预期。航天归根到底是工程学，中国完全有能力在不长的时间里追上甚至超越SpaceX。到那会儿，那些把特斯拉当偶像的人又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