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私家车副驾存有男士贴身衣物,我没有当众质问,悄悄喷洒上刺激性喷雾,当晚,妻子和初恋双双就医急救的消息火速冲上热搜榜单

01

  我站在地下车库的承重柱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备用车钥匙。

  沈璇的白色宝马就停在斜对面的车位上,感应灯熄灭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按下了开锁键,车灯闪烁了两下,在空旷的库区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那不是我平时用的牌子。

  我弯下腰,在副驾驶座椅的缝隙里,看到了一角黑色的织物。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件东西时,指缝微微颤抖。

  那是一件男士的贴身内衣,平角款式,尺码显然比我的要大一号。

  我把它拎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辨认。

  这件衣服的布料很新,甚至还带着某种廉价的洗衣液味道。

  我把衣服扔回原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喷雾瓶。

  这是我下午从化工品市场买来的高浓度催泪喷雾,里面掺杂了强效的致敏剂。

  我对着副驾驶的座椅垫、靠背,还有那件黑色的衣物,均匀地喷洒了一整瓶。

  透明的液体迅速渗入纤维,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我关上车门,退回到阴影里。

  五分钟后,电梯厅的门开了。

  沈璇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是周弈。

  我认得那张脸,那是沈璇大学时期的初恋,半个月前刚刚回国。

  “这车坐着还舒服吗?”

  沈璇笑着问道,声音在车库里回荡。

  “挺好的,比我那辆租来的车强多了。”

  周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那你以后天天坐,我给你当司机。”

  沈璇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那陆远怎么办?他不用车?”

  周弈的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传出来。

  “他?他骑电动车上班就行了,反正离得近。”

  沈璇踩下油门,白色的宝马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尾气残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市医院急诊科吗?”

  “对,我想咨询一下,如果皮肤大面积接触强效致敏剂,会有什么后果?”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我挂断电话,慢慢走向电梯。

  电梯的镜面里映出我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我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沈璇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陆远!快来医院!我……我快不行了!”

  沈璇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剧烈的喘息声。

  “你在哪家医院?”

  我平静地问道。

  “中心医院……快点!周弈也……他也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有医护人员的喊叫声。

  “好,我这就过去。”

  我挂断电话,起身穿上外套。

  我走到玄关换鞋,动作慢条斯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2

  我赶到中心医院急诊大厅时,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担架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璇。

  她躺在临时病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她不停地抓挠着脖子和手臂,指甲缝里全是血丝。

  “医生!救救我!好痒……好烫!”

  沈璇尖叫着,身体在床单上扭动。

  而在她隔壁的病床上,周弈的情况看起来更糟。

  他的下半身被盖在被子里,但露出的脸部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他的双手死死捂着裆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陆远!你死哪去了!”

  沈璇看到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路上堵车。”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快……快去找最好的医生!我感觉我的皮要烧着了!”

  沈璇的眼泪把脸上的红肿冲刷出几道白痕。

  “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化学性灼伤合并过敏反应。”

  我转头看向周弈。

  “周先生这是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周弈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痛苦。

  “我……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吗?你们不是在车里吗?车里能有什么化学品?”

  我故作疑惑地问道。

  沈璇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被痛苦掩盖。

  “别废话了!快去交钱!去办住院!”

  她冲我吼道。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翻了翻。

  “老婆,我卡里的钱上个月不是都给你买包了吗?”

  “用我的卡!在包里!”

  沈璇指着床头那个名牌皮包。

  我打开包,在里面翻找着银行卡。

  一张折叠起来的酒店发票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我捡起发票,看了看上面的日期和金额。

  “这是什么?”

  我把发票举到沈璇面前。

  沈璇的呼吸一滞,眼神躲闪。

  “那是……那是公司报销的票据,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哦,希尔顿酒店的行政套房,你们公司福利真好。”

  我把发票塞进自己的兜里。

  “陆远,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沈璇忍着剧痛,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没这么说,我先去交钱。”

  我拿着卡走向收费处。

  在排队的时候,我拿出手机,刷到了本地的同城热搜。

  “某高档小区私家车内惊现不明化学物质,一对男女深夜就医。”

  配图正是沈璇的那辆白色宝马,还有他们被抬上救护车的模糊照片。

  底下的评论已经过千了。

  “这两人在车里干啥呢?能弄出化学灼伤?”

  “一看就是偷情被整了吧,这手段绝了。”

  “男的好像伤的是关键部位啊,这辈子废了吧?”

  我看着这些评论,轻轻笑出了声。

  “先生,到您了。”

  收费员提醒我。

  “刷这张卡,顺便帮我打印一份详细的缴费清单。”

  我把沈璇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这张卡里的每一分钱,我都要让她吐出来。

03

  缴完费回到病房,医生正在给周弈做局部清理。

  隔着帘子,我都能听到周弈撕心裂肺的惨叫。

  “轻点!求求你们轻点!”

  “忍着点,不清理干净这些化学残留,你的皮肤会烂掉的。”

  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

  沈璇躺在旁边的床上,挂上了抗过敏的吊瓶。

  她看起来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脸上的红肿依然触目惊心。

  “陆远,你过来。”

  她虚弱地朝我招手。

  我走到她床头坐下。

  “怎么了?”

  “你去车里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璇盯着我的眼睛。

  “警察已经把车封锁了,说是要取样调查。”

  我撒了个谎。

  “封锁了?为什么?”

  沈璇的语气变得急促。

  “因为你们伤得太奇怪了,医院怀疑是有人蓄意投毒,报了警。”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

  沈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疼的时候还要白。

  “报警……为什么要报警……”

  她喃喃自语。

  “不报警怎么行?万一是有恐怖分子呢?或者是有变态狂?”

  我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

  “陆远,你能不能跟警察说,是我们自己不小心弄撒了东西?”

  沈璇抓住了我的袖子。

  “不小心弄撒了什么?浓硫酸?还是催泪瓦斯?”

  我反问道。

  沈璇语塞,松开了手。

  这时,帘子被拉开了。

  周弈被推了出来,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脸色灰败。

  “璇璇……”

  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周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我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周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心虚。

  “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你是璇璇的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帮他掖了掖被角。

  “不过周先生,医生说你伤到的地方比较特殊,可能以后会影响……功能。”

  我故意压低了声音,但确保沈璇也能听到。

  周弈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医生真的这么说?”

  沈璇急忙问道。

  “医生说是大概率事件,毕竟那种化学品腐蚀性很强。”

  我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璇开始小声哭泣。

  “老婆,你别难过,周先生吉人自有天相。”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了,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在副驾驶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件男士内衣。”

  我盯着沈璇的眼睛,语气平缓。

  “他们问我那是谁的,我说我不知道,我不穿那个牌子。”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沈璇的哭声戛然而止,周弈也屏住了呼吸。

  “陆远,你听我解释。”

  沈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解释什么?解释那件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车里?”

  我笑了笑。

  “还是解释为什么周先生的伤口正好在那件衣服覆盖的位置?”

04

  沈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弈躺在病床上,死死地闭着眼睛,假装晕了过去。

  “那是……那是周弈落在我车上的。”

  沈璇终于憋出了一个理由。

  “落下的?他是怎么把贴身内衣落在你副驾驶上的?”

  我搬了把椅子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他……他今天去游泳,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沈璇越说越顺,似乎连自己都信了。

  “哦,游泳。那他游泳的时候,为什么不穿这件衣服?”

  我追问道。

  “他带了泳裤啊!这件是换下来的脏衣服!”

  沈璇大声喊道,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那为什么脏衣服会掉进座椅缝隙里?还正好被喷了化学品?”

  我继续引导。

  “我哪知道!可能是哪个变态故意针对我!”

  沈璇开始耍赖。

  “陆远,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纠结一件破衣服?”

  “你是不是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

  她反咬一口的本事倒是一流。

  “我怎么不关心你?我不关心你能大半夜跑来交钱?”

  我指了指缴费单。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处理一下警察那边的事情。”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远!你别跟警察乱说!”

  沈璇在身后喊道。

  “放心,我只会实话实说。”

  我走出病房,反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我遇到了沈璇的闺蜜何薇。

  何薇穿着一身火红的短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跟这医院的气氛格格不入。

  “哟,陆远,还没回去呢?”

  何薇斜着眼看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璇璇出事了,我怎么能走。”

  “出事?出什么事了?不就是皮肤过敏吗?”

  何薇显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在302病房。”

  我侧身让她过去。

  “对了,何薇,你最近见过周弈吗?”

  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何薇的脸色变了变。

  “周弈?谁啊?不认识。”

  “不认识?沈璇大学时的初恋,你们不是经常一起聚会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记错了吧,我先去看璇璇了。”

  何薇急匆匆地跑向病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些人的演技,一个比一个拙劣。

  我走出医院大楼,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凉气。

  手机上又弹出了一条推送。

  “热搜反转!知情人爆料车内男女系婚外情,遭原配投毒报复。”

  我点开评论区,发现已经有人扒出了沈璇的社交账号。

  甚至还有人贴出了她和周弈在餐厅吃饭的背影照。

  我把这些截图一张张保存下来。

  这把火,才刚刚烧旺。

05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亲手熬的白粥去了医院。

  推开门,病房里除了沈璇和周弈,还多了一个人。

  沈璇的母亲,我的岳母林女士。

  林女士正坐在床边,拉着沈璇的手抹眼泪。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受了这么大的罪啊。”

  看到我进来,林女士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陆远!你是怎么照顾璇璇的?”

  “妈,我每天上班,璇璇开车出门我也管不着啊。”

  我把粥放在桌上。

  “你还顶嘴!要不是你没本事买个好点的车位,璇璇的车能被人动了手脚?”

  林女士把责任全推到了我头上。

  “妈,这跟车位没关系,是有人故意投毒。”

  我盛出一碗粥。

  “投毒?谁会投毒?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林女士瞪着我。

  “或者是璇璇得罪了什么人?”

  我把粥递给沈璇。

  沈璇别过头,不想理我。

  “陆远,你先出去,我有话跟璇璇说。”

  林女士开始赶人。

  “妈,我是她老公,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我稳稳地坐着。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那么多废话!”

  林女士站起来推搡我。

  我顺从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周弈。

  周弈正盯着那碗粥,喉结动了动。

  “周先生,你也想喝吗?”

  我笑着问。

  周弈赶紧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我走出病房,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璇璇,你跟妈实话实说,那个周弈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女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妈……我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开心。”

  沈璇带着哭腔。

  “糊涂啊!开心能当饭吃吗?陆远虽然没本事,但他听话啊!”

  林女士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现在这事儿闹得全网都知道了,你让陆远的脸往哪搁?”

  “他要脸干什么?他就是个怂包!”

  沈璇的声音大了一些。

  “他要是真有种,昨晚就该把那个人揪出来打一顿,而不是在这儿给我送粥!”

  “你小声点!”

  林女士制止了她。

  “听妈的,死活不能承认你跟周弈的关系,就说是普通朋友。”

  “那件衣服呢?警察都发现了。”

  沈璇问道。

  “就说是陆远买给你的,你不小心弄丢了,或者说是周弈借你的车放一下东西。”

  林女士的逻辑倒是很清晰。

  我站在门外,听得冷笑连连。

  我拿出手机,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陆远,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老婆住院了。”

  “住院?是不是网上那个热搜里的女主角?”

  人事部的语气充满了八卦。

  “还没确定,我正在配合调查。”

  我平静地回答。

  “陆远啊,公司现在的舆论压力很大,老板的意思是,你先请个长假吧。”

  “长假?什么意思?”

  “就是……暂时不用来上班了,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璇,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

06

  我回到家,把沈璇所有的首饰和名牌包都翻了出来。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我把它们一件件拍照,然后挂到了二手平台上。

  没过多久,沈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陆远!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卖我东西的!”

  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老婆,你住院需要钱,周先生的医药费也是我垫付的,家里没钱了。”

  我语气平和地解释。

  “没钱你去借啊!你卖我的包干什么!那是我的命!”

  “命重要还是命重要?你现在躺在医院里,不卖这些东西,我拿什么交明天的住院费?”

  我反问道。

  “你……你这个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沈璇挂断了电话。

  我继续操作着手机,把价格调低了一些,很快就有人下单了。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周弈的公司。

  周弈在一家外企当高管,回国是为了开拓市场。

  我走进他们公司的前台,非常有礼貌地递上一份文件。

  “你好,我是周弈先生的朋友,这是他落在医院的东西,请务必交给他的上司。”

  前台小姐疑惑地接过去。

  “周总请假了,您确定要交给他的上司吗?”

  “是的,这是关于他个人诚信的重要资料,对公司很重要。”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

  文件袋里装的,是沈璇和周弈在酒店的开房记录复印件,还有我录下的那段病房对话的文字版。

  走出写字楼,我接到了何薇的电话。

  “陆远,你疯了吧?你居然在网上卖璇璇的东西?”

  “何薇,你这么关心她,不如你借点钱给我?”

  我笑着问。

  “我凭什么借给你?那是你们夫妻的事!”

  “既然不借钱,就闭上你的嘴。”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傍晚时分,我再次来到医院。

  病房里的气氛比早上还要压抑。

  周弈正对着手机发呆,脸色难看至极。

  “周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我走过去,关心地问。

  周弈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干什么了?”

  我一脸无辜。

  “你往我们公司发了什么!为什么总部要暂停我的职务!”

  周弈想起身,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哦,你说那个啊,我只是觉得外企比较注重员工的私德,帮他们了解一下真相。”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陆远!你这个卑鄙小人!”

  沈璇在旁边骂道。

  “比起你们在副驾驶座上干的事,我这算得了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沈璇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撕破脸。

  “你……你都知道了?”

  “那件内衣,我喷了足量的致敏剂,感觉怎么样?”

  我凑近她的脸,轻声问道。

  沈璇的眼睛里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种喷雾在空气中挥发很快,警察取样的时候,早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陆远,我要报警抓你!”

  周弈吼道。

  “好啊,报警。顺便让警察查查,你们在车里到底在干什么,才会让那种喷雾接触到那么私密的地方。”

  我笑了笑。

  “周先生,你说如果这事儿再上一次热搜,你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彻底完了?”

07

  周弈沉默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璇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床铺。

  “陆远,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

  “逼死你们?不,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净身出户。”

  “不可能!”

  沈璇尖叫道。

  “这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凭什么给你!”

  “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但贷款是我还了五年。而且,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我已经全部公证了。”

  我把协议书扔在她脸上。

  “如果你不签,我就把那些视频和录音发到你爸妈的单位去。”

  “你敢!”

  沈璇瞪着我。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我转头看向周弈。

  “周先生,听说你还没结婚?要是你老家的父母知道你在国内干的这些好事,他们会怎么想?”

  周弈的脸由青转紫。

  “陆远,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你们在我的车里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

  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声响吓得两人一哆嗦。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我走出病房,心情舒畅了许多。

  刚走到医院门口,我就被林女士拦住了。

  她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饭盒。

  “陆远,你站住!你刚才在里面说什么呢?”

  林女士一脸凶相。

  “妈,我在跟璇璇商量离婚的事。”

  我平静地回答。

  “离婚?你想得美!我告诉你,就算离婚,你也得赔偿璇璇的损失费!”

  林女士指着我的鼻子骂。

  “妈,您可能还没看今天的热搜吧?”

  我拿出手机,递给她。

  热搜榜第一:#出轨男女车内遭天谴#

  里面不仅有沈璇和周弈的照片,还有人爆出了他们的真实姓名和工作单位。

  林女士看着手机,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谁干的?”

  “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您女儿干了什么。”

  我收回手机。

  “您还是赶紧回去劝劝她,把离婚协议签了,否则后果自负。”

  我绕过林女士,大步走向停车场。

  坐在车里,我并没有急着发动。

  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曾经的陆远,是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软包子。

  但现在的陆远,只想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陆远,我是周弈。”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妥协。

  “周先生有何贵干?”

  “我们谈谈吧,私下谈谈。”

  “好啊,明天下午两点,医院楼下的咖啡馆。”

  我挂断电话,冷笑一声。

  谈谈?我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08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了咖啡馆。

  周弈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戴着大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看到他露出的皮肤上那些细小的红疹。

  “陆远,你开个价吧。”

  周弈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开价?周先生觉得你的名声值多少钱?”

  我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

  “五十万,你把那些证据销毁,然后跟沈璇和平离婚。”

  周弈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五十万?周先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把支票推了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一百万?”

  周弈的语气里带着愤怒。

  “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你们身败名裂。”

  我盯着他的墨镜,仿佛能穿透镜片看到他惊恐的眼神。

  “你疯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我爽啊。”

  我笑了笑。

  “周弈,你回国是为了大展宏图的吧?要是这时候被爆出诱奸下属妻子的丑闻,你觉得你还能待下去吗?”

  “我没有诱奸!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周弈急切地辩解。

  “哦?是吗?”

  我拿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周弈在车里对沈璇说的话:“璇璇,你那个老公就是个废物,跟着他有什么前途?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在车里装了监听?”

  “不,我只是在喷雾里加了一点点‘诚实药水’。”

  我胡诌道。

  “周弈,我的耐心有限。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桌子上看到签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沈璇净身出户的声明。”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周弈叫住我。

  “沈璇不会签的,她那个妈也不会同意。”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我发现门锁被换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开锁公司的电话。

  “师傅,我钥匙丢了,麻烦帮我开个锁。”

  半小时后,我重新回到了客厅。

  屋子里乱七八糟,显然是被翻动过。

  沈璇想找那些证据,可惜她不知道,我早就把它们存在了云端。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撰写一封邮件。

  邮件的收件人是沈璇公司的全体员工。

  标题是:关于沈璇女士个人生活作风的真实情况说明。

  我把那些照片和录音剪辑好,附件发送。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沈璇,这是你欠我的。

  晚上十点,沈璇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她的声音不再是愤怒,而是哀求。

  “陆远,我求求你,把邮件撤回来吧……公司现在要开除我。”

  “撤不回来了,已经全公司传遍了。”

  我语气冷淡。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你跟周弈在车里翻云覆雨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夜,我睡得很香。

09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林女士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陆远!你这个畜生!你把我女儿害惨了!”

  林女士推开我,冲进客厅。

  “妈,大清早的,您这是带人来抄家吗?”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

  “抄家?我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林女士指着那些家具。

  “这些都是我们家出钱买的,你一件也别想带走!”

  “妈,法律规定婚后财产平分,您带人来抢,我可以报警。”

  我晃了晃手机。

  “报警?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家务事!”

  林女士指挥那几个男人开始搬东西。

  我没有阻拦,而是拿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搬吧,搬得越干净越好,到时候法院判决的时候,这些都是证据。”

  我语气轻松。

  林女士的动作僵了一下,但随即又变得更加疯狂。

  “你少吓唬我!我告诉你,璇璇已经起诉离婚了,你就等着坐牢吧!”

  “坐牢?我犯了什么法?”

  “投毒!你往车里喷药,那是故意伤害!”

  林女士尖叫道。

  “证据呢?警察查出什么了吗?”

  我反问。

  “你……”

  林女士语塞。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何薇打来的。

  “陆远,你快看新闻!周弈出事了!”

  我挂断电话,打开网页。

  头条新闻:某外企高管因涉嫌职务侵占和私生活混乱被总公司调查,今晨在住所试图自残。

  配图是周弈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他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看着照片,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妈,别搬了,看看你的好女婿吧。”

  我把手机递给林女士。

  林女士看完新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周弈不是很有钱吗?”

  “他的钱都是公司的,现在公司要追回,他可能还要坐牢。”

  我蹲下身,看着林女士。

  “现在,您还觉得沈璇跟着他有前途吗?”

  林女士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陆远……你救救璇璇吧,她知道错了。”

  “救她?我怎么救?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站起身,指着大门。

  “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林女士颤抖着爬起来,灰溜溜地领着那几个男人走了。

  屋子里变得空荡荡的,很多家具都被搬走了,显得格外凄凉。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面。

  热气腾腾中,我仿佛看到了五年前,沈璇穿着婚纱走向我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笑得那么甜。

  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10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沈璇果然起诉离婚了,理由是感情破裂,并且要求我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看着传票上的字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居然还有脸要精神损失费?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顾律师,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陆先生,放心吧,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闭环了,包括她转移财产的记录。”

  “好,那我们就法庭见。”

  挂断电话,我去了医院。

  沈璇已经出院了,病房里空无一人。

  我问了护士,说是她母亲接她回了老家。

  我走出医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一家花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沈璇最喜欢的花店,以前我每个月都会在这里给她订一束玫瑰。

  “先生,今天要订花吗?”

  店员热情地打招呼。

  “不,我想买一束白菊。”

  我淡淡地回答。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帮我包好了一束白菊。

  我拿着花,去了我们曾经经常约会的公园。

  坐在长椅上,我看着湖面上的鸭子,心里异常平静。

  这时,一个身影坐在了我身边。

  是何薇。

  她今天穿得很素,脸上也没有化浓妆。

  “陆远,你赢了。”

  何薇看着湖面,轻声说道。

  “我没赢,只是大家都输了。”

  我把白菊放在长椅中间。

  “璇璇在老家自杀了,被救回来了。”

  何薇转头看着我。

  “是吗?那她命挺大的。”

  我语气毫无波澜。

  “你真的这么恨她吗?”

  “恨?不,我只是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

  “何薇,你一直都知道她和周弈的事吧?”

  何薇沉默了。

  “你不仅知道,还帮她打掩护,甚至帮她转移我的存款。”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何薇的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也是被她逼的。”

  “别找借口了。顾律师那边已经把你的银行流水也查清楚了,作为同谋,你也会收到传票的。”

  何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远!你不能这样!我是为了帮朋友!”

  “你的友谊真昂贵,需要用别人的婚姻和积蓄来买单。”

  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何薇的哭喊声,但我没有回头。

  这场戏的配角,也该谢幕了。

11

  回到家,我发现楼道里站着几个陌生人。

  他们手里拿着相机和话筒,一见到我就围了上来。

  “请问您是陆远先生吗?关于您妻子出轨初恋被喷雾灼伤的事,您有什么想说的?”

  “有网友质疑您是故意报复,涉嫌违法,您怎么回应?”

  我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无可奉告,请让开。”

  我低头想要穿过人群。

  “陆先生,听说您已经起诉离婚,并要求对方净身出户,这是真的吗?”

  一个女记者把话筒戳到了我嘴边。

  我停下脚步,看着镜头。

  “是真的。我不仅要求她净身出户,我还要追究所有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我语气坚定。

  “那关于那个喷雾……”

  “喷雾是防狼喷雾,我老婆说最近车库不安全,我买给她防身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至于为什么会喷在副驾驶的内衣上,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趁机开门进屋,反锁了房门。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我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璇的父亲,我的岳父沈伯父。

  沈伯父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教师,平时对我还算不错。

  “喂,爸。”

  我接起电话,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陆啊……璇璇的事,我知道了。”

  沈伯父的声音透着沧桑和羞愧。

  “是我们没教好女儿,对不起你啊。”

  “爸,这不关您的事。”

  “小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璇璇她妈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沈伯父近乎哀求地说道。

  我沉默了。

  “爸,如果我不闹大,现在被全网唾弃的人就是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沈伯父叹了口气。

  “这样吧,那套房子我们不要了,所有的贷款我们也退给你,只要你撤回那些证据,给璇璇留条活路。”

  “爸,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闭上眼睛。

  “是尊严的问题。”

  “小陆……”

  “爸,您早点休息吧,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我挂断了电话。

  心里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决绝。

  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总是被当作软弱的筹码。

  但我已经不想再当那个善良的人了。

12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法院门口依旧围满了媒体,我低着头,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法庭。

  沈璇坐在被告席上,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眼神呆滞。

  林女士坐在她旁边,一直低着头抹眼泪。

  周弈没有出现,听说他因为职务侵占被正式批捕了。

  “原告,请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法官的声音威严而冰冷。

  顾律师站起身,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我的要求。

  “我们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被告净身出户,并归还婚内转移的财产共计六十万元。”

  法庭上一片哗然。

  “被告,你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吗?”

  沈璇缓缓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我……我没有异议。”

  她声音细若蚊蝇。

  “璇璇!你疯啦!”

  林女士猛地站起来,指着沈璇大喊。

  “肃静!”

  法官敲响了法槌。

  “被告律师,请发表意见。”

  沈璇的律师一脸无奈。

  “我的当事人表示愿意接受原告的所有条件。”

  审判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走出法庭时,沈璇叫住了我。

  “陆远。”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

  她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在颤抖。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沈璇,从你把周弈带上我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骗了。”

  沈璇流下了眼泪。

  “他骗了你,你就来骗我?这逻辑真有意思。”

  我笑了笑。

  “以后别再见了,保重吧。”

  我大步走下台阶,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何薇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是下午传来的。

  她因为协助沈璇转移财产,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人事部打来的。

  “陆远,事情查清楚了,你是受害者。老板说,你明天可以回来上班了。”

  “谢谢,但我已经递交了辞职信。”

  我平静地回答。

  “辞职?为什么?公司很看好你的。”

  “我想换个城市生活,这里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办公桌。

  其实,我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但我知道,只要离开这里,哪里都是天堂。

13

  辞职后的第一周,我把那套充满晦气回忆的房子卖了。

  买家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他们看着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把钥匙交给他们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他们笑着点头,浑然不知这屋子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狗血剧。

  我拎着简单的行李,住进了一家临时的酒店。

  晚上,我收到了周弈发来的一封邮件。

  那是他在看守所里写的。

  “陆远,你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我毁了,沈璇也毁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其实我一直很嫉妒你,嫉妒你能拥有沈璇那样死心塌地的爱,虽然那爱后来变质了。”

  “在车里的时候,她其实提过你,她说你是个好人,但太无趣了。”

  “呵呵,好人。这个世界对好人真残忍。”

  我看完邮件,直接点击了永久删除。

  周弈这种人,到死都在试图通过言语来刺痛别人。

  但我已经免疫了。

  无趣吗?也许吧。

  但我宁愿无趣地活着,也不愿像他们那样疯狂地毁灭。

  第二天,我去了墓园。

  我去看望了我的父母,他们在我结婚前就相继去世了。

  我跪在墓碑前,擦拭着上面的照片。

  “爸,妈,我离婚了。”

  “对不起,没能守住那个家。”

  “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我的呢喃。

  离开墓园的时候,我遇到了沈伯父。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背都驼了。

  “小陆……”

  他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

  “爸。”

  我还是习惯性地叫了他一声。

  沈伯父眼眶红了。

  “哎,好孩子。”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璇璇回老家后,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她妈也病倒了,家里乱成一团。”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陆,我不怪你,真的。是那孩子自作自受。”

  沈伯父叹了口气。

  “你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吧?”

  “嗯,明天的火车。”

  “好,走吧,走得远远的,重新开始。”

  沈伯父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我手里。

  “这是你结婚时我没给成的压岁钱,拿着,路上用。”

  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看着沈伯父蹒跚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怨恨也消散了。

  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沈璇和周弈在买单,而我,在重生。

14

  我坐上了前往大理的火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沈璇的短信。

  “陆远,我把那件黑色衣服烧了。”

  “连同我的自尊一起。”

  “祝你余生平安。”

  我看着短信,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号码。

  在大理的一个小镇上,我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平房。

  每天种花、看书、去洱海边散步。

  生活变得简单而纯粹。

  一个月后,我在网上看到了关于周弈案子的后续报道。

  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而何薇因为认罪态度好,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至于沈璇,听说她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带着父母搬到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县城。

  我关掉网页,走到院子里浇花。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灿烂。

  邻居是个热情的阿姨,经常送来自己做的饵块。

  “小陆啊,你长得这么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住?”

  阿姨一边帮我拔草,一边打听。

  “喜欢清静,阿姨。”

  我笑着回答。

  “哎呀,年轻人哪能一直清静,得找个伴儿。”

  阿姨开始给我物色对象。

  我只是笑而不语。

  现在的我,并不渴望爱情,也不相信婚姻。

  我只想把属于自己的时间,一点点找回来。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这里的星空很亮,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我想起沈璇的名字里那个“璇”字,在古代星象学里代表着北斗星的一颗。

  可惜,她从来没能成为我的指路明灯,反而把我带进了深渊。

  好在,我已经爬出来了。

  手机里存着的那些证据,我一直没舍得删。

  倒不是为了怀念,而是为了提醒自己。

  人性,有时候比化学喷雾还要刺鼻。

  我点燃了一个小火盆,把打印出来的那些发票、照片,一张张扔进去。

  火苗跳动着,映照着我的脸。

  随着最后一张纸化为灰烬,我感到身体里某种沉重的东西彻底消失了。

  再见了,陆远。

  你好,陆远。

15

  在大理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半年。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生意不算红火,但足以维持生活。

  有一天,书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何薇。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剪短了头发,穿着一身朴素的运动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放下手里的书,平静地看着她。

  “费了不少劲,问了你以前的同事。”

  何薇局促地站在书架旁。

  “有事吗?”

  “我是来替璇璇传话的。”

  何薇从包里掏出一封信。

  “她生病了,很严重。”

  我没有接那封信。

  “生病了应该去医院,找我没用。”

  “是绝症,乳腺癌晚期。”

  何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说她没多少时间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远!你心是铁做的吗?她都要死了!”

  何薇冲我吼道。

  “她死的时候,身边有她最爱的初恋,有她忠诚的闺蜜,还有她宠溺她的父母,不少我这一个。”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请离开吧,我要关门了。”

  何薇死死盯着我,最后把信扔在桌上,愤然离去。

  我看着那封信,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最终还是没有拆开它。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告别,在法庭上就已经完成了。

  再多的煽情和悔恨,都不过是临死前的自我救赎。

  我不需要这种救赎,也不想参与她的救赎。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沈璇坐在那辆白色宝马里,副驾驶坐着周弈。

  他们笑着朝我挥手,然后车子冲下了悬崖。

  我站在崖边,手里拿着那个蓝色的喷雾瓶。

  我醒来时,满头大汗。

  我走到窗边,看着漆黑的洱海。

  我知道,那段阴影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我藏起来了。

  沈璇的死讯,是在三个月后传来的。

  沈伯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璇璇走了。”

  我回了一句:“节哀顺变。”

  然后,我删除了沈伯父的联系方式。

  至此,我与那个城市、那段往事的所有联系,全部切断。

16

  一年后,我的书店成了当地的小网红打卡点。

  很多游客慕名而来,不仅是为了看书,更是为了听那个“隐居大理的神秘店主”的故事。

  当然,我从来不讲。

  这天下午,一个年轻女孩走进书店。

  她背着画板,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老板,有关于建筑设计的书吗?”

  她声音清脆。

  “在第三排书架,左手边。”

  我指了指方向。

  女孩道了声谢,认真地找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本书走过来结账。

  “老板,你这儿风景真好,我能在你院子里画张画吗?”

  “随你便。”

  我继续低头理账。

  女孩在院子里坐了一个下午。

  临走时,她把画留在了桌上。

  画上是我在阳光下看书的侧影,背景是满院子的繁花。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生活虽然有阴影,但阳光总会照进来。”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

  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话了。

  我把画夹进了一本厚厚的字典里。

  生活似乎真的在慢慢变好。

  周弈在狱中自杀未遂的消息偶尔还会出现在新闻里,但我已经不再关注。

  何薇回了老家,听说开了一家小超市,过着平淡的日子。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而我,也终于学会了放下。

  我开始尝试去写一些东西,把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化作文字。

  我写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角也叫陆远。

  但他比我勇敢,他在发现背叛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离开,而不是报复。

  写完那个故事的时候,我哭了。

  我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疼那个曾经的自己。

  如果能重来,我还会选择喷洒那个喷雾吗?

  我想,我还是会的。

  因为那是当时的我,唯一能发出的怒吼。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那种怒吼了。

17

  随着书店的名气越来越大,麻烦也随之而来。

  有一个自称是沈璇表弟的男人找上门来,要求我分担沈璇的丧葬费和沈伯母的医药费。

  “陆远,你别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你害死了我姐,你得赔钱!”

  那男人在书店门口大吵大闹,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他面前。

  “第一,我和沈璇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沈璇是病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第三,如果你再闹,我就报警。”

  我语气平静,眼神冷冽。

  “报警?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你这个杀人凶手!”

  男人挥动着拳头,想要冲上来。

  我侧身躲过,顺手拿起柜台上的防狼喷雾。

  看到那个蓝色的瓶子,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显然,他也听过那个关于喷雾的故事。

  “你想试试吗?”

  我晃了晃瓶子。

  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散去,我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过去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甩掉。

  晚上,那个画画的女孩又来了。

  她带了一瓶红酒,还有两个杯子。

  “老板,听说你今天大发神威?”

  她笑着坐下。

  “见笑了。”

  我给她倒了一杯酒。

  “其实,我听过你的故事。”

  女孩喝了一口酒,看着我的眼睛。

  “网上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反问。

  “我觉得,你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被逼急了。”

  女孩放下杯子。

  “我叫林汐,很高兴认识你,陆远。”

  林汐。

  这个名字很好听。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但没有再提沈璇。

  我们聊大理的云,聊洱海的鱼,聊未来的梦想。

  我发现,我的心门似乎裂开了一道缝,有光照了进来。

18

  林汐成了书店的常客,也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她会帮我整理书架,会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讲冷笑话。

  我开始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

  然而,就在我准备向她表白的时候,沈伯父突然出现在了大理。

  他看起来更加苍老了,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小陆,这是璇璇留给你的。”

  沈伯父坐在书店的角落里,声音沙哑。

  我看着那个包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爸,我说过,我不想再和那边有任何牵扯。”

  “我知道,我知道。但这是璇璇临终前的遗愿,她说如果不交给你,她死不瞑目。”

  沈伯父老泪纵横。

  我叹了口气,接过包裹。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日记本,还有一张银行卡。

  “卡里是她生前买的保险赔偿金,受益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沈伯父擦了擦眼泪。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一定要还给你。”

  我看着那张卡,觉得讽刺至极。

  生前背叛我,死后却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原谅吗?

  “日记……你有空就看看吧,她把所有的实话都写在里面了。”

  沈伯父走了,留下那个沉重的包裹。

  林汐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

  “陆远,你没事吧?”

  “没事。”

  我把包裹锁进了柜子里。

  我以为我会一直锁着它。

  但半夜里,我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那些日记。

  日记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年开始记起。

  “今天陆远给我做了红烧肉,虽然有点咸,但我很开心。”

  “陆远升职了,我们终于可以买那套心仪的房子了。”

  “周弈回来了,他变了很多,变得让我觉得陌生又刺激。”

  “我做错了,我背叛了陆远,我好害怕。”

  “陆远在车里喷了药,我知道是他干的,但我不敢说,因为我心虚。”

  “我快要死了,我好想回到五年前,回到那个只有红烧肉的下午。”

  我一页页翻着,泪水打湿了纸张。

  原来,在那些疯狂的背叛背后,她也曾有过挣扎和痛苦。

  但这并不能改变她伤害我的事实。

  我合上日记本,把它们全部扔进了壁炉。

  火舌吞噬了那些文字,也吞噬了沈璇最后的痕迹。

  至于那张银行卡,我第二天就以沈璇的名义,全部捐给了一家乳腺癌防治基金会。

  我不想要她的钱,也不想要她的道歉。

  我只要我的清净。

19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理的春天又要到了。

  我和林汐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但我始终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我害怕,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

  林汐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她从来不逼我。

  直到有一天,周弈刑满释放的消息传到了我耳中。

  他居然找人打听到了我的地址,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陆远,我出来了,我们还没完。”

  我看着那张纸条,手心微微出汗。

  这种阴魂不散的感觉,让我感到窒息。

  “陆远,发生什么事了?”

  林汐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我把纸条递给她。

  林汐看完,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别怕,有我在。”

  她的手很暖,让我狂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我加强了书店的安保,甚至在门口装了监控。

  但周弈并没有出现。

  半个月后,我接到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

  “陆先生,有个叫周弈的男人在长途汽车站被抓了,他身上带着管制刀具,还搜到了你的照片。”

  我赶到派出所时,周弈正蹲在角落里。

  他变得又老又丑,眼神里充满了疯狂。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扑向铁笼,嘶声力竭地喊道:“陆远!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我站在安全距离外,静静地看着他。

  “周弈,毁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语气平静。

  “如果你当初没有动那些歪心思,你现在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高管。”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那个喷雾!如果没有那个喷雾,我就不会被查!”

  周弈疯狂地撞击着铁笼。

  “那个喷雾,只是照出了你们内心的丑陋。”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周弈因为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和意图行凶,被再次刑事拘留。

  走出派出所,我看到林汐正站在阳光下等我。

  她朝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再被过去困住了。

  我跑过去,用力抱住了她。

  “林汐,我们结婚吧。”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林汐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住我。

  “好。”

20

  我们的婚礼在大理的一个小教堂举行。

  没有邀请太多人,只有几个当地的好友。

  我穿着整齐的西装,看着林汐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向我。

  这一次,我没有感到不安,只有前所未有的踏实。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着林汐的眼睛,郑重地许下了诺言。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家。”

  林汐红了眼眶,吻在了我的唇上。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洱海边散步。

  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陆远,你还恨他们吗?”

  林汐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

  “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想把力气都用来爱你。”

  我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书店的生意依然平稳,我们又在旁边开了一家小画廊,专门展示林汐的作品。

  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偶尔,我还会想起那个白色的宝马,想起那个蓝色的喷雾瓶。

  但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

  周弈最终在狱中病逝,没有任何亲人去领他的骨灰。

  何薇嫁给了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男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沈伯父和沈伯母也相继离世,沈家的故事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我,有了新的故事。

  一年后,林汐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给她取名叫陆晴。

  希望她的生命里,永远都是晴天。

  我抱着小小的女儿,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林汐在画板前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感激那场背叛,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底线。

  也感激那个喷雾,让我有勇气亲手结束那段错误的婚姻。

  更感激大理的阳光,治愈了我所有的创伤。

  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是终点的地方,往往是新的起点。

  我闭上眼睛,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背叛,没有喷雾,只有满地的花开。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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