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中旬，丰田的掌门在英国媒体面前说了句很直白的话：我觉得自己很孤独。
听着怪矛盾的。丰田刚发布了他们最新一代的2.5L混动专用发动机，量产热效率突破44.5%，百公里油耗不到4升，厂方算下来一箱油能跑大约1200公里。按燃油机的标准，这已经是顶级水平了。
可孤独不是无缘由的。市场走得太快了。2026年5月，中国市场销量前十的品牌里，没有一款是以燃油车为主，全都是新能源品牌。这和过去完全不是一回事。
过去丰田在中国几乎无敌，大街上三辆车里就有一辆是丰田，甚至流传着一句话：车到山前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现在的情形是，新能源汽车起来之后，丰田在中国市场跌得很快，放眼海外也被中国品牌围追堵截。
比亚迪的步伐让丰田掌门更没底气。6月9日，比亚迪的王传福公开说，五年内要做到真正的全球第一，不只是新能源第一，也不是中国第一，而是把丰田、大众、现代这些老对手都拉进去比。去年比亚迪售出约460万辆，而丰田年销量是上千万，这话说得很有冲劲。
数据也支持比亚迪的强势。2025年，比亚迪海外销量首次突破100万辆，同比增长150%。在韩国市场，它能击败丰田、雷克萨斯、本田；在澳大利亚，它结束了日本品牌28年的第一，成了当地第二大品牌。相比之下，丰田无论在中国还是海外的销量都在下滑，且速度不小。
更关键的是，很多日系车企当年并不太把电动车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即便有人在固态电池上投入，也认为大规模量产要等到2030年后。部分高管还觉得新能源汽车可能只是昙花一现，所以大量研发预算、工程师和供应链仍然压在燃油机体系上。
与此同时，比亚迪在产品端的一些动作很吸引人。它把油耗做到低至1.9（混合、插电等路线也发展到多代）、推出第二代刀片电池和快充技术。在配置上，国产车往往更能堆东西；比亚迪即便是相对便宜的车，也能选装激光雷达，标配“天神C”辅助驾驶，并对服务做公开承诺。日系车在同价位上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毛坯房”，这让不少消费者转向国产品牌。
把这几件事连起来看，章男那句“孤独”就好理解了。不是丰田技术不行，而是这个擅长燃油机的巨头在转身时，发现市场和消费者已经换了赛道。像当年诺基亚把通话打到极致，结果手机市场被另一种产品重塑一样，丰田花了很多年把发动机做到极致，却碰上了一个更大的变局。
他这些年爬到了山顶，回头看自己的成就无比精湛；但抬头一看，前面还有座更高的山，而且山顶上插着中国车企的旗帜。这样的感受，大概也只有亲历者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