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校长开了7年车她退休那天握都没握我的手,我把公车擦得锃亮停回车库就回家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厨房里炖着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热气,窗玻璃糊了一层白雾。

我拿抹布擦了两下,楼下那辆黑色轿车正好停在路灯底下,车漆泛着光,跟七年前我第一次摸方向盘时候一个样。

这车我太熟了。

哪个轮毂上有划痕,哪个座椅的弹簧有点松,方向盘往左打满的时候有一声细微的咔嗒响,我都门儿清。

七年前分到车队,老队长老何把这车的钥匙递给我,说小周,以后你就跟这辆车,专门接送李校长。

那时候我还搓着手说,李校长?

哪个李校长?

老何嘬了口烟,说春晖小学的李素芬校长,全系统出了名的铁娘子,你可得伺候好了。

七年了。

明天她就退休。

我拿手背蹭了蹭车窗上的雾气,顺手把那盒核桃酥搁在副驾上。

她胃不好,下午开会老忘了吃点心,这核桃酥她还算喜欢,每次掰半块,就着保温杯里的温水慢慢咽。

也不知道以后谁给她备这些。

算了,想多了。

人家校长退休,多少人排着队送花送锦旗,我一个开车的,把车擦干净停好就算尽心了。

01.

七年了,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准时到她家楼下。

李校长住城东的老教师楼,外墙皮掉得斑斑驳驳的,楼道里堆着邻居家的纸箱子和旧自行车。

她住三楼,窗户朝东,我车一停下就能看见那扇窗亮着灯。

冬天六点半天还黑着,那灯暖黄暖黄的,像个小火炉子。

头两年我还在楼下按过喇叭,第三回她就下来了,敲敲车窗,周师傅,以后别按,楼上楼下都有老人和孩子早觉。

从那以后我就熄了火干等着,到六点二十,准能听见楼栋门吱呀一声响,她拎着那个磨破了边儿的黑色公文包出来,步子不快不慢,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永远穿着深色的外套。

李校长早。

早。她把公文包放后座,自己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

她晕车,坐后面晃得厉害,这几年就一直坐副驾

日子久了,该知道的都知道。

她六点起来,给老伴熬好小米粥,搁在床头柜上。

老伴前些年脑出血落下毛病,半身不遂,说话也含含糊糊

李校长每天中午回家一趟,帮他翻翻身,换换尿片,下午再赶回学校

这七年我接送她,从没见她请过一天假,倒是见过她衬衫袖口有时候沾着米汤的印子,大概是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换

有一回她坐上车,半天没说话,我余光一瞄,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嘴唇发白。

我问李校长您是不是不舒服。

她摆摆手说没睡好。

后来听校办的小刘说,李校长的老伴半夜又发病,折腾到凌晨三点。

我心想,六点二十她还是准时下来了。

这就是李素芬,春晖小学的老校长,区里再难缠的家长听到她的名字都得收声

二十三年校长当下来,把个破破烂烂的城中村小学办成了市里排得上号的好学校

脾气硬,要求严,开会的时候年轻老师坐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我接送她七年就没见过她跟谁热络到哪儿去,她不挽人胳膊,不说体己话,开会宣布事情说完就完,连个拜托大家了都省了。

我跟她也没太多话。

车开起来,她就低头看材料,要么就闭眼眯一会儿,偶尔问我两句话,也都是实在的。

小周你女儿今年上几年级了,小周你这车油耗多少,小周你爱人在哪儿上班。

问一句答一句,多的话没有。

不过我倒是记着一些小事

她最喜欢把车窗摇下来两指宽,春夏秋冬都这样,说透点风脑子清醒。

她晕车,但从来不说,只是嘴唇抿得紧,脸色发灰,后来我自己去药店买了晕车贴,搁在车门储物格里,她看见了没吭声,只是上车后自己撕一片贴在耳后根。

对你好的人不一定跟你热乎,跟你热乎的人不一定真心对你好。

这句是我岳母以前老念叨的,后来我才嚼出味儿来

那几年学校扩建,李校长到处跑审批、拉资金,有一回在教育局门口等一个领导,等了一个多小时。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站在台阶上,风吹得头发都乱了,拎着沉甸甸的文件袋,背挺得笔直。

后来那领导出来了,跟她握了握手,她鞠了一躬,回到车上什么也没说,就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敲了一会儿停了。

那天送她到家楼下,她下车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了一把。

她站稳了,点点头说谢谢,转身进了楼栋。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瘦得厉害,外套松松垮垮的。

02.

今年一开年,李校长的退休通知就下来了。

我是从车队老何那儿知道的。

老何说你那个李校长月底就到站了,回头给你重新派活儿

我握着方向盘愣了半天,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儿,就跟冬天水管子冻住了,闷闷的。

学校那边倒热闹起来了。

先是校办张罗着要做纪念册,年轻老师挨个传,在上面写祝福语。

家长群里也传开了,说李校长退休了,得好好送送。

离月底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张主任来找我,说老周,你对李校长熟,她喜欢吃什么,我们打算办个欢送晚宴

我摇头。

真不知道。

七年了,我没跟她吃过一顿饭

她中午回家照顾老伴下午回学校接着忙,晚上有时候开会到八九点,我送她到家楼下,她说声谢谢,明天见,就进去了。

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哪知道。

后来想起核桃酥。

有一回我闺女给我买了盒核桃酥,甜,香,我搁了两块在车上当零嘴。

天李校长上车,闻见味儿了,难得问了句,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说核桃酥,您尝尝。

她掰了半块,就着保温杯里的水慢慢咽了,说挺好。

就这个了。

我跑了两家糕点铺子,挑了一盒最好的核桃酥,想着在欢送会那天给她。

东西不贵,就是个心意。

七年了,不管怎么说,七年了。

去送欢送会请帖那天,我提前把车擦了一遍,座椅套也换了干净的。

李校长上车,看了一圈,说你今天倒是勤快。

我说您要退休了嘛,得把车收拾利索。

她没接话,低头系安全带,手指很慢,扣了两回才扣上。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说,小周,你跟着我跑了七年了。

我说是,七年了。

她说七年不短,你是个实在人,开车稳,不让人操心。

我心里一热,嘴比脑子快,说李校长,您退休以后,要是有事儿要用车您就言语一声,我不要钱。

她没接茬,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那两指宽的缝里吹进来一阵风,凉飕飕的。

到了校门口,她下车前顿了顿,说小周,那张请帖你留着欢送会是学校办的,没必要去。

她说完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跟每天一样。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张大红请帖,烫金的大字写着李素芬校长荣休欢送会,放在副驾上,被太阳晒得反光。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隔着那两指宽的缝,风吹得进来,手伸不过去。

那天下午我照常去接她。

她上车,我开着车,俩人一路无话

快到家的路口有个煎饼摊,她忽然说,停一下。

我靠边停住,她推门下去,买了两个煎饼,回来递给我一个,说趁热吃。

我接过来,烫手,煎饼的香味儿一下子灌满了整个车厢。

她咬了一口,嚼着,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小周,有人退休是光荣,有人退休是滚蛋。

我没敢接这话。

煎饼里的薄脆咬得咔嚓响,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噎着。

给女校长开了7年车她退休那天握都没握我的手,我把公车擦得锃亮停回车库就回家了-有驾

03.

欢送会的事儿越闹越大。

张主任找我好几趟,问这问那,说李校长不让他们搞大,可区里的领导、兄弟学校的校长、以前的毕业生都要来,不好拦。

我说那您就听李校长的吧,她说了不让办。

张主任摆摆手,说老周你不懂,这事儿不办说不过去,办了李校长也不会真不高兴

也是,人情社会,谁不讲究个体面

后来我听说欢送会定了在月底的周五下午,学校礼堂,请了李校长带过的第一届学生回来讲话还做了个十分钟的视频,全校老师一人凑了一句话,配上音乐。

张主任给我看了一小段,拍得跟电影似的,看得我心里头都泛酸

我想着,我那盒核桃酥搁在后备箱里,到时候找个空档塞给她,也不往人多的地方凑,省得她嫌我不懂事

几天李校长坐车的话明显少了。

她忙着交接工作,每天从早到晚,上车就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眉头拧着。

我看她脸色不好有天早上买了杯热豆浆搁在杯架里,她上车看见了,拿起来捂了捂手,没喝。

我本来想说欢送会的事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说不让我去,总有她的道理。

跟了七年,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有一天下午去接她,校门口站着三四个人,一看就是家长,围着李校长说什么。

李校长站着听脸上没什么表情,那领头的家长嗓门不小,说校长你不能这时候走啊,我家孩子才上三年级,你们那些课改试点的事儿刚起来,换校长全得黄。

李校长说了句学校的工作会正常交接,就走了。

那家长在后面喊了句,说你比谁都清楚这里头的事儿,你走了就是对这帮孩子不负责任。

李校长脚步顿了一瞬,没停,拉开车门坐进来

她的脸灰白灰白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我发动车子,慢慢开出校门口,那几个人还站在那儿,影子拖得老长。

车里很安静。

开出去好远,她忽然说,小周,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我愣了。

方向盘差点打滑。

我说不是,您这人,面冷心热,我在旁边看了七年,还能不明白吗

她没说话。

过了好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轻说了句,有些事,面冷是真的,心热也是真的,两样都不掺假

那天送她到家,天已经黑了。

她下车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搁在副驾上。

我一看,是两包栗子,糖炒的,还热乎。

她说,给你闺女的,上次听你说她爱吃甜食

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她就转身走了。

那个瘦瘦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三楼那扇窗亮了,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两包栗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七年了,她从没给我任何东西,今天是头一回。

偏偏是今天。

人跟人之间的情分不是一天攒下来的,是一把豆子一把米的慢慢喂着,到数了才满出来。

我把栗子放到后座上,发动车子回家

第二天就是她退休的日子,后天就是欢送会。

我想着,我那盒核桃酥不能比这两包栗子轻了,一定得给到她手里。

04.

欢送会下午两点开始。

我中午就把车擦了个透亮。

打了蜡,轮胎也刷了,连座椅的缝都用棉签剔了一遍,干净得要命。

那盒核桃酥搁在副驾上,我拿红袋子装着,系了个不伦不类的蝴蝶结。

开进学校的时候,礼堂那边已经张灯结彩,气球拱门都搭起来了,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

我远远地把车停了,想着先去礼堂看看,看能不能趁没人的时候把核桃酥交给李校长。

礼堂里人不少。

区里来了两个领导,兄弟学校的校长坐了半排,老师们在后排,前排是李校长,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像是新染过的,黑得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梳得整整齐齐

她旁边坐着她老伴儿,轮椅推到座位边上,老伴儿歪着头,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李校长不动声色地拿手绢擦掉,把手绢攥在手心里。

我没往前凑,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站着。

张主任上来主持,大屏幕亮了,视频开始放。

学生讲话,老师发言,领导致辞,一套下来,掌声一阵接一阵

李校长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鼓掌的时候也拍几下,但不像旁人那么起劲。

最后是献花。

两个六年级的小姑娘跑上去,捧着老大一束鲜花,脆生生地喊李校长好

李校长站起来,接过花,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她眼眶红了,但她把头低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铁娘子的模样。

撤场的时候,人潮往外涌

我攥着那盒核桃酥,站在墙根底下,想等她路过的时候塞给她。

人一拨一拨地过去,终于看见她了,她推着老伴的轮椅,走得慢。

我往前凑了一步,刚要开口,张主任一个箭步上去,说李校长,晚上还有个小范围的聚餐,区里领导都去,您一定得赏脸。

李校长摆摆手说不了,家里还有事。

张主任又劝,旁边几个老师也跟着说,就一顿饭,您就让大家敬您一杯。

李校长站住了,回头看了看这些人,说了句行,就推着轮椅往停车场那边走。

我愣在原地,那盒核桃酥攥得手心出汗

停车场。

她要去停车场,我的车就停在那儿。

我把红袋子换到左手,擦掉手心的汗,抄近道先去了停车场。

车停在最东边的车位,七年来我一直停那个位置。

我站在车旁边,看李校长推着轮椅慢慢地走过来。

她看见我了,也看见我了手里那个红袋子。

她没说话,先把老伴儿安顿在轮椅上,对着车门站着。

周围没什么人,欢送会的喧嚣都堵在礼堂那边,停车场只有风卷着落叶,哗哗地响。

我把红袋子递过去。

李校长,七年了,这个给您,核桃酥,您爱吃的。

她看着那个袋子,没接。

风把她新染的头发吹乱了,白的根都露出来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又咽回去了。

我说您拿着吧,不值钱的,就是个心意。

她这才伸手接过去,手指碰到我手背的时候,冰冰凉的。

她把袋子搁在轮椅上,老伴儿歪着头看着那袋子,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她直起腰,看着我。

双眼睛我太熟了,七年了,成千上万次在后视镜里对上的就是这双眼睛,不大,眼角的皱纹很深,看人的时候像要看透你

她说,小周,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应该的。

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我下意识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把,迎着伸过去。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握手,是把车钥匙搁在我手心里。

那把钥匙我太熟了,钥匙扣还是那个磨损的皮套,七年前老何给我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她说,车得交回去了。

我攥着钥匙,看着她。

她没再说什么,推着轮椅转过身,往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张主任站那儿等着,拉开车门,帮着把轮椅抬上去

李校长坐进去,车门关了,发动机响了,走了。

我就那么站着,手心里搁着那把钥匙。

那盒核桃酥被遗落在轮椅上,红袋子上系着的蝴蝶结歪到了一边。

它被带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夹在轮椅的扶手和座椅之间,跟着车一起消失在校门口拐角。

风还在刮。

停车场上空荡荡的,满地碎纸屑,是那束花的包装纸,被踩得不成样子。

她把你当成歇脚的车,不是一辈子呆的地方,到站了自然就要下车

你看,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开车的,不是陪她吃饭的人。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个弯,往车库方向开

这车得洗干净了交回去,不能比别人交回来的车差。

这是我的脸面。

车库里有水管和抹布。

我把车倒进去,接了水管,从车顶开始冲,冲完打泡沫,一绺一绺地抹,轮毂的缝里拿手指头蹭干净

擦完外面擦里面,座椅,方向盘,储物格,连脚踏垫都拿出来抖了三遍。

挡风玻璃底下那个晕车贴的小纸片还在。

我拿下来看了看,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她从来不说,换季的时候还自己撕下来贴在耳后根。

我把那张废了的晕车贴揣进口袋里

车里里外外擦得锃亮,地上一小摊水,倒映着车灯,晃晃晃的。

我关上车库灯,锁好车门,把那把钥匙放到车队值班室的桌上。

老何不在,我留了张条子,就四个字:车交回了。

然后我骑着电动车回家。

路过菜市场,买了兜萝卜,三块钱一大个,今晚炖汤喝。

出门的时候看了眼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没下

05.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车队把我重新派了活儿,跟一辆新配的车,接送新来的教导主任。

姓刘,四十出头,人很和气,一上车就说周师傅早,下车说谢谢周师傅。

规矩本分,没什么不好。

那盒核桃酥的事我后来再没跟人提过

闺女问起那盒核桃酥去哪儿了,我说送人了。

她撇撇嘴,说那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吭声

隔了大概一个多月,我去洗车,在储物格的缝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封着口,里面是两包栗子。

包栗子我忘了拿给闺女了,放在车上每天晒,干了,硬邦邦的。

我把两包栗子揣进兜里,回家搁在桌上。

媳妇说这是什么。

我说栗子,放干了。

她说干了怎么不早拿出来,这会儿跟石头蛋子似的,又不能吃了。

我说放着吧。

她没扔,给搁在了橱柜上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兴许就是想留着。

十一月的时候去教育局开会,在停车场碰见一个春晖小学的老面孔,是教数学的赵老师。

她看见我可高兴了,说老周,好久不见。

寒暄了两句,我问她新校长怎么样,她说还行,就是课改试点全推了,李校长当年费那么大劲儿搞的,可惜了。

我说,李校长后来有消息吗

赵老师说,搬家了吧,好像是跟着儿子住城西那边去了,没人见过她。

我嗯了一声。

也是,人一辈子总得挪挪窝

临走的时候赵老师忽然想起什么,说你等等,上回李校长托人带一袋东西给我们办公室,说也给你一份,我放车上了。

她去车上拿了个塑料袋回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七八块核桃酥用保鲜袋装着,一看就是自己做的,有的颜色深有的浅,不像我买的那么规整。

赵老师说李校长退休以后闲着没事在家学烘焙,做得不行,太甜了,你凑合吃。

我拎着那袋核桃酥回到车上,拆开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真甜,甜得齁嗓子,可我还是全咽下去了。

天晚上回家我又去翻橱柜上头那两包干栗子,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壳都硬了,裂不开。

媳妇在旁边瞅了我一眼,问你又翻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

她说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句话。

我笑了笑,把栗子放回去,说晚上炖个排骨汤吧

日子就这样,甜里头掺着点涩,热乎里头带着点凉,就跟家里那锅老汤似的,慢慢熬,总能熬出滋味儿来

那盒核桃酥被遗忘在轮椅上,跟着别人家的车走了;这两包栗子干在角落里,没人动也没人扔

人这辈子,好些事儿就是这样,该收的没收着,该给的没给出去,但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

厨房里又炖上萝卜排骨汤了,咕嘟咕嘟的,窗玻璃糊了一层白雾,跟昨天一样,跟明天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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