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驾校考科三,同车男学员一直用大腿蹭我,我忍无可忍瞪他,他不仅没收敛,还塞给我张酒店房卡和五千块现金,压低声音说:今晚包你过

引言

科目三考场外,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我攥着身份证的手心全是汗,既紧张即将到来的考试,更恶心旁边那个叫陈旭的男学员——从坐上大巴车开始,他那只长满汗毛的大腿就死死贴着我的腿,还一下一下地蹭。我忍了又忍,终于狠狠瞪过去,他非但没收手,反而趁教练下车抽烟的间隙,往我手里塞了张酒店房卡,还有一沓现金。他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馊掉的烟草味说:“今晚陪我,包你过。”那一刻,我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但余光扫见后视镜里教练玩味的眼神,突然懂了些什么。

去驾校考科三,同车男学员一直用大腿蹭我,我忍无可忍瞪他,他不仅没收敛,还塞给我张酒店房卡和五千块现金,压低声音说:今晚包你过-有驾

01

我叫苏晚晴,二十六岁,在城南一家连锁超市做收银主管,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考驾照这事儿拖了三年,全因为我对机械天生发憷。科二考了两次才过,到了科三,我特意请了一周假,报了最快能排上考试的驾校速成班。

速成班鱼龙混杂,六个学员挤在一辆破旧的雪铁龙里,轮流练一段三公里的社会道路。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陈旭,他穿着紧身黑T恤,手腕上挂着串油亮亮的菩提,看人的眼神像在称斤论两。他练车时总故意猛踩油门,然后在教练的呵斥里嬉皮笑脸,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离他远点。

偏偏排座位时,他挤到了我旁边。车厢后排本来就窄,他岔开腿坐着,膝盖几乎顶到前座,大腿外侧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我的牛仔裤。我以为是不小心,往车门方向挪了挪,他立刻跟过来,甚至还用膝盖轻轻撞了我一下。

我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他嘴角一歪,露出个自以为很帅的笑,然后低头刷起了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嘈杂刺耳。我当时想,可能就是没教养,忍忍就算了,总共就练三天。

可第二天变本加厉。他开始在练车间歇“不经意”地碰我的手背,递水瓶时手指多停两秒,嘴里念叨着:“美女,你这手真细,一看就没干过重活。”我缩回手,水瓶差点掉地上,教练赵国强在前头喊:“陈旭,别贫了,看路!”他才缩回去,但那种被粘腻目光包裹的感觉,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教练的态度。赵国强四十多岁,精瘦,眼睛小但亮。每次陈旭骚扰我,他要么当没看见,要么轻飘飘说一句“注意纪律”。有一次陈旭借故问我点位,几乎把嘴凑到我耳边,我猛地一躲,头撞在车窗上。教练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说了句:“苏晚晴你紧张什么?都是一个车上的,互相交流嘛。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在这个临时的男性权力场里,我的不适,是无人在意的背景音。

02

第三天,也就是考试前一天,教练说跑最后两圈完整路线,然后去考场适应场地。车上除了我、陈旭,还有另外两个男学员,一个叫刘明远,刚毕业的大学生,戴着眼镜很斯文;另一个叫周强,四十来岁,开小货车的,沉默寡言。加上副驾的教练,四男一女。

陈旭坐在我右边,跟昨天一样,甚至更放肆。车刚启动,他的腿就“”了过来,隔着两层薄薄的夏季布料,他腿上的热度像烧红的烙铁。我并拢双腿,往左边挤,左边是刘明远,被我一挤,他不好意思地往车门缩,眼镜都歪了。

不好意思啊。”我小声说。

没事没事。”刘明远脸红了,抱着书包尽量缩小自己。

可右边那块“牛皮糖”甩不掉。我用手肘顶了一下陈旭的肋骨,他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借着车子转弯的惯性,整个身体朝我歪过来,大腿重重蹭了我一下,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了我膝盖上。

你!”我压低声音,胸腔里一把火烧得我嗓子眼发干。

别紧张嘛,小苏,明天就考试了,放松。”陈旭嬉皮笑脸,手却没拿开,反而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膝盖骨。

我猛地打掉他的手,“”一声脆响。教练赵国强踩了刹车,回头:“干什么?路上呢!出事故谁负责?

教练,他……”我指着陈旭。

我怎么了?我不就坐稳一点吗?这路颠的。”陈旭摊手,一脸无辜,还冲我挤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能拿我怎样?

刘明远低着头假装看手机,周强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教练皱了皱眉:“苏晚晴你坐好,别一惊一乍的。陈旭你也老实点,马上考试了,都别搞事。

一句“别搞事”,把我所有的控诉都堵死了。在我听来,那潜台词就是:你一个女的,别给我们惹麻烦。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虽然禁止这个词,但意思到了),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疼痛让我冷静下来。我默默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软件,然后塞回口袋,把手机屏幕朝内贴着大腿放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陈旭消停了不到三分钟,腿又贴了过来,甚至开始小幅度的蹭动,像某种恶心的蠕虫。我强忍着呕吐感,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忍,忍到有证据。

03

去驾校考科三,同车男学员一直用大腿蹭我,我忍无可忍瞪他,他不仅没收敛,还塞给我张酒店房卡和五千块现金,压低声音说:今晚包你过-有驾

到了考场适应场地,所有人排队在候考大厅等着。大厅里人来人往,喇叭里循环播报着考试须知。我靠在角落里,盯着手机上的录音文件,时长八分钟,够长了。

陈旭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我身边,递过来一瓶冰红茶:“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了。

我没接,他就把瓶子硬塞进我手里,冰凉的瓶身贴着我手腕,激得我一哆嗦。他压低声音:“明天考试,想不想一把过?我知道那条路线的所有坑,哪个路口有社会车辆,哪个坡道起步容易熄火,我门清。

不需要。”我把冰红茶放回他脚边的垃圾桶上。

他咂咂嘴,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牛仔裤上,用一种油腻到极点的语气说:“其实吧,我认识考场的安全员,只要你愿意,今晚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明天保你过。

陈旭,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我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

他闻言却笑得更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报警?我犯哪条法了?跟你聊天也犯法?”他凑近一步,几乎贴着我耳朵,“别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知道这考场多少女学员求着我带吗?

他边说边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迅速塞进我手里——是张金色的房卡,上面印着“君悦酒店”几个字。紧接着,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现金也被塞进我手心,崭新的百元钞,大概五十张。

今晚八点,房间号808,我等你。”他舔了舔嘴唇,“明天你科三,包过。

我手心里那沓钱和房卡像烧红的炭,烫得我整条手臂都在抖。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听到两个女生在小声嘀咕:“那男的在干嘛?”“好像给钱……”“天呐……

那一刻,羞辱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承认了“包过”,他说“包你过”,这算不算舞弊行贿的证据?我手指收紧,把房卡和现金死死攥住。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用一种我自己都意外的平静声音说:“行,晚上再说。

陈旭咧开嘴,露出一口烟渍牙,拍了拍我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

他转身走了,我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了张照,然后迅速把房卡和现金装进一个密封袋,塞进包里最里层。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04

从考场回驾校的大巴上,陈旭没再骚扰我,他大概以为我已经“答应了”,志得意满地在前排跟另一个男学员吹牛。我坐在最后一排,给老公陆明远发了条微信:“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有点事。

陆明远很快回:“怎么了?不舒服?明天考试别紧张,我炖了排骨等你回来。

看着那条消息,我眼眶一酸。陆明远在建筑公司做监理,常年在工地上晒得黝黑,但对我永远温柔。我们结婚两年,房子是租的,首付还在攒,他每个月把工资卡交给我,自己只留几百块烟钱。我考驾照是为了以后能开个小网约车,贴补家用。

我不能让他知道今天这些恶心事。他脾气爆,知道了肯定要冲过来揍陈旭,到时候事情闹大,工作都可能丢掉。我得自己处理。

我回了句:“没事,跟同事吃个饭,你早点睡。”发完我就关了手机,怕自己忍不住说实话。

回到驾校,其他学员都散了。赵国强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表情很微妙:“苏晚晴,明天的考试,你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那个……陈旭这个人吧,家里有点背景,跟考场那边也熟。你要是觉得没把握,找他指点指点也没坏处。”赵国强点了根烟,烟雾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缭绕,他的脸在烟雾后面看不真切,“女孩子嘛,有时候该低头就低头,别太硬。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教练也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牵线人。这个“速成班”背后的水,比我想象的深。

我知道了,谢谢教练提醒。”我面无表情地拉开门,走出去。

赵国强在身后喊了句:“明天别迟到啊!

我没回头。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我站在驾校空荡荡的练车场上,风很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我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市运管处驾培科吗?我要实名举报城南驾校教练赵国强以及学员陈旭,涉嫌驾考舞弊和……猥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请说,我们全程录音。

我一字一句,把三天来的遭遇,包括录音、房卡、现金,全部说得清清楚楚。最后,对方让我明天带着证据去一趟运管处,他们会安排人考试当天到考场暗访。

挂掉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夜风还是凉的,但我后背出了一层汗,冷汗。

05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出现在考场候考区。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个个神情紧张。陈旭穿着件花衬衫,看见我来了,朝我暧昧地眨眨眼,还做了个“八点”的口型。

我没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手在包里摸了摸那个密封袋,硬硬的,还在。手机响了,是运管处的人发来的短信:“已到达考场附近,正常考试,我们会在你上车前与你确认。

八点整,考试开始。大屏幕上滚动着考试顺序,我被排在第三组,陈旭在我后面一组。临进考场前,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在走廊拦住了我,出示了证件:“苏女士,我是运管处的李国辉。证据您带了吗?

我把密封袋和手机录音文件都交给了她,包括那段八分钟的对话录音,以及我偷拍的陈旭背影。李国辉快速查看后点头:“好,你现在正常考试。我们会安排人在你车上假装学员,全程录像。一旦陈旭有任何舞弊行为,我们当场控制。

那……安全员呢?”我问。

你放心吧,今天的监考系统是随机抽签,陈旭买通的那个安全员今天轮休。”李国辉笑了笑,“你们那个教练赵国强的‘关系网’,我们已经盯了一个月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考试车辆。因为举报行动,原本的副驾安全员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年轻考官,后排坐着一个沉默的便衣。我的车在2号路线,社会车辆不多,路况良好。

上车,调整座椅,系安全带,打左灯,鸣笛,起步。一切行云流水。直线行驶、加减档、靠边停车,每一个项目我都做得极其标准。甚至在一个坡道起步时,我故意多等了两秒观察左右后视镜,避免了后方突然窜出的电动车。

靠边停车,拉手刹,熄火。语音播报:“考试合格,请回中心打印成绩。

我愣了两秒,然后差点在车里叫出声来。后排那个便衣也朝我竖起大拇指。我过了!我凭自己的实力,一把过了!

可欢呼只持续了五秒,我立刻想到陈旭。我迫不及待跑回候考区,刚进门,就看到陈旭正被两个穿制服的运管处工作人员架着往外走。他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骂骂咧咧:“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你爸是谁都不好使。”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他,是李国辉,“陈旭,你涉嫌驾考舞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证据确凿。还有,你给苏女士的骚扰和行贿行为,我们已经立案。

陈旭的眼神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那一刻,他眼里的嚣张终于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恐惧。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你……你他妈阴我?

我站在人群里,没躲也没退。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但足够周围所有人都听见:“陈旭,我靠自己的本事考过了。你那些脏钱和房卡,我昨晚就交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别人的尊严。

围观的学员和家属一片哗然,交头接耳。陈旭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猪肝色,他被拖了出去,赵国强也被另一个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了出来,同样面色灰败。

人群散去,我站在原地,脚下有点软。这时手机震动,陆明远发来一张照片——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配文:“考完了吗?老婆加油!不管过不过,老公都给你庆功。

我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我打了几个字:“过了。等我回家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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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我没直接回家,先去了趟派出所做笔录。李国辉那边动作很快,驾校那边也来了人对接。所有流程走完,已经下午三点多。走出派出所大门,阳光明晃晃的,我有点恍惚,三天前我还只是个忍着骚扰不敢吭声的普通女人,现在居然干了一件“大事”。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陆明远打的。我回拨过去,他在那头火急火燎:“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不接,问你们超市同事说你请假,我快急死了!

没事,我刚从派出所出来。”我语气尽量轻松,“陈旭被抓了,我把证据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一声闷响,好像他把手机摔在了什么软东西上。接着他声音变了调:“你说什么?哪个陈旭?他欺负你了?你报警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你先别急,我没事。”我赶紧解释,“真没事,他没用强,就是恶心人。我留了证据,举报成功了,科三也过了。你先让我缓口气,我马上打车回去。

陆明远那头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像头被激怒的牛,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来:“行,你打车,车牌号发我。到家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心口暖暖的。这个憨厚的男人,哪怕我受了委屈,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怎么保护我。

回了家,一开门,排骨汤的香味扑鼻而来。陆明远系着围裙站在玄关,眼眶还有点红。他把我拉进来,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我衣服整齐、身上没伤,才长舒一口气,一把抱住我。

傻瓜,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他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怕你冲动嘛。”我脸埋在他胸口,“而且我自己能解决。

他松开我,认真看着我:“能解决是你能干,但我是你老公,我不怕你麻烦我,我就怕你一个人扛。

那锅排骨汤我们喝了一整个晚上。我絮絮叨叨把整个过程讲给他听,他听得眉头一会儿皱成一团,一会儿又舒展,最后听到运管处当场抓人时,他一拍大腿:“痛快!就该这么收拾这种人!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梦里再没出现那条恶心的腿。

07

去驾校考科三,同车男学员一直用大腿蹭我,我忍无可忍瞪他,他不仅没收敛,还塞给我张酒店房卡和五千块现金,压低声音说:今晚包你过-有驾

过了一周,驾校的事尘埃落定。赵国强被吊销教练资质,罚款加行政拘留;陈旭因为行贿和骚扰,行拘加罚款,据说他家里做小生意的,因为这个事在本地圈子传开了,生意受了不小影响。市运管处还给我发了封表扬信,称我是“维护驾考公平的勇敢市民”。

我拿到驾照那天,刘明远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电话,打过来支支吾吾说:“苏姐,那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敢帮你说话。

不怪你。”我实话实说,“换了我也未必敢。

他说:“后来我们驾校整顿了,新来的教练特别好,我科三也过了。苏姐,你真厉害。

挂了电话,我把驾照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历时三年,终于合法上路。感谢所有没放弃的自己。

评论区瞬间炸了,同事、朋友、亲戚纷纷点赞。我姐苏晚晴打来电话:“妹,你可真争气!我就说你行!

日子回到正轨,我继续在超市上班,每天对着收银机扫条码。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以前遇到插队或者蛮横的顾客,我能忍就忍,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现在,我会笑着但很坚定地说:“请您排队,谢谢。”对方往往一愣,反而就乖乖排了。

陆明远说我“硬气”了。我笑着回他:“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快递,没有寄件人名字。拆开一看,是一份录取通知——市公交集团新一批定向委培驾驶员招生,我被提前录取了,底薪加里程补贴,比超市工资高出一大截。

我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报过名。

仔细一看,通知上写着“经市运管处推荐”。我想起李国辉临走前跟我说过:“你这件事处理得既冷静又有胆识,我们系统内很需要这样有原则的年轻人。回头有合适的岗位,我帮你留意。

我以为他只是客气,没想到他真的记在心上。

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明远。他正在工地上,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听到“公交集团”“录取”几个字,当场大喊了一声“牛逼”,把旁边的工友吓了一跳。

晚上他赶回来,破天荒买了瓶红酒,我们俩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就着排骨和红烧鱼,把一瓶酒喝了个精光。他脸色酡红,搂着我肩膀说:“老婆,我觉得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那些亮着光的窗户里,大概也有像我一样普普通通的女人,在某个瞬间被轻视、被冒犯,甚至被威胁。我希望她们也能像我一样,手里攥着证据的时候,敢抬头,敢说“”。

08

新工作入职培训为期三个月,全封闭式,包吃住,就在公交集团的培训基地。我拿到课程表时差点没晕过去,理论、实操、急救、应急处理,满满当当。同批学员二十个人,男多女少,我是唯三的女性之一。

刚开始上实操课,我明显感觉到偏见。带队的老师傅姓韩,五十多岁,浓眉大眼,说话跟洪钟似的。第一次上车,他瞥我一眼:“小姑娘,公交车方向盘比小车重三倍,你转得动吗?

周围几个男学员发出善意的哄笑。我没吭声,默默上车,双手握紧方向盘,按照他教的“打交叉”手法,稳稳地将车倒进库位。一把进,车身笔直。韩师傅愣了一下,上来看了看轮胎位置,点点头:“还行,有点底子。

我科三一把过的。”我轻描淡写。

从那以后,韩师傅再没小瞧我。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不是车技,是体力。每天八小时高强度驾驶训练,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同寝的赵姐四十岁了,是单位转岗过来的,她总说:“小苏,你这股狠劲儿,我服。

培训第三周,有一次路训,我们开的是老款柴油公交车,离合重得像石头。我连续练了五圈坡道起步,左腿开始抽筋,车在半坡熄火了。后面的车拼命按喇叭,韩师傅从副驾下来,敲窗:“下来歇会,别硬撑。

我咬着牙重新打火,松离合给油,车突突两下又灭了。那一刻我忽然就哭了,眼泪不受控地流下来,一边流一边骂自己没用。韩师傅没催我,就站在车外,等我自己平复。最后我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打火,这次稳稳地起步上去了。

到终点停车时,韩师傅递给我一瓶水:“你刚才哭的时候,我就想起我闺女。她在国外读书,每次视频也总说难。但哭完了,事儿就扛过去了。

我攥着水瓶,点点头。从那以后,韩师傅对我格外严格,也格外耐心。他说:“开车这个活,不是你有胆就行,你得有敬畏心。方向盘掌握着几十条命。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封闭培训三个月,我一次家都没回。陆明远每到周末就来基地门口看我,隔着铁栅栏给我塞水果和零食,像个探监的家属。每次他都问:“苦不苦?要不别干了?

我都摇头:“不苦,我能行。

其实苦死了。但每次想到陈旭那张脸,想到他那句“今晚包你过”,我就觉得,我受的每一分苦,都是在把那种人踩下去。我不是为了证明给他看,我是为了证明给所有觉得女人“不行”的人看。

09

去驾校考科三,同车男学员一直用大腿蹭我,我忍无可忍瞪他,他不仅没收敛,还塞给我张酒店房卡和五千块现金,压低声音说:今晚包你过-有驾

结业考核那天,我抽到了最复杂的市区线路,横穿老城区,窄巷子多,电瓶车乱窜,还有一段连续急弯。跟车考评的是公交集团安全科的科长,姓孙,四十来岁,一脸严肃。

我上车前默念韩师傅教的“慢、稳、看”,然后点火出发。老城区的路果然名不虚传,刚转进第一个窄巷,一辆电瓶车突然从右侧小路口窜出,我本能地轻点刹车,鸣笛,从容避过。孙科长在后排没说话。

连续转弯时,我严格按流程打灯减速,每次转完立刻回正方向,车身几乎没有侧倾。最后一个坡道停靠站,我离站台边沿精准控制在三十公分,开门,关门,起步,一气呵成。

回到终点,孙科长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对我说了一句:“苏晚晴,你是我今年见过的最稳的女司机。

我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韩师傅。他站在场边,端着茶缸,冲我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考核成绩出来,我综合排名第三,直接分到三路车队,那是贯穿城南到城北的主干线,路况复杂但工资最高。报到那天,车队队长叫老张,五十多岁,剃个板寸,说话嗓门大:“你就是那个举报驾校舞弊的苏晚晴?好样的!我们公交系统就需要这种眼睛里不揉沙子的!

我笑笑没接话,心里却像喝了蜜。

第一天正式上路,我开的是崭新的纯电动公交车,方向盘轻巧,座椅舒适,后视镜清晰。车上乘客上上下下,有赶着上学的中学生,有买菜回来的大妈,有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或站着,把安全交到我手里。

那一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责任”两个字的分量。也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挣来的,没有靠任何人施舍,更没有任何肮脏的交易。

下班收车,我掏出手机给陆明远发语音:“老公,我今天开了十六个站,一个违章都没有。

陆明远的语音回过来,背景音是工地的嘈杂声,但挡不住他声音里的笑意:“我就知道我老婆最牛!今晚给你做红烧肉!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晚霞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红色,公交车缓缓驶回车场,像归巢的巨兽。我走在车队的石子路上,脚步轻快,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

10

开公交三个月后,我完全适应了节奏。每天早起五点半到车场,检查车况、擦后视镜、发动预热。六点准时发第一班车,从城南总站出发,途经二十七站,到达城北枢纽,再原路返回。一天跑六个来回,二百多公里,说不累是假的,但心里敞亮。

车队里渐渐都知道三路有个“女司机苏姐”,技术好,脾气也硬。有一回周末晚高峰,一个喝醉的男人上车不刷卡还耍横,直接往投币箱上拍了一巴掌,吼着:“老子坐车从来不给钱!

全车人都看着他,没人说话。我看了一眼他脚下发飘的站姿,平静地把车靠边停下,拉起手刹,站起身面对他:“这位乘客,刷卡或者投币,二选一。如果不配合,我按车内报警器,公安两分钟到。

他瞪着眼睛看我,大概没想到一个女司机敢这么硬。僵持了十几秒,后座一个大爷说:“小伙子,人家开车不容易,别为难她。”另一个大姐也跟着附和。那醉汉脸上挂不住,骂骂咧咧刷了卡,晃到后面坐下。

我重新发动车,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低着头玩手机,消停了。车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爷朝我竖了竖拇指。

晚上回去我跟陆明远讲这事,他笑:“你现在真是浑身带刺儿。”我靠在他肩上说:“不是带刺儿,是有底气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陈旭,他坐在我那辆公交车最后一排,穿着那件花衬衫,冲我挤眉弄眼。我从驾驶座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拿过他的手机,上面正放着某驾考舞弊的新闻。我看着他说:“你看,没有你,我也开得好好的。

然后我就醒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陆明远在旁边打着小呼噜。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他那边扯了扯,心里特别平静。

后来听说陈旭家里生意黄了,他去了外地,再没消息。赵国强开了个小卖部,偶尔有学员路过会指指点点。李国辉因为打掉驾校舞弊团伙,升了一级,还专门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新岗位适应得不错吧”。

我没回那个“”字,因为我知道,最好的感谢就是我把车开稳,把日子过好。

又过了两个月,我把公交集团的全勤奖加上陆明远攒的钱,凑齐了城南一套小两居的首付。签合同那天,陆明远握着笔手都抖,我说:“你签,你是户主。

他摇头:“写你名字,这个家是你撑起来的。

我没跟他争,在共有人那一栏,把两个名字都写了进去。中介小姑娘笑着说:“你们是我见过最甜的夫妻。

搬家那天,我开着公交专线的晚班车路过我们的新小区,远远看见那栋楼六层亮着暖黄的灯。我知道那是陆明远在等我下班。我按了两下喇叭,轻快的一声,像在跟谁打招呼。

后视镜里,整座城市的灯火延绵不绝,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正在努力活着的人。而我从那个被羞辱、被轻视的驾校后座,终于坐进了自己挣来的驾驶位,握住了自己的方向盘。

人生的路啊,有时候转弯很急,但只要方向不偏,总能开到想去的地方。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面对不法行为时应勇敢维权、依靠自身实力赢得尊重的积极价值观。文中涉及的驾考流程、举报途径、公交培训等情节,仅为推动故事发展而设置,与现实中的具体规定和操作可能存在差异,请勿对号入座。故事中所有人物、机构名称均为化名,与现实中的任何个人或团体无关。如遇类似现实问题,请依法依规寻求正规渠道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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