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真是啥人都有。隔壁单元那邻居可真绝,买了辆顶配SUV当祖宗供着,天天停在小区里,车衣罩三层,底盘还加防潮垫

本文系虚构 我发现,真是啥人都有。

隔壁单元那邻居可真绝,买了辆顶配SUV当祖宗供着,天天停在小区里,车衣罩三层,底盘还加防潮垫,车轱辘都挡着木头板子怕狗撒尿,自己天天挤地铁上班。

我住一楼,阳台窗户正对着他那车位。

头三个月我挺佩服他,每天早晚各下楼看一趟,拿块麂皮布把车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点子搓掉,来回搓三遍。

有回下雨,他蹲那儿给四个轱辘装防雨罩,装了二十分钟,全身淋透,上车衣的时候手抖的拉链拉了三回。

我媳妇趴着窗台说,这人有病吧。

我没接话,但心里也犯嘀咕——他每次盖完车衣,总要绕着车走一圈,手指头从车衣表面滑过去,像摸什么活物。

第五个月,他车窗被人砸了。

早上六点多我听见楼下动静,撩开窗帘看,他站在副驾那边,门开着,车里亮着顶灯。

他没骂人,也没找保安,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在裤缝边上。

我眯着眼细看,副驾座椅上放着个黑色电脑包,拉链拉开一半,包口朝外敞着。

他伸手进去翻了翻,翻得很慢,像在摸什么东西还在不在,摸完把包抱怀里,关上副驾门,锁车,上楼。

玻璃碎渣他都没扫,就那么一地亮晶晶摊着。

我那天出门上班碰见他,他抱着那个电脑包站单元门口,看见我,点头,嘴角往上提了一下,那个笑只维持了半秒。

我说玻璃得赶紧换,夜里不安全。

他说嗯,今天去。

我发现,真是啥人都有。隔壁单元那邻居可真绝,买了辆顶配SUV当祖宗供着,天天停在小区里,车衣罩三层,底盘还加防潮垫-有驾

说完他把电脑包换了只手抱,手指在包面上来回蹭,蹭得那层帆布都起了毛边。

后来我留意上了。

那电脑包他从不让别人碰,快递送上门他让人搁门口地上,自己弯腰拎起来,身子侧着进门。

有回他妈来给他送饺子,塑料袋提手上想帮他接包,他胳膊肘一拐,包搂进怀里,跟老太太说你放鞋柜上就行。

他妈手僵在那儿两秒,缩回去,把饺子搁地上走了。

他关上门,把电脑包抱进卧室,出来的时候两手空地。

我媳妇说包里肯定有东西,值钱的。

我说值钱能搁车里让人砸玻璃?

媳妇翻我一眼,说你不懂。

我真不懂,但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第七个月,刮台风。

雨横着下,风把楼下的桂花树拍得贴地。

他那车衣被风掀开一个角,整张车衣像帆一样鼓起来,绑绳在轮毂上勒得吱吱响。

我蹲阳台上抽了根烟,看着他冒雨冲下楼,浑身湿透了去扯那车衣。

风太大了,车衣兜满了水,他拽不动,整个人往后仰,脚底打滑,一屁股坐水坑里。

起来的时候手肘蹭破了,血顺着雨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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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车衣解开一个扣,剩下的拽不下来,就整个人趴在车身上,用手压着那片被掀起来的布,像搂着一个快掉下悬崖的人。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穿了雨衣下去帮忙。

两个人把车衣揭下来折好塞后备箱,他喘着气跟我道谢,嘴唇冻得发紫。

我说你这车三年没动过地方,停都停死了,护这么紧图什么。

他没吱声,拿钥匙戳了下车门,嘀一声,拉副驾门,弯腰去够那个电脑包。

我这才发现,那包他一直搁副驾脚垫下面,用块黑色绒布盖着。

他抱出包来,雨水顺着包面往下淌,他慌了,用袖子擦,擦了两下发现袖子上全是泥水,又停了,把包贴胸口贴着。

那天晚上雨小了,我听见楼下有动静。

撩开窗帘,他车里亮着灯,人坐驾驶位上,电脑包搁在腿上,拉链拉开,他往里看着。

看了一会儿又把拉链拉上,抱着包靠着椅背,头仰着,车顶灯照着他下巴,照出一片青茬。

我回床上躺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净是他那个动作——拉开,看一眼,拉上,抱着,仰头。

看了将近半小时。

台风过去第三天,小区里来了两辆警车,没鸣笛。

我买菜回来,看见警察站他车位边上,他站在警察对面,怀里还抱着那个电脑包,这回没贴着胸口,垂在肚子前面,两手攥着包带子。

一个警察说了句什么,他摇头,另一个警察上前一步,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他把包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在包面上停了一下,轻轻一蹭,才松开。

我发现,真是啥人都有。隔壁单元那邻居可真绝,买了辆顶配SUV当祖宗供着,天天停在小区里,车衣罩三层,底盘还加防潮垫-有驾

包拉开,警察从里面拿出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纸看了看,又拿出一沓用皮筋捆着的卡。

还有一包东西,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警察拆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是一块一块码好的现金。

他低着头,脚底下那摊还没干透的积水里映着他鞋尖,他的鞋尖在抖。

我隔着菜篮子看他被带上警车,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转头看我。

雨水早就干了,他头发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眼睛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他钻进警车后座,关门,车窗贴着膜,什么也看不见了。

后来听物业保安说,那包里的存折和现金加起来三十七万。

他跟前妻离婚四年,法院判的抚养费一分没给,前妻申请了强制执行,他躲了四年。

车是离婚前买的,写的前妻名字,他拿不走,也舍不得扔。

每个晚上坐车里拉开包看一眼,看的是他儿子照片,压在钱最上面,用一张透明卡套封着。

保安说这些的时候手里搓着一串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个塑料小汽车,褪色了,白乎乎的。

那天傍晚我路过那个车位,车位空了,地上那圈防潮垫还没收,被风卷到一边,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小块纸片。

我弯腰捡起来,是张照片,边角卷了,上面是个三四岁的男孩举着塑料水枪咧嘴笑。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笔画很用力,纸都凹进去了:""三年两个月了。" 我把照片反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放回防潮垫下面,用半块砖头压住。

上楼的时候媳妇问我看什么,我说没看什么,台风把树刮断了,明天得找人清。

阳台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地上积水的腥气。

我伸手把窗关上,手指碰到窗框上冰凉的铁,停了一下,才拉紧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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