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境第二天早上,刘先生一按启动键,中控屏跳出一个“强制解封”的窗口——整台车的车机被远程锁死了。开着能走,但导航、音响全瘫痪,关键的两个东西也动不了:护照和现金锁在电控储物箱里,油箱盖必须靠车机一键才能打开。
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河南的刘先生花了五十万,买了一台高端智能新能源SUV。这个暑假,他早早定好了路线,带着孩子准备从霍尔果斯口岸出境,一路穿中亚去欧洲。买这车的原因很简单——车里堆满了智能配置,车机导航、电控储物格、一键开油箱盖,长途跑高速肯定省事儿不少。
出发前一周,他特意把车开到门店做了全套保养。闲聊时顺口说了这趟自驾,还表示路上拍点照片给品牌做宣传。店员态度挺好,送了个车载靠枕——但没人提醒他:车一出国境,厂商后台的风控会直接把车机锁住;也没人说出境要提前报备、准备一大堆解锁材料。
他们一路开了上千公里,顺利办完通关手续,车子正式驶入哈萨克斯坦。第二天早上一启动车子就被锁——那种突兀感,想想都揪心。孩子是第一次出国,本来盯着窗外看风景,结果十几个小时里一直紧张害怕,情绪都崩了。刘先生只能靠着断断续续的微信和品牌售后沟通。
售后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国内销售的车,服务权限只限中国大陆。后台一检测到车辆出境,就会启动防盗风控——防止车辆被走私倒卖。想要解锁,必须上传护照、签证、通关单、购车合同、发票一整套资料,还要人工排队审核,没有所谓的加急通道。
可问题是,境外网络时断时续,车机里根本传不上文件。他只好一张张把证件拍照,靠着不稳的网络慢慢提交。就这样折腾了三十多个小时,后台才审核完、解除了锁定。等这一遭过了,路上的心里阴影也没消——怕系统又来一次锁机,只能硬着头皮用网上的应急办法撬开油箱盖、把储物箱弄开,把证件抢救出来,继续赶路。
这不是个例。网里还有另一位同款车主,做得更谨慎,出发前还专门向官方报备行程,想着能躲过锁车。结果开到哈萨克斯坦,第二天同样被锁。按弹窗指引拨客服电话解锁,境外网络卡得连上传都困难,只能把所有文件打包发给线上管家。管家来回要求补材料、核对上传状态,资料反反复复提交了好几次,整天都在等。最糟糕的是,他的护照也被关在电控柜子里,当晚甚至没法入住酒店,被卡在国外进退两难。后来他本想删掉吐槽贴,奈何评论区越聊越热闹,就保留了原文。
记者联系了车企客服核实规则,客服的说法更让人无奈:车辆一旦开出边境,大概率会触发远程锁机;这套风控没有提前报备的规避方式——只能等锁车之后再提交资料解锁。临时解封只在当前国家生效,如果继续开去别的国家,还可能再次被锁。好在二次解锁不需要全套材料,只要提交新的设备报错码就行。
说实话,大家能理解厂商想防盗、防止非法倒卖的初衷。可这“一刀切”的做法难以接受。后台里明明有车主预留的手机号,完全可以提前打个电话核实身份、提醒出境风险——而不是把人扔在陌生国家,把麻烦和风险统统丢给消费者自己扛。更让人抓狂的是,处理标准参差不齐:有人打一通电话就能迅速解锁,有人要排队等一两天;提前报备和不报备,效果几乎没差。
这事一传开,网友们吵得很凶。有人吐槽花几十万买来的智能配置关键时刻一丁点儿用都没有;有人感慨这车名义上是你的,实际控制权握在厂商手里。还有人劝刘先生,等回国赶紧把这车换掉——现在的智能电车,反而把私家车最基本的自由弄丢了。
现在刘先生已经开进俄罗斯,仍在继续余下的路程。几十万全款买来的车,行驶轨迹被后台监控,线下门店却刻意隐瞒了出境的关键风控规则;事情发生后审核缓慢、处理结果也不统一。说到底,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汽车,车主到底能不能拥有完整的使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