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开豪车追尾我的破三轮,下车狂扇我耳光,我擦干血迹拨通老班长电话,五分钟后军用卡车封死路口

01

一声巨响。

我的破三轮被狠狠地顶了一下,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水果,稀里哗啦滚了一地。

我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额头重重磕在车把上。

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头死死地嵌在我三轮车的屁股上。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自己的车,径直冲我走过来。

“你他妈瞎了?”

他吼着,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恶霸开豪车追尾我的破三轮,下车狂扇我耳光,我擦干血迹拨通老班长电话,五分钟后军用卡车封死路口-有驾

我捂着发蒙的额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左脸上。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周围的车辆瞬间堵死,路人纷纷围了上来,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开个破三轮还敢占着主路,找死是不是?”

男人指着我的鼻子骂。

“想讹钱?”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抽出几张,轻蔑地甩在我脸上。

“拿去,滚!别耽误老子时间!”

红色的钞票像带血的蝴蝶,飘飘悠悠地落在我沾满泥土的鞋边。

脸颊火辣辣地疼,疼到发麻。

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渗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没去捡钱,也没看他。

我只是缓缓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男人的女朋友,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也从副驾上下来了。

她抱着手臂,踩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堆垃圾。

“东哥,跟他废什么话,这种穷鬼就是想碰瓷,直接报警算了。”

被叫做东哥的男人冷笑一声。

“报警?为了他?脏了我的手。”

他一脚踹在我的三轮车上,本就摇摇欲坠的车身发出一声呻吟。

“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破烂,从我眼前消失。”

“一。”

“二。”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不耐烦。

周围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这人也太倒霉了,惹了谁不好,惹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

“开个破三轮,就别跟豪车抢道了嘛。”

“还不是穷闹的,你看他那一身衣服,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

“那开保时捷的也太嚣张了,直接动手打人。”

“嘘,小点声,人家有钱有势,你掺和什么。”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动。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男人被我看得有点发毛,随即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你他妈还敢瞪我?”

他扬起手,似乎想再给我一巴掌。

我没有躲。

我只是非常缓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部老旧的、屏幕甚至带着裂纹的诺基亚手机。

那手机很旧了,是我退伍的时候部队发的纪念品,我一直没舍得换。

看到我的手机,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那个浓妆女人更是夸张地笑出了声。

“天呐,这是从哪个博物馆里淘出来的古董?还能开机吗?”

东哥也笑了,扬起的手放了下来,一脸戏谑。

“怎么?想打电话叫人?”

“我给你机会,你叫。”

“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废物能叫来什么人。”

他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让我的身体产生了生理性的战栗。

我低着头,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喂?”

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张了张嘴,才发出声音。

“老班长。”

“是我,魏峰。”

02

“魏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臭小子,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退伍都快一年了,也不说联系联系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但我忍住了。

我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

“班长,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

“怎么了?声音不对劲,受伤了?”

老班长的声音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我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叫东哥的男人。

他依然抱着手臂,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周围的人群,有的在拍视频,有的在指指点点。

没有一个人上来问一句。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冷。

“没事,小擦伤。”

我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压低声音。

“我在建设路和和平大道的十字路口。”

“被人追尾了,车翻了。”

“人……也被人打了。”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电话那头的老班长,却瞬间沉默了。

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

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压抑得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谁干的?”

“一个……开保时捷的。”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

“哪儿也别去。”

“手机保持畅通。”

“五分钟。”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我收起手机,放回兜里。

整个过程,那个叫东哥的男人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打完了?”

他掏出一根烟,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全喷在我脸上。

“叫的人呢?什么时候到?别是叫了个老娘们来哭吧?”

他旁边的浓妆女人咯咯地笑,花枝乱颤。

“东哥,你别吓唬人家了,看把他给委屈的,脸都白了。”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下了三轮车,走到散落一地的蔬菜水果旁边,沉默地,一个一个地捡起来。

西红柿被压烂了,红色的汁水流了一地,像血。

青菜的叶子被车轮碾得稀碎,沾满了尘土。

这些都是我今天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精挑细选拉回来的。

本想着能卖个好价钱,给住院的母亲多添点营养费。

现在,全完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但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只是默默地捡着,把还能要的,小心翼翼地放回车斗里。

我的沉默,似乎让东哥觉得很无趣。

他失去了耐心。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

他走过来,一脚踢飞我刚捡起来的一个苹果。

“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

“那几百块钱拿着,赶紧滚蛋。”

“再不滚,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他说着,从钱包里又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

“嫌少是吧?再给你加点,够你这破车重新买一辆了。”

周围的人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人可以了,都给了一千多了吧?”

“是啊,一辆破三轮才几个钱,他这一下午都赚不回来。”

“赶紧拿着钱走吧,还赖着干嘛。”

我没有理会地上的钱。

我只是抬起头,看了看路口的方向。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东哥见我还是不动,彻底被激怒了。

“给你脸了是吧?”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老子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做人!”

他攥紧拳头,一拳就朝着我的肚子打了过来。

我没有反抗。

我知道,我现在反抗,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我只需要等。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在我身上的时候。

一阵低沉、雄浑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那声音不是普通汽车引擎能发出的。

它沉闷,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像钢铁的巨兽,在咆哮。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纷纷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东哥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也皱着眉,疑惑地看过去。

路口的尽头。

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绿色影子,出现了。

它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挤开拥堵的车流,蛮横地转过弯来。

车头上方,“八一”的军徽,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那是一辆军用卡车。

一辆满载着肃杀之气的,东风猛士。

03

军用卡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直接横在了十字路口中央。

它庞大的车身,瞬间将整个路口封死了一半。

后面跟着的私家车纷纷急刹,喇叭声响成一片,但很快,当司机们看清楚那是什么车之后,所有的喇叭声都戛然而止。

整个路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第二辆。

第三辆。

一模一样的军用卡车,排着队,从路口拐了进来。

它们行动统一,动作精准,像一把巨大的铁钳,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将整个十字路口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水泄不通。

人群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拍摄的路人,此刻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兴奋,变成了惊愕和不安。

东哥揪着我衣领的手,也松开了。

他脸上的嚣张和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错愕和慌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拍电影吗?”

他旁边的浓妆女人声音发颤,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唰!”

卡车的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一个个穿着迷彩作训服,脚踩军靴的士兵,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每个人都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迅速地在路口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将所有围观群众和车辆隔离开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命令,没有一声呼喊,只有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脚步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空间。

东哥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士兵,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不是在拍电影。

为首的第一辆卡车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身材高大、肩上扛着尉官军衔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下车后,目光在混乱的现场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看到了我红肿的脸颊,看到了我嘴角的血迹,看到了我那辆被撞坏的破三轮,以及散落一地的狼藉。

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迈开步子,无视了挡在前面的保时捷,无视了呆若木鸡的东哥,径直向我走来。

他的军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我脸上的伤口。

我疼得龇了一下牙。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那怒火被他死死地压在眼底,像即将喷发的岩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尤其是东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后退一步。

双脚并拢。

身体站得笔直。

对着衣衫褴褛、满身狼狈的我,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严的军礼。

“报告!”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南战区,猛虎特战旅,一营营长,刘强!”

“奉命前来支援!”

“老班长!请指示!”

这一声“老班长”,喊得气贯长虹。

喊得整个十字路口,落针可闻。

东哥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势迫人的军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个浓妆女人更是直接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全是恐惧。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强。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手下,被我从泥地里操练出来的新兵蛋子。

如今,他已经是一营之长。

而我,却成了这副模样。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了就好。”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

然后,我转过头,目光越过刘强的肩膀,落在了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东哥身上。

我慢慢地,抬起手指,指向他。

“就是他。”

“打的我。”

刘强的目光,也随着我的手指,缓缓移了过去。

那一刻,我看到刘强的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他盯着东哥,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打了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能把人冻僵的寒意。

东哥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强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个叫东哥的男人。

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就是这静默的注视,却比任何的咆哮和威胁,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东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刘强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军用加密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交警总队指挥中心。”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分钟之内,我要这辆车,车牌号是沪A·xxxxx的所有信息。”

“还有车主,以及他名下所有公司近五年的税务、工商、消防记录。”

“全部,给我调出来。”

“对,全部。”

他挂掉电话,然后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森冷。

“战区军事法庭吗?”

“我这里,有一个涉嫌当街殴打、侮辱一等功勋章获得者的嫌疑人。”

“对,现役军官,当场作证。”

“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04

“一等功……勋章获得者?”

刘强的话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路口,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轰”的一声,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

跪在地上的东哥,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旁边的浓妆女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删视频的围观群众,手都停住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全是震撼和茫然。

一等功。

这三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只存在于新闻和电影里。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拿命换来的,九死一生的荣耀。

是和平年代,一个军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

而眼前这个,穿着破旧衣服,骑着破三轮卖菜,刚刚还被当成碰瓷穷鬼肆意侮辱的男人……

竟然是……一等功臣?

这个反转太过剧烈,太过颠覆。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刘强挂掉电话,不再看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东哥。

他走到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旁边。

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在布满灰尘的车前盖上,划了一道。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优雅。

但他划过之后,车漆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深可见底的划痕。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

刘强看着那道划痕,声音平静地像是在背书。

“但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的东哥。

“《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地位和权益保障法》第五十八条,侮辱、诽谤军人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依法承担刑事责任。”

他每说一条,东哥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可能不知道。”

刘强缓缓蹲下身,与跪着的东哥平视。

“你打的这个人,叫魏峰。”

“前东南战区,雪狼特种大队,一级军士长。”

“入伍十六年,荣立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四次。”

“他胸口有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伤疤,是为了保护人质,硬抗了毒贩一刀。”

“他左腿里,至今还残留着三块弹片,是当年边境反恐,踩中了诡雷,为了掩护战友先撤,自己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

“他之所以退伍,不是因为犯了错,也不是因为干不动了。”

刘强说着,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圈泛红。

“是因为他母亲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需要人照顾。”

“他把国家给他的所有功勋奖励、退伍安置费,总共一百多万,全都拿去给他母亲治病了。”

“他怕钱不够,所以每天凌晨四点,骑着这辆破三轮车,去几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进菜,就为了多赚那几十块钱。”

“他连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而你。”

刘强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开着几百万的豪车,因为他挡了你的路,就动手打他。”

“用钱砸他的脸。”

“骂他是穷鬼,是废物。”

“你告诉我。”

刘强的眼睛死死盯着东哥,一字一顿地问。

“谁,是废物?”

东哥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汗水混着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想开口求饶,但牙齿不停地打颤,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类似破风箱的声音。

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语言能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警戒线外。

几名警察快步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所长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现场这阵仗,尤其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军车,也是一愣。

当他看到刘强肩上的军衔时,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步走到刘强面前,敬了个礼。

“同志,你好,我是城西派出所的所长,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交通事故和斗殴,请问……”

刘强回了个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人,在这儿。”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东哥。

“车,在那儿。”

他指了指那辆保时捷。

“交通事故,打人,我们的人都是证人。”

“另外,他涉嫌侮辱现役军人及功勋退役军人。”

“按照规定,这案子,你们地方派出所,可能没有管辖权了。”

所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是个老警察,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分量。

涉军案件,尤其是涉及到功勋军官和特种部队的,向来都是最敏感、最棘手的。

处理不好,别说他这个小小的所长,就是他们局长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明白,明白。”

所长连连点头,额头也见了汗。

“那……您看这程序……”

刘强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不急,等一等。”

“等税务和工商的人来了,一起处理。”

“效率,高一点。”

05

“等税务和工商?”

派出所所长愣住了。

打人就打人,交通事故就交通事故,怎么还扯上税务和工商了?

他一头雾水,但看着刘强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不敢多问。

只能站在一边,尴尬地等着。

跪在地上的东哥,听到“税务”和“工商”两个词,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像一张白纸。

如果说,之前殴打军功章获得者,让他感到的是恐惧和绝望。

那么现在,这两个词,带给他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毁灭性的崩塌。

他叫马东,确实有点钱。

搞房地产起家,这几年开了几家KTV和会所,赚了不少。

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那些钱,有多少是经不起查的。

偷税漏税,消防违规,账目作假……哪一样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以前,他靠着花钱打点关系,总能化险为夷。

可今天这阵仗,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那些所谓的“关系”,在这种级别的国家机器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马东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狂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气,打得他自己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垃圾一般见识!”

“您要多少钱?您说个数!一百万?两百万?只要您开口,我马上给您转账!”

“求您让这位军官大哥,把电话收回去吧!”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低着头,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他的眼泪是真的。

他的恐惧也是真的。

可我一想到他刚才用钱砸我脸时的嚣张,一想到他骂我是废物时的轻蔑。

我的心,就硬得像一块石头。

刘强走过来,一脚踢开马东抱着我腿的手,像是在踢开什么脏东西。

“现在知道哭了?”

“晚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魏峰的尊严,我们整个东南战区的荣誉,不是你用钱能衡量的。”

就在这时,路口又驶来了两辆挂着普通牌照,但车顶闪着执法灯的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到刘强面前。

“刘营长,我是市税务稽查局的,接到总队通知……”

另一个紧随其后。

“刘营长,我是市监局的……”

刘强点了点头,指着那辆保时捷和跪在地上的马东。

“车主,马东。”

“名下所有企业,立刻,现场查封。”

“所有账目,全部带走审查。”

“所有经营场所,立刻停业整顿,查消防,查卫生,查资质。”

“我要求,依法依规,从严,从重,处理。”

税务和工商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部队,尤其是这种王牌部队的营级主官,直接打电话到他们省总队,点名要查一个人。

这背后代表的能量,已经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够想象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带着手下,雷厉风行地开始工作。

一个人走向保时捷,开始核对信息。

另外几个人则直接走到了马东面前。

“马东是吧?这是你的证件。”

“根据举报,你涉嫌多项严重偷税漏税行为,请你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马东的手腕上。

马东整个人都瘫了,像一滩烂泥。

那个浓妆女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旁边,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看到马天被拷上,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站住!”

一名士兵一个箭步就拦在了她面前。

刘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作为现场目击者,并且涉嫌协同侮辱,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女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那些围观的群众,看到这阵仗,早就吓得一个个往后退。

有的人悄悄地想溜走,但都被外围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拦了回去。

“在调查结束前,所有现场人员,暂时不得离开。”

刘强的声音传遍整个路口。

那些之前拍了视频的人,此刻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在手机里删除着刚刚拍摄的内容,生怕惹火烧身。

整个现场,从之前的嘈杂混乱,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肃静。

只有执法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和马东绝望的呜咽。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用一句脏话,不用一次拳头。

只是按部就班,依法办事。

却能让一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06

交警来了。

拖车也来了。

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因为违停和造成交通事故,被直接贴上了封条,准备拖走。

马东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税务稽查人员架着,塞进了执法车。

他还在不停地回头,用一种极度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魏大哥……魏哥……我错了……”

我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我的目光,落在我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上。

车架被撞得变了形,一个轮子已经歪了。

车斗里,那些被我小心翼翼捡回来的蔬菜,被刚才的混乱又弄得一片狼藉。

这是我唯一的谋生工具。

也是我母亲接下来医药费的指望。

刘强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对旁边的一个士兵招了招手。

“去,到后备箱,把我的战备金拿过来。”

很快,那个士兵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跑了过来。

刘强接过包,拉开拉链,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现金。

他抓出厚厚的一叠,看都没看,直接塞到我手里。

“班长,车坏了,先拿这些钱去用。”

“不够我再给你。”

我看着手里至少有五六万的现金,愣住了。

我下意识地就想推回去。

“这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什么你的我的?”

刘强把我的手按了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沼泽里背出来,我刘强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我的命都是你给的,这点钱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我这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眼眶又红了。

“班长,你受苦了。”

“是我这个当兵的没做好,让你退伍了还过这种日子。”

“我……”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打断了他。

“这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己的选择。”

“照顾我妈,是我当儿子的责任。”

我把钱收下了。

我知道,我现在跟他推辞,就是矫情了。

我确实需要钱。

我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

“这钱,我先借着。”

我认真地对他说。

刘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以前一样。

“行,你说借就借,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

处理完这边,刘强又走向了那个瘫在地上的浓妆女人。

女人看到他走过来,吓得拼命往后缩。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说……”

刘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女人哆哆嗦嗦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强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似乎是在给谁发信息。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然后挂断。

“哦,想起来了。”

刘强看着那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个网络主播是吧?在逗猫平台,有两百多万粉丝。”

女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平时主要靠直播对战,还有大哥刷礼物赚钱。”

“你最大的榜一大哥,就是马东。”

“为了捧你,他前前后后给你刷了三百多万的礼物。”

刘强每说一句,女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而这些钱,根据我们刚刚掌握的初步证据,很可能都来自于他公司的非法收入。”

“也就是说,属于赃款。”

“按照法律规定,对于用赃款进行的消费和赠与,我们有权进行追缴。”

女人彻底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追……追缴?”

“没错。”

刘强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马东给你刷的每一分钱,你都得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如果钱已经被你花掉了,那不好意思,你需要自己想办法凑齐。”

“否则,你将面临涉嫌洗钱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指控。”

“那可是刑事罪。”

女人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三百多万。

她这两年靠着马东,确实过上了奢侈的生活,买包买车。

但那些钱早就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

让她一下子拿出三百多万,等于要了她的命。

“不!不可以!”

她尖叫起来。

“那是我直播赚的钱!是我的合法收入!”

“合法?”

刘强冷笑一声。

“你的直播内容,涉嫌多项低俗、色情擦边球,我们也会一并通报给网信部门和直播平台。”

“相信我,你的直播生涯,到今天,也该结束了。”

“至于你说的合法收入,等你进去以后,跟经侦的同志慢慢解释吧。”

说完,刘强不再理会她,对旁边的警察示意了一下。

两名警察走上前,将已经精神崩溃的女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至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人,一个被拷走查账,一个倾家荡产,还要面临封号和追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围观的人群,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那种不动声色之间,就让你灰飞烟灭的力量。

07

闹剧落幕。

军车开始有序地撤离,警戒线也被解除。

拥堵的交通,在交警的疏导下,慢慢恢复了流动。

路口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同情、鄙夷,变成了此刻的敬畏和一丝丝恐惧。

没有人再敢靠近我。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迅速地离开,像是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刘强安排了两个士兵,帮我把三轮车上还能要的菜,搬到他的军用越野车上。

那辆撞坏了的破三轮,则被交警的拖车一起拖走了,作为事故证据。

“班长,上车吧。”

刘强拉开车门。

“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坐上车,感受着柔软的座椅和舒适的空调。

这和我那辆四面漏风的三轮车,简直是两个世界。

我摸了摸依旧火辣辣的脸颊,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今天,我没有打那个电话。

如果刘强没有来。

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大概就是拿着那几百块带血的侮辱性赔偿,自己默默地去修车,然后把打碎的牙,和着血,一起咽进肚子里。

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是个英雄,就对你温柔半分。

有时候,你越是退让,换来的越是得寸进尺。

车子很快开到了军区总医院。

刘强直接带我走了绿色通道,挂了专家门诊。

医生仔细地给我做了检查。

结论是,轻微脑震荡,左侧面部软组织挫伤,耳膜有轻微的损伤,需要静养。

不算重,但也不轻。

医生给我开了一些药,嘱咐我最近不要剧烈运动,注意休息。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刘强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开车,一路驶向了市郊。

最后,车子在一个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大院门口停下。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东南战区荣誉军人疗养院”。

“班长,下车吧。”

刘强帮我打开车门。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我愣住了。

“住在这里?这不合规矩,我……”

“合规矩。”

刘强打断我。

“这是战区党委的决定。”

“作为一等功臣,你有资格享受国家提供的最高规格的疗养和保障。”

“以前,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权利,选择回到地方。”

“但现在,你母亲的病,我们了解了。你自己的生活,我们也看到了。”

刘强看着我,眼神无比诚恳。

“班-长,你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拼过命。”

“现在,是时候让国家来照顾你了。”

他告诉我,疗养院里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工。

他已经安排好了,会把我母亲接过来,在这里接受最好的治疗,所有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

而我,也会在这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单间,有专门的勤务兵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我不用再为了生计发愁,不用再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抢菜。

我可以在这里,安安静安地养伤,陪着我母亲。

听着刘强的安排,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是委屈。

是感动。

是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坚持,都是值得的。

这个国家,没有忘记我。

我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没有忘记我。

刘强没有劝我,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支烟。

我抽着烟,看着远处疗养院里温暖的灯光,心里那块因为退伍、因为生活压力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地方,开始慢慢融化。

“那个……马东,他会怎么样?”

我吸了口烟,哑着嗓子问。

刘强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查封是肯定的。”

“偷税漏税的金额初步核算,已经达到了‘数额巨大’的标准,根据刑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

“再加上殴打功勋军人,属于加重情节。”

“另外,他名下那几家KTV,涉嫌组织卖淫和黄赌毒,已经有专案组介入了。”

“数罪并罚,这辈子,他大概是出不来了。”

“至于他的财产,在补缴完税款和罚金之后,剩下的会被全部没收,充入国库。”

“他算是,彻底完了。”

我沉默了。

这个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他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如果他今天,在撞了我的车之后,能好好说话,能有一丝最基本的尊重。

事情,绝对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可惜,没有如果。

08

第二天,我搬进了疗养院。

母亲也从原来那个拥挤的市医院病房,被转到了这里,住进了单人特护病房。

新的主治医生是全军著名的肾病专家。

他告诉我,母亲的情况虽然严重,但只要配合治疗,加上后续的肾源匹配,完全有希望康复。

所有的费用,也确实如刘强所说,一分钱都不用我操心。

我站在母亲的病床前,看着她虽然虚弱但安详的睡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下午的时候,刘强又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

马东的妻子。

一个看起来很憔悴、很朴素的中年女人。

她没有化妆,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眼睛红肿,和我昨天见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马东,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见到我,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魏大哥,我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家老马吧!”

她哭着给我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知道他错了,他混蛋,他不是人!您怎么惩罚他都行!”

“但是……但是家里不能没有他啊!”

“我们还有个孩子,今年刚上初中,他要是知道他爸爸……他这辈子就毁了!”

“还有我婆婆,他妈妈,心脏不好,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当场就得过去……”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泪俱下。

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刘强站在我身边,脸色冰冷,一言不发。

这就是卖惨。

用老人和孩子,来博取同情。

这是他们这种人,在山穷水尽时,最常用的伎俩。

女人见我没反应,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个房产证。

她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推到我面前。

“魏大哥,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现金了,有二十万。”

“这个房子,是我们现在唯一住的地方,也给您!”

“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净身出户!只求您能高抬贵手,跟上面说句话,让他能……能判得轻一点,给我们家留条活路……”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东西。

钱,房子。

这些东西,在前天的我看来,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或许能让我母亲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现在,它们在我眼里,却显得那么刺眼,那么肮脏。

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回去吧。”

女人愣住了,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只是因为打了我一巴掌,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看着她,缓缓地问。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默认了。

我冷笑一声。

“打我,只是一个引子。”

“压垮他的,不是我,也不是刘营长。”

“是他自己。”

“是他这些年偷的税,漏的税。”

“是他场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是他视法律为无物,视普通人为蝼蚁的嚣张和跋扈。”

“就算今天没有我魏峰,明天也会有李峰,有王峰。”

“他的下场,从他走上那条路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你现在来求我,有什么用?”

“我能替他去补缴那些税款吗?”

“我能替那些被他毁掉的家庭,原谅他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女人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的孩子,你的婆婆。”

我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挥着拳头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有母亲?”

“他用钱砸我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母亲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钱?”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今天求我,是想让我用我的功勋,去为一个罪犯求情?”

“你觉得,这可能吗?”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疗养院里郁郁葱葱的树木。

“刘强,送客。”

刘强对旁边的警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卫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将瘫软在地的女人架了起来,连同地上的钱和房产证,一起“请”了出去。

女人的哭嚎声,渐渐远去。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刘强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瓶水。

“班长,做得对。”

我没说话,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水是凉的,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和温暖。

我没有圣母心。

我也不会原谅。

因为我知道,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的残忍。

马东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不是报复,这是公道。

三天后,官方新闻发布了通报。

以马东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被一举摧毁,其名下所有非法资产被查封,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新闻里,提到了案件的起因,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和口角。

但正是这次偶然的冲突,撕开了一个隐藏在城市肌体下的巨大毒瘤。

新闻的最后,引用了一句话:

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我关掉电视,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到母亲在护工的搀扶下,正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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