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包养过的学弟,两年我给他花了68万,家破产后骑电瓶车当街撞上他的迈巴赫,他笑着开口问:以身相许,

我骑电瓶车撞上那辆迈巴赫的时候,车筐里还装着刚买的打折鸡蛋。

三十个鸡蛋碎了二十八个,蛋液顺着车筐缝往下淌,溅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我顾不上疼,先去看人家的车。

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车门凹进去拳头大一块,车漆蹭掉了指甲盖那么长一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开始抖。

这东西,修一下得多少钱。

驾驶座的门开了。

我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对不起,我赔,我肯定赔,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分期——
“分期? ”
那个声音带着笑,轻飘飘的,像两年前他在我公寓楼下等我时,从嗓子里滚出来的那种笑意。

我猛地抬起头。

林知远靠在车门上,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腕上露出半截表盘,是我当年在专柜排了三个小时队才买到的那款限量版。

他比两年前瘦了些,下颌线更分明,眉眼还是那样干净好看,只是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像看一只从笼子里逃出来、又被雨淋透的鸟。

“许朝露,”他慢慢念我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好久不见。 ”
我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站直身子,绕过车头,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那双黑色皮鞋踩在满是蛋液的地砖上,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出半个头。

“我算算,”他歪了歪脑袋,右手插进口袋,“你那会儿包我,一个月给我三万,后来涨到五万,对吧。 ”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两年,六十八万。 ”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跟当年一样,“我记得清清楚楚。 ”
我嗓子发干,说,林知远,我今天撞了你的车,修车钱我会想办法,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怎么了? ”他打断我,声音不高不低,“以前你养我,现在轮到我养你,不是很公平吗。 ”
我瞪大眼睛看他。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呼吸扫过我耳廓。

“以身相许,还是赔钱,”他说,“你自己选。 ”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电瓶车后座,车筐里最后两个鸡蛋也碎了。

我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眼睛里找到当年那个在图书馆门口等我的少年。

他那时候穿着洗得起球的卫衣,手里捧一杯热豆浆,看到我就笑,露出两颗虎牙,说学姐,我等你好久了。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穿着我买不起的大衣,戴着我买不起的表,身后停着我撞不起的车。

他笑着看我,像看一个迟到了很久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赔钱。

他挑了挑眉。

“赔钱? ”他重复了一遍,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行,打这个电话,跟我律师谈。 ”
我伸手去接,他却不松手。

我抬头看他。

他眼睛里的笑意没了,声音很低:“许朝露,你当初跟我说分手的时候,连面都没露,就发了一条短信。 ”
我心头一紧。

“我打了一百三十七个电话,你一个没接。 ”他说,“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了两天,你窗帘一直拉着。 ”
我别开脸,不敢看他。

“六十八万,”他把名片塞进我手里,指尖冰凉,“你觉得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
他转身走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上车。 ”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你车筐里的鸡蛋都碎了,准备拎着走回家? ”
我低头看了一眼车筐,蛋液和碎壳混在一起,顺着车筐滴到地上。

后座传来一声轻响,车窗降下来,林知远的侧脸露出来。

“别让我说第三遍。 ”
我扶着电瓶车站在原地,风刮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钻进我领口。

两年前我开保时捷的时候,从来没觉得风有这么冷。

我把电瓶车推到路边锁好,拉开迈巴赫副驾的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真皮座椅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林知远没看我,目视前方启动车子。

“你现在住哪儿? ”
我报了一个地址。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小区我知道,老破小,六楼没电梯。

我没接话。

“你爸的事,”他顿了顿,“我听说了。 ”
我攥紧膝盖上的拳头。

“厂子倒了,房子卖了,车也没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你妈回了老家,你一个人留在城里,在超市做理货员。 ”
我转头看他。

他笑了一下,没回头。

“你以为我没找过你? ”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胸口。

“你找我干什么,”我说,嗓子发紧,“看我笑话? ”
他突然踩了刹车。

我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勒回来。

他转头看我,眼神很沉。

“许朝露,你当年包我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
我愣了一下。

“你说,林知远,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还说,等你毕业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我喉咙发堵。

“你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英国读研,”他说,“我去了,读完了,回来了。 ”
我看着他。

“然后我听说你爸厂子倒了,你退了学,家里什么都没了。 ”
他松开安全带,整个人转向我。

“你让我好好读书,我读了。 ”他说,“你让我不用操心钱,我现在有钱了。 ”
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你当年给我六十八万,”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
我抬起头。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

“要么以身相许,”他说,“要么赔钱,六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下雨天。

他站在我公寓楼下,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我随口说想吃的那家小笼包。

他当时说,学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说不用还,你好好读书就行。

他说那不行,你给我的每一分钱我都记着账呢。

我当时笑了,说那你算算总共多少。

他认真想了想,说,六十八万,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林知远,”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疯了。 ”
他笑了一下,两颗虎牙露出来,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我疯没疯你不知道,”他说,“你当年一声不吭把我甩了的时候,我就疯了。 ”
他重新发动车子。

“你住的那地方不能住了,六楼没电梯,你妈腰不好,你让她爬? ”
我张了张嘴。

“我在城南有套房子,空着,”他目视前方,“你先搬过去。 ”
我摇头,不行。

“那就赔钱。 ”
我沉默。

“许朝露,”他喊我名字,声音里那层笑意没了,露出底下的认真,“你当年包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 ”
我没说话。

“可你知不知道,”他顿了顿,“我那时候每天去你公寓,给你做饭、打扫、陪你说话,我不是为了你那点钱。 ”
我转头看他。

“我是真喜欢你。 ”
车窗外,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我把脸别向窗外,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他伸手过来,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六十八万,”他说,“你欠我的,慢慢还。 ”
我攥紧他的手指,终于哭出了声。

他把我拉过去,我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两年前他住在我公寓里,用的就是这款洗衣液。

“别哭了,”他拍拍我后背,“鸡蛋碎了就碎了,回头我再给你买。 ”
我哭得更凶了。

他叹了口气,说,许朝露,你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再哭我也想哭了。

我抬起头看他,他眼眶真的红了。

“你这两年,”我抽噎着问,“去哪儿了? ”
“英国,”他说,“读完了硕士,又读了博士,去年回来的。 ”
我愣了一下。

“一回来就找你,”他说,“你换了号码,搬了家,我托了好多人打听,上个月才知道你在这儿。 ”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今天,”我声音都在抖,“是不是故意停在那儿的? ”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你看见我骑车过来,故意把车停在那儿的? ”
他还是笑。

“林知远! ”
“嗯,”他终于承认,“我等你两个小时了,你每天六点下班,骑车经过那个路口,我算好了时间。 ”
我瞪大眼睛。

“车是我自己撞的? ”我反应过来,“你故意停那儿让我撞? ”
他没否认。

“为什么? ”
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找你,”他说,“你当年走得那么干脆,我怕你不想见我。 ”
我张了张嘴。

“所以我只能让你撞我,”他低下头,声音变小,“你撞了我的车,总得跟我说话。 ”
我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忽然想起两年前他做错事时的样子,也是这样低着头,两颗虎牙咬着下唇,像一只犯了错的猫。

“林知远,”我说,“你真是个傻子。 ”
他抬起头,笑了。

“那你呢,”他说,“六十八万,你当年给我钱的时候,不也傻吗。 ”
我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车里暖气很足,他的大衣很软,我听见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跟两年前一样。

“回家吧,”他说,“我饿了。 ”
我抬起头看他。

“你公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我刚才翻过了,就几包泡面。 ”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公寓——”
“你钥匙在电瓶车坐垫底下,”他说,“我趁你撞车的时候拿的。 ”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走吧,先去超市,”他说,“买点菜,我给你做饭。 ”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两年的苦好像没那么苦了。

“林知远。 ”
“嗯? ”
“你当年说喜欢我,”我顿了顿,“现在呢? ”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弯弯的。

“现在啊,”他想了想,“现在我得算算账。 ”
“算什么账? ”
“六十八万,”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欠我的,得用一辈子还。 ”
车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看着他开车的样子,忽然想起两年前他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

那时候他坐在副驾,手都不敢碰座椅,说学姐你这车真好看。

我说等你毕业了,学姐送你一辆。

他摇头,说不要,我自己挣钱买。

现在他开着自己的车,握着我的手,说许朝露,你当年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说哪句?

他说,你说我毕业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说算数。

他笑了一下。

“那我想跟你在一起,”他说,“算数吗? ”
我没说话,攥紧了他的手。

车拐进超市停车场,他停好车,熄了火,转头看我。

“许朝露。 ”
“嗯。 ”
“你还没回答我。 ”
我看着他的眼睛,跟两年前一样干净,只是多了些这两年攒下的东西。

“林知远,”我说,“我当年包你,花六十八万,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一笔钱。 ”
他愣了一下。

“你——”
“现在轮到你包我了,”我打断他,“六十八万,我把自己赔给你。 ”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两颗虎牙露出来,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成交,”他说,“不过我得加个条件。 ”
“什么条件? ”
“以后鸡蛋我来买,”他推开车门,“你负责吃就行。 ”
我跟着他下车,超市的灯光照过来,亮堂堂的。

他绕过来牵我的手,手指扣进我指缝里,跟两年前一样紧。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那只曾经拿着热豆浆在图书馆门口等我的、冻得发红的手,现在戴着我买不起的表,却还是攥得我那么紧。

“走吧,”他说,“买鸡蛋去。 ”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超市的灯光里。

门外,那辆迈巴赫静静停着,车门凹进去一块,车漆掉了一道。

我看着那道痕迹,忽然觉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撞得最对的一回车。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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