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我没留神刮坏了沪圈千金姐跟歌后的跑车,全网都盼着我被封停,我乐了:我女友和胞姐为啥要封杀我?

直播间,我没留神刮坏了沪圈千金姐跟歌后的跑车,全网都盼着我被封停,我乐了:我女友和胞姐为啥要封杀我?

第一章 起

直播间,我没留神刮坏了沪圈千金姐跟歌后的跑车,全网都盼着我被封停,我乐了:我女友和胞姐为啥要封杀我?-有驾

我把纸箱往后挪了半寸,车门上那道白痕就露出来了。

直播间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弹幕开始疯了一样往上滚。

刮车了。

这是顾清棠的车吧。

旁边那个是林妍的保姆车,别告诉我她连歌后的车也碰了。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封。

我盯着屏幕,手里的胶带粘住了指甲。

主持人小周压低声音问我:林岚,怎么办?

先播。

车呢?

车不会自己跑。

弹幕里有人认出了我。

她不是顾家那个女朋友吗?

什么女朋友,听说是打杂的。

林妍是她亲姐吧,亲姐都不管她?

我把镜头往旁边推了推,刚好挡住车门。

没挡住。

那道痕像一根没收好的线,横在屏幕边上。

顾清棠的电话打进来,我没接。

林妍的电话也跟着打进来,我还是没接。

小周看着我: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

说不是你刮的。

是我。

她把嘴闭上了。

直播继续。

商品链接还挂着,评论区已经没人问价格。

有人问我是不是故意碰瓷,有人说我靠姐姐和女朋友上位,还有人把我以前发过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

我租住的房子、我用过的包、我上个月买的二手冰箱,全被他们拿出来算。

像是只要把我的东西摊开,就能算出我到底配不配站在那辆车旁边。

半小时后,直播间被平台临时关闭。

手机又响。

这次是经纪人周姐。

她开口就说:林岚,你先别回家。

我不回家去哪儿?

清棠那边已经联系平台了。

她联系平台做什么?

你说呢,刮了她的车。

我蹲下来,把地上的纸箱一只只叠好。

箱子里还有几袋没卖完的厨房纸,包装袋被我压出了折痕。

周姐在电话里停了停。

还有林妍那边,公关稿已经发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

什么稿?

双方没有私人关系,不存在所谓亲属和恋爱关系。直播人员林某的个人行为,与艺人本人无关。

纸箱没叠好,往旁边塌了一块。

我问:双方是谁?

周姐没回答。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热搜。

林妍工作室声明:请勿过度解读。

下面有人评论。

切割得真快。

亲姐都不认,活该。

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小周小声说:林姐,要不你给顾总道歉。

她是我女朋友。

那更该道歉。

我已经道歉了。

什么时候?

我拿起手机,给顾清棠发了两个字。

对不起。

消息显示已读。

她没有回复。

我把纸箱重新压平,膝盖在地上蹭出一道灰。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等着我被封停,等着看一个靠关系进直播间的女人怎么被关系推出去。

我坐在空房间里,听见冰箱压缩机响了一声。

然后我笑了。

一个人要是只能靠别人认领,才算有位置,那她站在哪儿都像借来的。

第二章 承

直播间,我没留神刮坏了沪圈千金姐跟歌后的跑车,全网都盼着我被封停,我乐了:我女友和胞姐为啥要封杀我?-有驾

顾清棠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她穿着昨天那件黑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一袋早餐。

我没接。

豆浆要凉了。她说。

声明也凉了。

她把早餐放到桌上:我让他们删。

删什么,删掉你们不认识我的那一段?

顾清棠抬眼看我。

她在外面谈生意时,很少眨眼。

谈不拢的时候也不眨。

只有吃芹菜时会皱眉,偏偏每次点餐都忘记说不要芹菜。

那份声明不是我发的。她说。

你的公章。

我没看过。

那你现在看过了,要不要补一份,告诉大家我是你女朋友?

她沉默了一下。

我去厨房拿碗。

豆浆袋子漏了,塑料袋里湿了一片。

我拿抹布擦桌子,擦到桌角,又把桌角擦了一遍。

顾清棠站在门口:车的事我来处理。

赔钱?

嗯。

赔多少?

你不用管。

我得管。那车是你的。

也是林妍的。

我擦桌子的手停住。

顾清棠说:她昨天把车开过来,临时停在直播间门口。你倒车时刮到的是右侧门。

我知道。

她没有追究。

她追究不追究,跟声明有什么关系?

顾清棠没说话。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是她父亲发来的消息。

顾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别再让她出现在公开直播里。

我只看见半句,她就把手机扣下。

你父亲让你别让我直播?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不适合出镜。

因为我刮坏了车?

因为有人在借题发挥。

我笑了一下:我从小到大做错事,最后都不是因为做错事,是因为别人借题发挥。

她把早餐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昨晚没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妍说的。

我抬头:她跟你联系了?

她问我有没有把你接走。

她为什么不自己问我?

顾清棠低下头,去拆豆浆吸管。

她拆了两次,吸管外面的塑料纸都被撕碎了,还是没插进去。

我看着她。

顾清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丢人?

她终于抬头。

我觉得你把自己藏得太久了。

藏什么?

藏你不想被我们照顾。

被你们照顾不是挺好的吗。出事了,发一份声明,说不认识我。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林岚,我没有说不认识你。

你没说。你的工作室说了。

我会处理。

你总是这么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把抹布放进水池。

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女朋友是个会刮车、会丢脸、不会说漂亮话的人。

她看了我很久。

你确定要这样?

我没回答。

她拿起车钥匙,钥匙圈上缠着一根红线,已经起毛了。

那是我去年在街边小店随手买给她的,她一直没换。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今天别去公司。

凭什么?

那里有人等你。

等我道歉?

等你签字。

她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听见她的脚步下楼,一层一层,停在三楼。

她好像忘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继续往下。

桌上的豆浆凉了。

我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最难堪的不是别人不认你,是你明明知道他认得,却只能装作不认识。

第三章 转

我还是去了公司。

门口的保安看见我,先看手机,再看我。

林姐,周姐让你去小会议室。

她说让我带什么吗?

没。

那就是让我带脸。

保安没听懂,给我刷了门禁。

小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周姐,法务,还有顾清棠的助理许曼。

许曼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平台那边愿意撤下限制,但你要签个承诺。

我翻了两页。

停止公开直播,退出项目,账号交公司托管。

周姐说:只是暂时。

暂时多久?

看风向。

风向是谁吹的?

许曼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小姐,你现在确实不适合继续出镜。

为什么?

影响艺人形象。

我姐的形象,还是顾清棠的形象?

没有人说话。

我把文件合上:我不签。

周姐往后靠了靠: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网上已经有人扒你以前的住址了。

那你们保护我。

我们在保护你。

保护我的办法,是让我闭嘴。

许曼说:你可以理解成风险隔离。

那把我隔离到哪里?

她没接话。

我笑了笑:顾清棠让你来的?

顾总知道。

她同意?

她没有反对。

周姐把一支笔放到我面前。

笔帽上有一道牙印,是我咬出来的。

以前开会时我总忘记带笔,她嫌我丢三落四,买了一盒放在公司。

没想到她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我把笔推回去。

车多少钱?

许曼说:保险能处理。

我问你车多少钱。

一百八十七万。

周姐吸了口气。

我点头:我赔。

你赔不起。

那就分期。

林岚,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是逞强。我只是想把自己做过的事认下来。

许曼看着我,忽然问:你知道这辆车为什么停在直播间门口吗?

林妍去录节目。

不是。

那是什么?

她专门开过去的。

我没说话。

许曼低头翻文件,像刚才那句只是说漏了。

车是林老师三年前买的,顾总后来参与了改装。两个人共同使用。

我问: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周姐端起水杯,没喝。

许曼说:你们是姐妹,不知道吗?

我知道她们认识。

你不知道她们一起买过车?

我应该知道吗?

空气里有一阵纸张摩擦声。

我忽然想起林妍那天把钥匙放在桌上,说过一句:右边门别碰,锁有点问题。

我当时正在调直播设备,只回了句:知道了。

她又问:你真不来我那儿住?

我说:不用。

她没再劝。

现在想起来,像是所有人都在等我自己开口。

可我不喜欢开口。

开口意味着承认自己需要什么,也意味着别人有权决定给不给。

许曼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是昨天的直播回放。

我点开。

画面里,我推着纸箱倒车。

镜头晃了一下,车门擦过纸箱边角。

就在那一秒,车里传出一声很轻的提示音。

我暂停画面。

这是什么?

行车记录仪。

声音怎么会录进直播?

设备连了车载系统。

我把音量调大。

杂音里,林妍说了一句:别让她知道。

顾清棠的声音紧跟着:她会走。

视频停在这里。

周姐伸手要拿手机。

我没给她。

她们在说什么?

许曼说:不知道。

你们不知道,就拿来给我看?

顾总说,让你自己听。

我看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镜头边缘,能看见那只我去年买给顾清棠的白色陶瓷猫,耳朵缺了一块。

它原本在她家玄关。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了直播间的纸箱里。

他们怕我受伤,所以替我决定怎么受伤,这份好意比恶意更难拒绝。

第四章 再转

直播间,我没留神刮坏了沪圈千金姐跟歌后的跑车,全网都盼着我被封停,我乐了:我女友和胞姐为啥要封杀我?-有驾

林妍是在下午三点出现的。

她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口罩,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大厅里的人都转头看她,像在等一场该发生的戏。

她走到我面前。

跟我走。

去哪儿?

外面。

外面有记者。

我知道。

那我不去。

她一把拿过我手里的手机,转身往外走。

我追出去。

门口果然围了不少人。

林老师,您和直播事故里的林小姐是姐妹吗?

您是否会追究车辆损坏责任?

网上说她长期借用您的关系资源,是真的吗?

林妍停下,没回头。

她握着我的手机,指节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

我站在她身后,没有往前。

她忽然说:她不是借用我的关系。

记者们安静下来。

她是我妹妹。

有人立刻追问:那为什么工作室声明说双方不存在私人关系?

林妍转过身,把手机塞回我手里。

因为声明是我让发的。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你疯了?我问。

没有。

你知道他们怎么骂我。

知道。

你还让他们骂。

我想过删,也想过澄清。她顿了一下,我没敢。

她这句说得很轻,旁边的人没有听清。

我听清了。

你不敢什么?

林妍看了一眼顾清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后面,脸色比她还难看。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们把你放在直播间,是为了找人。

我没动。

顾清棠走过来:不是放你,是请你帮忙。

有区别吗?

有。

区别是你们给我发了工资,还是区别是你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林妍说:车门上那道痕不是意外。

周围有人开始举手机。

顾清棠伸手挡在我面前:别拍。

我推开她。

说清楚。

她的手停在半空。

林妍低声说:那辆车里装了记录设备。我们怀疑公司有人在私下出售艺人和客户的资料。那天直播间里,只有你能自然出入,也只有你不会被他们防备。

所以你们拿我的直播账号试人。

我们没想让你承担这个结果。

可是结果已经在我身上了。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林妍嘴里出来,很不习惯。

她习惯在颁奖台上说感谢,习惯在镜头前说辛苦,连哭都要侧着脸。

此刻她站在我面前,右手不停抠左手的指甲,指甲边缘已经破了。

顾清棠说:那份声明是为了让他们以为你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样他们就会把我当成可以随便推出来的人。

这样他们才会来接近你。

他们来接近了吗?

许曼从人群里走出来,把一个透明袋子递给我。

里面是一张存储卡,还有一枚被掰断的门禁卡。

周姐的助理昨晚拿走了直播设备。她说,我们跟着他去了旧仓库。

我没接。

许曼继续说:他不是幕后的人,只是拿钱办事。真正把资料卖给媒体的,是顾家那边的人。

顾清棠的脸沉下来。

我问:谁?

你父亲的秘书。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普通名单。

我看向顾清棠。

你知道?

今天上午才知道。

所以你们一开始不告诉我,是怕我走。

顾清棠没否认。

是。

你们觉得只要我不知道,就能一直留在你们身边。

林妍垂下眼:我只是想让你有一次,不是因为我是你姐,也不是因为清棠是你女朋友,靠自己的本事把事情做成。

我笑了一声。

那你们把车停在我面前,让我刮坏它?

保险会赔。顾清棠说。

我问的是这个吗?

她不说话。

我抬手,把透明袋子摔在她胸口。

存储卡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你们想让我被认可,先拿我去试胆量。

没有人接话。

我蹲下去捡存储卡,蹲得太久,起身时眼前发黑。

林妍伸手扶我,我躲开了。

别碰我。

她的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我拿着那张卡,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豆浆是谁买的?

顾清棠说:我。

挺甜的。

她抿住嘴。

人群后面,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林妍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一点灰。

那天没有人再逼我签字。

我也没有回头看她们。

你们可以替我挡掉所有风,但不能替我决定,我要不要站在风里。

第五章 合

存储卡里的文件不多。

二十七段录音,十一份转账记录,三张门禁复制申请。

我从晚上八点看到凌晨一点。

顾清棠坐在我左边,林妍坐在右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电脑旁边放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没人动。

林妍吃水果前喜欢削皮,削下来的皮必须是一整条。

她今天削了三次,都断在中间。

录音里,周姐的助理说:她不会怀疑,反正她跟那两位关系不好。

另一个人问:真要把她推出去?

推她最方便。一个没有公开身份的妹妹,一个没有公开身份的女朋友,出了事谁都可以说不认识。

我按下暂停。

房间里只剩电脑风扇声。

我问:你们听过这段吗?

顾清棠说:没有。

那你们怎么知道有人会针对我?

因为你开始直播后,有人查过你的住址。

林妍说:我发现得早。

我看着她:你发现得早,所以把我放到最危险的位置?

她低下头。

我以为我能看住。

你看住了吗?

没有。

她答得太快,我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

顾清棠把一份纸放到我面前。

不是承诺书。

是车辆使用授权书。

车主那一栏写着她和林妍的名字,使用人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我的签名。

字不是我签的。

旁边夹着一张便利贴。

别告诉她,知道了她会拒绝。

那是顾清棠的字。

我看着那张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拿着一支笔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总去直播间?

我说:帮朋友。

她说:那你把名字留一下,万一有停车罚单。

我当时没多想。

林妍把削断的苹果皮丢进垃圾桶。

车不是用来引你上钩的。她说,那份授权是给你的。

给我什么?

车。

我不要。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们没敢告诉你。

顾清棠接过话:你一直不肯收我们的东西。房子不肯住,车不肯用,连生日礼物都要问价格。我们想给你一个不需要你开口的东西。

我笑了。

于是你们给我一辆一百八十七万的车,让我先刮坏,再发现它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

顾清棠伸手按住那张授权书。

你可以把车卖掉。

林妍说:卖掉的钱给你自己。

我没说话。

顾清棠又说:车门已经修好了。

这么快?

右侧门只是表面刮痕。

你不是说一百八十七万?

整车价格。

那我赔多少?

零。

保险?

没有走保险。

我抬头。

林妍说:那道痕是我自己贴上去的。

房间里很静。

她从包里拿出一小卷白色贴纸,放到桌上。

贴纸边缘有一块没撕干净的胶。

真正的刮痕在里面。她说,你直播那天,车门本来就有伤。我们只是把它遮住了。

我看着那卷贴纸,手指轻轻压住边缘。

所以那天她说右边门别碰,不是因为锁坏了。

她是怕我看见。

顾清棠伸手过来,没碰我,只把那碗已经凉掉的苹果往旁边挪了挪。

林岚,车可以给你,账号也可以还给你。你不想要就算了。

林妍说:我也可以重新发声明。

发什么?

说你是我妹妹。

还有呢?

她看向顾清棠。

顾清棠说:说你是我女朋友。

我问:你们准备一起发?

嗯。

会掉粉。

会。

会被骂。

会。

林妍拿起一块苹果,没削皮,直接咬了一口。

她从来不这样吃。

反正我最近的歌也不好听。她说。

我看了她一眼。

她笑得很勉强:真的,副歌写得像广告词。

顾清棠把那卷贴纸收进抽屉,动作很慢。

我忽然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直播间?

林妍咽下苹果。

因为你说话不像我们。

什么意思?

你不会绕。

顾清棠说:你也不会怕得罪人。

我会怕。

你怕的时候,会把桌子擦三遍。她说。

我低头看了看桌面。

刚才我已经擦过一遍,桌角确实还有一块水渍。

林妍看着我,声音低下来:我们不是想把你变成谁的妹妹,谁的女朋友。我们只是想让你有个地方,能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我盯着那张授权书。

我的名字旁边,印章盖得不正,歪了一点。

顾清棠做事一向很整齐,只有盖章时总会偏半毫米。

我拿起笔,在授权书最后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车我先用。

林妍问:不卖了?

等我开够三个月再说。

顾清棠轻轻点头。

她没有笑,也没有伸手抱我。

我也没有。

只是把那卷白色贴纸放回她面前。

这个别扔。

留着做什么?

以后谁再装刮车,先拿出来。

林妍低头笑了一下,笑完又咳了两声。

她最近总这样,演出结束后嗓子哑了,却不肯少喝冰水。

真正的家人,不是替你把路铺平,而是你走歪的时候,还肯把钥匙放回你手里。

第六章 尾声

一周后,平台恢复了我的账号。

周姐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重新做一期澄清直播。

我说:不用。

全网都在等。

他们等的是热闹,不是澄清。

那你播什么?

我看了看车钥匙。

播厨房纸。

周姐沉默了几秒。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以前卖厨房纸,一个月也能挣不少。

顾总知道吗?

知道。

林老师知道吗?

她不知道。

她会不会来砸场子?

她不会,她会先问有没有赞助。

周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又很快咳住。

直播重新开始那天,顾清棠没有出镜。

她坐在镜头外面,手里拿着一叠订单,隔一会儿就提醒我:第三个链接库存不对。

我说:你别插话。

她说:我没插话。

你呼吸也会被录进去。

她就不吭声了。

林妍在最后十分钟推门进来,戴着墨镜,手里拎了两杯豆浆。

弹幕立刻认出她。

歌后来了。

这是来找麻烦的吗?

车还好吗。

林妍把豆浆放到桌上,直接坐到镜头旁边。

我问:你来干什么?

买纸。

你家缺纸?

你卖的便宜。

你上次不是说我卖得像清仓。

那是我姐说的。

你姐是谁?

她看了顾清棠一眼。

顾清棠低头整理订单,像没听见。

林妍说:不知道,家里人太多。

弹幕刷得很快。

有人问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拿起一卷厨房纸,对着镜头讲吸水性。

讲到一半,林妍在旁边小声说:你别把车开去太远。

我说:授权书写的是我可以使用。

我知道。

那你管什么?

右边门还是有点问题。

顾清棠终于抬头:已经修好了。

林妍说:那就左边门。

我看着她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顾清棠说:有一点。

林妍点头:从小就这样。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一排笑脸。

我低头翻订单,翻到最后一张时,看见收货地址是我的旧住处。

备注只有一句。

别送错。

我把订单推到顾清棠面前。

你买的?

不是。

林妍凑过来:我买的。

你送我厨房纸?

不是。她说,我把你以前租的房子买下来了。

我抬头。

她说得很自然:那边离公司近,冰箱也没坏。你想回去住就回去,不想住就放东西。

顾清棠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没跟我说?

说了你会抢着付钱。

我不会。

你会。

两个人开始争谁付的钱。

我没插嘴。

直播结束后,顾清棠收走了桌上的订单。

林妍把没喝完的豆浆塞进冰箱,说第二天还能喝。

我提醒她那是热的,她说知道,手却没停。

我拿着车钥匙走到楼下。

右侧车门确实修好了,白色车漆干净得看不出痕迹。

我拉开门,驾驶座上放着那只缺耳朵的陶瓷猫。

车里还有一张纸。

不是授权书。

是林妍写的,字很潦草。

开慢点,别让我们担心。

我把纸折起来,塞进车门夹层。

然后坐进去,调了调后视镜。

手机在这时响了。

顾清棠发来消息。

豆浆忘了拿。

我看了眼副驾驶。

那杯豆浆被林妍放在座位上,吸管已经插好了。

我回她:你自己下来。

过了半分钟,她回:好。

我没发动汽车,坐在那里等她。

楼道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

顾清棠下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把没剥开的橘子。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把橘子放在中控台上。

先回家?

我问:回哪个?

她想了想。

你选。

我把车钥匙插进去,没有拧动。

顾清棠低头剥橘子,剥到一半,把最大的一瓣递给我。

我接过来,车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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