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车区那台帕梅刚挪出来，漆面还没干透，日头一照晃得人眯眼。旁边等着提车的小伙子绕了半圈，蹲下去看轮毂，手指头在轮胎边沿蹭了一下。销售说这台选配完一百一十多万，他听完也没吭声，站起来拍了两张照片就走了。
八月份那会儿才五百来台，九月份一下跳到810台。涨价时候没人买，这车倒好，越贵越有人追。起步价99.8万，算上基础选配就过百万了，高配一百一十万往上走。价格摆在那儿，销量还往上冲，搁谁都得琢磨两句。
玻璃幕墙外头那棵银杏，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掉几片，粘在展厅门口的脚垫上，没人扫。前台姑娘把空咖啡杯摞成一摞，杯底还印着口红印。
隔壁有人试驾回来，推车门的声音特别沉，砰一下，闷响。那哥们跟朋友说，这2.9T双涡轮增压的机械质感，电车真给不了。朋友接话，说三四十万的国产电车配置单拉出来比这长一倍，他想了想，摇头，那不一样。
前些年选配单厚得跟菜单似的，矩阵式LED大灯、20英寸轮圈、360度全景影像、14个扬声器的BOSE音响、前排座椅通风，哪样不加钱？现在倒好，全躺进标配列表里了。销售说这代改款诚意够足，可价格还是坚挺。
有人蹲在门口抽烟，嘀咕了一句：这车到底好在哪啊。没人接话，烟灰弹在地上，被风卷走半截。
掀背造型开出去确实扎眼，电动扰流板升起来那一下，后面跟车的都得看一眼。青蛙脸这造型用了多少年了，愣是没看腻。行政轿车能当跑车开，能当旅行车装东西，别的车干不了这活儿。
钥匙递到客户手里的时候，那哥们问了句这车能优惠多少。销售笑了一下，没说死，就说到时候看金融方案。客户也没追问，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听了一会儿引擎声，熄火，下来，说你算个方案我看看。
当天下午又有人来看车，说是朋友推荐。销售问朋友开的什么款，他说去年提的，加了七万块选装。销售点点头，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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