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女老板挡酒喝下20杯茅台,第3天人事通知我被辞退,我没闹收东西走人,刚到地下车库,女老板的玛莎拉蒂将我拦住

我帮女老板挡酒喝下20杯茅台,第3天人事通知我被辞退,我没闹收东西走人,刚到地下车库,女老板的玛莎拉蒂将我拦住......

01.

我在栖禾家居做了六年助理,最擅长的事不是整理会议记录,也不是替周岚挡住那些临时加塞的电话,是在所有人都说你最合适的时候,把那句不行咽回去。

周岚是公司的女老板,三十八岁,做事利落,平常不怎么麻烦人

那天晚上,云栖路的听竹厅里,合作方一桌人轮番举杯,周岚坐在主位,面前的酒一口没动

她低头看了眼我的杯子。

叶青,帮我挡一下。

我愣了几秒。

周总,我不太能喝。

我知道。她把一张折起来的纸压在茶盏下面,可今天这桌不能散。

旁边的人笑着接话:小叶跟周总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我看见周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是她催我做决定的动作。

我端起杯子。

后来我喝下了二十杯茅台。

不是二十小杯,是那种被人端到面前、没有退路的满杯。

中间我去过两次洗手间,靠着墙缓了半天,出来还要把口红补好。

周岚一直在谈事情,声音不高,偶尔朝我这边看一眼。

散席时,她在车门旁递给我一颗薄荷糖。

回去睡一觉,明早别来公司。

我没事。

不是让你请假。她停了停,是让你别来。

我没听懂,也没追问。

第二天我照常送孩子上学,又去菜市场买了婆婆要的老豆腐。

婆婆在厨房里择菜,听见我说公司有点事,头也没抬。

你们年轻人,给领导办事就别太计较。人家能用得着你,是看得起你。

我把豆腐放进水池,洗了两遍。

第三天上午,人事部把我叫进小会议室

通知很简单:因本人擅自替领导饮酒,造成不良影响,解除劳动关系。

我看了两遍。

周总知道吗?

人事小姑娘低着头流程已经走完了。

我把桌上的签字笔推回去,需要我交接什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接受

我也没闹。

六年的抽屉,里面有半包纸巾、三支用了一半的笔,还有孩子去年秋游捡回来的一片银杏叶。

我把东西一点点装进布袋,刚到地下车库,一辆玛莎拉蒂横在出口前。

车灯亮着。

周岚坐在里面,没下车。

我站在车边,手里还拎着那只布袋。

她按下车窗,看着我:上车。

我摇头。

通知都下来了,周总还有什么事,站这里说吧。

周岚沉默了一下,推门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平常那件挺括的外套,袖口挽着,手里拿着一只旧铁盒

她把铁盒递给我。

先看看这个。

我没接。

她也没有催,只说:里面是你六年里替我挡下的东西。电话记录,会议手稿,还有你那张不肯报销的餐巾纸。

我低头看着铁盒,忽然觉得那颗薄荷糖的味道又返了上来。

别人把懂事当成一扇随时可以推开的门,久了,门里的人就没有地方站了。

02.

我没上周岚的车。

不是因为有多硬气,是因为那天车库的地面太滑,我站在那里,鞋底沾了点灰,突然不想把自己的狼狈带进她车里

周岚把铁盒放在车顶。

我不是来劝你回去的。

那就更不用看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盒盖打开。

里面果然有很多零碎东西。

几张折过的便签,会议室门卡,一根已经没墨的签字笔,还有我六年前刚来公司时写的第一份接待流程

那份流程上有周岚的字。

只写了五个字:先照顾自己

当时我以为她是在提醒我别把咖啡洒到文件上。

人事通知是真的?我问。

是真的。

辞退也是真的?

也是。

我点了点头。

她说:公司最近在查听竹厅那晚的事,合作方说你是自作主张替我喝酒。董事会要有人承担责任,我把你从名单里摘出来,只能先让你离开。

我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周总,这叫摘出来吗?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她没接话。

我把铁盒盖上,如果你是为了保护我,至少应该先问我一句。

你会答应吗?

可能不会。

那不就一样。

周总,不一样。我把盒子推回去,你替我做决定,我只能接受结果。你问过我,我至少还能选择。

她站在车边,手指碰了碰那张旧流程单,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你丈夫在楼上吗?

我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晚上接过三个家里的电话。第一次是你婆婆,第二次是你丈夫,第三次你没接,回了句‘我马上回去’。

她记得这些。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眼眶发热,便低头整理布袋里那几支笔。

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笔帽都已经扣好了,我还是一支支拿出来,再放回去。

回到家,顾成正在客厅修孩子的积木车。

他看见我手里的布袋,停了一下。

真辞了?

嗯。

那就算了。你别再去找周总,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把布袋放在餐桌边。

她来车库找过我。

婆婆从厨房里探出头人家老板亲自来,你怎么不请她上来坐坐。青啊,做事别太绝,女人在外面工作,名声很要紧。

顾成把积木车翻过来,拧了两下轮子。

妈,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她为你挡酒,你还跟人家摆脸色。

我站在水池边,把一只没洗干净的碗重新冲了一遍。

碗底有一小块米粒,怎么冲都不掉,我拿指甲抠下来,扔进垃圾桶。

我没有摆脸色。我说,我只是没上车。

婆婆没再接话。

晚上孩子睡了,顾成坐在床边刷手机。

他问我:你是不是应该给周总道个歉?

我看着他。

我替她喝了二十杯,她把我辞了。你觉得该道歉的人是我?

他喉结动了动。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大家都不容易。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

家里谁忘了接孩子,大家都不容易

婆婆把我的衣服拿去送人,老人记性不好。

顾成答应的事没做到,男人忙起来顾不上

我以前总觉得,退一步,日子不会散。

那天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顾成,以后别人家的难处,别总拿我的日子去填。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先不想怎么样。今天这件事,谁都别替我决定。

我可以体谅别人一时为难,但不能拿自己的长期委屈,去证明我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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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辞职后的第四天,我开始在家里找工作

孩子的校服要缝扣子,婆婆的药盒要按日期分好顾成早上出门前问我能不能顺便把他那件灰衬衫熨了。

那些事以前也是我做,只是以前我做完就去公司,现在做完还要面对一整天的空房子。

我把招聘软件打开,刚看了两行,周岚的电话打进来。

下午来一趟公司。

我已经离开了。

不是让你回来上班。把听竹厅那晚的记录交给我。

什么记录?

你记在那张蓝色便签上的东西。

我没出声。

那张便签在我抽屉最里面,是我随手记的:谁坐在哪儿,谁先举杯,周岚中途接了几次电话,合作方说了哪些话。

做助理久了,我习惯把没有人要求我记的东西也记下来。

我没有义务再交。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叶青,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讲义务。

我没有讲义务,我在讲交接。

那你来签交接单。

人事已经让我交完了。

周岚呼出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以前你也没让我喝二十杯。

句话说出来,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下午三点,云栖路旧楼,三楼会议室。

我没答应,她就挂了。

下午两点半,顾成发来一条消息,说他母亲晚上要去参加邻居家的聚餐,让我帮忙蒸一锅馒头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句:厨房里有面粉,自己做。

发出去以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十分钟,我又拿起来看,没有新消息。

我心里有点发虚,最后还是去了厨房。

面粉袋被婆婆扎得太紧,我拆不开,拿剪刀剪了一个小口,白粉撒在台面上。

我擦了半天,越擦越像没擦干净

婆婆进来,看见我没动手,问:今天不做?

你们要吃就自己做。

她愣了愣,你以前不是都做吗?

以前是以前。

人一闲下来,脾气倒大了。

我把抹布拧干,挂回水龙头旁边

我不是闲,是不再把所有人的事都算成我的事。

婆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转身出去时,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非要吃你做的。

三点钟,我到了旧楼。

周岚没让人事的人来,桌上摆着一只白瓷杯,里面是已经凉掉的茶。

她看见我,先问:你吃饭了吗?

吃过。

其实没有。

我早上剩了半碗粥,粥放到中午,表面结了一层薄皮,我没吃下去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里有两处需要你确认。

和我没关系了。

你确认的是事实,不是责任。

事实我可以说,责任你们自己承担。

周岚看着我,忽然笑了笑:你现在学会把话说完整了。

我没笑。

她翻开文件:那晚合作方临时加了一个条件,要求我当场承诺把一个项目交给他们。你记下来了。

我还记下了他们让你喝酒。

嗯。

所以你让我挡酒,是为了争取时间?

开始是。

我抬眼。

开始?

她没有解释,只把那张蓝色便签推到我面前。

便签右下角有一行我没写过的小字:第三次举杯后,停止。

是周岚的字。

我盯着那行字。

你当时看见了吗?

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还喝?

因为他们把杯子递给你了。

你可以不接。

你也可以自己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走廊有人拖着椅子,刺啦一声,又停住。

周岚低头合上文件:我确实欠你一个解释。

解释不等于撤销通知。

我知道。

那今天叫我来做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把白瓷杯往旁边挪了挪。

杯底压着一张新的便签,露出半个字。

我没去看。

周岚说:公司想让你签一份说明,把那晚的事全部归到你个人判断上。

我不签。

他们会说你不配合。

那就让他们说。

她抬头看我,神情比那天在车库里松了一点。

你以前总是先问,别人会不会难做。

现在我先问,我自己能不能接受。

她没有再劝。

我拿起那份文件,在最后一页写下:本人仅确认所见事实,不承担未经授权的决定。

写完,我把笔放下。

周总,茶凉了。

她看了眼杯子:你以前会替我换一杯。

今天不会。

边界不是把人挡在外面,是把该谁承担的部分,放回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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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那天晚上,周岚又发来消息

明早九点,旧楼见。董事会要开会。

我没回。

九点差十分,她的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顾成正好要送孩子上学,回来时看见她,脸色变了变。

周总怎么到家里来了?

周岚说:我来找叶青。

婆婆从阳台收衣服,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她赶紧把手上的衣架放下,笑着说:周老板,进来坐。青这几天心情不好,您多担待,她在家里也不是那个脾气。

我看了婆婆一眼。

她大概是真觉得自己在帮我。

周岚没进门,只站在门口说:董事会要求叶青今天到场说明。

顾成皱眉:她都被辞了,还要她说明什么?

说明她为什么在没有得到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替我喝酒。

我把手里的抹布放到水池边。

周总,说明我可以去。

婆婆马上接话那就去啊。人家都亲自来了,你别又赌气。

我走到门口,换鞋。

顾成压低声音:你别跟她顶。工作没了还能再找,闹出记录以后不好看。

我弯腰系鞋带,鞋带打了两个结,都没系紧。

我没打算闹。

周岚看着我你可以不去。

我去。我站起来,但我有三个条件。

婆婆的衣架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周岚点头:你说。

第一,会议全程留记录。第二,我只陈述事实,不替任何人承担未经授权的决定。第三,关于那晚的酒,我会说清楚,是你让我挡的。你如果不认,我也不改口。

顾成在旁边吸了口气。

周岚没有犹豫:可以。

婆婆小声说都是一家公司的事,何必弄得这么明白。

我转过身,把孩子的书包从椅背上拿下来,替他把拉链拉好。

不是弄得明白,是本来就应该明白。

她看着我,没再说话。

到了会议室,董事会那几个人已经坐好

最中间的是周岚的舅舅周启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把一沓纸推过来。

叶小姐,你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叫服从安排。

我坐下。

知道。

领导没让你喝,你却主动替酒,影响了公司形象。现在只需要你承认判断失误,事情就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承认呢?

那就是不配合。

我看着桌面上的纸。

上面那句不良影响写得很大,后面的事实却一行带过。

周岚一直没说话。

周启年看了她一眼:周总,你也劝劝。

周岚端起茶杯,没喝。

杯盖碰到杯沿,轻轻响了一声。

叶青,你说。

我说过了。

周启年笑了笑: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较真。周总把你带到今天,也不是没给过机会。

我手指按住那张纸的一角。

我承认周总给过我机会,也承认她教过我很多东西。但这和我替她喝二十杯,是两件事。

你这样说,传出去谁还敢用你。

那就不必用。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动。

我拿出手机,把那晚的蓝色便签拍照打印的复印件放到桌上。

第三次举杯后停止,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若再劝,立即结束。

周启年皱眉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周总当时提醒过我。但我没有停。

周岚看向我。

我继续说:所以我承担我自己的判断。至于她有没有让我挡,我不会替她隐瞒。

周启年沉下脸:你这是把责任往周总身上推。

不是推。我说,是放回原处。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你离开公司以后,原来的证明和交接都要重新审核。你最好想清楚。

我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我想清楚了。今天我可以离开,也可以不离开。但这份说明我不签。

周岚终于开口:她不签。

周启年转头:周岚,你为了一个助理——

她不是替我挡酒的人。周岚说,她是当晚唯一把事实记下来的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放到我面前。

不是重新聘用,也不是撤销通知。

一份独立项目合作协议,工作内容、时间、权限,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栏特别注明不承担私人宴请及非工作饮酒安排。

周岚说:这份是我昨晚让人拟的。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今天把事实说完,我们各自离开。

周启年冷笑你这是和公司分开算。

是。

周岚的声音很平我不想再把她放在公司和我之间。

我看着那行不承担,看了很久。

我不签今天。

周岚点头。

我回去看完再答复。

好。

周启年还想说话,我把那沓说明推回他面前

这份我不签。事实我可以再说一遍。

他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体面离开?

我收起蓝色便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体面不是谁赏的,是我不做不愿意做的事以后,还能把门关好。

我愿意帮忙,是情分;把我的退让写成责任,是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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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回家后没立刻答复周岚。

协议放在餐桌抽屉里,和孩子的彩笔、婆婆的针线盒挤在一起。

顾成回来问我结果,我说还没看完。

你还要挑什么?他说,人家都愿意再给你机会了。

不是机会,是合作。

都一样。

不一样。

他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声音有点重

你现在说话怎么总要分得这么细。

我没接。

他换鞋时踩到孩子掉下来的拼图,弯腰捡起来,发现拼图背面被我写了一个

他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孩子缺的那块编号。

你连这个都记。

顺手。

他把拼图放回盒子,站了几秒。

妈今天说,你要是真不回去,家里以后可能还得靠我一个人。

我抬头:家里本来就不是靠我一个人。

我知道。她就是随口一说。

她随口说,我就要照着做吗?

顾成没再说。

晚上婆婆把一碗切好的苹果放到我手边。

她以前很少主动给我削水果,削得不太均匀,皮一会儿厚一会儿薄

我那天说话重了。她说。

我拿了一块苹果,没有急着应

你周总看着挺凶,其实那天她还问过我,你爱吃什么菜。

我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问的?

你们刚结婚那年吧。你在厨房忙,她来家里接你,说你胃口不好,让我以后少放辣。后来我忘了。

她说完,端起空碗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不过她让你喝那么多,也不对。

我低头看着苹果上的小缺口。

婆婆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怕承认别人不对,就显得自己也不懂事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旧楼,手里拿着那份协议

周岚正在收拾办公室。

她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装进纸箱,书签夹在《家庭宴请记录》里,露出一角。

那本书我没见她看过。

你要搬走?我问。

嗯。

公司呢?

还在。我的位置不在了。

她把一只白色文件袋递给我

先看这个。

我打开,里面是听竹厅那晚的完整记录

不是我写的那一份,是餐厅服务台保存的点单和座位记录,还有周岚当天发给我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第三次举杯就停

第二条:如果他们继续劝,带我离场。

第三条:别替我证明什么

第三条的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七分

时我已经喝到第十二杯,手机被我放在包底,根本没看见。

我抬头:你发过。

嗯。

你为什么不直接拦我?

我拦了。她说,你说,今晚不能让项目断。

我想起来了。

时周岚伸手按过我的杯口,我以为她是让我快点喝,顺手把杯子端走了。

她还说了一句别逞强,我当成了催促。

周岚把桌上的旧铁盒打开,拿出那颗薄荷糖的包装纸。

你那天走后,我在车里看见这个。

我扔在你车上了?

不是。你把它压在文件下面,里面包着一张纸。

她拆开包装纸,里面是我用铅笔写的几句话:周总今晚没喝,合作方三次改口,周启年的人一直在旁边听。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我在桌底下偷记的。

你早就知道他们在绕过你?我问。

知道一点。

那你还让我去?

我原本想让你记录,不是让你替我喝。

她顿了顿:后来我让你离开,也不是因为你做错了。周启年要把所有责任落到你身上,我先把你从公司摘出去,至少他们不能用公司名义继续叫你回来。

你可以告诉我。

你那时候正在替我挡酒。

她说得很平,像在说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我把文件袋合上。

你还是替我做决定。

这次也是。

我看着她。

她没躲:所以合作协议写了权限。你可以拒绝我临时加的要求,拒绝任何私人饭局,也可以随时终止。你说得对,保护不该是替别人安排命运。

我低头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附件里夹着一张便签。

字是周岚的,只有一句:先照顾自己

我把那张便签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我接。

周岚抬眼。

但我有补充。

你说。

所有事情提前说清楚。临时加事不算默认。还有,超过晚上九点的工作,提前问我。

她点头:可以。

酒局不去。

可以。

如果再有人说,大家都不容易——

周岚笑了。

你就把那句话还回去。

我也笑了一下。

她把办公室最后一盆绿萝抱起来,问我:这个你要不要?

不要,养不好。

你以前养死过三盆。

所以不养。

她把绿萝放到窗边,自己拿水壶浇了一点。

关系里最好的照顾,不是替对方挡下所有事,是把选择权还给对方。

我帮女老板挡酒喝下20杯茅台,第3天人事通知我被辞退,我没闹收东西走人,刚到地下车库,女老板的玛莎拉蒂将我拦住-有驾

06.

新项目没有在第二天开始。

周岚先让我在家里休息三天,说是休息,其实她每天只发两三条消息,不问我吃什么,也不催我看文件

第一天发来一份资料,第二天问我协议里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第三天什么也没发。

我反倒有点不习惯。

顾成倒是开始学着接孩子

他第一次去学校,把孩子的水杯落在了教室,回来后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钥匙,最后发现钥匙一直捏在手里。

婆婆也不再提前把我的衣服拿去送人。

她把那件米色毛衣放回柜子里,叠得不太整齐,袖子露在外面。

这个你还穿不穿?她问。

穿。

那我给你放这儿了。

好。

她站了一会儿,又说:以后家里的馒头,你要是忙,我自己做。

我说:面粉袋别扎那么紧。

你以为我不会拆?

没说你不会。

那你别老替我剪。

她说完就走了,走到厨房又折回来,把一把剪刀拿走。

顾成晚上问我周总那边,真不去饭局?

不去。

她会不会觉得你难相处?

可能。

那你还——

她问过我。

这句话说完,他没再问。

新项目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们家楼下的小茶馆。

周岚带了两个文件夹,没有带司机,也没有坐主位

她把其中一个推给我,里面是工作安排,另一份是风险记录。

你看看,哪里不合适直接改。

我翻到最后,看到一行备注:晚上九点后不安排工作沟通,紧急情况除外,且需本人确认。

你写的?

你要求的。

我什么时候要求写进协议?

你没要求。她端起茶杯我怕自己忘。

茶馆老板端来一盘瓜子,放在桌角,问要不要续水。

周岚说不用,我说要一壶温的。

老板转身时把两只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忽然想起那晚,周岚的杯盖也响过三次

以前我总把这些小动作当成催促

现在回头看,很多话她其实说过,只是我和她都习惯让事情顺着最省事的方向滑过去。

当然,不是每件事都能回头重来

我没有问她那晚为什么没有把我的杯子夺走,她也没有再解释

那张蓝色便签被我夹在新项目的文件夹里,第三次举杯后停止,字迹已经被折痕磨淡。

合作开始后,我还是会忙。

区别是周岚临时叫我改东西时,会先说:你现在方便吗?

我如果不方便,就说:晚饭后不行,明早给你。

她会回:好。

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我还以为手机信号不好。

家里也没有立刻变得井井有条。

顾成偶尔还是忘记买孩子的作业本,婆婆还是会在饭桌上念叨邻居家的媳妇多能干。

我有时听烦了,会把筷子放下。

妈,别拿别人家的媳妇安排我。

婆婆瞪我一眼我就说两句。

你说两句,我也回两句。

她哼了一声,低头夹菜。

过了一会儿,把一块鱼肚夹到我碗里。

我没说谢谢。

她也没等。

那天晚上,周岚发来消息,问我第二天能不能陪她去见一个新客户。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可以,但不喝酒,九点前结束

她很快回复:收到。

顾成从浴室出来,看见我坐在餐桌旁发消息

还不睡?

马上。

我起身去厨房,把泡在水里的碗一个个捞出来

孩子的塑料勺卡在杯子里,我倒了两次水才冲出来

顾成在后面问:明天早上你送孩子,还是我送?

我把碗放进沥水架。

你送吧。

行。

他说完,顺手把厨房的灯关了一盏。

我拿毛巾擦了擦灶台,发现边上还有一小片面粉,擦掉了。

窗台那盆绿萝是周岚搬走前留下的,叶子长得有点乱,我拿剪刀剪掉一片发黄的叶子,放进垃圾桶。

手机又响了一下。

周岚发来一句:明天见。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水壶还没烧开,厨房里只剩下细细的嗡鸣声。

我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孩子落在椅背上的校服取下来,搭到门边。

我不再用委屈自己,去换一屋子人的安心。

我帮女老板挡酒喝下20杯茅台,第3天人事通知我被辞退,我没闹收东西走人,刚到地下车库,女老板的玛莎拉蒂将我拦住-有驾

第二天早上,顾成送孩子出门前,站在玄关问我,面包要不要切成两半

我说不用,整块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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