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焦尔政府上台两月就宣布对比亚迪在匈牙利的巨额投资展开全面调查。这一举动7月20日对外公布,引发国内舆论热议,也让欧洲关注匈牙利对中企的态度走向。
就在一周前,前外交部长西雅尔多辞去国会议员职务,随后跳槽比亚迪,出任集团对外关系及新业务发展高管。
毛焦尔把调查西雅尔多围绕比亚迪项目的决策当成口实,还翻出欧尔班在任时的跨国企业补贴问题来查。
欧洲媒体此前也报道过西雅尔多的任职轨迹。他自2014年起担任外交部长,任期12年,是欧尔班最核心的亲信之一。曾推动匈牙利“向东开放”,把比亚迪等中国企业引进匈牙利,带来经济利益和就业。如今辞职后转入车企任职,这种政商身份转换在欧美政治圈里很常见,算不上大事。
毛焦尔的行动其实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是兑现竞选时的反腐承诺,要用旧账清算欧尔班时代的问题。
第二,是要把匈牙利的对外政策向欧盟靠拢,态度逐步对齐欧盟并开始收紧。匈牙利此前在欧盟压力下也被要求解决投资中的“安全”顾虑,但长期以来一直是欧盟内部的“刺头”,和对俄政策常与布鲁塞尔唱反调。现在上台后,调查名义上讲反腐,实则向欧盟表明态度——匈牙利以后会严格遵守欧盟规则,对中资审查也要跟着走。
国内媒体也提醒,当前一个危险点是很多企业担心毛焦尔借调查之名把经贸合作政治化,给中企制造牵连,甚至给新投资设置障碍。这会使他们重新考虑在匈牙利的布局。
就比亚迪而言,这个项目本身能直接创造数万就业岗位,还能带动上下游配套产业。包括工厂、研发中心、欧洲总部等,给匈牙利带来不少经济利好。如果中企信心受挫,投资可能暂停甚至转移,匈牙利的经济本就不稳,情况会更糟。
不仅是比亚迪,宁德时代等其他多家中国企业在匈牙利也有大量投资。中国多年来一直是匈牙利的重要外资来源国之一,一枪打断或过度政治化,双方关系和未来的投资都会受影响。
匈牙利之所以有特殊价值,在于它是东西方之间的桥梁。中国看重它的欧盟成员身份,欧盟也需要通过布达佩斯与中国对话。若毛焦尔政府彻底倒向欧盟,放弃自身的独特定位,匈牙利可能就从一个有特殊价值的合作伙伴变成普通的中东欧小国,议价权也会更受限。
总体看来,外界普遍预计这次调查大概率只是“点到为止”,不会真的让匈牙利的经济发展走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