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子开我保时捷撩妹撞报废,丈母娘怨我车不好,老婆冷笑:反正你全责赶紧赔钱!我拿出租赁合同:车是租的,你们去局子里慢慢赔吧
车头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引擎盖整个掀起来,像一张被撕烂的铁皮嘴。安全气囊全弹了,副驾驶那个女孩捂着额头蹲在路边哭,眼线糊了一脸。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王强正靠着车门抽烟,手抖得烟灰掉了一身,他抬头看我一眼,嘴唇哆嗦半天,挤出来一句:“姐夫,这车……这车不经撞。”
我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丈母娘刘桂芬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嗓门大得像菜市场砍价:“周远!你在哪儿呢?你小舅子出事了你知道不?你那什么破车,气囊弹出来把他脸都打肿了!你赶紧过来!”
“我已经到了。”我说。
“到了还不赶紧看看你弟弟!愣着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必须负责到底,车是你买的,你不借给他开能有这事吗?你全责!”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着王强。他脸上确实肿了一块,但那是安全气囊的功劳。副驾驶那个女孩不是他老婆。他老婆赵芳芳现在还在家里带孩子。
交警来了。拖车也来了。保险公司的人绕着车转了三圈,跟我说:“周先生,您这车是租的吧?租赁合同带了吗?”
王强猛地抬头,烟掉在地上。
我说:“带了。”
丈母娘还在电话里喊:“什么租的?你不是说车是你的吗?你装什么装!”
电话是王强拨的,一直没挂,估计从撞车那一刻起就在跟丈母娘告状。丈母娘以为我还在路上,其实我就在现场听着。
我蹲下来,看着王强那张肿得不对称的脸。他今年二十八,结婚三年,孩子两岁,没有工作。这辆保时捷是上个月我从租车行租的,押金八万,月租金两万六。车是我用来谈客户的。我开外贸公司,需要撑门面。
王强借车的时候说去面试。我信了。
结果他是去接那个女孩。那女孩我现在知道了,叫小菲,在美甲店上班。两人认识不到两周。
“姐夫,”王强咽了口唾沫,“你跟他们说,这车是你让我开的,你走保险……”
“你喝酒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就喝了两瓶啤酒……”
交警走过来,拿酒精测试仪让他吹。数值出来,87。醉驾。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得整齐的租赁合同,递给交警:“这车是我从租车行租的,他是我的小舅子,但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授权驾驶人。租赁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只限本人使用,不得转借。”
王强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他可能终于意识到,事情不是“姐夫帮我处理一下”那么简单了。
丈母娘赶到的时候,交警已经把王强带上了警车。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隔着袖子抠进肉里:“周远!你什么意思?你想让你弟弟坐牢?你还是不是人?”
我掰开她的手:“妈,醉驾,撞车,还有个第三者受伤。您觉得我不让他坐牢,他就能不坐吗?”
“那车你不是有保险吗?你走保险不就行了?你跟他们说你让他开的!”
“车是租的。”我把合同复印件拍在她手里,“租赁合同第二页第五条,转借他人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拒赔,租车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押金不退,车损照赔。这辆车落地价一百一十万,撞成这样,您看看。”
刘桂芬盯着那张纸,她不识字,看了两眼就扔在地上:“我不管什么合同!你挣那么多钱,一辆车还赔不起了?”
我说:“我赔得起。但我不赔。”
她眼睛一瞪,正要发作,我老婆王丽到了。王丽是从单位请了假赶过来的,看见警车开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机油和碎玻璃,然后看着我:“周远,你报警了?”
“交警勘查完会立案。”
王丽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没想明白的话。
她说:“反正你全责,赶紧赔钱。”
我看着她。她表情平静,好像说的是今天吃什么。
“你弟弟醉驾撞的车。”我说。
“那车不是你的吗?你借给他了,出了事你不担着,你让他怎么活?他还有老婆孩子。”
“车是租的。我没有转借权。”
“那你为什么要租车?”王丽的声音终于高了一点,“你要不租这个车,他开什么?你不借给他,他能开吗?你借了就要负责!”
我说:“他告诉我他去面试。结果他酒驾带着别的女人兜风。”
王丽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又怎样?车祸是车祸,两码事。你先把钱赔了,把人弄出来,别的事回家再说。”
我点了一下头:“行。那回家说。”
回家的路上,王丽坐在副驾驶一句话不说。我开的是拖车公司叫来的代步车,一辆破得掉渣的桑塔纳。她皱着眉头,好像这车脏了她的屁股。
到了家,丈母娘已经在了。赵芳芳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看见我就站起来:“姐夫,王强他……”
“先坐下。”我说。
我没坐。我站在客厅中间,从包里拿出三样东西放在茶几上:租赁合同原件、租车行出具的《非授权驾驶人事故责任认定函》、还有一张王强和小菲在车里的照片。
照片是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王强不知道那车装了记录仪,更不知道记录仪会同步到我的手机。
“他面试。”我把照片推到王丽面前,“面试到美甲店去了。”
王丽扫了一眼,又把照片推回去:“我说了,车祸是车祸,别的事回家说。现在说的是怎么把我弟弟弄出来。”
“弄不出来。”我说,“醉驾,肇事,可能会判拘役。加上车损一百多万,保险公司一分不赔。这笔钱,你们家谁出?”
刘桂芬一听一百多万,嗓门更高了:“什么?一百多万?你讹谁呢?那车是你租的,你就有责任!你凭什么让我儿子赔?”
我笑了一下:“因为车是他撞的。法律上叫实际侵权人。我是车主,但不是肇事者。租车合同上写明我不得转借,我借给他,我也有责任,租车行可以追究我。但肇事责任,在他。”
赵芳芳突然哭起来:“姐夫,你不能这样啊,王强他进去了我跟孩子怎么办啊?”
我看着这个被丈夫背叛的女人。她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照片上的女孩是谁。或者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钱从哪来。
“你们先聊。”我转身往卧室走。
王丽追进来,关上门,压着嗓子:“周远,你闹够了没有?你明知道我妈心脏不好,你吓她干什么?”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她愣了一下:“你干什么?”
“分居。”我把衣服往箱子里塞,“或者直接离婚。你选。”
“你疯了?”
“我没疯。”我停下手,看着她,“王丽,你弟弟撞了车,你妈骂我车不好,你让我赶紧赔钱。你们全家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吗?这车是我租的,押金是我出的,租金是我付的。我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不是不知道。你家从我这里拿走的,你算算。”
她抿着嘴不说话。
“你弟弟结婚,我出首付。你妈住院,我垫手术费。你爸买三轮车,我转的钱。这些年我有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不想再说了。”我拉上箱子拉链,“我最后说一次。车是租的,钱我不赔。你弟弟该怎么判怎么判。你要觉得我不对,明天民政局见。”
我提着箱子往外走。王丽没有拦我。丈母娘和赵芳芳坐在客厅,看着我提着箱子出来,都愣住了。
刘桂芬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周远!你还有没有良心?王强是你小舅子,他出事了你就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走到门口,回头:“妈,那是我的庙吗?房子是我买的,房贷是我还的。我现在走,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恶心。”
我走了。
那天晚上我住在酒店。手机一直响,王丽的、丈母娘的、甚至还有赵芳芳的。后来王强从拘留所打电话来,声音哽咽:“姐夫,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
我把手机关了。
第二天我去租车行处理后续。老板姓秦,五十多岁,跟我有多年合作。他给我倒了杯茶:“周总,这个事儿,你要有心理准备。酒驾,转借,保险不赔。车损预估八十五万,加上保险垫付的交强险部分,还有后续停运损失,一百出点头。”
“我知道。合同签了,我认。”
秦老板叹了口气:“你那个小舅子,不是第一次借车吧?”
“不是。之前借过我的旧车,蹭了一次,我自己修的。”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走法律程序。该我赔租车行的,我赔。该他赔我的,我起诉他。”
秦老板看我一眼:“你想清楚了?跟你老婆那边……”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哥,我要是不想清楚,今天就不来了。”
秦老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租车行出来,我去了趟律所。律师姓董,四十出头,擅长交通事故和婚姻家事。我简单说了情况,她听完,直接问我:“你想追偿多少?”
“全部。车损、租金损失、押金、停运损失,还有我因为这件事可能产生的律师费。”
董律师翻开合同看了看:“你借车给他,有没有聊天记录或者证人能证明是他主动要求借的?”
“有微信记录。他说去面试,我让他路上小心。他不知道车是租的。”
“他不知道?”
“对。我跟他说车是朋友借我的。家里人都以为车是我买的。”
董律师挑了一下眉:“这倒是个有利因素。他不知道是租赁车辆,主观上没有故意违反租车合同。但醉驾的事实无法改变。不过你要追偿车损的话,需要先赔付给租车行,再向法院起诉他。”
“多久能判下来?”
“一审三到六个月。如果他没钱,你就算赢了也执行不到什么。你知道他名下有什么财产吗?”
我想了想:“房子首付我出的,但写的是他和他老婆的名字。车有一辆,结婚时买的,应该也是他的名字。”
“那就有财产。可以申请保全。”
我点头。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阿远,王丽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跟王丽离婚,是不是真的?”
“妈,您别管了。”
“我不管能行吗?你丈母娘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多小时,说你没良心,说你见死不救。到底怎么回事?”
我简单把事情说了。我妈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做得对。但是阿远,那毕竟是你老婆的弟弟,你要想好这个家还过不过。”
“过不了。”我说,“有些事看清楚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妈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妈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下午的时候,王丽来公司找我。她穿了一件红色风衣,口红涂得很匀,不像是来吵架的。前台把她领到我办公室,她坐下,看着我。
“周远,我们谈谈。”
我合上电脑:“你说。”
“我弟弟的事,我问过律师了。醉驾要判刑,可能三到六个月。你能不能……能不能帮他争取个缓刑?”
“你问过律师了?”我有点意外。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她低下头,手指绞着风衣带子,“我知道他不对。但他是我弟弟。我从小带大他的。你不能眼睁睁看他进去。”
“他进去了吗?是我让他喝酒的?是我让他开车的?是我让他撞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丽,你昨天说的是什么?你说‘反正你全责,赶紧赔钱’。你问过一句我有没有事吗?我有没有告诉你,租车押金八万我不准备要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因为这个事故,我在租车行的信用坏了,以后再也租不了车,公司接待客户怎么办?”
她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我那时候着急,我说错话了……”
“你没错。”我站起来,“你说的是真心话。你弟弟才是你的家人,我不是。”
“你是我丈夫!”她声音突然大起来,“我嫁给你五年,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你把你妈昨天骂我的话再听一遍。”我打开手机录音,放在她面前。
那天在车祸现场,我按了录音。
刘桂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刺耳,尖锐:“你凭什么不赔?你挣那么多钱,一辆车算什么?你不赔谁赔?你一个做姐夫的,小舅子出事了你不管,你还是人吗?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王强弄出来,我就去你公司闹,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王丽听着,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是你妈。”我关了录音,“她说要让我身败名裂。因为我没替她醉驾的儿子擦屁股。”
“她……她是气话……”
“王丽,问题不在于你妈说什么。问题在于,你妈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你没有反驳她一句。你没有说‘妈,周远也是受害者’。你没有说‘妈,是王强错了’。你没有。”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你弟弟带着别的女人开着我租来的车撞报废了,你妈怪我车不好,你让我全责赔钱。这个逻辑链,我现在想明白了。在你们家人眼里,我的钱就是你们的钱,我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东西,我没有资格说‘不’。一旦我说了,我就是没良心,我不是人。”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她又沉默了。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王丽,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不是娶了你。是我没有早点看清楚。你弟弟这些年从我们这里拿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但他给你那个宝贝弟弟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发给你。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你弟弟的事,我不再管。该我赔租车行的,我自己赔。该他赔我的,我会起诉他。”
她猛地抬头:“你还要起诉他?他都快坐牢了!”
“坐牢是他违法。赔偿是他欠我的。一码归一码。”
“周远,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昨天说‘反正你全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在把事情做绝?”
她无言以对。
我拎着包走出办公室。经过前台的时候,我听见王丽在里面喊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
接下来几天,我陆续处理了赔偿和诉讼的事。租车行那边算下来,总损失九十七万。我一次性付清,秦老板给我开了收据和债权转让证明。这样我就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王强。
董律师帮我写好诉状,递交法院。同时申请查封王强名下房产。
王强还在拘留所。赵芳芳来我公司一次,哭着求我放过他们。我说:“赵芳芳,你老公背着你带女人去兜风,你现在求我放过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撞的是人,你老公就是杀人犯。如果撞死的是你,他可能都不会流一滴眼泪。”
她愣住了。
“你要做的是请律师,不是求我。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忠告。”
她哭着走了。
丈母娘没来公司,但她去了我妈家。我妈打电话告诉我,刘桂芬在我家门口坐了一下午,邻居都来看热闹,我妈最后报了警。警察来了,刘桂芬才走。
“阿远,你们家那边闹得很难看。”我妈说。
“对不起,妈,让您操心了。”
“没事。妈早就说过,那家人不是善茬。你早该离了。”
我苦笑:“您当初可没反对。”
“那是因为你喜欢她。我当妈的,总不能棒打鸳鸯。”我妈顿了顿,“现在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妈支持你。”
王丽一直拖着不签离婚协议。她说她不同意离婚。我不着急,律师说半年内可以起诉离婚,有家暴、赌博等情形的可以加快。我没有那些证据,但分居满两年也能判。我可以等。
但我没想到的是,王强的事有了新的变化。
他被拘留的第十天,赵芳芳给我打电话,说王强在拘留所里用头撞了墙,送到医院了。她说她想见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医院。病房门口有警察守着。我进去的时候,王强躺在床上,额头包着纱布,脸色蜡黄。他看见我,眼泪就流下来了。
“姐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在床边,没说话。
“姐夫,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我进去这些天,天天想,想我这些年干的那些混蛋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姐,对不起芳芳和孩子。我要是能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打断他:“王强,这些话你留到法庭上说吧。”
他急了:“姐夫,你起诉我,我房子要没了,芳芳跟孩子住哪儿啊?孩子才两岁!”
“那你喝酒的时候想过孩子吗?”我问。
他愣住了。
“你开车带着别人的时候,想过孩子在家等你吗?”我又问。
他还是不说话。
“王强,我不会撤诉。但我可以给你留一条路。你名下的房子是你和赵芳芳的。如果你愿意把房子过户给赵芳芳和孩子,我只追偿你那一半。如果你不愿意,法院会拍卖,你拿一半钱,我拿一半。你选。”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不会马上答应。那是他唯一的财产。但我给了他一个选择。这个选择,会让赵芳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她们娘俩放在心上。
果然,赵芳芳第二天来找我,说她问了王强,王强说房子不能过户,那是他爸妈出钱买的。
我笑了:“他爸妈出钱买的?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他还的。他哪来的钱还贷款?还不是到处借的,包括我。”
赵芳芳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看到了吧。”我说,“这个男人,到这一步了,首先想的还是自己的房子,不是你和孩子。”
她的眼泪掉下来。
王强最终没有同意过户。法院的保全查封程序照常进行。
半个月后,王丽来找我签字离婚。她瘦了很多,妆也没化。她坐在我对面,看着那份离婚协议,迟迟不肯动笔。
“周远,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家里人这么不耐烦的?”
我想了想:“不是不耐烦。是寒心。这个家,从头到尾只有我在扛,你们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弟结婚,我出三十万首付。你妈说这是姐夫应该做的。你爸买车,我出两万。你妈说这是女婿应该做的。你弟没工作,每个月从你这里拿钱。你说那是你弟弟。”
我停下来,看着她:“王丽,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为了供我上大学,连房子都卖了。他们现在住在老家的破瓦房里。我在城里买房买车,我给了他们什么?你算过吗?”
她低下头。
“但我妈从没有怪我。她每次打电话都说,你跟王丽好好的。她从来没说过你家人半句不好。直到昨天,你妈跑到她家门口撒泼,我妈报警了。她七十岁了。”
王丽的眼泪流下来:“对不起……”
“签字吧。”我把笔推过去。
她签了。手指抖得签了好几次。等她签完,我收好协议,站起来。
“王丽,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我身后说:“周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特别羡慕你妈。”
我停了一下,没回头,继续走了出去。
一个月后,王强的案子开庭。醉驾,事故造成巨大财产损失,认罪态度一般。法院判了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
我的追偿诉讼也在同一时间段开庭。法院判决王强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三万元。那是他名下房产的一半份额。
判决下来那天,王强在法庭上又哭又闹,说我是吸血鬼,说我要逼死他们全家。法警把他按住了。赵芳芳坐在旁听席上,抱着孩子,面无表情。
王丽也在,她坐在最后一排,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有多待,拿着判决书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很蓝。我的手机响了,是秦老板。
“周总,判决怎么样?”
“赢了。四十三万。”
“恭喜。不过执行起来估计有难度。”
“慢慢来吧。”
“对了,我这边刚收了一辆二手的奔驰E,车况很好,你要不要看看?租的话,价格给你优惠。”
我笑了一下:“秦哥,我现在不需要撑门面了。”
“怎么?”
“客户看中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车。”
秦老板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周总,你早该这样想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往停车场走。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王丽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她看着我,嘴巴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周远,你赢了。”
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赢。我只是止损。”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晕开一个小点。
我转身走了。
身后,她的哭声被风吹散了。
我打开车门,坐进那辆桑塔纳里。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响声,窗外的城市快速后退。我知道,那些烂人烂事,终于可以甩在后视镜里了。
而前方,还有很长的路。
尾声
三个月后,王强出狱。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他父母那里。赵芳芳已经带着孩子搬走了,起诉离婚。房子被法院查封,等待拍卖。
王丽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王强想见我,当面道歉。
我说不用了。道歉不能修好那辆车,也不能修好那些年被撕破的亲情。
又过了半年,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是赵芳芳。她说她已经离婚了,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她说谢谢我当时跟她说那些话,让她认清了王强。
“姐夫,虽然你现在不是我姐夫了,但我还想叫你一声哥。你是个好人。”
我说:“你也是。好好生活。”
挂了电话,我站在新租的公寓窗口,看着楼下的车流。天快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王丽的那天,也是一个这样的傍晚。她笑起来的样子,曾经让我觉得,以后的日子再苦也值得。
可日子不是靠笑过下去的。是靠在每一个选择面前,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我守住了。
手机又响了。是董律师。
“周总,拍卖款下来了。扣除执行费和税费,你这边能拿到三十八万。”
“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对了,你现在恢复单身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我笑了:“董律师,你还是先帮我把钱追到账吧。”
她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窗外,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城市的灯却越来越亮。
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东西,终于被我还回去了。
而那些本属于我的,正在一点一点,回到我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