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7600万,我一个人扛下公司68%业绩,却只拿到120块。
离职后CEO老婆亲自拦住我:最后再给你一次回头的机会!
我只说了一句话,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周沉,你的年终奖,一百二十块,签个字。 ”
财务小宋把那张薄薄的纸条推过来的时候,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声轻响,跟蚊子叫似的。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长条桌上堆着没发完的现金红包,红彤彤一片,晃得人眼疼。
销售二部的老赵刚签完字,红包厚度少说两万起步,正往兜里塞,拉链拉了两回才拉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上面打印着我的工号、姓名,年终奖金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一百二十元整。
“小宋,你是不是拿错了? ”
“没错,周哥,就这个数。 ”
她语气平平的,眼睛没看我,伸手又去够下一个信封。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七年。
做的是大客户销售,去年公司全年营收一点二个亿,我一个人签回来的合同额是八千一百万,占了全公司业绩的百分之六十八。
这个数字是年中总结会上老板亲口念的,当时底下人鼓掌鼓了快半分钟。
现在年终奖总额七千六百万,到我手里一百二。
我拿着那张纸条进了张总的办公室。
张总叫张广利,四十出头,肚子挺得比胸脯还高,正翘着腿坐在皮椅上刷手机。
见我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张总,我想问问,我年终奖这个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
“公司统一核算的嘛,有意见找财务。 ”
“我去年业绩占全公司六成八,这个您清楚。 ”
张广利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浮出那种哄小孩的笑。
“周沉啊,你那个大单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要不是公司品牌背书,人家能把合同给你? 再说公司今年成本高,总盘子看着大,刨去各项开支,能发这些已经不错了。 你也要体谅体谅公司。 ”
“那二部老赵拿了多少? 他业绩连我零头都不到。 ”
张广利的脸色沉下来了。
“你打听得还挺细。 我告诉你周沉,别觉得自己了不起,离了平台你啥也不是。 一百二嫌少? 嫌少你可以不要。 ”
这话我听得耳朵起茧了。
七年里每次谈涨薪、谈提成比例,他都是这一套,先画饼,再压价,最后来一句“离了平台你啥也不是”。
我没再说啥,把那张纸条叠了两折,揣兜里出来了。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隔壁工位的小宋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周哥,你那个大单的提成,去年六月被张总申请调成“团队贡献奖”了,发给了他们二部。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头有点发麻。
晚上回家,我老婆林芳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嗡嗡响。
我坐在沙发上,把那张一百二的纸条拍在茶几上。
“年终奖发了。 ”
她头也没回。
“多少? ”
“一百二。 ”
锅铲停了。
她回过头看我,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像笑又像哭。
“你再说一遍? ”
“一百二。 七千六百万的总盘子,我拿一百二。 ”
林芳把火关了,围裙也没解,坐到我对面。
“你那个八千多万的单子呢? 提成呢? ”
“被张广利转成团队奖,发给二部了。 ”
“你找他去啊! 你跟他闹啊! 你这个人怎么……”
她话说一半,自己咽回去了。
她知道我闹过,闹了七年了,没用。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那你打算咋办? ”
我说:“我想走。 ”
林芳没吭声,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戳了半天。
“走可以。 房贷一个月八千,孩子补习班一个月两千,你妈那边降压药医保不报,一个月三百多,你自己算。 ”
我没接话。
这些数我比她清楚。
那顿饭吃得特别安静,孩子在他屋里写作业,我俩面对面坐着,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得大。
02
过完年回来上班,我做好了走的准备,但走之前我想把该拿的拿到手。
七年的老客户,有几个是我从零开始跑下来的,合同上签着我的名,提成比例当初口头说好的是百分之八。
去年那笔大单,按规矩我该拿六十多万。
我去找张广利谈了三次。
第一次,他说“公司研究研究”。
第二次,他说“财务在算”。
第三次,他直接把脸拉下来了。
“周沉,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公司养你这些年,没亏待过你吧? 你现在跟公司算这么清楚? ”
“张总,我跑客户那会儿,三伏天在人家厂门口蹲了四个钟头,中暑差点没爬起来,这事您知道吧? 合同签回来那天您拍着我肩膀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我。 我就问一句,六十多万变一百二,这就是不亏待? ”
张广利一拍桌子站起来了。
“你少跟我翻旧账! 我告诉你,就你这态度,一分钱都不给你也说得过去! ”
我不跟他吵了,转身出了门。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第三天。
我老婆林芳在他们公司上班,做行政,挣得不多但稳定。
那天她下班回来,脸色不对。
“周沉,我今天听见个事。 ”
“啥事? ”
“你们张总的老婆,叫秦岚那个,是不是在你们公司管财务? ”
“管财务的副总,怎么了? ”
“我今天跟我们同事吃饭,她老公也在你们同一栋楼上班,说秦岚年前在饭局上跟人炫耀,说今年年终奖发得漂亮,把销售那边几个大头都压下去了,省了四百多万成本。 还说……”
林芳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还说你周沉是个老实头,给一百二也不敢吭声,明年接着压你。 ”
我坐在那儿,手里攥着个茶杯,攥得指头印都出来了。
原来不是失误,不是算错了,是故意的。
省下来的四百多万,就是从我以及跟我一样的几个人身上刮下来的。
省下来的钱去了哪儿?
张广利年前换了辆新车,他老婆秦岚朋友圈晒了块表,我刷到过,没认出来什么牌子,底下有人评论说“嫂子这表够买半套房”。
这些事你没法往深了想,越想越堵得慌。
那几天我照常上班,照常跑客户,但心里已经凉透了。
二部老赵见了我还打招呼,笑得挺热情,估计也知道那笔团队奖里有他一份,见了我心虚。
我不怪他,他就是个跟着喝汤的。
我把手头所有客户的合同底稿翻出来,一个个核。
核到第三个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更恶心的事。
有个客户明明是跟我签的独家长协,合同上却被改成了非独家,价格比我谈的低了八个点。
改合同的批注是张广利签的字,时间是我跟客户谈完的当天晚上。
这一改,客户第二年的续约成本上去了,公司的账面利润好看了,张广利的年终考核奖金就上去了。
客户那边还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是我坑了他们。
我捏着那份合同复印件,手有点抖。
当天晚上我给那个客户的老总打了个电话。
姓方的,方总,做建材做了二十多年,跟我关系一直不错。
电话接通,我问他知不知道合同是独家的还是非独家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沉,我跟你说实话,去年下半年你们公司换了个人来对接我,说以后业务由他来跟,价格比原来还低。 我一听就不对劲,没同意。 后来那合同到底怎么签的,我到现在没弄明白。 ”
我深吸了一口气。
“方总,这事我可能被我们公司摆了一道。 我明天带着原件去您那儿,您看一眼就明白了。 ”
“行,你来。 ”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拿着材料去了方总公司。
方总看完,脸也黑了。
“小周,这事你们公司做得不地道。 我认你这个人,不认你们公司。 你要走,我合同跟着你走。 ”
这句话,是我那年冬天听到的最暖和的一句话。
回公司的路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走吧,七年了,从二十七八干到三十五,头发熬稀了,酒喝出胃病了,最后被人当个笑话。
我回去就打了辞职报告,通过邮件发的,抄送人事和秦岚。
不到半小时,张广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周沉你什么意思? ”
“字面意思,张总,我不干了。 ”
“你手头那些客户怎么办? ”
“按公司规定办交接。 不过张总,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合同怎么签的,客户认谁,这不是我能打包票的事。 ”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威胁我? ”
“我陈述事实。 ”
挂了电话,我把辞职报告打印了一份,签上名,放到了人事桌上。
03
离职手续办得拖拖拉拉,公司压着我的交接单不签字,意思是不给我结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报销。
我也没催,直接把材料整理好,先去劳动监察那边备了案。
办完离职那天下着小雨,我抱着一纸箱杂物从写字楼出来,箱子里装的是七年的零碎,一个保温杯、两双跑客户磨坏了的皮鞋、一摞名片、还有那张一百二的年终奖条子。
我没扔,留着,算是个念想。
刚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车斜着停到我面前,堵住了路。
车门开了,下来的是秦岚。
秦岚四十岁左右,收拾得挺利索,呢大衣、靴子、头发一丝不苟。
她站在雨里撑着把伞,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周沉,聊两句? ”
“秦总有事? ”
“别叫秦总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七年的老员工,一百二就把人打发了,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
我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我今天来,是替老张给你递个话。 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老张的意思是,你回来,这个位置给你。 底薪翻一倍,年终另算。 ”
她歪了歪头,伞往我这边偏了一点。
“周沉,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在外面跑了一圈也该知道,这年头找份合适的活儿不容易。 你三十五了,房贷压着,孩子养着,老张愿意给这个台阶,你就下。 最后再给你一次回头的机会。 ”
雨点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
我抱着纸箱,箱子里那个保温杯咣当响了一下。
我想起很多事。
想起三伏天蹲在人家厂门口差点中暑,想起签下大单那天张广利拍我肩膀说好好干,想起年终奖那一百二,想起方总在电话里说“我认你这个人”。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秦总,您回去告诉张总,一百二我收下了,就当是他给我七年的遣散费。 至于那个总监的位置,我这个人认旧账,怕坐上去做噩梦。 ”
秦岚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沉,你别不识抬举。 ”
“抬举我受不起。 您二位还是留着抬举别人吧。 ”
我绕开她的车走了。
纸箱子底漏了个角,保温杯掉出来滚了两圈,我捡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没回头。
后面的事比我预想的顺当。
我用了一个月把方总那边的手续走完了,他跟我签了三年,价格公道,我不用再给谁当垫脚石。
以前合作过的另外两个客户听说我单干了,主动打电话来问,说跟你做事踏实,不玩那些阴的。
我在城东租了个小办公室,一个月两千八,加上林芳下班过来帮忙理账,头三个月不赔不赚,第四个月开始能发得出工资了。
张广利那边,听老同事说,我走了以后二部老赵顶了我的位置,但他压不住那帮大客户,半年跑了三个,有一家直接换了供应商。
方总那笔合同跟着我走的事,秦岚在管理层会上发了挺大的火,但也没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客户有权选择服务方。
去年年底,老同事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张广利年终奖被砍了,秦岚在饭局上骂了一晚上“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完把手机放下了,心里没啥波动。
倒是那张一百二的条子,我一直贴在办公桌前面的墙上。
林芳有回过来帮我收拾,看见了说你咋还留着这个。
我说留着好,比啥励志标语都管用。
她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但嘴角翘着。
我现在才明白,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吃亏,是吃着亏还被人当傻子哄。
忍气吞声换不来尊重,你把自己当块抹布,别人就真的拿你擦桌子。
至于那两位,听说今年又在琢磨着怎么从员工兜里抠钱,公司业绩掉了一大截。
前阵子下雨,我开车路过原来那栋写字楼,看见秦岚站在门口路边打车,一看就是车被限号了。
我没停车,也没按喇叭。
雨刮器来回刷了两下,我脑子里闪过那年冬天她堵在我车前说的“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确实是最后一次,只不过是我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