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校教练天天骂我笨,还让我买烟买水,科三考试那天我直接满分通过,下车时我亮出工作证:李教练,明天来车管所开会

引言

我,张磊,二十六岁,车管所考试科最年轻的副科长。为了写一份关于驾校培训乱象的调研报告,我乔装打扮,成了一名普通学员,进了全市口碑最差的“宏达驾校”。结果,我遇上了李教练——一个把辱骂当饭吃的男人。他骂我笨得像猪,让我给他买烟买水,动作稍慢就让我滚下去跑圈。全车人都被他训得大气不敢出,只有我,低着头,一笔一笔记着他的每一句侮辱。我忍了整整一个月。科三考试那天,我当着考官的面,做出了他从未教过我的标准动作,满分通过。下车,我走到他面前,摘下帽子,亮出工作证:“李教练,明天上午九点,车管所会议室,带上你的教学日志。我们,好好聊聊。

驾校教练天天骂我笨,还让我买烟买水,科三考试那天我直接满分通过,下车时我亮出工作证:李教练,明天来车管所开会-有驾

01

报名宏达驾校是我自己选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它便宜,而且投诉率全市第一。我需要最真实的素材,最恶劣的环境。接待我的报名处大姐头也不抬,扔给我一张表:“填完去后面找李教练,他现在带科三。”我拿着表绕到训练场,一辆破旧的老款桑塔纳停在烈日下,车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叼着烟,正叉着腰训一个看起来快哭了的女孩:“手打哪儿呢?打方向盘要钱啊?教你多少遍了,猪都比你强!”女孩咬着嘴唇,手抖得不行。我走过去,喊了声:“李教练,新学员张磊。”他转过头,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T恤上停了半秒,然后“”了一声:“又来一个。上车,坐后头,看别人怎么开。”我拉开后车门,一股混合着烟味和汗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车里已经坐了三个学员,两男一女,都缩着肩膀,眼神躲闪。我刚坐定,李教练就上了副驾,猛地拉上车门,发出“”一声巨响。“走吧,王芳,刚才怎么教你的,起步!”叫王芳的女孩就是刚才被骂的那个,她紧张地发动车子,离合抬得太快,车子猛地一窜,又熄火了。“啪!”李教练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声音炸得我耳朵嗡了一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离合!离合!跟你说了八百遍,慢抬慢抬!你是想把车拆了还是怎么着?!”王芳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一声不敢吭,重新打火。我坐在后面,默默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教学方式粗暴,言语侮辱,严重打击学员积极性。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李教练的嘴就没停过。副驾的学员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到我前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时,李教练的语气已经从侮辱升级到了人身攻击:“你这种智商,考什么驾照啊?下来走走吧,别浪费我汽油。你把车开成S形,是喝醉了还是脑血栓后遗症啊?”眼镜男的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顶。终于轮到我了。我坐到驾驶座上,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系上安全带。李教练在旁边歪着嘴看我的动作:“哟,动作挺标准嘛,花架子。起步吧,让我看看你真实水平。”我没说话,平稳起步,换挡,加速,动作一气呵成。前面有个弯道,我提前打灯,减速,平稳过弯。“停!”李教练突然喊停,“你以前开过车?”我摇头。“那你刚才那个弯怎么过的?”我实话实说:“看别人开的时候记的,驾考宝典上也看过视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变成了嘲讽:“哼,看视频?看视频能看出驾照来?你那叫死记硬背。路上突发情况多了去了,你指望视频教你?蠢!”我没吭声,但他的那句“”,我记下了,又添了一笔。

02

第二天,我学乖了。出门前,我没穿我那件最旧的白T恤,换了一件同样不起眼的灰色卫衣。口袋里的录音笔按下了开关。到了训练场,李教练正靠在车门上喝水。看到我来,他没提昨天的事,直接说:“去买两瓶水,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再带包烟,还抽那个牌子。”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是他雇来的跟班。我看了他一眼,没动。他眉头一皱:“怎么,听不懂人话?”我深吸一口气,笑着点头:“行,李教练,您稍等。”我走到驾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水,买了烟,二十五块钱。这对于一个“普通学员”来说,是今天的生活费了。我把水和烟递给他时,他接过去,连声谢都没有,拧开冰水灌了一口,然后指着车:“上车,今天练靠边停车。”同车的学员看我的眼神有点复杂,有同情,也有“你终于也来了”的释然。

练靠边停车的时候,李教练更来劲了。他让我反复对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要求车身与边线距离30公分。我凭感觉停了一次,他拿脚踢了踢轮胎:“你眼睛长在后脑勺啊?这他妈有30公分?50都有了!下去看看!”我解开安全带下车,蹲着看了下,确实有点宽。我回到车上,重新调整,这次停得标准多了。他却又不满意:“慢了!动作太慢!考试的时候你磨磨蹭蹭,后面的车按喇叭能把你按死!重来!”就这样,一个靠边停车,他让我反复练了二十多遍。每一次,他都夹杂着“”“废物”“没脑子”这样的词。第三次买烟买水后,我开始主动问他:“李教练,除了对点,还有什么技巧吗?”他正抽着我买的烟,吐了口烟雾,斜眼看我:“问这么多干嘛?按我说的做就行了。你花钱是来学开车的,不是来学怎么当教练的。”旁边的学员小声嘀咕了一句:“张磊,你别问了,教练让你咋开就咋开。”说话的是那个叫刘洋的男生,之前也被骂得挺惨。李教练听到了,指着刘洋:“你话多是不是?你也下去跑两圈!”刘洋立刻闭嘴了。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好,李教练,你继续。你骂得越狠,我的报告就越扎实。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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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周,我成了训练场上的老面孔。跟其他学员也熟了。休息的时候,大家蹲在树荫下,聊起天来。王芳,就是第一天被骂哭的女孩,她小声告诉我:“张磊,你不知道,李教练他……他有时候还会要东西。上个月有个大哥,给他送了一条烟,才让他多练了两把。”另一个叫孙丽的姑娘接话:“他还让我给他点过外卖,钱也没给我。”我皱眉:“你们没投诉吗?”王芳苦笑:“投诉?往哪儿投诉?驾校前台就是他家亲戚。之前有人打电话给运管,结果后来那个人被李教练骂得更狠,还拖着他,不给他约考。我们只能忍。”刘洋叹了口气:“我上班都是请假来的,就想快点拿证。他不给约考,我损失更大。只能顺着来。

我听着,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教学态度问题,这是成系统的索贿和滥用职权。正说着,李教练的声音远远传来:“都干嘛呢?!聊天能聊出驾照来吗?!张磊!你过来!”我站起身走过去。他指了指另一辆教练车:“那车坏了,你去帮我看看怎么回事。你不是懂点吗?”我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懂车?可能是之前无意中提过一句我本科专业跟机械沾点边。我没推辞,走过去打开引擎盖,检查了一下,是冷却液漏了。我告诉他问题所在,他有点意外,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上车,今天练直线行驶。

直线行驶,看似简单,实则对方向和速度的把握要求很高。李教练在我旁边不停地发出指令:“加油门,稳着,别动方向盘!”“让你别动!眼瞎啊,车子往哪偏了?!”我微微修正了一下方向,他立刻大吼:“谁让你动了?!直线行驶,方向盘动了就扣分!你脑子怎么长的?!”我压着火:“教练,路面有点不平,车子自然偏移,我需要微调。”他一拍车门:“你教我?!你一个学员你教我?!就你懂!你懂怎么还来学?!有本事你自己去考啊!”我没再说话,眼神直视前方,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骂骂咧咧了一路,直到靠边停车。下车前,他又习惯性地补了一句:“明天记得早点来,我车没玻璃水了,你去买两瓶。”我点点头:“好。”转身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它工作得很好。

04

科三考试的前一天,练完车,李教练把我单独留下了。天已经擦黑,训练场上没几个人了。他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冲我招手:“张磊,过来。”我走过去。他没看我,看着远处,慢悠悠地说:“明天考试了,紧张不?”我笑了笑:“还行。”他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你练得吧……怎么说呢,中规中矩。考试的时候,考官要是严格点,你那些小毛病,全是扣分项。”我没接话,等他下文。他果然接着说:“不过嘛,考试这事儿,也不是死的。我认识那边几个考官,关系都不错。你要是想稳妥点……”他停了停,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今晚七点,驾校门口那个小饭店,我组个局,你把饭钱结了就行。就当……认认门路。”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李教练,您的意思是……交钱保过?”他一听,立刻板起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保过?就是联络联络感情!人家考官下来监考也辛苦,请人吃顿饭,不是正常的吗?你不想去也行,明天正常考,过了算你运气,不过别来找我。”他作势要发动车子走人。

我伸手按住车门:“李教练,饭我请。但明天考试,我想凭自己本事。”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点迷惑,也有点不耐烦:“随你!你爱怎么考怎么考!别到时候挂了又哭哭啼啼的!”说完,他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差点扫到我。我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暮色里。手机响了,是单位同事小王。“张科,您那报告写得咋样了?局长催了。”“差不多了,明天最后一天取证。”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为了保险起见,我给运管处的老同学发了条微信:“兄弟,明天上午宏达驾校科三考场,有空过来看场戏吗?”对方秒回:“你又搞什么名堂?”“钓鱼执法。鱼饵是我自己。”对方发来一连串大笑的表情包,最后回了个“必须到”。

我回到家,把一个月来记录的笔记、录音文件、转账记录,全部整理好,放进一个文件夹。文件名:宏达驾校李强违规违纪情况汇总。做完这一切,我洗了个澡,早早躺下。明天,我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学员张磊。明天,我只做我自己。

05

考试那天,是个大晴天。宏达驾校的科三考场,一大早便聚满了人。考生们脸上都挂着紧张。李教练站在人群外,跟几个学员说着什么,大概又是“放轻松”“按平时练的来”之类的话。但他目光扫过我的时候,明显冷了一下。我排在第七个。前面几个学员考下来,有两个挂了。其中一个就是刘洋,他下车时脸色煞白,李教练上去就问:“怎么搞的?!靠边停车那么宽,瞎子都看出来了!”刘洋嗫嚅着:“我……我紧张。”李教练“”了一声:“紧张?早干嘛去了!”轮到我了。我走向那辆考试车,考官是个中年人,板着脸。我核对身份,上车,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然后我并没有急着开始。我偏过头,对考官说:“考官,在开始前,我可以向您展示一下我标准的安全带佩戴方法和后视镜调节步骤吗?”考官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种要求,但他点了点头:“可以。

我于是放慢动作,一边操作一边口述要点,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车外面站着的李教练听到。他的脸色开始变了。然后我起步,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学视频。直线行驶,我全程没动一下方向盘,车身笔直。百米加减档,换挡平顺丝滑。靠边停车,我精准地停在离边线25公分的位置,距离分毫不差。整个考试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瑕疵。考官在评分表上打了个勾,面无表情地说:“通过。”我拿着成绩单下车,那一刻,我听到身后有学员小声惊呼:“太牛了吧!满分!”我径直走向李教练。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意外、狐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我走到他面前,慢慢摘下头上那顶为了防晒戴的鸭舌帽。李教练,你看看我。我掏出兜里的工作证,打开,亮在他面前:“李教练,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市车管所考试科副科长,张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瞬间就白了。“这一个月,承蒙你‘照顾’,你说的话,我都录着;你要的东西,我都记着。”我收回工作证,冲他微微一笑,“明天上午九点,车管所会议室,带上你所有的教学日志和学员收费明细。我们,好好算算账。”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晚那顿饭,可能得您自己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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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当天下午,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驾校校长第一个打来,语气慌得不行:“张……张科长?!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啊!李强他……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咱们能不能内部处理……”我打断他:“王校长,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迟到一分钟,我就往局里递材料。”他立刻噤声了。接着是运管处老同学的电话,他在那头笑得喘不上气:“磊子,你牛逼啊!满分!李强的表情你拍下来没?能当表情包了!”我也笑了:“别闹,明天还有正事。”然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没接。又打,我还是没接。短信进来了:“张科长,我是李强。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晚上我摆一桌,当面给您赔罪。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李强绝无二话。”我读完,直接把号码拉黑。删掉短信。

晚上,王芳在微信上小心翼翼地问:“张磊……你真是科长啊?我的天,那我们还叫你张磊。”我回她:“我是张磊,也是学员。这几天谢谢你们。放心,你们的钱,会退的。”她发了一连串惊叹号和哭泣的表情。刘洋也发来消息:“哥,你就是我亲哥!我今天挂了,但知道李教练要倒霉了,我比过了还高兴!”我回他:“别高兴太早,好好练车。下次约考,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他发来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第二天,我穿着制服,准时走进车管所会议室。李强坐在长桌对面,低头,不敢看我。他旁边的驾校王校长,满头是汗。桌子上摊着他的教学日志和几本看起来崭新的收据。我没坐主位,让了让运管处的老同学,自己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我翻开文件夹,把打印好的材料一份份推过去。“李教练,这是我这一个月在你车上记的笔记。一共记录你言语侮辱学员四十七次,其中含人身攻击类词汇二十三次。”我又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让我买烟买水的部分转账记录,共计四百三十元。此外,学员王芳、孙丽、刘洋等人实名举报你索要礼品、吃请,我这里都有详细记录。”李强的汗顺着脸往下淌。“还有,”我点开手机,外放了一段录音——“你要是想稳妥点……今晚七点,驾校门口那个小饭店,你组个局,把饭钱结了就行……”李强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张……张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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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我靠在椅背上,“李教练,你当教练几年了?”他声音发抖:“七……七年了。”七年。我心里算了算,七年,从他手下走过多少学员?有多少人被骂过?有多少人被索要过好处?又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受?“七年时间,你没有一次被评为优秀,投诉记录却有一尺厚。驾校是怎么处理的?‘内部批评教育’?‘扣发当月奖金’?”我看向王校长,“王校长,咱们驾校的整改通知书,我看了。去年你们自己出的那几份,措辞都差不多嘛。”王校长脸涨得像猪肝,支吾着说不出话。“宏达驾校,停业整顿一个月,自查自纠。李强,你……”我沉吟了一下,看着他,“你的教练证,我们暂时扣留。你本人,需要接受运管部门的进一步调查。如果查实你存在索贿行为,我们会移交司法机关。你……有没有意见?”李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骨头。他使劲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处理完他们,我走出会议室,外面走廊里站了几个年轻学员,是王芳他们。看到我出来,王芳跑过来,有点犹豫地问:“张……张科长,他会被怎么样?”我笑了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放心,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职业底线,培训行业容不下这种人。你们好好练车,正常约考就行。”刘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哥,那我的补考费……”我拍拍他肩膀:“按规定流程。不过李教练已经被暂停教学,接下来会有新教练接替,你们联系驾校前台办理。

送走他们,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写调研报告的正式版。标题是《关于我市部分驾校培训乱象的调研与建议》。我写到结尾的时候,写了一段话:“教练员的言行,不仅关乎学员的驾驶技术,更关乎一个新手司机上路后的心态和习惯。一个充满戾气的教练,教出来的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司机,而是一个对规则充满恐惧或不屑的隐患。我们希望每一位教练都能明白,方向盘上,握的是生命。”写完,我点击发送。抄送给局长、运管处、还有几家主要驾校的负责人。

08

一周后,事情有了新进展。运管处正式对李强立案调查,他不仅仅是被扣证的问题了。除了索贿,他还被查出伪造部分学员的培训学时,从中牟利。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驾校王校长也被约谈,宏达驾校在全市范围内被通报批评。消息传到我们单位,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张科,您这一手,真够深的。”“得了吧你,我这是为人民服务。

周五下午,我正在整理文件,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下楼,看到王芳和刘洋,还有孙丽,三个人站在大厅里,有点局促。王芳手里提着个袋子。“张科长,这是我们几个凑钱买的一点水果……谢谢你。”我推辞了一下,但他们很坚持。刘洋挠着头笑:“哥,新来的教练姓赵,人特别好,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我昨天第一次觉得练车是件开心的事。”孙丽在旁边猛点头。“那就好。”我接过水果,“但下不为例啊,以后好好开车。记住,拿到驾照只是开始,上路之后,敬畏规则,尊重生命。”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送走他们,我抱着那袋水果上楼。袋子里除了苹果,还有一封信。信纸是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字歪歪扭扭:“张磊哥,谢谢你。我以前觉得当教练的都那样,都是我运气不好。现在我知道了,不是的。你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有讲理的地方。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王芳。”我笑了笑,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

又过了一周,驾校协会开会。会上,会长专门提到了宏达驾校事件,作为反面案例。我在台下听着,旁边坐着的是另一个驾校的负责人,他凑过来小声说:“张科,你们那个处理,太雷霆了。李强这事儿,圈子里都传开了。现在哪个教练还敢乱来?你是不知道,就这几天,我们驾校的投诉量都降了。”我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看来,这次钓鱼,钓上来的不止是一条李强。它像一块石头,扔进了表面平静的池塘,溅起的水花,让岸上的人都醒了醒神。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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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的最终处理结果下来了。教练证吊销,列入行业黑名单,五年内不得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相关工作。涉嫌违法的部分,因金额不大且认错态度较好,不予起诉,但需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消息传回来,办公室里小刘替我鸣不平:“就这?他就骂了那么多人,又拿又要的,就吊销个证?五年后换个地方又能干了!”我摇摇头:“够了。他要的是这碗饭,我们现在把饭碗给他砸了,比罚他几万块更让他记得住。而且,通报全行业,他以后再想干这行,哪家驾校敢用他?对于一个靠这个吃饭的人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惩罚。

周末,我去驾校办了点私事。拿回我那件压在训练场储物柜里的旧卫衣。前台换了人,看到我,挺客气。我出来时,在门口碰到了李强。他正从一辆旧面包车上搬东西,应该是他的私人物品。他也看到了我,动作停住了。我们隔着几米远,对视了几秒。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上胡子拉碴的。他先移开的目光,低下头,继续搬东西,只是动作明显慢了。我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他极轻地说了句:“张科长……我……我认栽。”我没停步,也没回头。过去的一个月,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蠢货”,对王芳吼的每一句“废物”,都还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现在他认栽了。很好。

我走到公交站台,等车。手机响了,是老妈。“儿子,你那个什么调研报告写完了没?周末回家吃饭不?”“写完了,妈。回,晚上就回。”“哎,你爸前两天看新闻,说有个驾校教练被处理了,是你那个事不?”“嗯,是。”“你爸说,干得好。不过他也让我嘱咐你,以后别这么冒险了,万一人家记恨你,报复你咋办?”我笑了:“妈,放心吧,我是谁啊。再说,我代表的是规矩,不是我自己。”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看天,湛蓝的,阳光正好。那辆熟悉的破旧桑塔纳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训练场了,但有些改变,正在悄悄发生。这就够了。

10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这个结尾更有意思了一点。一个月后,王芳顺利通过了科三和科四,拿到了驾照。她给我发了一张驾照照片,配文:“张磊哥,我也满分过的!新教练赵老师说我开得稳。”我回了个“恭喜”的表情。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对了,张磊哥,你猜我昨天在街上看见谁了?李教练。他开着一辆小货车,好像是在给人送货。穿得灰扑扑的,差点没认出来。”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她:“挺好。凭自己力气吃饭,比当教练的时候,至少腰杆是直的。”王芳回了个“嗯嗯,我也觉得”。

这件事之后,我的生活恢复了正常。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只是偶尔路过驾校训练场,听到里面传来教练的喊声时,我会下意识地多看一眼。不是每个教练都像李强那样,但每一个学员,都值得被尊重。我的那份调研报告,后来被局里评为优秀调研成果,还往上报了一层。据说,上面有意在全市范围内开展驾培行业专项整治行动。这大概就是“蝴蝶效应”吧。一只蝴蝶在车管所扇动了一下翅膀,可能就会在某个训练场上,刮起一阵清风。而那个曾经被骂得狗血淋头、默默递上烟和水的“蠢货”学员,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很平静。他证明了,在一个讲规则的地方,权力是武器;但在一个不讲规则的人面前,真相和记录,才是最硬的底牌。

那个文件夹,我存了一个加密备份。也许以后永远用不上了,但它提醒着我,有些东西,比职位和头衔更重要。比如,一个普通人,在遭受不公时,有没有勇气说出来;又比如,当你拥有改变的能力时,愿不愿意去做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倡导规范驾培行业、尊重学员权益、弘扬正直诚信的价值观。文中所涉及的单位名称、人物姓名及事件均为虚构,与现实中的任何实体、个人或事件无关。文中提及的法律法规及行业管理措施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以当地相关部门的官方规定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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