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2026年的行业预测显示,中国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有望冲破60%。
这个数字真正指向的,不是路面上所有汽车都会在短期内更换,也不是燃油车会突然从城市中消失,而是新车市场的消费重心正在快速移动。
2025年,中国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已经突破53%。在此基础上,固态电池仍处于从研发验证走向小规模应用的阶段,燃油车却已经在成熟液态电池的竞争压力下承受份额下降。
如果固态电池还没有大规模进入普通家庭,燃油车为什么已经感受到越来越强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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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突破53%,意味着在新车零售市场中,新能源车型已经不再只是少数消费者的尝试。
面向2026年的预测继续上调到60%左右,说明市场关注点已经从新能源车能否进入主流,转向它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新车销售结构。
这里需要区分两个概念。零售渗透率反映的是一段时间内新车销售的结构,保有量则是道路上已经行驶的全部汽车,两者并不处在同一个时间尺度。
因此,燃油车不会因为新车市场份额下降,就在短期内从道路上消失。大量已经购买的燃油车仍然会继续使用,二手车市场、维修市场和燃油供应体系也会保持一段时间的需求。
但对于汽车企业而言,真正影响未来产品布局的是新增市场。
一辆车的研发、生产和营销周期往往较长,企业不会只看当前道路上的车辆数量,还要判断几年后的消费者会把钱花在哪里。
新车市场的份额变化,往往比道路上的车辆总量更早反映产业方向。
新能源车的优势也不只来自电池。电驱系统结构相对简单,日常能耗成本、城市通勤体验和车内电子化配置,都在影响购买决策。
燃油车过去依靠补能速度、长途便利和成熟供应链建立起稳定优势。随着新能源车型增加,消费者比较车辆时,已经不再只看发动机排量和品牌口碑,也会比较电耗、辅助功能、车机体验以及长期使用成本。
这并不意味着每一类燃油车都失去市场。长途运输、特殊用途和暂时缺少稳定充电条件的场景,仍然会保留对燃油动力的需求。
只是从新增家用车的竞争来看,燃油车需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某一款新能源车型,而是一整套由电池、电驱、软件和补能网络共同组成的产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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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瑞在全球创新大会上公布了固态电池的阶段性规划,内容包括2026年全固态电池上车开展定向运营,以及预计在2027年实现批量上市。
这是一项具有指向性的技术规划,但不能直接等同于普通消费者将在2026年买到大规模普及的全固态电池车型。
定向运营的核心,是把新技术车辆投放到特定场景和特定使用范围内,收集真实环境中的数据,再根据运行结果改进产品。
公交、物流等相对集中的场景,更适合承担这项任务。车辆行驶路线、充电地点和维护责任相对明确,企业也更容易观察电池在不同温度、不同负载和不同频率下的表现。
这类车辆与普通私家车有一个明显区别:企业能够对车辆进行集中管理。
一旦出现续航衰减、充电异常、密封问题或热管理故障,运营方可以及时记录并反馈,生产企业也有条件安排检修。普通私家车分散在不同城市和不同家庭中,测试难度要高得多。
所以,定向运营更像是从实验室走向商业使用的中间环节。它要证明的不是单个电芯能不能工作,而是整车系统能不能在真实环境中长期稳定运行。
定向运营不是面向普通家庭的大规模销售,而是新技术进入市场前的验证阶段。
2026年的规划能说明企业正在推进这条路线,但公开信息没有披露具体投放规模,也没有证明所有消费者都能在同一时期购买到全固态电池车型。
2027年批量上市同样属于规划目标。目标能否按期完成,还要取决于材料供应、制造设备、产品一致性、车辆验证和市场成本等多个环节。
消费者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某个年份是否出现第一批车辆,而是新技术能否在价格、稳定性和售后保障上达到日常使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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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态电池受到关注,主要是因为它被寄予提升安全性、能量密度和低温性能的期待。
现阶段常见的固态电池技术路线,大致包括聚合物、氧化物和硫化物三类。三条路线的材料特性、加工方式和设备要求不同,也各自面对不同的难题。
聚合物路线与现有电池制造体系有一定衔接,产线改造相对容易理解,但在导电性能和工作温度方面仍需要继续优化。
氧化物路线的材料稳定性受到重视,可是材料脆性、界面接触和生产工艺会增加制造难度。
硫化物路线通常被认为具有较高的离子电导潜力,能够为更高能量密度提供想象空间。但它对水分敏感,材料处理、封装和生产环境要求较高。
技术路线没有简单的优劣排序。实验室指标突出,不等于车辆能够低成本生产;单个电芯表现良好,也不等于整包电池在多年使用后仍能保持稳定。
部分海外车企把固态电池视为新的竞争方向,与其说是放弃所有液态电池产品,不如说是在寻找新的技术突破口。
在成熟液态电池领域,中国企业已经形成较完整的材料、设备、制造和供应链体系。后来进入者如果只在同一套产业条件下竞争,往往需要面对成本、规模和供应链效率的压力。
固态电池因此成为另一条赛道。它能否帮助企业重新建立竞争优势,取决于研发成果是否能转化为稳定产能。
从实验室性能到量产产品,中间隔着材料、设备、工艺和售后四道门槛。
如果固态电池只能在少量样品上达到理想指标,竞争意义有限。只有当它在大量电芯中保持相近性能,并且制造成本逐步下降,技术优势才会变成市场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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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态电池真正难的地方,不只是把电解液换成固态材料,而是要让新的材料体系在电芯内部长期保持稳定。
电池由正极、负极、电解质、隔膜、集流体和封装结构组成。任何一个环节发生变化,都会影响材料配比、生产设备、质量控制和后续维修。
硫化物固态电解质的材料成本,曾在实验室阶段达到每公斤2万—5万元。这个数字反映的是早期材料制备成本,并不等同于整块电池的销售价格。
随着工艺改进和产能扩大,材料成本有机会下降。但下降速度不会只由研发人员决定,还会受到原料供应、设备折旧、良品率和订单规模影响。
电芯成本也必须看清统计口径。题设资料显示,2024年宁德时代硫化物固态电池电芯成本约为7—8元/Wh;同一资料中,液态锂电池成本约为0.3元/Wh。
按照这组数据计算,7—8元/Wh大约是0.3元/Wh的二十多倍,而不是一百倍。此前将两者直接表述为百倍差异,属于口径混用。
实验室材料成本、试制电芯成本、量产电芯成本和整包成本,不能放在同一层面简单相除。
真正的成本压力,不在于某一个数字有多大,而在于固态电池还没有形成与液态电池相同的规模效率。
液态锂电池经过多年扩产,原料采购、设备利用和生产管理已经形成较成熟的体系。大量产品共同分摊研发、厂房和设备成本,单个电芯的制造价格自然更容易下降。
固态电池在早期阶段则相反。产量有限,设备需要验证,生产工艺还在调整,良品率和一致性都可能拉高单件成本。
因此,不能根据7—8元/Wh的早期电芯成本,直接推算一辆车的电池包会达到多少万元。电池包还涉及模组、结构件、热管理系统、控制系统、封装和装车调试。
把液态电池包的价格简单放大二十倍或一百倍,也不能得到固态电池未来的真实售价。
不过,成本差距依然说明了一个事实:固态电池要想进入普通家庭,必须经历从材料降本到整车降本的连续过程。
它要先解决能不能稳定制造,再解决能不能持续生产,最后才是能不能让消费者承担。
在这条路径完成前,成熟液态电池仍然会凭借价格和供应能力占据主流位置。
2024年的相关资料显示,硫化物固态电池电芯成本约为7—8元/Wh,液态锂电池约为0.3元/Wh。
即便不使用夸张的百倍说法,两者之间的成本距离也足以影响车辆售价。
一辆车的竞争力,最终要由整车价格、续航表现、补能速度、质保政策和维修便利共同决定。固态电池如果只在续航或能量密度上领先,却让整车价格大幅上升,消费者未必会立即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企业通常会先从定向运营和小规模产品开始,而不是一步把新技术推向全部家用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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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态电池装车后,面对的并非只有电芯本身,还包括整车控制系统和补能设施的适配。
现有充电基础设施主要服务于当前液态锂电池车型。充电桩负责按照车辆需求提供电能,但车辆能否顺利完成充电,还要看电池管理系统、热管理系统、充电协议和电池包结构。
固态电池的工作温度、充电接受能力和内部材料特性,未必与现有液态电池完全一致。
如果新电池对温度控制或充电电流有不同要求,车辆就需要重新标定。部分设备也需要升级通信和安全控制功能。
这不代表现有充电桩一定无法服务固态电池,而是说明两者之间需要经过车型验证。不同路线、不同厂家和不同电池包结构,适配结果也可能不同。
补能设施的建设还涉及运营方。设备升级、平台管理、故障判断和售后责任,都要在车辆大规模进入市场前明确下来。
技术替代通常不会以一次性更换的方式完成。新车型会先进入少量场景,生产企业根据反馈调整;随后扩大产能,降低制造成本;等到供应链和服务网络成熟,消费者才会获得更稳定的购买选择。
电池技术的更新,不等于所有配套设施在同一天完成替换。
对于普通车主来说,这种渐进过程反而降低了突然被淘汰的风险。已经购买的液态电池车型仍然可以按照原有方式充电、保养和使用,新的固态车型则会逐步增加。
真正需要等待的,是新技术在整车层面完成验证,而不是某个实验室电芯提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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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车承受的压力,主要来自新车市场的价格和使用成本,而不是固态电池已经完成量产。
成熟液态电池车型已经能够提供较稳定的城市通勤体验。新能源车的竞争力建立在多个方面:电驱系统效率、日常能耗、车内电子配置、车辆响应以及不同品牌之间的价格竞争。
这些优势与固态电池无关。即使固态电池在2027年仍处于扩大生产的过程,液态电池车型也会继续销售和迭代。
这正是燃油车需要面对的现实。它不必等到全固态电池普及,才开始与新能源车竞争。
当消费者发现一辆液态电池车型已经能满足日常通勤,且购车价格、使用成本和配置水平更符合预算时,固态电池是否已经量产,就不再是购买新能源车的前提。
燃油车并非没有优势。长距离补能、部分地区的维修便利和成熟的使用习惯,仍然会影响消费者选择。
但是,优势能否转化为销量,还要看价格差距是否足够大。假如新能源车型在能耗、配置和购车成本上持续靠近,燃油车原有优势的吸引力就会下降。
市场份额的变化,往往不是由一项新技术单独完成,而是由多项可用优势共同推动。
对于车企来说,燃油车产品还会继续存在一段时间,但产品线、产能投入和营销重点会根据新增订单调整。
对于消费者来说,燃油车也不会在某个日期突然失去使用价值。变化更接近于选择范围逐渐移动:愿意购买燃油车的人仍然存在,但新增选择会越来越多地集中到新能源车型。
这也是“油车退场”容易被误解的地方。退场更多指新车市场地位下降,而不是道路上的车辆立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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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6年,消费者购买成熟液态锂电池车型,不必只因为固态电池的规划而暂停决策。
买车首先要看实际使用条件。家庭是否有固定停车位,日常里程是多少,是否经常跨城长途出行,所在区域的补能设施是否方便,这些问题比追逐某一种电池名称更重要。
如果车辆主要用于城市通勤,液态锂电池车型已经能覆盖相当多的使用需求。磷酸铁锂和三元锂经过多年发展,产品成熟度、供应规模和售后体系都相对完善。
如果用户经常进行长途运输,或者居住地充电条件不足,燃油车仍然可能是更省心的选择。
所谓技术焦虑,常常来自把下一代产品的想象,拿来否定当前产品的使用价值。
固态电池未来有机会带来更高能量密度、更短补能时间或更好的低温表现,但这些优势需要等到量产车型经过验证后才能判断。
新技术初期还要观察售价、质保、维修方式和二手车保值率。普通消费者没有必要因为宣传中的实验室指标,就提前承担高价试用成本。
买车周期较长的人,可以关注电池质保、厂商售后和补能条件;计划短期换车的人,则应重点比较当前价格和实际需求。
最稳妥的决策不是等待所谓终极产品,而是让车辆能力匹配自己的使用场景。
如果现有燃油车仍然可靠,日常需求也没有改变,继续使用并不意味着落后。如果确实需要更低的通勤成本和更丰富的智能化配置,成熟液态电池车型也有现实价值。
消费者可以等待,但等待本身也有成本。等待期间可能错过优惠、承担旧车维护费用,也可能只是把明确的需求推迟到一个仍然没有确定答案的年份。
因此,固态电池的规划应当被视为行业方向,而不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购车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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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态电池仍然值得关注,因为它代表了动力电池继续升级的一条重要路线。
但燃油车在新车市场中承受压力,主要原因已经发生在当下:新能源乘用车渗透率持续上升,液态电池车型不断增加,价格和配置竞争也在持续进行。
固态电池的量产进度,会影响新能源车下一阶段的性能上限,却不是新能源车当前获得市场份额的唯一原因。
奇瑞公布的定向运营规划,说明企业正在把全固态电池从研发验证推向真实使用环境。2027年的批量上市目标,则需要经过产能、质量和成本等环节的检验。
在这一过程中,液态电池仍会继续承担大部分市场供应。它的技术路线已经成熟,产业规模较大,能够为消费者提供相对明确的价格和服务。
这意味着燃油车面临的竞争,不需要等到全固态电池普及才会加剧。
对消费者而言,未来几年更值得关注的不是某个单一电池名称,而是车辆能否降低使用成本、保持可靠运行,并在售后和补能方面提供稳定保障。
对车企而言,真正的压力也不是某项技术的口号,而是能否把新材料转化为可持续生产的产品。
新能源渗透率突破60%的预测,反映的是新车消费结构正在变化。固态电池量产仍有距离,反而说明燃油车面对的压力并不依赖这项技术。
燃油车新增市场空间的收缩,首先由成熟产品之间的竞争推动,固态电池只是下一阶段的变量。
未来一段时间,燃油车、液态电池车和固态电池车仍会并存。消费者最终选择哪一种动力形式,取决于价格、场景、补能和可靠性,而不是单纯取决于宣传中的技术代际。
本文依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相关年度公开数据(2025);奇瑞全球创新大会公开信息(2025);宁德时代公开技术资料(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