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男说他是做生意的很有钱,约会时他开着豪车接我去了一家别墅,进门后我发现里面还有三个女人,她们的话让我报警

相亲男开豪车接我去别墅,推开门,三个女人围着我转圈打量,我吓得立刻报了警

他出现的时候,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的脸,笑得挺好看。

“林小姐吗?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多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自我介绍叫孟川,做建材生意的,家里几套别墅,年入七位数。

这话他在微信上说过三遍了。

相亲网站的资料栏里,他填的也是“私营企业主,有房有车无贷”。

车内香薰味道很浓,浓得让人有点头晕。

我打开窗透气,他笑着看了我一眼。

“不喜欢这个味道?”

“有点闷。”

“那关掉。”

他果然按掉了香薰机。

动作很体贴,说话声音也不急不慢。

我心想,这次相亲运气好像不错。

车开了快四十分钟,越来越偏。

路从柏油变成水泥,最后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樟树的小道。

我看了眼手机地图,定位显示是城郊的别墅区。

“你家住这儿?”

“嗯,刚买的,装修完没多久,带你去看看。”

他语气很自然,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着。

我忽然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泥。

不是油污,更像泥土。

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指甲缝里会有泥?

我没问,但心里记了一下。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红砖外墙,院子很大,种着几棵桂花树。

他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直接挂断。

“推销电话。”

他说得很随意,可挂断后手机又响了,他又挂了一次。

第三次响起时,他干脆关了机。

“现在的骚扰电话真是没完没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门开了。

玄关很宽,水晶灯吊得很低,鞋柜上摆着三双女式拖鞋。

三双。

颜色不一样,尺码也不一样。

一双粉色的,一双灰色的,一双带兔耳朵的。

我愣了一下,问他:“你家还有别人住?”

“没有,就我一个。那是我妹的拖鞋,她偶尔来住。”

他说得很快,快到像背好的台词。

我换了那双粉色的拖鞋,跟着他往里走。

客厅很大。

落地窗,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四杯没喝完的茶。

四杯。

我站住了脚。

“你妹妹今天也在?”

“不在,她出差了。”

“那这茶……”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表情僵了不到一秒。

“哦,早上钟点工泡的,她习惯泡好几杯放着。”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

钟点工给自己泡四杯茶,放凉了也不收?

我没拆穿他,只是手心出了点汗。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声音。

很轻,但听得清清楚楚。

我转过头,看见了第一个女人。

她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袋薯片。

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问孟川:“这又是谁?”

“又”字。

她用了一个“又”字。

孟川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表妹,来借住几天。”

他又用“表妹”这个说法。

可那个女人显然不信。

她“嗤”了一声,把薯片袋扔在茶几上,也不避着我,直接问他:“上周那个你说是你表妹,上上周那个也说是你表妹,你家到底有几个表妹?”

我的手开始发凉了。

我转过头去看孟川,他张了张嘴,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这是林小姐,我今天相亲的对象。”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反而有点奇怪的东西——像是同情。

“相亲?”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跟她相亲,那我们算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上又下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真丝睡裙,头发湿着,显然刚洗完澡。

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边走边说:“孟川,吹风机在哪儿?”

她看见我,毛巾停在半空中。

“这谁?”

“他今天的相亲对象。”沙发上的女人替孟川回答了。

“哦,又来一个。”湿头发的女人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你赶紧处理一下,我等会儿还要用洗手间。”

我站在客厅中间,浑身发冷。

两个女人,一个在沙发上吃薯片,一个刚洗了澡。

她们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争执,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早就习惯了”的麻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说明我不是第一个被带来这栋别墅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问孟川:“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还没回答,第三个女人出现了。

她是从厨房出来的。

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大概是听到了客厅的动静,走出来问了一句:“晚饭要加菜吗?”

然后她看见了我,又看见了沙发上的女人和楼梯口的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锅铲慢慢放了下来。

“又来了一个?”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孟川,而是看了沙发上的女人。

沙发上的女人耸了耸肩:“你没听见吗?今天是‘相亲对象’。”

“上回是‘客户’。”系围裙的女人说,“上上回是‘朋友的朋友’。”

“再上一个是什么来着?”湿头发的女人接话,“哦,‘房产中介’。”

她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很淡的、已经认命了的疲惫。

我退后了一步。

她们三个没有一个人上来拉我,也没有一个人质问孟川。

她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三个住客,而不是女朋友。

这个画面比任何争吵都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孟川不是什么花心的渣男。

他更像在“收集”什么。

三双拖鞋,四杯茶,三个住处风格完全不同的女人。

一个爱吃零食,一个刚洗了澡,一个系着围裙在做饭。

他带她们住进同一栋房子,给她们安排不同的角色身份。

他有没有对她们做过什么别的事?

我不敢想。

我掏出手机,按了110。

沙发上的女人看见我拨号,手里的薯片袋掉在了地上。

“你报警了?”

“嗯。”

我没有多解释,电话已经接通了。

“我要报警,有人疑似非法拘禁。”

我报了地址。

孟川这时候才慌了,他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你干什么?我又没绑着你,你报什么警?”

我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湿头发的女人忽然挡在了我和他之间。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

孟川看着她,有点意外。

但她没让开。

系围裙的女人也放下了锅铲,慢慢走到沙发旁边。

她们没有帮我说话,但她们也没有让他靠近我。

我握着电话,报了完整的地址和具体情况。

孟川整个人靠在鞋柜上,脸色很难看。

“你至于吗?我骗你是我不对,但你报警……”

“你骗了我,还骗了她们。”我说。

“我骗她们什么了?她们是自愿住在这儿的!”

“自愿?”我重复了一遍。

沙发上的女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苦。

“他说他投资亏了,资金周转不开,房子抵押了,没地方住,让我收留他一段时间。他搬进来之后,又说他可以帮忙还房贷,只要我同意他住主卧。”

“他跟我说他离婚了,前妻带着孩子出国,他一个人过得很惨。”湿头发的女人说。

“他告诉我他在找保姆,每个月八千,包吃住。”系围裙的女人声音很轻,“我干了两个月,一分钱没拿到。”

三个人,三段完全不同的说辞。

保姆。投资失败。离婚。

三个身份,三套话术,骗了三个女人住进这栋别墅。

这栋别墅是谁的?

我看向孟川,他低着头不说话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警察进来的时候,那三个女人还是站在原地。

没有人跑,没有人哭。

她们只是站着,看着警察把孟川带上警车。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后来一个女警察把我们四个人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

三个人轮流讲自己的经历。

沙发上的女人姓陈,在这住了三个月。

她说孟川一开始对她很好,每天给她做饭,帮她打扫卫生。

后来他开始问她要钱,说投资项目马上回款,周转一下就行。

她给了五万。

湿头发的女人姓刘,住了一个半月。

她被孟川以“帮忙还贷”的名义,用她的身份证网贷了八万。

系围裙的女人最惨,住了四个多月。

她是看到招聘信息来的,一个月八千,双休。

干了四个月,一分工资没拿。

孟川说项目款压着,月底一定结。

月底推下个月,下个月推再下个月。

她一直等,等到我来。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陈姐站在派出所门口抽烟,手指一直在抖。

“你挺聪明的。”她说,“我们三个住了那么久,都没想过报警。”

“你们没怀疑过?”

“怀疑过。”她把烟灰弹掉,“可他太会说话了。每回我们觉得不对劲,他都能解释清楚。解释不通的时候,他就哭。

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掉眼泪,你就不忍心了。”

刘姐站在旁边,抱着自己的胳膊。

“我后悔死了,那八万块网贷,利息还在滚。”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姐忽然问我:“你今天是第一次见他?”

“嗯。”

“那你运气好,第一次就发现了。”

我想了想,说:“不是我运气好,是你们那三双拖鞋摆得太明显了。”

陈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跟下午的笑不一样,没那么苦了。

“也是。”她掐灭了烟,“他连拖鞋都准备三双,就没想过其中一双会被看出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都是孟川之前发的。

“到家了吗?”

“今天的事是误会,我明天跟你解释。”

“你别报警好不好?我赔你钱。”

我一条没回,直接拉黑。

洗澡的时候,我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

水很烫,但我后背还是凉的。

我在想那三个女人。

她们被带进那栋别墅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

看着三双拖鞋,看着四杯茶,心里觉得不对劲,但又说服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我擦干头发,给相亲平台客服发了消息。

“你们平台上有一个叫孟川的会员,涉嫌诈骗,我已经报警了。请你们封禁他的账号。”

客服回得很官方:“林女士,我们已经记录您的问题,会尽快核实。”

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真的处理。

但至少,我做了我能做的。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谢你,林小姐。我是昨天那个系围裙的女人。我已经联系了法律援助,希望工资能要回来。

还有,你报警的时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不觉得我们是傻子。”

我看完了,把短信存了下来。

下午去药店买了安神药,昨晚基本一夜没睡。

结账的时候,药店店员问我要不要办会员卡。

我摇摇头,把药装进包里。

出药店门口的时候,阳光特别烈。

我眯着眼站了几秒钟。

手机又响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补充发了一条短信。

“对了,你昨天穿的那双粉色拖鞋,我洗过了,放在门口鞋柜上。不知道你还回不回来拿,但我帮你放好了。”

我看了那条短信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不用了,你留着吧。”

发完之后,我往地铁站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话。

“陈姐刘姐那边,你也多留心。”

“会的。”她很快回了。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不是那种客气的微笑,是一个很真实的、带着点泪痕的笑脸。

我关掉手机,走进地铁站。

列车关门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昨天那栋别墅的院子里种着桂花树。

现在不是桂花开的季节,可那几棵树长得特别好。

他想骗人,想得很周全。

连院子都收拾得齐齐整整。

可他忘了三双拖鞋和四杯茶。

也忘了一个正常女人,走进一栋陌生别墅时会有的警觉。

这世界上的骗局,有时候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

一双不属于你的拖鞋。

一杯不应该存在的茶。

一个说不清来路的女人。

你只要多看一眼,多想一秒。

结局就会不一样。

相亲男说他是做生意的很有钱,约会时他开着豪车接我去了一家别墅,进门后我发现里面还有三个女人,她们的话让我报警-有驾

01

我其实没打算去相亲的。

发小苏蔓给我推那个相亲平台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

“你都二十八了,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她在电话里说。

“我一个人过挺好的。”

“好什么好?上次你半夜发烧,要不是我刚好打电话过去,你烧到四十度都没人知道。”

我想反驳她,但确实没话说了。

上次发烧那事,我差点烧成肺炎。

一个人住就是这点不好,生病了连杯热水都得自己爬起来倒。

苏蔓给我注册了账号。

她自己填的资料,传了照片,还帮我选了几个人“发起约会”。

孟川是其中之一。

他的资料页很漂亮。

照片是在办公室拍的,穿着深蓝色衬衫,身后是整面墙的博古架。

架上摆着瓷器、铜器,看起来很有品味。

自我介绍栏里写着:“创业十年,有房有车,希望遇到一个善良真诚的她。”

苏蔓看了说:“这人条件不错,就是照片拍得太像中介了。”

“什么中介?”

“卖房子的中介不都这么拍吗?格子衬衫背后放几个古董,显得自己有文化。”

我没听她的,还是点了同意。

第一次聊天,孟川很主动。

他问我喜欢吃什么,周末有什么爱好,什么时候有空见面。

语气礼貌,不油腻,也不着急。

我们聊了三天,他每天都发消息,内容不密,但很准时。

早上八点问好,晚上十点说晚安。

“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刚下班。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惊喜。”

我想了想,答应了。

02

约好的是周六下午三点。

我提前到了半小时,他迟到了五分钟。

那辆保时捷开过来的时候,旁边等公交的人都在看。

他下车给我开门,穿着一件灰色休闲西装,皮鞋擦得很亮。

第一印象,是个体面人。

路上他说了很多话。

说他做建材这些年认识了不少人,说他已经在这个城市买了两套房,说那栋别墅刚装修好,请了最好的设计师。

“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总感觉空落落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真诚。

真诚到让我觉得自己多想了一点。

车子拐进小道的时候,我看见路两边全是类似的独栋别墅。

绿化很好,很安静,像个富人区。

我放松了一点。

直到他掏出钥匙开门,手机响了三次,他挂了三次。

第一回他说推销电话。

第二回他说可能是物业。

第三回他直接关了机。

我那时就在想,什么人会打三遍电话来找他?

我妈有时候打三遍电话给我,是因为我出了车祸。

他呢?

我换拖鞋的时候,看见了那三双女式拖鞋。

粉色的、灰色的、带兔耳朵的。

他解释说是妹妹的,我信了一半。

另一半,藏在了我看向茶几的目光里。

四杯茶。

三双拖鞋配四杯茶。

我想不通这个数字,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03

陈姐下楼的时候,我刚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见我,手里的薯片袋歪了一下,碎渣掉了几片在地毯上。

“这又是谁?”

“又”字像一根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转头看孟川,他的嘴角在抽动。

那个表情,跟他在微信上发“晚安”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刘姐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问吹风机在哪儿。

她完全没觉得客厅多了一个陌生女人有什么奇怪的。

这种“不奇怪”,比任何争吵都让人害怕。

我后来在派出所才知道,刘姐住进去的时候,陈姐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了。

孟川跟刘姐说,陈姐是他表妹,暂时借住。

然后他跟陈姐说,刘姐是他新请的助理,最近在跟一个项目,住几天就走。

两个女人各自信了。

等她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住了一个多月。

但谁也没有深究。

陈姐说:“我当时想,反正我也没地方去,有人陪着住也不错。”

刘姐说:“我欠了网贷,不敢回家,至少这里不用交房租。”

她们俩就这么凑合着住在一起。

谁也不问谁,谁也不赶谁。

直到我来。

04

我拨110的时候,手指没抖。

可能是吓过头了,反而冷静了。

电话接通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很稳。

“我要报警,有人疑似非法拘禁。”

这句话说出来后,陈姐手里的薯片袋掉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里面有光。

那个光不是害怕,是某种东西活了过来的感觉。

孟川伸手抢我手机的时候,刘姐挡在了他前面。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真丝睡裙,胸口湿了一大片,是头发上的水滴的。

她站在我面前,什么都没说。

但她没有让开。

后来警察到的时候,赵姐——系围裙的那个——已经放下了锅铲。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警察把孟川按在茶几上。

她问了一句:“他欠我的工资能要回来吗?”

警察说需要走法律程序。

她点了点头,走回厨房关了火。

锅里炖的是排骨汤,已经熬出奶白色了。

她关火的时候,加了一勺盐。

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让我觉得心痛。

她在那里住了四个多月。

每天做饭、打扫、伺候他。

一个月八千,干了四个月,一分钱没拿到。

可她还是养成了加盐的习惯。

05

做笔录的时候,女警问我:“你怎么发现的?”

“三双拖鞋,四杯茶。”我说,“还有他挂断三个电话还关了机。”

女警记完这些,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挺警觉的。”

“不是我警觉,”我说,“是她们三个太不警觉了。”

陈姐在旁边听见了,没生气。

“你说得对。”她说,“我们三个就是太不警觉了。他给我做饭,帮我洗衣服,每天晚上还跟我聊天,聊到半夜。我就觉得这人挺好的,哪怕后来发现他同时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想着,起码他还愿意陪我聊。”

刘姐低着头看自己手指。

“我欠了网贷,他帮我还了第一期。那时候我觉得,他是真的想帮我。后来他用我的身份证贷了八万,说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能还上。

我信了。我连那张合同都没认真看。”

赵姐坐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我是最蠢的,干了四个月活,没签合同,没拿工资。他每次说下个月结账,我都信。我还在想,等拿到工资,先给我妈买个按摩椅。

她腰椎不好。”

三个人说着说着,都沉默了。

派出所的白炽灯照在她们脸上,皮肤蜡黄,眼眶青黑。

她们在这栋别墅里住着,吃着他买的菜,穿着他准备的拖鞋。

被洗脑了。

被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煮熟了。

那个女警听完所有笔录,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调查。如果查实他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财物,那就可以走刑事立案。但前提是他确实骗了钱,而且有证据。”

陈姐说:“我有转账记录。”

刘姐说:“我有网贷合同。”

赵姐说:“我只有聊天记录。”

女警说:“都留着,原件别删。”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姐站在路灯底下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的。

她说:“你知道吗,我其实想过报警的。”

“什么时候?”

“上个月,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他在翻我的包。他以为我睡着了,但其实我醒了。我没睁眼,偷偷看他在翻我的手机、钱包、银行卡。

那时候我就想,这人不对劲。但第二天他做了早饭,煎了两个荷包蛋,还特意摆成了心形。我就又把报警的念头压下去了。”

“一个心形荷包蛋就值五万块钱?”我问。

陈姐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不值。但人孤独久了,有人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觉得那点好值得拿命去换。”

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很响。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我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给苏蔓发消息。

“我报警了。”

苏蔓秒回:“???

什么报警?”

“那个相亲对象,骗了三个女人住在他家。”

苏蔓打来电话,我大概讲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

“我也吓死了。”

挂完电话,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我看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赵姐发来的短信。

我看了好几遍,最后回了:“会的。”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清晰,也很有力。

今天差点就进了那栋别墅不出来了。

但我多看了一眼。

多看了一眼那三双拖鞋,多看了一眼那四杯茶。

如果我看不见呢?

如果我也像陈姐她们一样,被一个心形荷包蛋、几句温暖的话哄住了呢?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暖黄色的光。

那道光很弱,但一直亮着。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

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相亲软件要注销,号码要拉黑,朋友们的关心要一条条回复。

生活还要继续。

但至少,今天没有被吞进去。

我睡过去之前,脑子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赵姐那条短信里写的那个笑脸。

带着泪痕的,真实的,笑。

可能她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我也是。

本故事人物、情节等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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