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被骗投资向我借12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

堂哥被骗投资向我借12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 。

我手指停在确认键上,屏幕的光照得我眼睛发涩。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女儿把手机递过来,朋友圈三天前发的,一辆白色SUV,堂哥站在车旁边,手搭在车顶上,配文是"犒劳一下自己"。底下有人问落地多少,他回了个数字:十七万八。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堂哥昨天来我家的时候,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领口都卷边了。

他坐在我家沙发上,双手夹在膝盖中间,说投资被人骗了,合伙人卷钱跑了,他现在欠着供应商的钱,人家要起诉他。

"老弟,就十二万,我周转三个月,利息照银行的两倍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葡萄,没看我。

我老婆在厨房洗碗,水声开得很大。

我当时心软了。

小时候我在镇上读书,住他家,婶婶每天早上给我煎鸡蛋,堂哥从来没说过一句"这是我家"。这份情我记着。

"爸,你还转吗?"女儿在旁边问,声音不大。

我把手机锁了屏,说先不转。

晚上老婆擦着桌子,状似无意地说:"他买车那会儿,你正在医院陪咱妈做检查。" 我没接话。

妈上个月住院,胆结石手术,我在医院守了四个晚上。

堂哥来过一次,提了箱牛奶,坐了十分钟,说厂里忙,走了。

那箱牛奶的保质期印在外箱上,还有二十天过期。

第二天我给堂哥打了个电话。

"哥,钱的事我想了想,最近手头也紧,能不能先给你凑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五万也行,先救救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嫂子上个月刚查出来甲状腺有结节,也得花钱。" 我说好,下午给你转。

挂了电话,我翻了他的朋友圈,往前翻了三页。

两个月前,他在农家乐钓鱼,照片里他穿着新的冲锋衣,哪个牌子我认识,一件一千多。

三周前,他跟几个朋友在KTV,桌上摆着两瓶洋酒。

三天前,新车。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婆端着切好的苹果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说:"要不别借了。" "五万,试探一下。"我说。

下午我去银行转了五万。

转完给他发消息,他回了个"收到",加两个抱拳的表情。

之后半个月,他没联系我。

第十六天,我刷到他老婆的朋友圈,一家三口在三亚,海边的落日照片,堂哥穿着花衬衫,搂着他儿子,笑得很开。

配文是:"生活就是要给自己放个假。" 定位是亚龙湾,一家五星级酒店,最便宜的房型一晚上一千二。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去阳台站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消息给他:"哥,钱用上了吗?

供应商那边怎么样了?" 他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回:"还在处理,麻烦得很。" 我说:"方便的话把借款合同法我看一下,我老婆问起来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他没回。

堂哥被骗投资向我借12万,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说舅舅刚买了辆新车-有驾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老弟,什么事?"他那边很吵,有音乐声。

"你在哪?" "厂里啊,加班呢。" 我说:"哥,我昨天看到嫂子朋友圈了,三亚挺漂亮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我能听见他那边有人碰杯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个笑不像他平时的笑,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人家请的,供应商请客,谈赔偿的事。" "供应商请你去三亚谈赔偿?" "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那五万你什么时候还?"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说:"你催什么催?

我又没说不还。" "我没催,我就是问问。" "你现在什么意思?

觉得我在骗你?"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十二万只借到五万,我还不好意思说你呢。

你侄子明年要上小学,学区房首付还差一大截,我哪有钱还你?" "你刚买了辆车,十七万八。" "那是贷款买的!" "贷款买的也得还月供,你去三亚住一千二一晚的酒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他说了句:"你变了。" 然后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我老婆发来的消息:"晚上吃什么?" 我回了句:"随便,都行。" 女儿从房间出来倒水,看了我一眼,说:"爸,舅舅是不是不还钱了?" 我说:"不知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借?"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一个月,堂哥没再联系我。

那五万块钱像扔进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周末家庭聚会,在婶婶家。

我本来不想去,我妈打电话说一家人别弄僵了。

饭桌上堂哥坐我对面,穿着一件新的POLO衫,不是那件洗白的了。

他给每个人倒酒,倒到我的时候,杯子口斜了一下,酒洒了一点在桌上,他没擦。

婶婶做了红烧排骨,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

"多吃点。"婶婶给我夹了一块。

堂哥在剥虾,剥完一只放进他儿子碗里,再剥一只放进他老婆碗里,然后自己吃了一只。

吃到一半,我妈说:"兄弟俩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 堂哥放下虾,抽了张纸擦手,说:"妈,您别管这个。" 婶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说:"当年你弟住咱家,三年,我一个鸡蛋都没少他的。"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没人说话了。

堂哥低着头,把那张擦手的纸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桌角。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说:"婶,鸡蛋我记着,钱我也记着。

五万块,他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我不催。" 堂哥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说不上来,不是恨,也不是愧,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我在饭桌上不会真的撕破脸。

他说:"谢谢老弟。" 然后给我倒了杯酒,这次没洒。

散场的时候,我在门口换鞋,堂哥走过来,递了根烟。

"老弟,那笔钱,我年底之前一定还。" 我接过烟,没点,夹在手上。

"哥,你车月供多少?" 他愣了一下,说:"三千八。" "三亚那趟花了多少?" 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说:"那都是供应商安排的。" 我点了点头,穿上鞋,拉开门。

外头在下雨,不大,毛毛的。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那根没电的烟掰成两段,扔进门边的垃圾桶里,走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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