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交所今天又来了一场敲锣大戏。
7 月 8 号，Momenta 在港股挂牌，我早盘就盯着了，开盘直接红盘，市值蹭蹭地上去，一下子就冲到 700 多亿港币。市场给它贴了个新标签——“物理 AI 第一股”。说实话，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根红线往上拉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激动的这家公司我从它还在一级市场瞎折腾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了。
我第一次认真研究 Momenta，大概是 2018 年那会儿。那时候国内讲自动驾驶的公司一大把，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按“自动驾驶”建了个文件夹，把能搜到的公司一个个写进去。那几天我天天下班回家不看剧，抱着电脑翻招股说明书、融资新闻，眼睛都看得发干。看到 Momenta 的路线，我才第一次觉得自动驾驶这事儿，可能真不只是 PPT。
我跟大家一样，都是普通散户，没法像蔚来资本那样几亿几亿地投。我能做的，就是提前搞明白背后这些逻辑，看看这种“十年长跑”的公司，怎么一步一步熬到今天敲锣的。
先说人，再说车，再说 AI。
我那次被教育得很惨，是 2019 年那阵子。那时候自动驾驶概念股特别火，我看到新闻里各种吹风，说“某某公司拿了大厂投资”“某某要跑 Robotaxi 了”。我一激动，直接在二级市场里追了一只纯概念股，开盘一冲我就梭哈进去，仓位拉到六成。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月不到，股价从我买入价一路往下趴，我每天看盘软件都是绿油油一片，心里特别慌，最后割肉出来，算总账亏了差不多两个月工资，那几天吃饭都不香。
后来我冷静下来，重新看自动驾驶这个东西时，才发现自己当时是真没搞懂路线。
那几年，自动驾驶大概有两条路一条是搞那种“特定区域内高度自动驾驶”的，看起来特别酷，满街跑的无人车，听着就带劲；另一条是一步一步来，先从量产车上的辅助驾驶做起，慢慢攒真实道路数据，再把算法练强。前面那条路，适合做媒体头条；后面这条路，适合熬。
Momenta 当年选的是第二条。人家用量产车上的辅助驾驶收集真实路况数据，算法一点点迭代，再反过来支撑更高阶的自动驾驶。这套东西后来被他们成“一个飞轮，两条腿”，但我关注它的时候，还就是几段朴素的话先把车厂的生意做好，再谈更高阶。
我有印象的是，2019 年那会儿自动驾驶行业挺冷的，新闻里一个个项目裁员、关停，朋友圈里吹这条线的也少了。我那阵子天天刷财报，刷得心浮气躁，手还在各种概念股上乱动。结果你人家 Momenta 当时没去抢那种“炫酷 demo”的风头，先从车厂订单、量产能力这些特别“苦”的事情扎进去。那段时间公司现金流也紧绷，蔚来资本作为董事跟着一起扛，就是一起熬冬天。
这事儿在我自己的投资上也有映射。去年 3 月那次降息之后，整个市场情绪都挺好，我一开始还是忍不住去追那种刚开故事的新概念，结果又是“一进场就高位”。后来我咬咬牙，把原来拿着的一只车企产业链基金重新翻出来，对照持仓表发现它早就把自动驾驶软件、算力芯片这些标的加到了前十大里，但整体还是围绕着有真实业务、有订单的公司。我那天拿着基金持仓表在桌子上敲了半个小时，最后做了个决定短期不再碰纯概念，只围绕真实产业和长期路线来配。
回到这次 Momenta 上市，我想聊的其实是三个点，都是我自己投资里出来的。
第一个，我后来慢慢懂了别迷信“故事”，要看谁在真做长期路线。
自动驾驶这一块，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细节很多公司刚出来时，喜欢用各种炫技视频，街头上几辆车绕来绕去，看着非常科幻。我当时就是被这些画面忽悠了，追了一只名字里带“无人车”的票。结果翻财报一几乎没什么实际营收，全靠讲未来。
反过来看 Momenta，人家从一开始就死磕车厂量产生意。做车厂的技术服务，说白了就是帮车企把智能驾驶系统做稳，客户要求苛刻、周期超长，也不一定立刻体现在股价上。但这条路，一旦打通，后面就不是一两个项目的问题，而是可以做到几十家车厂、几百万、上百万辆车的规模。现在上市了，招股书里写得很清楚2023 到 2025 年，营业收入从 7.43 亿涨到 24.13 亿，三年翻三倍，合作的车企有 24 家，搭载它系统的车已经超过 100 万台。
我自己是看着这些数字一点一点上来的。每次看到它再拿下一家新的车厂合作时，我会在笔记里注明一下时间，当时心里挺有种“这家真是在啃硬骨头”的感觉。跟我当年买那种只会在发布会上放炫酷视频的公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所以我现在做投资，尤其是跟自动驾驶、机器人这种方向相关的标的时，我会先问自己一个简单问题这家公司，是在做“故事 demo”，还是在做真实商业？有没有客户，客户是谁，有没有量产，有没有穿过寒冬的经历。只要这几个问题里有一半让我打问号，我就会降低仓位，不再把它当核心配置。
第二个，我现在更相信自动驾驶其实只是物理 AI 的一个起点，别把眼光锁死在“车”上。
这两年，市场上开始流行一个词——物理 AI，就是 AI 不只是呆在电脑屏幕里聊天，而是开始进入真实物理世界，能感知、能动、能在环境里学习。我逐渐意识到，车，其实是迄今为止最成熟、最标准化的一个物理载体路况复杂、传感器齐全、数据多，还有大规模量产做支撑。
我在今年初的年报季，就专门做了一次“物理 AI 清单”。那几天我把自己常看的几家基金的持仓翻了个遍，在一个 Excel 表里分三层写一层是基础设施，比如算力芯片、电池、能源；一层是核心技术，比如自动驾驶算法、世界模型、大模型；还有一层是应用层，比如车、机器人、无人机这些实际“能动”的东西。
我当时把 Momenta 这种公司放在“核心技术 + 应用”的夹层位置，因为它既是技术提供方，也是直接参与具体应用的。这个分类不是为了显得专业，而是让我自己在选标的的时候能清楚一点，不至于被一个“新概念”打乱了思路。
现在看蔚来资本这几年的布局，也有点这种味道从车和电池，往外扩到芯片、具身智能、低空经济、绿氢、核聚变、太空算力……说实话，这些我投不起，也看不全，但我能看到一个方向——不是只盯着某个风口，而是在围着“AI 怎么进物理世界”这件事做加法。
我后来买智能驾驶相关的基金时，不再只看有没有某某热门车企，而是会观察它有没有些“物理 AI 链条”上的东西比如上游的算力芯片、中游做算法的公司、下游各种具身智能尝试。我发现我看盘的时候心态也不一样了，感觉自己不是在赌一家公司，而是在和一个更长的逻辑绑在一起。
第三个，也是我踩坑最多的一点这类长路线公司，真的不能用短线情绪去对待。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去年 10 月那段时间。自动驾驶相关的几只基金净值一度有点“趴”，我看着每天都在小跌，心里挺烦。有一天早盘我一激动，想干脆调仓，把这块砍掉换去追当时正热的一个别的主题。手已经放到鼠标上了，准备点“卖出”，结果我又翻了一眼那几家核心持仓的公司，发现它们在技术和订单上并没有出现特别大的坏消息，只是整个板块在杀估值。
我当时就想起了 Momenta 在寒冬时期的那段经历业务还在做，只是市场不给好价钱。我脑子里突然有点画面感——那些研发人员还在实验室里调试模型、调试算法，车厂的项目还在慢慢推进，只是股价上看不出来。我最后把鼠标收回来，决定给这部分仓位至少再两年的时间，别短进短出。
现在回头那次没手贱，把小跌做成大亏，是我这两年里为数不多值得表扬自己的决定。自动驾驶、物理 AI 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一个十年验证期，很难通过一两次财报或者几天的股价波动看出成败。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想跟大家分享一个简单的心法遇到这种“物理世界里的 AI 长跑选手”，你得先看路线，再看商业，最后再看估值，顺序千万别反过来。
我这些年在自动驾驶相关的投资上，有过追高被套的焦虑，也有过熬着看业务慢慢开花的庆幸。每次看到像 Momenta 这种公司，走过十年终于敲锣上市，我心里都会有一种复杂的感觉一方面羡慕早期能投进去的大机构，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以后遇到类似路线的公司，别再只盯着那点短期的涨跌。
我挺好奇你们的经历。有没有谁跟我一样，之前追过那种纯概念的自动驾驶或机器人股，结果最后发现公司根本没有实质业务，亏得心疼？或者你现在手里也有类似“物理 AI”方向的基金和个股，拿着的时候是焦虑居多，还是有点底气？评论区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我最近也在整理这条线的持仓，大家的踩坑和心得，我都会看看是不是我们这帮散户，都在同一个坑里绕来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