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未婚妻和男同事在车里亲嘴,我淡定敲了敲车门:下来,去宾馆,别弄脏我的车! 她刚想解释,我直接转身走开,她彻底疯了
那辆白色大众停在药店门口,车头冲着马路牙子,雨刷上还夹着张停车小票,下午3点33分,我从社区医院给我妈拿完降压药出来,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车牌。
川A·7H29L,我掏了八万二千块给她付的首付,贷款写的她的名字,每个月十五号我还三千四。
车窗起了雾,副驾驶的座位放倒了,我走到跟前的时候,还能听见里头收音机在放本地台,主持人念着明天要降温,请注意添衣。
我没砸窗,也没喊。我抬手敲了三下,当、当、当,跟去她家楼下接她吃饭时敲得一样轻。
玻璃降下来,先露出来的是她那只手,指甲上涂着透明指甲油,是我上个月陪她在小区门口美甲店做的,三十八块钱,她嫌贵的那个。
然后我看见她的脸,口红花了,头发也乱,副驾驶座上那个男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正低头找鞋。
我认得他,她单位的,姓周,去年年会她还跟我提过一嘴,说周哥人不错,帮她挡过酒。
我说,下来。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我没给她这个空。
我说,去宾馆,别弄脏我的车。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药袋子在手里晃,塑料绳勒得我手指头一道白印子。我往马路对面走,走到公交站牌底下才停住,也没回头。
我听见车门开了,她喊我名字,声音劈了,喊的是“李建国你站住”,我一次都没听过她用这个调门说话,跟撕布似的。
我没站住。
药袋子我攥了一路,走回家四十分钟,愣是没想起来坐车,到家才发觉我妈那盒降压药让我捏得变了形,盒子角都瘪了。
那天晚上她打了二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后来她不打了,发了一条短信,就一行字:你就这么走了,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盯着那行字看到夜里十一点,回了她六个字:车别开了,脏。
我跟她处了两年半,2022年秋天经人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人民公园边上的茶馆,她穿件米色风衣,比我小六岁,离过一回,没孩子。我四十六,在汽配城有个铺面,修了二十年车,手上机油味儿洗都洗不干净。
她在一家物业公司做客服主管,嘴甜,会来事。我妈那会儿刚查出来血压高,她头一回上门就拎了两盒无糖点心,进门喊阿姨喊得跟亲生的似的,我妈当时拉着她的手,眼圈都红了。
我那时候想,行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买房的事是她提的,说她那套小两居太远,我这铺面附近有个新盘,首付差八万,她存了十二万,公积金能贷。我没犹豫,第二天就去银行转了账。
转账凭条我塞在铺子抽屉最底下,跟那些旧火花塞、坏了的万用表堆一块儿,说实话,转的时候我也没想着要留个啥凭证,就是习惯了,修车的有个毛病,换个件儿都留旧件。
那八万二是我这些年攒的,不多,可也不少,我本来打算再攒两年,把铺面隔壁那间也盘下来,扩大点做钣金喷漆。
后来那间铺子让别人盘走了。
那天夜里我没睡,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半包,楼下保安老陈遛弯回来,仰头问我,李老板这么晚还没睡?
我说,想点事。
老陈六十七了,在这小区看了八年门,他媳妇前年走的,脑溢血,从发病到人没,十一个小时。他跟我说过一回,说他媳妇走那天,他还在岗亭里替人收快递。
他说,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出事,是出事了你还蒙在鼓里。
我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她来了,堵在我铺面门口,眼睛肿着,一看就没睡。我正给一辆出租车换刹车片,蹲在地上没起来。
她说,李建国,你听我解释一句行不行。
我说,你说。
她反倒说不出来了,站那儿站了有半分钟,才挤出来一句: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手里那把扳手还攥着,我说,周哥是吧。
她点头,又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我眼睛没瞎,车是我买的,座位调成什么样我清楚。
她就开始哭,说那个男的追了她大半年,说她压力大,说我不懂她,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拧螺丝,回家连句话都没有。
这话倒是不假,我那段时间确实忙,铺子里就我跟一个徒弟,活多的时候,吃饭都是在车底下吃的。
可我还是那句话。
我说,车钥匙留下,房子的事,回头找个律师算清楚。
她一下就急了,说房子她也掏了十二万,不能我说算就算。
我说行,那咱法院见。
她愣在那儿,出租车司机在边上按喇叭催,说师傅你快点,我赶着交班。我把刹车片装好,收了八十块钱,那八十块钱我搁在工具箱上,一直到晚上都没动。
这事我没跟我妈说,老太太血压高,经不住这个。可我那个徒弟小孙嘴快,第三天就传出去了,汽配城那帮老板全知道了,见面就拍我肩膀,说建国你行啊,敲车门那句话够硬气。
硬气个屁。
我夜里躺床上,脑子里过的全是她那句话,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拧螺丝。
我拧螺丝怎么了,我不拧螺丝,那八万二从天上掉下来?
我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去年十一月份,她过生日,我请她吃了顿火锅,花了四百六,回来的路上她说想吃糖炒栗子,我停了车给她买,那天下小雨,我站摊子前面等了十来分钟,栗子刚出锅,烫手,我用两个塑料袋兜着跑回车上的。
她坐在副驾驶剥栗子,剥一颗喂我一颗,说建国你对我真好。
那会儿她怎么不嫌我只会拧螺丝。
第五天,她妈给我打电话了。
老太太七十二,说话带着哭腔,说小李啊,婶子求你个事,你别跟小娟一般见识,她就是猪油蒙了心。
我说婶子,这事不是一般见识不一般见识。
她妈说,那房子呢,她都跟亲戚借了钱装修了,你要是一撤,她怎么活。
我这才知道,装修的钱是她找她舅借的,六万,说好了今年年底还。
我挂了电话,坐铺子门口的塑料凳上抽了根烟。小孙在里头换轮胎,气泵嗡嗡响,响得我脑仁疼。
隔壁做钣金的老赵端着茶杯过来,蹲我边上,说建国,我跟你说个事。
他说他外甥女,前年也是这么个事,订婚了,男的跟别人好上了,我外甥女气不过,跑去那女的家门口坐了一天一宿,最后让派出所带走了,赔了人家两千块钱精神损失费,回来还落一身病。
老赵说,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受罪的是自己。
我说,我没打算去坐人家门口。
老赵说,我知道你没有,你这个人稳当。我就是说,有些事你越琢磨越亏,不琢磨了反而不亏。
我问他,那你外甥女后来怎么着了。
老赵喝了口茶,说嫁了个开货车的,现在俩孩子,日子过得挺好,前年还买了辆二手朗逸。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车那事,该退退,该卖卖,别留着添堵。
我当天下午就把车开去了二手车市场。
车贩子绕车转了两圈,拿个小电筒照漆面,说左前叶子板补过漆。
我说,蹭过一回,没大事。
他给价七万六,说这车现在掉价厉害,你又急着出手。
我说行。
签合同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那车是我陪她挑的,试驾那天她坐驾驶座上,手心全是汗,说建国我不敢开。我说你开,后头我盯着。
提车那天她高兴得不行,非拉着我去吃串串,吃完还打包了一份,说回去当夜宵。
七万六到账那天,我给她转了三万八,一半。
她没收,退回来了。
又过了两天,她来了,这回没哭。
她站在铺子门口,穿那件米色风衣,就是头回见面那件,站得板板正正,说李建国,钱我不要,车是你买的,我怎么好意思拿。
我说,一人一半,当初说好的。
她说,那八万二算我借你的,我打欠条,分期还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我好像不认识了。
她见我不说话,又说,周哥那边,我已经不联系了,信不信由你。
我说,信不信的,跟我没关系了。
她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放我工具箱上,转身走了。
是个信封,里头装着一沓钱,数了数,八千。
信封背面写了一行字:先还这些,剩下的我慢慢还。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我记得她写字不是这样,她写字好看,当初签购房合同的时候,她那一手字把销售都看愣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是手抖着写的。
那八千块钱我搁在抽屉里,一直没动,跟那张转账凭条搁一块儿。
小孙问我,师傅,这钱你咋不存银行。
我说,先放着。
小孙十八岁,从资阳来的,住铺子后头那间小屋,我管他吃住,一个月给他三千五。他嘴快,可心眼实,有回我感冒,他跑了三条街给我买药,回来还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他说师傅,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师娘。
我说,干活去。
又过了半个来月,她妈又打电话来了,这回不是求情,是报信。
老太太说,小娟跟那个姓周的断了,姓周的原来有老婆,一直瞒着她,人家老婆都找上门来了,在物业公司闹了一场,小娟工作都差点丢了。
老太太说着说着就叹气,说小李啊,婶子知道不该跟你说这些,可我心里憋得慌。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了句,婶子,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姓周的有老婆,这事我真不知道,她大概也不知道。
我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敲车窗的时候,她要是第一时间推开那个男的,下车跟我走,我会怎么样。
我想不出来。
后来又出了一档子事。
我妈那阵子老说头晕,我领她去市二医院查,排队排到第十一天才做上颈动脉彩超。等结果那两天,我天天往医院跑,铺子的活全扔给小孙了。
拿报告那天,我在医院走廊碰见个人,姓周的。
他瘦了一圈,眼窝都陷进去了,胳膊上打着石膏,说是被老婆娘家兄弟打的。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低头想走。
我叫住他,说,哎。
他站住了,没回头。
我说,你媳妇打的?
他说,嗯,打完了,婚也离了,净身出户。
我说,你活该。
他回过头看我,看了好几秒,说,是,我活该。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说李哥,小娟这个人,嘴硬心软,她其实……
我打断他,说,你别叫李哥,我跟你不熟。还有,她怎么样,轮不着你说。
他说完就走了,石膏胳膊吊着,在走廊里一晃一晃的。
我站在那儿,手里攥着我妈的彩超报告单,报告上说左侧颈动脉有个小斑块,医生说不要紧,注意饮食。
我妈这辈子省吃俭用,血压高到一百八了还舍不得吃降压药,说太贵,一盒三十几块。她不知道那车我掏了八万二,要是知道,估计能气得晕过去。
回家路上我妈问我,小娟咋好久没来了。
我说,吹了。
我妈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没吭声,快到小区门口了才说,吹了就吹了,你也不小了,自己拿主意。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那姑娘,看着不像坏心眼的。
我说,妈,您别说了。
她就不说了。
可她那句话,我心里搁了好几天。
真正让我心里翻个儿的,是她舅。
那天她舅找上门来,五十来岁,在荷花池做批发,穿件夹克,手上戴着个金戒指。进门也不坐,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几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是她家装修的现场,墙砌了一半,地上堆着水泥袋子,她蹲在墙角吃盒饭,头发拿皮筋胡乱扎着。
她舅说,小李,我不跟你绕弯子,这钱是我借给她的,六万,她跟我说好了年底还。她现在工作不稳,我当舅的不能逼她,可我总得问一句,你俩还有没有缓。
我说,舅,这事我说不好。
他说,什么叫说不好。
我说,就是没想明白。
他把手机收起来,说,行,你想。想明白了给我个话。我外甥女什么脾气我知道,她要是真不地道,我第一个不饶她。可我也把话搁这儿,她从小没了爹,她妈一个人拉扯大的,她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也是她妈没教好,我这个当舅的替她赔不是。
他说完就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我送他到门口,看见他开一辆旧皮卡,后斗里装着半车货,用篷布盖着,车后窗上贴着“荷花池——新都”的牌子。
那天晚上我把那八千块钱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一张铺在桌上数,数了三遍。
小孙趴在里屋门口看,说师傅,你数钱呢。
我说,你睡你的。
他说,师傅,我要是你,我就原谅师娘。
我说,你才十八,你懂什么。
他说,我是不懂,可我看得出来,你这两个月,人瘦了十斤。
我一愣,去铺子后头那台旧秤上站了站,还真瘦了,九斤八两。
后来那八千块钱,我给她转回去了,微信转的。
她没退,回了一个字:嗯。
我又打了句话:欠条不用打了,房子你住着,那八万二,算我这两年半的饭钱。
发出去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得难听。
她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里头风声很大,她好像在街上,说李建国,你少跟我来这套。饭钱?我陪你吃了两年半的饭,一顿按五十算,你给我算算是多少。
我算了一下,两年半,就算天天一顿,也才四万五。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话到嘴边留半句,心里想什么从来不说。
这条我也没回。
可我把这两条语音存下来了,反复听了好几遍,听她那股劲儿,跟当初在茶馆头回见面时一模一样,说话不饶人。
我妈出院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天阴着,飘毛毛雨。
我开车接她回家,路过药店门口,就是那天停白色大众的那个位置,现在停了一辆快递三轮,小哥正往下卸箱子。
我妈说,你慢点开。
我说,嗯。
她说,前头那个路口,往右拐,咱们去吃碗面。
我说,回家给您煮小米粥,医生说了,少吃咸的。
她说,就吃一碗,我请客。
我拗不过她,右拐进了那条街,面馆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她挑了个靠墙的坐下,要了二两杂酱面。
面端上来,她吃了两口,忽然说,那个小娟,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
我筷子停了。
她说,问我的血压,还问你在铺子里吃得好不好。
我说,您怎么说的。
我妈低头吃面,说,我说你瘦了。
隔了一会儿她又说,她说她欠你的,慢慢还。
我没吱声。
我妈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挑起来,说,建国啊,妈活了六十七,就明白一个理。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糊涂过去了,还认账,那就还行。
我说,妈,您这话说的,跟我舅姥爷似的。
她说,你舅姥爷当年就是话多,活到九十二。
我笑了,这是那两个月里我头一回笑。
笑完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前天下午,我上银行办事,路过那家美甲店,门口立着个牌子,说做指甲三十八。
我在门口站了有个七八秒,里头老板娘看见我,喊了声李老板,给谁做呀。
我说,不做,看看。
她说,小娟好阵子没来了,她还欠我一回呢,上回做了一半接个电话就跑了。
我哦了一声,走了。
走的时候我想,她那天接的那个电话,是不是姓周的打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掐了。
有些事,知道了没好处。
昨天小孙跟我说,师傅,我在网上刷到你那个事了。
我说,什么事。
他把手机递过来,是同城论坛上的一个帖子,标题写得花里胡哨,说某汽配城老板当街撞破未婚妻,一句话封神。
底下的评论好几百条,有说解气的,有说太狠的,有说这男的根本不爱她,爱她能那么冷静?
小孙说,师傅,这说的是你吧。
我说,不是。
他说,车牌号都对上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说,干活去,那辆帕萨特下午要交。
他走了之后,我把那帖子的评论翻了一遍,翻到半夜。
有条评论我看了好几遍,是个女的写的,说:这男的当时要是吵一架,打一架,闹一场,我倒觉得还有余地。他越冷静,这事越没救。因为他不是忍,是心死了。
还有条评论,就一句话:我就想知道后来那女的怎么样了。
没人知道后来怎么样。
我自己也不知道。
昨天傍晚,我收了铺子,去菜市场买菜。市场快关门了,卖菜的老周正收摊,剩几把蔫菠菜,我拿了一把,两块五。
老周说,李老板,好阵子没见你对象了。
我说,散了。
他说,哦,那可惜了,她上回还帮我搬过箱子。
我拎着菠菜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保安老陈在岗亭里吃盒饭,招手让我过去。
他从抽屉里摸出个东西,说,前阵子有人放这儿的,说是给李老板的,我忘了。
是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胶带缠了两圈。
我当场拆开,里头是一沓钱,用橡皮筋扎着,数了数,一万二。
还有张纸条,就几个字:这个月的。
没署名。
可那个“月”字写得潦草,右半边一撇拖了很长。
我认得这笔迹。
老陈在旁边问,啥呀这是。
我说,欠账,还钱。
他说,哦,这年头还账的少了。
我上了楼,把钱跟那八千块搁一块儿,抽屉一拉开,那几张转账凭条、欠条的字迹、信封上的字,摊了一桌子。
我妈在里屋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戏曲频道,正唱到一半。
我站那儿,听着电视里的胡琴声,忽然想,她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她舅那六万还了没有,她那个物业主管的位子保住了没有。
这些事,我一件也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去问。
今早我又上社区医院给我妈拿药,还是那个窗口,还是下午三点多,我特意看了眼手机,三点三十三分。
窗外头停着一辆白色大众,我心跳了一下,再一看,车牌不一样,是隔壁小区的车。
我拿着药出来,往公交站走,走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她。
我接了,没说话。
她那边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李建国,钱你收到了吧。
我说,收到了。
她说,那还有五万二,我明年这时候给你。
我说,行。
她嗯了一声,没挂。
我也没挂。
过了会儿她说,你妈血压怎么样。
我说,还那样,控制着呢。
她说,哦。
又沉默。
最后她说,那我挂了。
我说,好。
电话挂断,我站在公交站牌底下,就是两个多月前攥着药袋子站过的那个地方,站牌上贴了张新广告,说附近新开了家养老院,环境好,收费低。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药袋子这回没捏变形,我拎着,慢慢走回了家。
那八万二,还剩五万二。
她说明年这时候。
我也不知道明年这时候是个什么光景。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我要是没敲那三下车门,直接开车走了,或者冲下去打一架,后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那句话我说出口的时候没觉得多重,后来听人转述,才发现是真狠。
你们身边有没有遇上过这种事,一句话把路堵死了,事后想收都收不回来。要是你站在我那天的位置,那三下车门,你敲还是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