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借260万迈巴赫给小叔子去相亲,车开走三天婆婆说丢了,我笑道:没事,车不是我的,小叔子脸刷白,当场瘫了

梁红把车钥匙递给小叔子周涛的时候,手指头在钥匙扣上多停了两秒。

那是个仿古铜色的钥匙扣,上面拴着个小铜铃,是她去年在桂林旅游时十块钱买的,铜铃边上磨得发亮。

周涛接钥匙的动作倒是麻利,一把抓过去,手指头从她掌心里蹭过去,凉丝丝的。

“嫂子你放心,我就开三天,保证连个划痕都不给你弄出来。 ”周涛笑呵呵地把钥匙往牛仔裤兜里一塞,那裤子是纪梵希的仿版,兜口已经起了毛边,钥匙塞进去露出半截铜铃。

梁红靠在玄关鞋柜上,鞋柜顶上有盆绿萝,叶子蔫了两片没来得及剪。

她看了看周涛身后站着的婆婆刘桂兰,刘桂兰今儿特意穿了件枣红色的羊绒开衫,头发也去小区门口理发店吹了个大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妈,那车百公里十七八个油,周涛要是开去相亲,油钱可得他自己掏。 ”梁红说话的声音不冷不热,她刚下班回来,身上还穿着银行那身藏青色制服,左胸口别着工牌,工牌上的照片是五年前照的,那会儿她还没现在这么瘦。

刘桂兰脸上一挂,嘴角往下撇了撇:“你这话说的,一家子人算那么清干啥? 涛子今年都二十九了,好不容易有人给介绍个市医院当护士的姑娘,人家姑娘点名说要看看男方条件咋样。 你们家那车停地库里也是停着,开出去给涛子长长脸,这不是正经事么? ”
梁红没接话,低头换拖鞋。

那双黑色中跟皮鞋是去年双十一买的,鞋跟已经磨偏了一块,走在地砖上有点不稳当。

她老公周海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放着新闻联播的开头曲。

“红红,就让他开两天吧,我那车不是送去修了么,你总不能让他骑个电动车去相亲吧? ”周海走过来,伸手想搂梁红的肩膀。

梁红侧了下身子躲开了。

她说:“那车不是我的,是我们行长的。 我跟他借来周末接我爸妈去体检,这你们都知道。 ”
这话一出,刘桂兰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皱纹挤到一起:“行长的车怎么了? 你不是给他当了好几年秘书么,你们行长哪次来咱家吃饭不夸你工作认真? 车都借给你开了,开两天能掉块肉? ”
梁红看着婆婆那张嘴一张一合,嘴唇上的口红涂得有点溢出唇线,是那种十几块钱一支的劣质口红,沾了点在她门牙上。

她没提醒。

“行吧,”梁红说,“就三天,周一早上必须还回来,我答应行长周一上午去接他开会的。 ”
周涛一听这话,立马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铜铃叮当响了两声:“嫂子你放一百个心,我周涛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
梁红看着他转身出门的背影,牛仔裤屁股兜里塞着车钥匙,露出一截铜铃的细链子。

她转身进厨房,灶台上还有中午没刷的碗,水池边上放着一块用了半年的百洁布,已经发黑变硬了。

周海跟进来,把厨房门关上,压低声音说:“你别跟妈顶嘴,她这两天血压高。 ”
梁红打开水龙头冲碗,水花溅到台面上。

她说:“你弟弟上个星期刚把上个月工资花完,买了双两千多的球鞋,这又来惦记我的车。 ”
“那不是为了相亲嘛,”周海挠了挠头,他头顶的头发有点稀了,最近掉得厉害,“等他成了家,就稳当了。 ”
梁红没再说话,把碗摞进沥水架,擦了擦手。

她看着窗户外头,对面楼六层那户人家正在炒菜,油烟从排烟口冒出来,她闻到了辣椒味。

第二天周六,梁红起来得晚。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客厅里已经有人声,刘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跟周海在说小话。

梁红穿上睡衣出来倒水,看见刘桂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照片在看。

“红红醒了? ”刘桂兰抬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挤得眼角全是褶子,“你看看人家姑娘,长得真俊,市医院的护士,一个月工资六七千呢。 ”
梁红倒了杯白开水,咕咚喝了两口。

她嗓子有点干,昨晚上没睡好,半夜听见楼下有野猫叫春,叫了得有个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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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子开那车去了,人家姑娘肯定高看他一眼,”刘桂兰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放,自顾自说得起劲,“我就说我们家涛子不差啥,就是缺个机会。 你瞧瞧那车,那叫什么来着,迈巴赫是吧? 我昨晚上特意让我楼下老姐妹看了照片,她说这车得两百多万,我的老天爷,两百多万的车开出去,那姑娘还能跑了? ”
梁红放下杯子,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她说:“妈,那车真不是我的,周一必须还。 ”
“知道知道,你都说八百遍了,”刘桂兰摆摆手,又拿起照片端详,“周一上午指定给你送回来,耽误不了你接行长。 ”
梁红看着婆婆手指头摸着照片上那姑娘的脸,指甲缝里有点黑,可能是剥橘子留下的。

她转身回屋换衣服,衣柜门拉开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她早就想上点油,一直懒得弄。

周海跟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别不高兴了,等涛子这事定下来,我请你吃大餐。 ”
梁红挣开他的胳膊,从衣柜里拽了件卫衣套上。

她说:“你弟要是把车刮了蹭了,你知道那修车钱得多少钱么? ”
“不会的,涛子开车稳当着呢。 ”
梁红从镜子里看了周海一眼,没继续说了。

周天晚上,梁红给周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边闹哄哄的,像是在什么饭馆里。

“嫂子,咋了? ”周涛的声音听着有点飘,像是喝了酒。

“车没事吧? 明天上午我得用了。 ”
“没事没事,好着呢,我跟那姑娘处得挺好,明天上午指定给你送回去。 嫂子你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
梁红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周海在旁边看短视频,声音开得不大,但能听见是那种“老铁双击666”的动静。

她给行长发了条微信:“李行,明天上午我开车去接您,还是老时间? ”
行长回得挺快:“行,辛苦了。 ”
梁红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里周海还在刷手机,屏幕光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她说:“明早你跟我一块去接行长吧,车让你弟开走了,咱俩打车去。 ”
周海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星期一早上七点半,梁红就醒了。

她给周涛打电话,没人接。

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第三个电话打过去,直接关机了。

周海在卫生间刷牙,满嘴泡沫地探出头来:“咋了? ”
“周涛电话关机。 ”
周海漱了口水,用毛巾擦了把脸:“可能手机没电了,你给他发个微信。 ”
梁红发了微信,没回。

她又给婆婆刘桂兰打了个电话。

“妈,周涛把车开哪去了? 我上午得用车。 ”
电话那头刘桂兰的声音听着有点不对,吞吞吐吐的:“红红啊……你那个车……涛子说……”
“说什么了? ”
“他说昨晚上跟那姑娘吃饭,吃完饭出来车就没了……他报警了……”
梁红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说车在哪儿丢的? ”
“就……就那个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他跟姑娘吃完饭出来,车就不见了……红红你别着急啊,涛子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调监控……”
周海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梁红脸色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梁红把手机递给他,周海接过去听了两句,脸色也变了。

“那车两百多万呢! ”周海的声音都劈了,“他开出去显摆,给人弄丢了? ”
梁红从周海手里拿回手机,对刘桂兰说:“妈,你跟周涛现在在哪儿? ”
“在家呢,涛子一晚上没睡,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我过去一趟。 ”
梁红挂了电话,开始换衣服。

她从衣柜里拿出那件藏青色制服,套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

领口有一颗扣子缝得有点歪,是她自己缝的。

周海急得在屋里打转:“那车怎么办? 你咋跟行长交代? ”
“先过去看看情况。 ”
俩人打车去了婆婆家。

婆婆家在东边那片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楼道里堆着各家的杂物。

梁红上了五楼,楼道拐角堆着两袋没扔的垃圾,散发出一股馊味。

刘桂兰开了门,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周涛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脸上一夜之间冒了好几颗痘。

“嫂子……”周涛看见梁红进来,声音都哆嗦了,“我……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吃完饭出来车就没了……我明明锁了车的……”
梁红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电视机旁边摆着周涛去年买的游戏机,机身落了一层灰。

茶几上扔着几个外卖盒子,是昨天晚上吃剩的,筷子还插在饭里。

“监控调了么? ”梁红问。

周涛点头:“调了,警察说那个角落刚好是个盲区……”
刘桂兰在旁边插嘴:“红红,你看这事闹的……涛子也不是故意的,那车那么贵,谁能想到说没就没了……”
梁红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弹簧有点塌,她坐下去往下陷了一截。

“报警回执呢? ”
周涛从裤兜里掏出张纸,递过来的时候手在抖。

梁红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派出所的报警回执,上面盖着红章。

她收好回执,站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
周海在旁边急了:“你知道啥了? 那车到底咋弄? 你跟行长说了没? ”
梁红看着周海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又看了看沙发上周涛缩成一团的样,再看看刘桂兰站在厨房门口抹眼泪的样。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李行,不好意思,那车我今天没法去接了……不是,车没事,是我这边有点事走不开……嗯,您安排别人去接您吧,实在抱歉。 ”
挂了电话,周海愣住了:“你咋跟行长说车没事? ”
梁红把手机放回包里,拉上拉链,那拉链有点卡,她用力拽了两下才拉上。

“车本来就不是我的,”她说,“是行长的。 ”
周涛从沙发上弹起来,脸刷一下就白了:“嫂……嫂子你啥意思? ”
梁红看着他,笑了笑:“我意思就是,车丢了就丢了,又不是我的车,我着急什么? ”
刘桂兰从厨房门口走过来,手指头攥着围裙边:“红红你这说的是啥话? 那车不是你从行长那儿借来的么? 现在丢了,行长不得找你? ”
“找我干什么? 车又不是我丢的,”梁红看着婆婆,“钥匙是周涛从我这儿拿的,车是周涛开出去丢的,报警也是周涛报的。 我就是一个中间传话的。 ”
周涛整个人瘫回沙发上,眼神都直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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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他伸手去端,手抖得端不住,水洒了一裤裆。

“嫂子你不能这样……”周涛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可是两百多万的车,我……我赔不起……”
“那你觉得我赔得起? ”梁红问他,“我在银行一个月工资八千五,加上绩效偶尔能过万,我干二十年挣得到两百万么? 你让我赔? ”
周海拉住梁红的胳膊,声音压低了:“红红你别说气话,这不是想办法的时候么……”
“我想什么办法? 车是谁开丢的谁想办法,”梁红甩开周海的手,“我早说了那车不是我的,你们非不信。 现在好了,真丢了,你们找我想办法,我上哪儿想办法去? ”
刘桂兰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整啊……涛子你咋这么不争气啊……两百多万啊……”
周涛缩在沙发角上,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摸出烟盒想抽根烟,手抖得打不着火,打火机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梁红脚边。

梁红弯腰捡起来,看了看那打火机,是Zippo的,估计又是他花好几百买的。

她没还给他,顺手揣自己兜里了。

“这事你俩自己跟行长去说,”梁红看着周涛,“我把他电话给你,你自己打,跟他说你把他车弄丢了,你看他怎么说。 ”
周涛猛地摇头:“不行不行,嫂子你帮我说……”
“我帮你说? 我说什么? 说车是我丢的? ”
周涛不吭声了。

他两只手插在头发里,使劲抓,指节都发白了。

梁红走到门口换鞋。

周海跟过来,压着嗓子说:“红红,你别这样,涛子知道错了,咱们一家人想想办法……”
梁红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周海,他脸上又急又怕,眉毛拧在一起,额头上的抬头纹比平时深了不少。

“周海,”她说,“你弟上个月花两千多买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你妈逼我借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现在车丢了,想起一家人了? ”
周海被她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梁红系好鞋带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她看着屋里这三个人,婆婆坐在沙发上嚎啕,小叔子蜷在沙发角上发抖,老公站在门口急得搓手。

窗外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尖尖的从五楼窗户飘进来,听不清骂的是什么。

远处马路上有洒水车经过,放着那首《兰花草》的调子,叮叮当当的。

“周涛,”梁红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去找那个姑娘也好,去派出所催也好,随便你用什么办法,把车找回来。 ”
“要是……要是找不回来呢? ”周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找不回来你就去跟行长说,你跟我一块去也行,”梁红说,“车是你开丢的,主责在你。 我去跟行长认个监管不力的次责,该赔多少,咱俩按责任比例分。 ”
周涛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张了半天,最后只挤出几个字:“那得多少钱啊……”
“那车是迈巴赫S680,裸车260万,落地小300万。 别说全赔,就算你只担六成责任,也得一百多万,”梁红看着他,“你觉得自己挣多少年能还清? ”
周涛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茶几腿。

那茶几腿是铁的,他靠上去发出一声闷响。

他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喘不上气。

刘桂兰看见儿子这样,心疼得不行,从沙发上扑过来抱着周涛的头:“涛子不怕啊,妈在呢……咱想办法……”
她抬头瞪着梁红:“梁红你这人咋这么狠心? 涛子是你小叔子,你就这么看着他去死? ”
梁红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门把手是那种老式的圆球锁,松了,转的时候咯吱响。

“妈,”她说,“我不狠心,狠心的是你。 你明知道那车不是我的还逼我借,你心里想的是啥? 你想着反正不是自己家的车,丢了也不用你赔,对吧? 现在真丢了,你找我撒泼,你早干什么去了? ”
刘桂兰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像鱼在岸上张嘴。

梁红拉开门,楼道里那股馊味又涌进来。

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周涛还坐在地上捂着脸,刘桂兰搂着他,周海站在客厅中间,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看着地板砖。

地板砖缝里有条黑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渗进去的,擦不掉了。

“周海,”梁红叫他,“你走不走? ”
周海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妈和他弟,挪了两步又停下。

“你先回去,我……我在这陪会儿他们。 ”
梁红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她走出门,把门带上了。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黑乎乎的,她摸出手机照亮,一步步下了楼。

出了单元门,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小区花坛里有几个老头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人在下风处抽烟,烟味飘过来。

她走到小区门口,叫了辆滴滴,等车的时候站在路边一棵梧桐树底下。

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一片落在她肩上,她伸手拂掉。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海发来的微信:“你别生气,我晚上回去跟你好好说。 ”
她没回。

又震了一下,还是周海:“涛子说他想办法凑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
她还是没回。

车来了,是辆白色的比亚迪,司机从窗户探出头来问她是不是尾号xxxx,她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开出去,拐上大路,外面车水马龙。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路边一家水果店门口摆着几筐橘子,牌子上写着十块钱三斤。

她忽然想起来,去年她妈来城里看病,她带着去医院,路过水果摊买了斤橘子,她妈说贵,家里才卖两块钱一斤。

她妈那会儿查出甲状腺结节,要做手术,她跟周海商量能不能从家里拿点钱,周海说最近手头紧,让她等等。

后来她管同事借了五千,才把手术费凑上。

那段时间她每天下班往医院跑,公交倒两次,单程一个多小时,周海去过一次就没再去了,说工作忙。

婆家逼我借260万迈巴赫给小叔子去相亲,车开走三天婆婆说丢了,我笑道:没事,车不是我的,小叔子脸刷白,当场瘫了-有驾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她看见前面路口有辆黑色迈巴赫开过去。

不是她那辆,那辆还丢着呢。

她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睛,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把收音机关小了。

到了家楼下,她付了钱下车。

上楼开门,屋里安安静静的。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那盆绿萝蔫得更厉害了,黄叶子又多了两片。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窗台上放了只死苍蝇,肚皮朝天,六条腿蜷着。

她用纸捏了扔进垃圾桶,洗了手,回到客厅坐下。

手机又开始震,这回是周涛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摁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窗外隔壁单元有人家在装修,电钻的声音嗡嗡的,穿透墙壁传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噪音,喝完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

她没有跟行长说实话,但他早晚会知道。

等周涛那边彻底兜不住了,她再带着他去认这个错。

她到时候该认的认,不该认的一分不会多认。

她给行长发了条微信:“李行,有点事想跟您当面汇报,您什么时候方便? ”
行长没回,可能在开会。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

电钻声停了,楼下传来狗叫,叫了几声也歇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她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盯着对面那面白墙,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是她结婚那年婆婆绣的,绣的是个“福”字,边角有点翘起来了,她一直想重新贴一下。

她站起来走过去,把那幅十字绣摘了下来。

背面墙上有个钉子,钉子下面一块墙皮掉了,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她拿着那幅十字绣在手里掂了掂,绣工粗糙,线头都没收干净。

她把十字绣卷起来塞进了储藏间最里面那个纸箱子里,那个纸箱里放着一些她早就不想看见的东西,周海年轻时写的情书,他们结婚时的请柬,还有婆婆送的一套茶具。

关上储藏间的门,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周涛没再打来了,周海也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卡里有一万三千四百多块,是她这几个月攒下来的。

她给自己倒了第三杯水,喝完了。

窗外天开始暗了,晚霞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一条橙红色的光,打在地砖上,像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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