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区紧急停车带上，一辆白色宝马打着双闪。
苏晚瘫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嘴唇被辣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明诚站在她旁边，一脸焦急地递水。
「你开太快了，肯定是不舒服，先休息一下。」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副驾驶那瓶被拧开过的矿泉水上。
瓶盖拧得很松，明显不是出厂状态。
他心里有数——那瓶水，他早上滴了芥末油。
而真正让他确定有问题的，是苏晚那通电话。
「明诚，你来接我一下，我开不了车了。」
她甚至连赵明诚会出现在这里都没问。
因为她不知道，他已经跟了她整整两天。
01
三天前，晚上十一点。
赵明诚从公司加班回来，推开卧室门，苏晚已经睡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他随手拿起来，拧开瓶盖准备喝一口，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水的味道。
是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把瓶口凑近鼻子闻了闻，确实是女用香水的味道。
谁的水？
苏晚的？
她什么时候开始用矿泉水瓶装香水了？
不对。
赵明诚把瓶子放回去，坐在床边，盯着那瓶水看了很久。
他和苏晚结婚五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有房有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苏晚在银行上班，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总监，两人收入都不错，但最近半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晚开始频繁加班，周末也经常说有事要出去，手机从不离手，洗澡都带着。
他问过，她说是在忙一个项目，客户很难缠，整天要应酬。
赵明诚信了。
他一直觉得，苏晚不是那种人。
可那瓶水，让他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第二天早上，他趁苏晚洗漱的时候，把那瓶水倒了一部分出来，装进一个小瓶子里。
然后，他跑到药店买了支早孕试纸。
不是测苏晚的。
是测那瓶水里的成分。
他认识一个做生物检测的朋友，花了两百块钱，让对方帮忙化验一下水里有没有异常成分。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水里检测出米非司酮成分——一种事前避孕药。
赵明诚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检测报告，手指发凉。
谁在水里下药？
苏晚自己？
还是别人？
她喝这瓶水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里面有问题？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他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观察。
02
当天晚上，赵明诚回家的时候，苏晚已经做好饭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她笑着问，给他盛了一碗汤。
「项目收尾了，没那么忙。」赵明诚接过碗，看着她的脸。
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笑容温柔，眼神清澈。
可赵明诚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什么。
「对了，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喝那个矿泉水？」他装作随口问了一句。
「嗯，办公室里放了一箱，喝着方便，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
赵明诚低下头喝汤，心里却翻江倒海。
如果水里真有药，苏晚自己不知道，那说明有人想害她。
可如果她知道，那这瓶水，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他越想越觉得，苏晚最近的状态很奇怪。
以前她从来不化妆，最近开始每天描眉画眼，衣服也越买越贵。
上周，她还换了一辆宝马，说是单位发的奖金加贷款买的。
赵明诚当时没多想，现在一回忆，那辆车的首付，差不多要二十万。
苏晚一个月的工资才一万出头，哪来的钱？
他心里压着一块石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晚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干嘛呢，快睡吧。」
「苏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突然安静了。
苏晚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挺忙的，想问问你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还好，明天还有个客户要见，可能要晚点回来。」
赵明诚没再追问。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睛却睁着。
他决定，明天开始，跟着苏晚。
03
第二天早上，赵明诚请了假，开着那辆旧丰田，停在苏晚单位楼下。
八点半，苏晚穿着套装，踩着高跟鞋，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她没开车，而是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色奥迪。
赵明诚心里一紧，跟了上去。
奥迪车一路开到了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了一栋楼前。
苏晚下了车，一个男人从楼里走出来，笑着迎上去。
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穿得很讲究，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赵明诚认出来，那是江诗丹顿，至少十几万。
男人接过苏晚手里的包，两人并肩走进楼里。
赵明诚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微信：「在干嘛呢？」
过了几分钟，苏晚回复：「在单位开会，怎么了？」
赵明诚盯着那两个字，眼睛发酸。
他没回，直接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
他坐在车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看到苏晚和那个男人一起走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男人还伸手帮苏晚理了理领口。
苏晚没有躲。
赵明诚把这一幕全都拍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一到家，他就打开电脑，开始查那个男人的身份。
他记住了那辆奥迪的车牌号，托朋友查了一下，车主叫周明远，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身家上亿。
赵明诚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手越来越凉。
他想起苏晚最近的变化，想起那瓶水，想起检测报告上的成分。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蒙在鼓里的猴子。
可他还是想不通——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结婚五年，从租房到买房，从挤公交到买车，每一步都是一起走过来的。
她说过，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赵明诚看着桌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的苏晚笑得那么甜。
他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逼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冲动，不能打草惊蛇。
他得先搞清楚，那瓶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04
第二天，赵明诚起了个大早，把苏晚那辆宝马车的行车记录仪拆了下来。
他坐在车里，翻看里面的录像。
前几天的记录没什么异常，都是苏晚上下班的画面。
直到他翻到三天前的晚上。
画面里，苏晚一个人开着车，到了城东那个高档小区。
她停好车，从副驾驶的包里拿出来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然后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瓶子放到了一边。
赵明诚把这段录像反复看了三遍，手在发抖。
那瓶水，是苏晚自己下的药。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
赵明诚脑子飞速转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她是在制造证据。
如果有一天，她被人发现了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她可以说自己是被人下药了，不是自愿的。
那瓶水，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证据」。
赵明诚觉得一阵恶心。
他想起苏晚那天晚上喝了一半的水，想起她说是办公室里的矿泉水。
原来，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
他靠在驾驶座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给那个做检测的朋友打了电话。
「老张，帮我再查一下，那瓶水里除了避孕药，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有，我正想跟你说，里面还有一种成分，是安眠药，剂量很小，但长期服用会对身体有影响。」
赵明诚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苏晚在给自己下安眠药？
不对。
如果那瓶水是她自己准备的，她不可能给自己下安眠药。
除非——那瓶水，本来不是给她喝的。
赵明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惊得他后背发凉。
那瓶水，是给那个男人准备的。
苏晚想用这瓶水，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拿捏住对方。
可她自己喝错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喝，然后可以栽赃给那个男人？
赵明诚越想越觉得恐怖。
他认识的苏晚，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决定，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
05
服务区，白色宝马打着双闪。
苏晚瘫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嘴唇被辣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赵明诚站在她旁边，一脸焦急地递水。
「你开太快了，肯定是不舒服，先休息一下。」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副驾驶那瓶被拧开过的矿泉水上。
他早上出门前，趁苏晚还在睡觉，往那瓶水里滴了几滴芥末油。
他算过时间，苏晚一般会在路上喝几口水，然后开车出门。
如果她喝了那瓶水，肯定会被辣得受不了，只能停在路边。
果然，他算对了。
苏晚接过他递的水，狠狠灌了几口，才缓过气来。
「你早上喝的那瓶水，是不是有问题？」赵明诚装作很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辣，特别辣。」
「你从哪拿的水？」
「就……就是车里的。」
赵明诚看了一眼那瓶水，伸手拿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
「这水不对劲，有股怪味。」
他说着，把水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苏晚看着他，眼神有些慌乱。
「你别动，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别是什么东西污染了。」
赵明诚说着，伸手去扶她。
苏晚却突然躲开了。
「不用了，我没事，可能就是晕车了。」
「你脸色很不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说了不用！」
苏晚的声音突然拔高，把赵明诚吓了一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我真的没事，你送我回家吧，我休息一下就好。」
赵明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那我送你回去。」
他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等的，就是苏晚这句话。
「等一下。」
赵明诚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苏晚，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打开手机，把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放了出来。
画面里，苏晚一个人坐在车里，往矿泉水瓶里放东西。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往水里放了什么。」
赵明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晚觉得可怕。
「米非司酮，还有安眠药。」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苏晚的嘴唇开始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明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苏晚，我们离婚吧。」
06
服务区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苏晚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整个人僵住了。
赵明诚站在车外，就那么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晚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三天前。」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
「早点揭穿你？」赵明诚笑了一下，「我要确定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晚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自己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
可她没想到，赵明诚早就看穿了。
「那个男人是谁？」赵明诚问。
「周明远。」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
「半年。」赵明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觉得有些讽刺。
他们结婚五年，她出轨半年，他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苏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
「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不懂你为什么要往自己水里下药？不懂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在骗你，我是在保护自己！」
苏晚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知道周明远是什么人吗？他有钱，有人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跟他在一起，如果不留点后手，我怎么保证他不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你就给自己下药，想制造证据？」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赵明诚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
他认识的那个苏晚，温柔，善良，什么都怕。
可眼前这个女人，冷静，算计，连自己都敢下药。
「你再怎么算计，也没算到我会发现，对吧？」
苏晚没有回答。
她确实没算到。
她以为赵明诚是个老实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她忘了，正是这个老实人，陪她一起从零打拼到现在。
他能在互联网公司做到技术总监，就说明他不是傻子。
「你准备怎么办？」苏晚问。
「离婚。」
「你要什么？」
「房子归我，车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苏晚愣了一下，她以为赵明诚会狮子大开口。
「你……不让我赔你什么？」
「你拿什么赔我？」赵明诚看着她，「你赔得起吗？」
苏晚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赵明诚说完，转身就走。
他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整个过程，没有回头看苏晚一眼。
07
第二天早上九点，赵明诚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苏晚也来了，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脸色很憔悴。
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的结婚证，又看了看离婚协议，什么都没问，直接盖章。
出来的时候，赵明诚手里多了一本离婚证。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晚突然问。
「跟你没关系。」
「明诚，对不起。」
赵明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对不起？你现在说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赵明诚冷笑了一声，「你没办法就可以出轨？你没办法就可以给自己下药？你没办法就可以骗我半年？」
苏晚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晚，你记着，不是所有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赵明诚说完，转身就走。
他上了车，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方向盘发呆。
五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说没有感觉是假的。
但他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发现得早，没有陷得更深。
他掏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李律师，那个案子，可以开始了。」
「好，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拿材料。」
赵明诚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后视镜。
苏晚还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他这边。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离了那个地方。
他要去的地方，是周明远的公司。
08
赵明诚到的时候，周明远正在办公室里开视频会议。
秘书拦住了他，说周总在忙，不能见客。
赵明诚没搭理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周总，打扰一下。」
周明远抬起头，看到赵明诚，愣了一下。
「你是……」
「赵明诚，苏晚的前夫。」
「前夫？」周明远皱了皱眉，示意视频会议那边的人等他一下，然后关掉了屏幕。
「你找我什么事？」
「我来跟你谈一笔生意。」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什么生意？」
「关于苏晚的生意。」
赵明诚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周明远面前。
「这里面，是苏晚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证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这些东西被传到网上，那就跟我合作。」
「你敲诈我？」
「不是敲诈，是交易。」
赵明诚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他。
「苏晚对你用了什么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她给你下的药，你查过吗？」
周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发现了那瓶水里的东西。」
赵明诚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被她算计了，周总。她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拿捏你。」
周明远沉默了。
他确实感觉到，苏晚最近越来越强势，总是想让他按她的意思办事。
他以为她只是性格变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查一下苏晚最近一个月的资金流向。」
「为什么？」
「我怀疑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人。」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09
三天后，周明远给赵明诚打了个电话。
「查到了。」
「说。」
「苏晚最近一个月，往一个账户转了五十万。」
「谁的账户？」
「一个叫刘建的人，我查了一下，是苏晚的表哥，在城东开了一家建材店。」
赵明诚皱了皱眉。
苏晚的表哥他认识，以前来他们家借过钱，苏晚给了他一万，后来就没联系了。
怎么突然又扯上关系了？
「还有别的吗？」
「有，那个账户最近又转出去了一笔钱，收款方是城东派出所的一个领导。」
赵明诚心里一惊。
「派出所？」
「对，苏晚的表哥跟那个领导关系不一般，好像是在搞什么工程，苏晚的钱应该是帮他们周转的。」
赵明诚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想起苏晚最近总是说在忙项目，想起她总是往城东跑。
原来，她不是在跟周明远约会，而是在帮她表哥搞工程。
可为什么她要瞒着自己？
除非——那个工程，有问题。
「你把那个派出所领导的名字发给我。」
「好，我马上发。」
赵明诚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心里越来越沉。
他意识到，苏晚出轨这件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她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周明远。
她是在利用周明远的关系网，帮她表哥铺路。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联络人。
赵明诚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认识的那个苏晚，到底是什么人？
10
赵明诚坐在家里，看着茶几上那瓶矿泉水。
瓶子里还剩下半瓶水，是他从苏晚车上拿回来的那瓶。
他拧开盖子，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可他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远比味道复杂。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城西派出所吗？我要举报一起工程腐败案，涉案人包括城东派出所的一位领导，还有我前妻的表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请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赵明诚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地讲述。
他手里有苏晚的水，有检测报告，有周明远提供的转账记录，有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这些东西，足够让那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讲完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说：
「赵先生，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我们会尽快核实。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会联系你。」
「好。」
赵明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他看着那瓶水，突然笑了。
他想起苏晚那天在服务区，被他揭穿时的表情。
那表情，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以为你能算计所有人。」赵明诚自言自语，「可你忘了，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往垃圾桶里倒了进去。
水流入垃圾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告别。
告别那五年的婚姻，告别那个他以为很了解的女人，告别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苏晚。
他站起身，把瓶子丢进垃圾桶，拿起钥匙，走出了家门。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西派出所。
他要去把那些证据，亲手交给办案的人。
他走在路上，脚步很稳。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而那瓶水，会成为这一切的终点。
也会成为他新生活的起点。 11
一个月后，城西派出所的办案民警给赵明诚打来电话。
「赵先生，你提供的证据我们已经核实完毕，现在正式立案调查。」
赵明诚握着手机，心跳快了几拍。
「刘建和那个派出所领导，都跑不了。」
「苏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晚作为中间人，也涉及协助转移资金，我们依法对她采取了强制措施。」
赵明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是痛快，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想起五年前，他和苏晚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那时候苏晚说，等以后有钱了，她要买一个带大阳台的房子，种满花。
他笑着说好，然后拼命加班赚钱。
五年后，他们真的买了带大阳台的房子。
可阳台上的花还没来得及种，人就已经散了。
赵明诚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道。
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短信。
「我举报了你。」
发完之后，他没有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了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晚之间，彻底结束了。
12
三天后，赵明诚接到了周明远的电话。
「苏晚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干的？」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周明远笑了一声。
「赵明诚，我小看你了。」
「你不需要高看我，我做的，只是我应该做的事。」
「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上班？」
赵明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技术总监，你是互联网出身，我想跟你合作。」
「你不怕我哪天也把你举报了？」
周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算计。但我也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你确实够聪明，而且你手里有我的把柄，咱们合作，反而更放心。」
赵明诚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考虑一下。」
「好，你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赵明诚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周明远这个人，他不是不了解。
有钱，有手段，有资源，但也确实不是善茬。
跟他合作，等于是上了一艘大船。
可这艘船，会不会翻？
赵明诚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答应下来。
不是因为信任周明远，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平台。
一个能让他重新站起来，比从前更高的平台。
13
一个月后，赵明诚正式入职周明远的公司。
职位是技术总监，薪资比之前高了一倍，还配了一辆车。
他坐在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老婆背叛的普通男人。
三个月后，他坐在上市公司的高管办公室里，手里的证据让三个家族企业倒闭，一个人进了监狱。
他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明诚，你不得好死。」
他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他知道，这是刘建那边的人发的。
他也不在乎。
刘建已经被批捕，那个派出所领导也被停职调查，苏晚在看守所里等着开庭。
那些人的余党，就算再恨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有些暖。
他想起那瓶水。
想起那个服务区。
想起苏晚瘫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的样子。
那瓶水，改变了一切。
可也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没有人知道，那个站在高楼窗边的男人，一个月前，刚刚亲手把自己的前妻送进了监狱。
他掏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周明远很快回复：「好，地方你定。」
赵明诚收起手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决定，不再回头看。
他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只往前走。
14
晚上七点，赵明诚和周明远在一家日料店里碰面。
「你入职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周明远夹起一块三文鱼，蘸了蘸酱油。
「还行，就是业务有点复杂，需要时间适应。」
「慢慢来，我不急。」
周明远放下筷子，看着他。
「苏晚的案子，下周开庭了。」
赵明诚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
「你会去吗？」
「不去。」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查过苏晚的资金流向吗？那个刘建，他背后还有一个人。」
赵明诚抬起头，看着他。
「谁？」
「城东区的一个副区长。」
赵明诚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刘建的那个工程，是区里的一个重点基建项目，总投资三千万。」
「刘建只是个中间人，真正的老板，是那个副区长。」
「苏晚帮他转的那五十万，是给那个副区长的好处费。」
赵明诚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比你早一点，但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证据还不够。」
周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赵明诚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个工地前。
「这个人，就是那个副区长。」
「他现在正在谈一个更大的项目，如果谈成了，利润至少五千万。」
赵明诚盯着照片上的那张脸，眼神越来越冷。
他想起苏晚，想起她为了这五十万，不惜出卖自己，不惜背叛婚姻。
她以为自己是在帮表哥，可实际上，她只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打算怎么办？」周明远问。
赵明诚把照片收进口袋。
「继续查。」
「你确定？」
「确定。」
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
赵明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酒。
他决定，这件事，他一定要查到底。
不是为了苏晚，而是为了那些被这些蛀虫坑害的人。
15
一周后，苏晚的案子开庭了。
赵明诚没有去，但他在手机上看到了新闻。
苏晚因协助转移涉案资金，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苏晚在看守所里给他写的信。
信里说，她知道错了，希望他能原谅她。
他没有回信。
不是因为他狠心，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他原谅了她，那谁来原谅他那五年的付出和信任？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秋天的阳光，依旧很暖。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到公司楼下，买了一瓶水。
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透亮的，没有任何味道。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一切都过去了。
那瓶水，那段婚姻，那个女人，都过去了。
他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回公司。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好好活着。
为自己活着。
16
三个月后，赵明诚和周明远联手，把那名副区长拉下了马。
证据是通过刘建交代的账本，以及银行流水和录音。
副区长被双规的那天，赵明诚站在公司楼顶，看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周明远发了条信息。
「谢谢你。」
周明远回复：「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做到了。」
赵明诚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那瓶水，想起那个服务区，想起苏晚瘫在驾驶座上的样子。
那瓶水，改变了一切。
但也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他相信，未来的路，会越来越好。
他转身，走下楼顶，回到办公室。
桌子上，放着一瓶新的矿泉水。
他拿起那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透亮的，没有任何味道。
他把瓶子放下，看着窗外，笑了。
那瓶水，终于成了过去。
而他，终于可以真正地，重新开始。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