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最让我震惊的，是本田飞度从巅峰到如今的那组数字。2025年全年只卖了2695台，按年算月均224台，而过去半年里累计才117台，月均不到20台。更夸张的是，飞度连续两个月销量为0。
去一趟展厅就能感到那种落差。车还摆着，灯还亮着，销售却靠车边玩手机。有人进门，眼睛会亮一下，更多的是尴尬和无奈。曾经加价也得排队的“神车”，现在变成了老销售嘴里的“想当年”。
这不是飞度一人落寞。大众POLO在11月只有12台，到了2025年最后一个月销量归零。曾经主导市场的合资小型燃油车——POLO、飞度、丰田威驰、现代瑞纳这些名字——一个个从榜单上消失。合资小型燃油车榜单上，现在只剩下本田LIFE和起亚焕驰，销量分别只有2台和1台。一个月卖两台、卖一台，这已经不像是滞销，更像是为一个时代办告别仪式。
很多人会把这套事儿理解成“中国人不爱小车了”，但真相恰恰相反。小型车市场没死，是换了动力。把飞度们饭碗抢走的，是电动小车。它们同样小，但屁股后面能上绿牌。
看数字就清楚了。2025年吉利星愿卖了46.58万辆。比亚迪海鸥卖了31.1万辆，海豚卖了16.07万辆。这一边几十万辆，一边几千辆，差距像断崖。
底气在哪儿，归根结底是两笔账：花钱和体验。钱的那一笔算得明明白白。同样跑一公里，油车得五六毛，电车家庭充电才几分钱。按一年跑1万公里算，光油电差价就能省下四千多块。过去飞度靠省油吃饭的招牌，一碰上电车就失灵了。
体验上也不再是“能走就行”的代步车。现在的国产电小车，屏幕大、语音、辅助驾驶都齐了。合资老将的内饰还停在老时代，同样十来万块，大家自然用脚投票。
这波替代不仅把几款车扫下去了，还把整个牌桌翻了。A0级市场的新能源渗透率已经很高了：2024年是68.5%，到2025年前八个月上升到71.5%，8月甚至超过了74%。也就是说，卖出的每四辆A0级小车里，就有三辆是新能源。
即便是电动车内部也在改朝换代。曾经街上满是三四万的微型代步电车，但现在风头不如前了。乘联会2026年5月的批发数据显示，A00级纯电小车当月批发销量8.7万辆，同比暴跌44%，在纯电市场只占10%的份额。与此同时，B级中高端电动车当月卖了27.3万辆，同比暴涨42%。用白话说就是：买便宜微型车的越来越少，愿意掏钱上更好车的人越来越多。
旧将也在想办法回血。飞度在2026年1月15日推出了新飞度，但那是改款不是换代，售价6.68万元，并给出发动机和变速箱终身质保。它还搞了限量3000台、把卤素灯换成LED、上了10.1英寸中控屏并支持三大主流手机互联。降价、加屏、限量，几乎把所有招都使出来了，但业内普遍把这看作是给老将保留体面的退场方式。
真正抢戏的是那些把好东西堆进入门价位的国产车型。5月28日，全新吉利星愿上市，限时价6.18万到9.18万元，续航提升到410到480公里，还把高速辅助驾驶塞进不到10万元的车里。这车有多能打？573天交付超70万辆，而且拿下了2025年全品类销冠。比亚迪也把过去豪车才有的高级配置往下放，新款海鸥就是例子。
到了2026年4月，国内新能源乘用车零售渗透率首次突破60%，达到61.4%，到了5月还在继续刷新记录。合资小型油车的落幕，其实只是这股大潮里首先被冲垮的一段堤坝。
说到底，飞度、POLO这些名字承载了很多人的青春和第一辆车的记忆。它们本身没犯错——发动机耐用，空间实用——只是消费者手里出现了更省钱、更聪明、还能上绿牌的选择。所谓“神车陨落”，与其说是产品失败，不如说是用车逻辑被彻底改写。人们没嫌弃小车，嫌弃的是那个跟不上趟的“油”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