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被我抓了现行他反咬一口说我整天忙工作不顾家,我把这一年他深夜回家的时间记录和行车记录仪定位数据打印成表

老公出轨被我抓了现行他反咬一口说我整天忙工作不顾家,我把这一年他深夜回家的时间记录和行车记录仪定位数据打印成表......

01.

老公出轨被我抓了现行他反咬一口说整天忙工作不顾家,我把这一年他深夜回家的时间记录和行车记录仪定位数据打印成表......

天晚上十点四十六分,我去云栖路接女儿。

陈砚说他临时加班,晚点自己回来。

我把女儿的水杯放在副驾驶,车开到静安里附近,远远看见他的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

车里的灯亮着。

我本来只是想过去敲窗,告诉他女儿明早要穿校服。

走近了,车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从副驾驶下来,手里还拿着陈砚的外套。

她低头整理头发,陈砚伸手替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动作不快,也不慌,像做过很多次

我站在路边,手里的水杯盖没有拧紧,水慢慢洇到掌心。

个女人看见我,脸色变了,往后退了一步。

陈砚转过身。

他先是沉默,接着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说:接孩子。

孩子不是在你妈那儿吗?

我妈九点就把她送回去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女人说了句我先走,陈砚没拦。

我看着她走到小区门口,刷卡进去,动作熟得很。

回到家,陈砚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他说:你整天忙工作,家里都是我在顾,你现在倒有时间查我了。

我正在给女儿热牛奶,听见这句话,手停在微波炉门上。

这一年,他确实常常深夜回家

我问过,他说项目忙。

我给他留过饭给他换过拖鞋,连他母亲来住的那两个月,也是我早起做饭、晚上陪着说话。

他嫌家里吵,我把女儿的故事机调小。

他嫌我开灯晚,我买了床头小灯。

他现在说,我不顾家。

女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问:爸爸,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呀?

陈砚把脸别开,说:先让孩子睡。

我没有再问。

那晚我把牛奶端到女儿床边,坐在她脚头看她睡着

她的校服还搭在椅背上,领口有一道没拆干净的线头。

我拿剪刀剪了半天,剪刀钝,差点把布料勾破。

第二天早上,陈砚像什么都没发生,问我牙膏放哪儿。

我说:洗手台下面。

他找到了,又问:妈中午过来,你记得买她爱吃的菜。

我把水龙头关上,手上还沾着泡沫

你妈过来,你陪她吧。

陈砚看着我,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是你母亲,不是我的责任。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我总怕话说重了,怕别人觉得我变了,怕一家人坐在饭桌边没人说话。

那天我擦干手,转身去给女儿扎头发

梳子卡在她的头发里,她小声说疼

我松了松手。

我可以把家照顾好,但不能替一个不愿意回家的人证明他爱这个家。

那天晚上,陈砚没有回卧室

我听见他在客厅走来走去,鞋底擦过地板,一遍又一遍。

凌晨一点,他推门进来,问我:你是不是早就怀疑了?

我背对着他,说:你先把灯关了。

他站了很久,最后没说什么

床头那盏小灯亮到天快亮。

02.

陈砚的母亲周桂兰第二天就来了。

她拎着一袋青菜和两个洗干净的玻璃罐,进门先看了看客厅,又看了看陈砚。

你们这是怎么了,饭也不吃,话也不说。

陈砚坐在沙发上,手机扣在腿边。

他没有抬头,只说:你问她。

周桂兰看我。

我正在择豆角,豆角尖落了一小堆,排得不齐。

我把其中一根掰成两段,放进盆里。

他有别人了。

周桂兰的手停在半空,玻璃罐碰了一下桌角。

她没立刻骂儿子,只问:你看见的?

看见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砚抬起头:妈。

那一声不重,周桂兰就没再问

中午她还是做了饭。

炖豆角,炒鸡蛋,都是陈砚小时候爱吃的。

我坐在桌边,没动筷子。

女儿夹了一块鸡蛋放到我碗里,说:妈妈,你吃这个,奶奶做的。

我夹起来吃了。

味道咸了一点,周桂兰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头喝汤

饭后,陈砚在阳台接电话

他压低声音,我听不清内容

周桂兰进厨房洗碗,水声一直响。

她忽然说:男人有时候在外面,就是一时糊涂。日子还得往下过。

我拿抹布擦灶台,擦到同一个地方,那里已经很干净了。

那他糊涂一年,也算一时吗?

水声停了。

周桂兰说:你别这样说,邻里亲戚都知道你们过得好。孩子还小,不能让她……

妈。

我第一次打断她。

她回过身,手上全是洗洁精泡沫

孩子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不是一个表面没人说话的家。

周桂兰的嘴角动了动。

她把手冲干净,拿毛巾擦了很久。

陈砚从阳台进来,说:我已经说了,我会改。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的是事情,不是我说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每天忙工作,孩子放学是谁接的,家里老人是谁管的?

你可以把接孩子的记录拿出来,也可以把照顾老人的安排说清楚。

他顿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活页本,放在桌上。

那是我平时记家里杂事的本子,女儿哪天要穿什么,周桂兰哪天去复诊,陈砚哪几天说要加班,都写在上面。

陈砚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你记这些干什么?

怕忘。

你连这个也要算?

我把本子合上。

不是算,是我不想再靠记忆替你圆。

周桂兰坐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小禾,话别说死。

我看着她,语气放缓:我没有想把谁赶出去。只是从今天开始,他晚回家,不用给我解释,我也不替他解释。你来住,可以提前告诉我。家里的事,我们按谁的孩子谁负责来分。

陈砚把那本子推回我面前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是先把界限画出来,才知道还能不能一起过。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儿在房间里喊妈妈,我的彩笔找不到了。

我起身去找,陈砚也站起来

我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在哪儿?

书桌第二层。

他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接女儿洗澡

我在厨房削苹果,听见里面水声很大,女儿笑着说爸爸把泡泡弄到她眼睛里了。

陈砚急忙说别揉,爸爸拿毛巾。

我切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心软不是没有。

只是我把最后一块苹果放进自己的盘子里,没有端过去。

我不是不让你回家,我是不再替你把回家的样子演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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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接下来的几天,陈砚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我。

早上他问:晚上吃什么?

我说:我和女儿吃面,你自己安排。

他站在门口换鞋:一家人不能各吃各的吧。

能。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晚上他回得早,坐在沙发上陪女儿拼积木

女儿把一块三角形递给他,他接过去,却总是拼错。

孩子急得说:爸爸,你要看说明书。

陈砚说:你妈妈以前也不看说明书。

我在旁边叠衣服,没抬头。

他又说:你最近是不是故意不管我?

你的衣服我洗了,饭我没做。

这还不叫不管?

衣服是家务,饭是你自己的安排。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

我把女儿的袜子一双一双套起来

她有一只袜子找不到,我在沙发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枚发卡和一个干掉的橡皮泥球。

不是变冷,是以前管得太多。

陈砚不说话了。

周桂兰在旁边住了三天,第四天突然说要回静安里。

她收拾衣服时,把我给她买的厚睡衣叠得很整齐

妈,你多住几天也行。

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在中间站着,谁都不自在。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没看陈砚

陈砚坐在沙发边削苹果,苹果皮断了两次。

他把断掉的地方用刀挑掉,继续削。

周桂兰走后,他把一盘苹果放到我手边。

妈说,她不管我们了。

我拿了一块。

她早该不管。

你就不能顺着她一点?

我顺了十年。

他看向我。

我也看向他。

你们家习惯一个人退一步,最后就默认那个人永远退。退到没地方站了,又说她变了。

陈砚把刀放下,声音低了些:那你想怎么样?

你先把那个人处理干净。

我说过了,会断。

什么时候?

你非要问得这么紧吗?

不紧。只是你说过很多次,我想知道这次是哪一次。

他起身去倒水,水杯装满了还没有停。

我伸手把开关关掉。

他忽然说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接。

她知道我的情况,她没逼我。是我自己……

他停住了,像觉得说多了会更难看。

我把苹果盘往旁边挪了挪:你不用跟我介绍她。

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把家里的人放在什么位置。

你工作忙,孩子的家长会你去过几次?家里老人有事你管过几次?你现在拿这些记录来压我,好像所有错都是我的。

我看着他。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完整了。

我没有马上回应。

厨房里的电饭锅忽然响了一声,保温灯跳了。

我起身去拔插头,回来时,他还在等。

你说完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有一部分是。

他明显愣了。

我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孩子家长会,我确实去得少。工作上有些事,我不想总请假。可我少去几次,不等于你可以多出一个人。

他抿着嘴:你就不能承认你也有问题?

我承认。但我不接受你拿我的问题,替你的选择盖过去。

句话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按掉。

过了几秒,又响。

我没有问是谁。

他拿着手机进了阳台,站在晾衣架旁边,一直没接。

阳台上还挂着女儿的小裙子,衣角碰到他的手背,他往旁边让了让。

那天夜里,他把手机放在客厅充电,没有带进卧室

我睡不着,起身去倒水经过客厅时,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女儿画的全家福。

画上有四个人。

最边上的人被涂成了很小的一团。

我没有过去。

第二天早上,陈砚把车钥匙放在桌上,问我:你是不是一直记着我什么时候回家?

嗯。

记了多久?

一年左右。

你不累吗?

我低头把女儿的发圈缠好

累,所以才不想再记了。

你可以承认我有没做好的地方,但不能拿我的不完美,给你的越界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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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陈砚答应过三次,会把关系断掉。

第一次是在客厅,女儿在房间写作业

第二次是在厨房,他一边洗碗一边说的,水声盖过了后半句。

第三次是在周桂兰打电话过来之后

他说:我这两天会处理好,你别再让妈担心。

我问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

他沉默了一下。

都一样。

不一样。

他把碗摞起来,声音有些烦: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跪下来认错吗?

我不需要你跪。

那你还要什么?

搬出去一段时间。

他手里的碗停住了。

这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家。

你凭什么让我走?

凭你现在没有资格继续占用这个家里的安稳。

他说不出话,水龙头哗哗地流

我伸手关掉,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砚把手擦干,走到客厅,拿起车钥匙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赶出去?

我只是现在不想让你继续住在这里。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

那是你的事。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你别后悔。

我正在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回原位

我后悔过很多次。后悔没早点问,后悔总替你找理由,后悔女儿问爸爸为什么不陪她时,我还说你忙。现在不后悔。

门没有摔上。

他关得很轻。

晚上周桂兰打来电话,问陈砚是不是要去住朋友家。

我说不知道。

她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这个人,从小就怕丢脸。

我知道。

他爸那时候做错了事,家里人都不说,后来大家还坐一张桌子吃饭。我们那一辈,总觉得只要不说,日子就能过下去。

我没有出声。

周桂兰又说:可这回,我不想替他瞒。

电话挂断后,我在书房找出一只旧文件夹

里面全是这一年的记录。

不是我特意调查的。

陈砚的车有行车记录仪,最初是女儿总说坐车头晕,我想看看是不是他开得太急。

后来发现记录仪会自动保存定位,我就顺手把他每次深夜回家的时间记下来。

蓝色本子上,日期和时间写得密密麻麻

二月十七日,零点十二分。

三月六日,凌晨一点零五分

六月二十九日,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还有一些日子,我在记录后面写了饭在锅里女儿咳嗽明天记得交作业

这些字混在一起,像我这一年过得乱七八糟的生活。

我把记录仪里的定位资料一张张打印出来,又把时间和地点抄到表格里。

打印机卡纸了两次,我蹲在地上抠纸,手指沾了一点黑粉。

陈砚凌晨回来时,我已经把表格摊在餐桌上。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你这是要干什么?

把事情说清楚。

有必要吗?

有。

他走过来,拿起最上面一张

你跟踪我?

车是家里的车,记录仪是我装的。你每次说加班,我都没有追问。现在你说我不顾家,我需要知道你顾的是什么。

他翻了几页,手指停在其中一行

那天是女儿发烧的晚上。

他的定位在望江小区外停了两个小时,之后去了另一个小区,凌晨一点多才回家

我记得那天我一个人给女儿擦额头,把她抱到沙发上睡。

陈砚第二天说自己整晚在单位。

他没有再辩解。

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已经凉了,我还是喝了一口。

明天搬出去。你可以带必要的衣服,其他东西等我们谈完再拿。

我们还要谈什么?

孩子怎么照顾,家里的钥匙怎么留,周桂兰以后住哪里。还有,你想不想继续这段婚姻。

他抬头看我:你还愿意继续?

我愿意听你的答案,不代表我愿意按原来的方式继续。

陈砚坐到椅子上,盯着那张表格。

很久,他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我把打印纸按顺序收好。

因为以前我怕伤和气。现在我发现,和气如果只靠一个人闭嘴维持,早就不是和气了。

我不是拿证据来赢你,我只是把被你说乱的事实,重新摆回桌面。

他低下头,手掌压在那张表格上,没再翻。

我起身去收女儿的水杯,杯底粘了一圈没擦干净的牛奶。

擦了两遍,还是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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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陈砚搬出去的第三天,周桂兰来拿他的冬衣。

她没有问我们谈得怎么样,只在门口换鞋,换完又把鞋尖摆正。

他让我来拿两件毛衣。

在衣柜左边第二层。

我打开衣柜,里面一半是陈砚的衣服,一半是我的。

件灰色毛衣挂在最里面,袖口起了球。

我伸手去拿,周桂兰忽然说不用拿那件。

我回头。

他不穿。

他每年都穿。

今年不穿了。

她说完就低下头,打开手里的布袋,把一条围巾铺平。

那条围巾是我结婚第二年织的,针脚不算好,边缘宽窄不一。

陈砚嫌扎,从来没戴过。

我本来准备扔掉,周桂兰却一直收着

妈,你拿这个做什么?

他搬出去,屋里空,脖子容易凉。

我没说话。

她把围巾叠好,又从布袋底下拿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我。

里面是几张纸。

不是新的表格,是我那本蓝色活页本里几页的复印件。

我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上次去厨房接水,我看见了。别怪我,我不是想翻你的东西。

她说得很慢。

陈砚说你把他逼得没地方回。我就问他,孩子是谁接的,家里谁照顾,妈是谁送去车站的。他说不清楚。我把这些给他看了。

我看着那些复印件。

上面有我的字。

四月十一日,周桂兰夜里胃口不好,煮小米粥。

五月二十三日,女儿家长会,陈砚说临时有事,我请假。

八月三日,陈砚凌晨两点回来,没吃饭。

我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我确实在心里骂过他。

骂完又觉得自己小气,第二天照样给他留饭。

周桂兰没有看我,手指轻轻捻着布袋的边。

我以前也觉得,女人多做一点,家就能稳一点。后来发现不是。一个人把桌子擦得再干净,另一个人天天往上面倒水,也擦不完。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随口说家里的抹布该换了。

我把复印件放回信封。

他知道你看过吗?

知道。

他说什么?

他说他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周桂兰抬眼看我:没说。

她走之前,又停在门边:小禾,我不是来劝你回头的。你们要怎么过,你自己决定。只是别把孩子夹在中间。她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爸爸在学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我没有接话。

她又补了一句:这话是我替他说的,他自己还没学会。

门关上后,我把陈砚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

其实没有必要,他的衣服都叠得好好的。

我还是一件件拿出来,抖开,再放回去。

下午陈砚来接女儿。

他站在门口,没往屋里进

我带她去吃面,九点前送回来。

可以。

你不问去哪儿?

不问。

你不担心?

你是她爸爸。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妈把那些记录给我看了。

我知道。

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恨我?

我正在给女儿戴帽子,帽檐压住了她的刘海。

有过。

现在呢?

现在没空恨。孩子作业还没检查,明天要带剪纸。

陈砚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女儿在门口喊爸爸,我的围巾呢?

在车上。

不是那条,是妈妈织的那条。

陈砚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把旧围巾从布袋里拿出来,绕到女儿脖子上。

条围巾太长,他绕了两圈,剩下一截拖在胸前。

女儿说:爸爸,你也戴。

我不冷。

奶奶说你容易冷。

陈砚看了我一眼。

我转身去关厨房的灯,没有催,也没有留。

他最后还是把围巾搭在了自己脖子上

之后的几天,他没有再说你不顾家

他每天接女儿,陪她写半小时作业,到了时间就送回来。

偶尔会问我:她最近喜欢吃什么?

我说:她现在不爱吃胡萝卜。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上周就不吃了。

他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手机里。

一周后,他把那辆车开回来,车里多了一个纸盒。

里面是一只拆下来的记录仪。

这个我取下来了。

我看着他。

你留着。以后接孩子用得上。

他说完,转身去帮女儿拿书包

我可以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但不会把原来的伤口藏起来,假装它从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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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陈砚搬出去后,家里少了一个人的拖鞋。

刚开始我总会在晚上关灯前数一遍,女儿一双,我一双,周桂兰偶尔来住时再加一双。

数完觉得没意思,又把自己的拖鞋踢到床底下。

陈砚每周三和周六接女儿。

他会提前发消息,说几点到。

消息很短,只有时间和一句作业带上

有时候他也会问我需不需要顺路买什么,我通常说不用。

有一次他在门口站了半天。

你不让我进来坐?

你要进来吗?

算了。

那就不坐。

他说:你现在说话,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看了看他:余地是给愿意停下来的人留的。

这句话他没接,低头给女儿系鞋带

女儿把另一只脚伸过去爸爸,这只也松了。

你自己会系吗?

会,但是系得不好。

那我来。

他蹲在门口,认真把鞋带绕成一个不太标准的结。

女儿走了两步,回头说:没散。

我关上门,回厨房洗杯子

周桂兰现在不常来了。

她偶尔带些青菜,坐十分钟就走。

她不再劝我,也不再替陈砚说话

上次她拿着一个塑料袋,站在厨房门口问:这个碗还能用吗?

我说:能,缺了个角,别给孩子用。

她把碗放回去:那我拿回家养花。

她说养花时,脸上有一点不好意思,像是不小心把家里的秘密说出来。

我问:陈砚最近怎么样?

按时接孩子,没迟到。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说:他把阳台收拾了一遍,晾衣架也装好了。男人住出去,才知道一件衣服洗完要晾在哪里。

我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陈砚送女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这个给你。

我打开看,是那一年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还有打印表格。

他把表格重新按日期装订了,边角压得整齐。

你留着这些做什么?

你说要把事情摆回桌面。我想留一份。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去找过她了。他说,以后不会再联系。不是因为你赢了,也不是因为妈逼我。是我自己不想再把日子过成那样。

我没有问细节。

你想回来吗?

想。

什么时候?

等你觉得可以。

我把文件袋放到鞋柜上。

不是我觉得可以,是我们谈好之后。你可以回来住几天试试,但房间要分开,孩子的安排写清楚。你有事提前说,晚回家不用编理由。以后再有一次,我不会再谈第二遍。

他说:好。

还有,家里的饭不负责等你。

好。

你妈来住,提前告诉我。

好。

他说完,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准备了很多条?

我怕忘。

这次他没有说我算得清。

女儿在屋里喊妈妈,我的剪纸呢?

我回头:书包侧袋。

她跑出来,把一张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递给陈砚

爸爸,这个送你。

陈砚接过来,问:我能贴在车上吗?

可以,但不能挡住路。

知道。

他把剪纸放进文件袋旁边,很小心,像怕压皱。

那天他没有留下吃饭。

我把女儿的作业本翻开,检查她写错的两个字。

陈砚在门口换鞋,忽然问:明天早上我送她上学,可以吗?

我说:七点二十到。

我记住了。

别迟到。

不会。

门关上以后,屋里又剩下我和女儿。

她趴在桌上画画,蜡笔滚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顺手把那只缺角的花碗拿去装橡皮

窗台上的薄荷长得有些乱,我拿剪刀剪掉两片发黄的叶子,放进小盘子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门铃响了。

我正在把鸡蛋装进女儿的饭盒,手上沾着一点蛋黄

陈砚站在门外,身上套着那条旧围巾,绕得不太整齐

女儿背着书包跑过去。

爸爸,你今天没迟到。

嗯。

我把饭盒递给女儿,又把另一杯温水递给陈砚

他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我的?

女儿的杯子在她手里。

他嗯了一声。

我转身去擦桌子,擦到一半,听见门口传来鞋带被踩住的声音。

妈妈,爸爸又系不好。

我拿着抹布走过去。

日子可以慢慢重新安排,门要不要一直开着,得看进来的人怎么走路。

我蹲下去,把女儿的鞋带重新系紧,陈砚站在旁边等着。

屋里的电饭锅跳了保温。

我起身,把剩下的鸡蛋盖好,顺手放进了自己的饭盒里。

他们出门以后,我把桌面擦了一遍,水杯还在冒一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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