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的花8万块买了个车位,左右两边都是墙,他本以为捡了大便宜,心想肯定没人能剐蹭到他,可真用起来他才发现,这位置简直让人心塞
墙缝里的八万块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岑柏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八万块买个墙缝?
舒薏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上是我刚签完的车位合同照片。
我往后仰了仰,把她手拨开。
你懂什么,两边都是墙,谁也蹭不着,这叫绝版。
绝版?我看你是绝版冤大头。
她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不锈钢盆摔在灶台上咣当响。
我没理她,掏出手机又看了眼车位照片。
B2层,D-087,左边消防栓,右边配电箱,后面是墙,前面是柱子。
中间那条缝——销售小赵管这叫独立空间。
我管这叫捡漏。
同小区正常车位十二万起,这个八万,便宜四万,够交两年物业费。
舒薏从厨房探出头。
你量过没有?车能进去吗?
废话,车位车位,能停不进去叫车位?
那你量过没有?
我没量。
销售小赵说了,标准尺寸,放心买。
他说这话时眼神真诚,还拍了拍我肩膀。
岑哥,咱俩谁跟谁,我能坑你吗?
我信了。
主要是价格信了。
02
提车那天我特意绕到B2层,想试试新位置。
倒车入库,左后视镜离左边墙还剩两指宽。
右后视镜离右边配电箱还有一拳。
我停进去,熄火,开门。
车门推开十五度,撞上了消防栓。
我愣了半秒,从副驾爬出来。
副驾门推开二十度,撞上了配电箱。
我站在车头前面,看着这条缝,第一次觉得舒薏说得对。
这他妈就是个墙缝。
旁边车位停着一辆灰色速腾,车主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正靠在柱子上抽烟。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车一眼。
新来的?
嗯,D-087。
他吐出烟圈,眯眼笑了笑。
那个车位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上一个业主卖了半年才卖掉。
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
祝你好运。
03
第一次正式停车用了二十分钟。
倒进去,开门撞墙,开出来,调整角度,再倒,再撞。
旁边速腾车主全程围观,没帮忙,也没走。
最后我从天窗爬出来的。
没错,天窗。
舒薏在电梯口等我,看我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干嘛去了?打架了?
停车。
停个车二十分钟?
墙太窄。
她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我太熟了,是我早说过的无声版。
晚饭时她终于开口。
明天我去找物业,问问能不能换。
换什么换,八万买的。
那你就天天爬天窗?
我扒了口饭。
我瘦,能爬。
她筷子拍在桌上。
岑柏舟,你三十五了,不是十五,钻天窗你不嫌丢人?
省钱丢什么人?
省钱?你为了省四万,买了个停不进去的车位,这叫省钱?这叫脑子有坑!
我没接话,因为手机响了。
销售小赵发来微信:岑哥,车位用着还行吧?帮我在朋友圈发个好评呗,截图返你两百红包。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四个字。
发你大爷。
04
第三天,我决定换个方向停——车头扎进去。
这样后备箱朝外,爬后备箱出来,比天窗体面点。
结果车头刚进去一半,前唇蹭到了墙根的水泥台。
下车一看,底漆刮了一道,白花花的口子。
速腾车主刚好路过。
兄弟,你试试倒着停,屁股朝里。
倒着停门打不开。
那你就正着停,后备箱爬出来。
刮底盘。
他想了想。
要不你换个车?买个。
我瞪了他一眼。
他举起双手。
开玩笑开玩笑。
晚上回家,舒薏在沙发上敷面膜,看我脸色不对。
又刮了?
没。
那脸拉那么长。
明天我去找小赵,这车位有问题。
她撕下面膜。
合同签了,钱付了,你找他有什么用?
他说的标准尺寸。
他说的你就信?他卖棺材的说能躺着进去你信不信?
我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柏舟,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每天下班回来停个车跟打仗似的,至于吗?
那你说怎么办?
找物业换一个,补差价,四万我认了。
我算了算账。
换车位补四万,加上已经花的八万,等于十二万买了个正常车位。
一分没省。
我再想想。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起身去了卧室。
门关得很轻,但我知道她生气了。
05
周末,物业办公室。
值班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姓邹,大家都叫他老邹。
换车位?可以啊,你那个D-087挂出去,有人要就换。
有人要吗?
老邹笑了,笑得很有内容。
小岑啊,我跟你说实话,那个位子三年换了四个业主,你是第四个。
之前三个呢?
第一个停了一个月,卖车了。第二个停了半个月,改骑电动车。第三个停了三天,把物业告了。
告了?告赢了吗?
赢什么呀,合同写的是标准车位,尺寸确实达标——国家规定的最小尺寸,刚好卡线。
我愣住。
卡线?那怎么开门?
所以我说实话嘛,人家买之前都量过,就你——
他咽了回去。
就我什么?
就你没量。
我攥着拳头走出物业办公室,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舒薏打来的。
你在哪?我妈来了,等你吃饭。
马上回。
挂了电话,我盯着B2层电梯按钮,没按。
转身从楼梯走下去,走到D-087前面。
车还停着,左边两指,右边一拳。
我蹲下来,手摸着那道刮痕,水泥地冰凉。
速腾车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想通了?
想通什么?
这车位不是给你停的。
我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他递给我一根烟。
上一个业主卖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吸了口烟,烟雾在车库灯下散开,灰蒙蒙一片。
他说,买这个车位的人,不是用来停车的。
用来干嘛?
他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
烟还没灭,我手机又响了。
舒薏发来语音,声音带着笑,但底下压着别的东西。
柏舟你快回来,我妈带了酱牛肉,还有——她说那个车位,她认识之前的业主。
我手一抖,烟灰掉在水泥地上。
她说那业主是她老同事的儿子,姓岑,跟你一个姓。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还说,那家人卖车位的原因,跟钱没关系。
语音条结束,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D-087的墙从两边挤过来。
那家人为什么卖?
我听见自己声音在车库里回响,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舒薏,那家人为什么卖?
语音发出去,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车头前面。
过了很久,手机亮了。
只有三个字。
你回来。
然后又是一条。
我妈说,上一个业主叫岑远舟。
我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