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夏洛特经济俱乐部的演讲台上,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比亚迪是消费者花3.5万美元能买到的、价值7万美元级别的最好汽车。
这是美国高官第一次公开承认中国车的质价比碾压美国市场。
他本想用这个例子证明中国靠补贴搞不公平竞争,结果消费者直接记住了结论中国车确实好。
这不是个例。
2024年8月,《纽约时报》报道称,吉利银河M9顶配版在中国售价仅3.5万美元,如果贴上任何在美国有经销店的品牌,价格将是这个数字的两倍多。
同样的结论,说明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美国高层这次说漏嘴,把行业内心照不宣的事实摆到了台面上。
一名美国车主揣着3.5万美元走进4S店,他的选择其实很有限。
大概率会看上一辆本田雅阁混动或者丰田凯美瑞混动的中配版本。
织布座椅,手动调节,中控屏尺寸刚好够用,倒车影像清晰但谈不上科技感。
动力平顺省油,但想在高速上超车得深踩油门。
自适应巡航和车道保持都有,水平就是能用。
这是一辆中规中矩的车,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
同样的钱,如果政策允许,这名车主可以买到比亚迪Sealion 7或者吉利银河M9顶配版。
全车加热按摩皮革座椅,30英寸大屏,内置无线卡拉OK,冰箱,二排17英寸娱乐屏,27扬声器音响,9个安全气囊。
驻车时座椅可以变成全尺寸床,拖拽屏幕图标就能实现自动泊车。
动力是双电机四驱,530马力,零百加速4.5秒。
踩下电门,车是弹出去的,而且非常安静。
但现实是,这名美国车主即便走遍全美,也买不到这辆车。
比亚迪等中国车企在美国不能销售乘用车,关税和政策限制把它们挡在了门外。
除非他再刷3.5万美元,合计7万美元,去买一辆德国奔驰豪华级别的EQS SUV。
《纽约时报》的结论很直白这辆吉利SUV很棒,但美国消费者永远无法买到它。
如果中国汽车在美国销售,将对竞争对手构成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半的价格差到底从哪里来?
从纯技术角度说,美国企业完全有实力造出像比亚迪Sealion 7这样的汽车。
但美国工程师拆解比亚迪海鸥后测算,在美国现有的制造业环境下,仅仅是把这台车造出来,不管其他支出,最基本的制造成本就高达8.6万元人民币,已经超过这台车在中国的销售价格。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印证了这一点中国电动汽车的生产成本比发达经济体低30%以上。
对美国来说,技术不是难题,核心问题是成本。
最大的成本差距来自电池。
国际能源署分析称,中欧电动车成本差距中,约三分之一直接来自电池。
比亚迪自产刀片电池成本约1.8万元人民币,而按照美国供应链的采购价,同样性能的电池包至少得3.2万元,仅此一项就差了1.4万元。
除了电池,美国车之所以便宜不下来,还有几道绕不开的坎。
《华尔街日报》曾拆解一辆福特F-150,发现3万多个零件来自24个不同国家,只有32%的零件算美国制造。
而比亚迪90%以上的核心零部件自产,除了福耀玻璃以及韩国浦项的钢材,几乎看不到其他品牌供应商。
德勤报告显示,这种深度垂直整合让比亚迪的单车成本比欧洲车企低47%。
美国当然有技术储备去设计一款平价车,但造出来和以一半价格造出来是两回事。
美国缺的不是电池或某一个关键环节,经历了多年的制造业流失,美国目前整个制造业生态都处于塌陷状态。
2024年4月,福特CEO吉姆·法利在福克斯新闻上表态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进入美国,称这对美国制造业将是毁灭性的。
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早在2024年初就说过如果没有设置贸易壁垒,中国车企将在全球范围内摧毁大多数竞争对手。
在众多车企游说下,贝森特等美国高层对中国车企严防死守,用力过猛就出现了本文开头反向带货的笑话。
宁德时代的CEO曾毓群在另一个场合点出了西方路径的问题。
以电池为例,曾毓群指出,欧洲电池制造商无法生产出好的产品,是因为他们的设计、工艺流程、设备全是错误的。
他说,相比中国有很多大学仍在研究电化学,欧美顶尖学生更愿意去金融、半导体等薪水更高的行业,电化学在那边被视为低端领域。
所以他给德国人的建议是如果德国想在电池方面赶上或超越,可能就应该从教育开始。
过去一年,欧美很多人借助免签政策来中国工厂科技游。
一名在硅谷创业的90后美国年轻人兴奋地说,她居然在中国的工厂看到了从产线上下线的Hello Kitty,原来我的玩具是这样生产出来的。
从小到大在美国,她从来没有见过工厂,更没有见过产线,这次来中国才知道制造业长什么样。
这位美国年轻人的经历,恰恰反映了美国一代人的现实。
上世纪80年代初,美英联手推动一场深刻的国际化变革,把国际竞争力不够的普通制造业,包括汽车、钢铁、造船等大量外迁,并扩大低成本进口,本国则重点发展教育、科研、金融这些高附加值的领域。
当时这个做法非常成功,美国制造业有广阔的低端市场可以转移,依靠廉价进口还能压低社会物价水平,美国依靠专利和对产业链的控制,成为全球霸主。
但当制造业大量搬走以后,美国经济长时间脱实向虚,长时间脱离实际应用,只在实验室里搞研发,基础理论虽然能遥遥领先,但要转化、落地形成真实产能,就越来越难。
当美国制造业优势被取代,世界格局深刻变化,美国从全球聚集财富的能力减弱,美债一再攀升,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要实现再工业化、制造业回归并非易事。
中国银行前副行长王永利总结,美国的教训告诉我们,一个大国的变化,需要拉长到5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看。
当年美国大量制造业外迁,推动全球化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但50年后回头看,这也留下了一个巨大陷阱。
这也反过来印证了,为什么中国一定要守住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强大的制造业实力。
上述来自硅谷的美国年轻人,带着在美国设计好的机器人大脑,眼下正在中国工厂打磨她理想中的机器人身体。
她说,只有中国工厂,能帮她实现最终的梦想。
而贝森特的说漏嘴,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中国车企做广告,只是他可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