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天天蹭我的午饭伙食,我干脆备上4份饭菜,坚持吃了五个月之后,她老爸开着迈巴赫停在公司楼下:小伙子,我闺女看上你了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女同事天天蹭我的午饭伙食,我干脆备上4份饭菜,坚持吃了五个月之后,她老爸开着迈巴赫停在公司楼下:小伙子,我闺女看上你了

女同事天天蹭我的午饭伙食,我干脆备上4份饭菜,坚持吃了五个月之后,她老爸开着迈巴赫停在公司楼下:小伙子,我闺女看上你了-有驾

1

林薇又来了。

她端着那个粉色保温饭盒,笑眯眯地站在我工位旁边,像只等着投喂的猫。

“今天吃什么呀?哇,红烧排骨,还有蒜蓉西兰花,闻着就香。”

她不等我回答,直接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把自己的空饭盒往我桌上一放,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还没动筷子。

她已经开始拆自己饭盒的盖子了,嘴上说着“我就蹭一口”,手下却没半点客气的意思,夹走我饭盒里最大那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冲我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

隔壁工位的老张头也不抬,但嘴角撇了一下。

对面的小李跟同事交换了个眼神,低头打字,假装没看见。

我心里那一团火,烧了五个月了,现在基本已经烧成了灰烬,连冒烟的劲儿都没了。

“林薇,”我说,“你是不是该自己带饭了?”

她嚼着排骨,眨眨眼:“我妈最近忙,没空给我做。我自己又不会,点外卖又贵又不干净。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饭量大,多做一点不也是做嘛,分我一口怎么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很累。

五个月前,她第一次蹭我饭,说“尝一口”,那时候她还会说谢谢,还会不好意思地笑笑。

现在,她连“谢谢”都省了。

我的午饭,从一份变成了两份,因为她的食量不小。

从两份变成了三份,因为她说“你那个同事王哥也老带饭,不如多做点大家一块吃”。

王哥是谁?那是她闺蜜的男朋友,她拉来壮胆的。

我没答应。

她就每天准时蹲我工位,一蹲就是五个月。

我试过带泡面,她端着一碗热汤面过来,“哎呀你吃这个多没营养,我分你一口吧。”

她分我一口,然后把我整碗面都吃了。

我试过吃食堂,她跟过来,在食堂里坐我对面,眼巴巴地看着我的餐盘。

周围的同事都在看。

她爸是公司的大客户,是那种能决定我们部门年终奖的大客户。

我忍了。

我换了个策略,带四份饭。

一份自己的,一份给她,剩下两份放着。

她说:“你干嘛带这么多?”

我说:“万一有人没带呢?”

她“哦”了一声,心安理得地拿走她那份,剩下两份她也不问,反正最后都是她的。

我就这么吃了一个月的剩饭,她吃得满嘴流油,我饿着肚子加班。

今天,我终于决定不忍了。

2

“林薇,”我放下筷子,“从明天开始,我不带饭了。”

她愣了愣,嘴里还嚼着排骨,含糊地问:“为什么呀?”

“因为我养不起你。”

“你说什么呢。”她皱了下眉头,“我又没让你天天请我,我就是蹭一口。”

“你蹭了五个月了。”我说,“一天算二十块钱,五个月一百五十天,就是三千块。这钱我不计较,但我真的累了。”

她脸色变了变,把筷子放下,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嫌我吃你饭了?我好心陪你吃饭,你还嫌我?”

“我没让你陪。”我说。

“你!”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过来了。

老张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小林,怎么了?”

“没事!”林薇冲我瞪了一眼,“就是有人太小气了,一顿饭而已,至于吗?”

她转身就走,粉色饭盒还留在我桌上,里面的排骨吃了一半,西兰花挑挑拣拣地吃了一点点。

她走了。

饭盒的盖子半开着,里面的菜汤洒出来,洇湿了我桌面的文件。

我抽了几张纸巾,把饭盒盖好,把它放在自己工位的角落里。

旁边的老张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算了,”他说,“那丫头是李总女儿的朋友,你犯不上。”

我没说话。

下午三点,部门例会。

李总,李国栋,公司第二大股东兼业务一部总监,坐在主位上,翻着报表,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陈,你那个新方案,进度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做,预计下周交。”

李总“嗯”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听说,你最近跟小林闹了点别扭?”

我手一紧。

“没有,就是一点小事。”

“小事就好。”李总放下报表,眼神有些锐利,“小林那孩子性格直,你别跟她计较。她爸那边的合作马上要续约了,这个节骨眼上,别出岔子。”

他没说重话,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散会后,老张拍了拍我肩膀:“你被盯上了。”

“我知道。”

“那女的我跟你说,”老张压低声音,“她爸是林海,华能集团的那个林海。咱们公司今年三分之一的营收都靠他那个业务线。李总那个位置,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我抽了根烟,没说话。

窗外夕阳红得像血,办公室的灯亮起来,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是那份只动了一筷子的午饭。

凉透了。

3

第二天,我带了一碗泡面。

刚泡上,林薇的脚步声就响起来。

她端着那个粉色的饭盒,站在我工位边上,脸色不太好,但语气还算平静:“你至于吗?真的不带饭了?”

我没抬头:“泡面。”

“你吃泡面?”

“嗯,方便,便宜。”

她深吸一口气,把粉色饭盒往我桌上一推:“那你把我的还给我。”

我愣了下:“什么东西?”

“那个饭盒,”她指了指我昨天收起来的那只,“里面装的是我的排骨和西兰花,你吃了,你还给我。”

我笑了。

那只粉色的饭盒盖着盖子,昨天放在我工位角落里,隔了一夜,里面的菜汤早就凝固了,排骨上结了白花花的油。

“我没吃,”我说,“你拿走吧。”

她拿起饭盒,凑近闻了闻,忽然脸色一变:“你没吃?那我的排骨呢?”

“我没动过。”

“你——”她猛地打开盖子,里面半盒剩菜,汤水已经完全凉透了,凝固的油脂像一层薄膜。

她“啪”地把盖子扣上,狠狠地瞪着我:“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让我难堪!”

“我让你难堪?”我站起来,“林薇,你看看这盒饭,五个月了,你有没有一次主动买过什么东西给我?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说‘今天我请你’?你每次来,就是拿,就是吃,吃完就走,我连个谢谢都听不到。”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眼眶红了,“我请你喝过奶茶!上个月我买了奶茶给你!”

“你买了三杯,一杯自己喝,一杯给你闺蜜王芳,一杯你问我喝不喝。我说不喝,你就自己喝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坐下,撕开泡面盖子,倒开水。

面汤的香味飘出来,她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个饭盒,半天没动。

最后她咬着嘴唇说了句:“你等着。”

她走了。

我吃着泡面,心里忽然很平静。

这一巴掌,我憋了五个月了。

她怒气冲冲地走了,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然后我听到她给谁打了电话,声音拔高了,像是在告状。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李总。

我接起来,李总的声音不冷不热:“小陈,你上来一趟。”

4

李总办公室在十八楼。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林薇正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旁边坐着李总,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灰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笑,但那笑让人觉得冷。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李总:“老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李总点了点头:“对,小陈,业务三部的骨干。”

男人放下茶杯:“小伙子,坐。”

我坐下了。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钟。

林薇抽了抽鼻子,小声说:“爸,就是他。”

我瞳孔一震。

她爸。

林海。

那个被李总称作“大客户”的林海,竟然是这个坐在对面、普普通通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不像什么大老板,像个退休的工人师傅。

但李总在他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小陈,”李总清了清嗓子,“这是林总,你认识一下。”

我站起来,伸出手:“林总好。”

林海没握我的手,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听薇薇说,你天天给她带饭?”

“不是天天带,是——”

“薇薇说,”他打断我,“你给她带了五个月的饭,然后昨天忽然不带了,还嫌她吃得多。有这回事吗?”

他语气很温和,但那眼神,让我后脊梁发凉。

李总在旁边插话:“年轻人嘛,做事直来直去的,可能……”

“老李你别说话。”林海抬手。

李总顿时闭嘴。

“小伙子,”林海看着我,“我就薇薇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你说她蹭你饭,那她蹭了多少天?”

“大概一百五十天吧。”

“一百五十天,”林海点了点头,“一顿饭算二十块钱,三千块。我给你三千块,你拿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数了三千块现金,搁在茶几上。

“小陈,现在,把话说清楚。薇薇是蹭了你饭,但你那顿饭,值多少钱?”

我盯着那三千块,心里一股火窜上来。

“林总,”我说,“我不在乎钱。”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是,这五个月里,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说,“你们都觉得她蹭我的饭是天经地义的,觉得我带那么多饭是应该的。我提出抗议,你们觉得是我小气。我如果不带饭,就是我故意让她难堪。林总,您觉得这样公平吗?”

林海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小伙子,有点意思。”他转头看林薇,“薇薇,你怎么说?”

林薇气鼓鼓地扭过头:“他就是小气!”

“那你也觉得,你蹭人家饭五个月,是应该的?”

林薇愣了愣:“我不是蹭,我就尝一口……”

“你尝一口,尝了五个月。”林海摇了摇头,“薇薇,你跟人交往,不能这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钱你拿着,这事就算翻篇了。你明天开始,该怎么上班怎么上班,别让这事影响工作。”

他把钱推到我面前。

我没拿。

“林总,钱我不收,我只想一件事——从明天开始,我带我的饭,她别来了。”

林海看着我,表情不变:“行,我跟她说。”

他拉着林薇走了。

李总送我出门,在走廊里叹了口气:“小陈,你也是够倔的。”

我回工位,坐下了。

老张凑过来:“刚才谁来了?”

“林薇她爸。”

“她爸?”老张瞪大了眼睛,“林海?那个林海?”

“嗯。”

老张捂着嘴,压低了声音:“卧槽,你完了。”

5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

但第二天,林薇没来蹭饭,我的工位却多了一个饭盒。

是那种黑色的漆器饭盒,精致的很,上面贴了一张纸条,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今天午饭,我做的,你尝尝。”

落款是林薇。

我打开盖子,里面是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白米饭。

跟五个月来我带的饭,一模一样。

我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以牙还牙?”

“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告诉你,她也能做饭,不用你伺候了呗。”

我叹了口气,把饭盒盖好,放在一边。

中午,我去食堂打饭,回来发现那个饭盒被打开了,里面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旁边放着另一张纸条:“味道还行吧?我做的不比你差吧?”

字迹是林薇的,语气还是那种天真的挑衅。

我有些无语,把饭盒洗干净,还给她。

下午她来找我,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我没吃。”

“你没吃?”她脸色一僵,“你……你把饭盒给我洗了?你没吃?”

“我给你送回去了。”我说,“里面的饭菜,你吃了?”

“我……”她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我以为是给我的……”

我低头一看——那个黑色饭盒,盖子上贴着一张新的纸条,上面写着:“回礼。”

字迹是另一个人的,钢笔字,很工整。

是林薇她爸,林海。

林薇站在那儿,手捧着饭盒,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他……他怎么这样啊……”

她抽抽噎噎地走了。

我站在那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林海吃了他女儿给我做的饭。

还特意留了一张纸条。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看到了那辆迈巴赫。

黑色的,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林海坐在驾驶座上,冲我招了招手。

“小伙子,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开着空调,很凉快,林海没发动车子,就那么坐着。

“今天那个饭盒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他说,“薇薇那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你赔礼。”

“林总,您不用这样……”

“你听我说完。”他摆了摆手,“我闺女那个性格,我了解。她不是故意欺负人,她就是没被人拒绝过。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没人敢说不。你前天那一通话说得她哭了一晚上,但昨天她忽然主动做饭了,你知道吗?”

我愣了下。

“她二十五了,从来没进过厨房。昨天早上六点起来,翻了一早上菜谱,说要给我做顿饭。我吃了一碗,咸得要命,但我没跟她说。”林海笑了笑,“她做了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你。”

“她给你做的那份,你吃了。”

“嗯,”林海点点头,“我说我吃她做的饭,把你那份拿走了,她就哭了。她说那是她亲手做的,专门给你赔罪的,结果给我吃了。”

“那她……”

“她哭归哭,但今天早上,她跟我说,她要学做菜。”林海看着我,“你说她以前会不会为了一个人学做菜?”

我沉默了。

林海发动了车子,把车缓缓开出去。

“小伙子,”他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看人没走眼过。你这个人,不贪,不怂,还敢跟我顶嘴。我闺女能遇上你,是她的福气。”

“林总,我没那个意思……”

“有没有那个意思不重要,”林海在红灯前停住,侧头看我,“重要的是,她现在认定了,那顿饭,只能给你做。”

他这话说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过去,我坐在副驾驶上,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变了个模样。

6

林薇变了。

她不再来蹭饭了,但每天中午,她都会端着一个饭盒出现在我工位前面。

起初她做得很难吃,排骨烤焦了,青菜炒得水汪汪的。

老张看着那卖相,摇头:“这能吃吗?”

“能吃。”她瞪着老张,“我用心做的!”

她把饭盒往我面前一推:“你尝尝。”

我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外焦里嫩,但里面还是生的。

她凑过来:“怎么样?”

“挺……独特的。”

她“哼”了一声:“你就是嫌我做得不好。”

她把饭盒收回去,第二天又端来新的。

一个月过去了,她的厨艺进步得飞快。

排骨色香味俱全,西兰花碧绿油润,米饭煮得粒粒分明。

有时候她还会多做一份甜点,银耳羹或者红豆沙,放在我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今天做的多了,你拿着喝吧。”

我没再说过拒绝的话。

老张在一边叹气:“小陈啊,你这是被拿捏了。”

“拿捏什么?”

“你是被她爸拿捏了,还是被她拿捏了?”

我想了想,没回答。

但林薇的样子,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以前来蹭饭,是理直气壮的,吃完就走,从不问今天饭好不好吃,从来不关心我吃没吃。

现在她端来饭盒,会看着我把饭菜吃完,然后问一句:“今天够不够?”

我说够了,她就笑一笑,端着空饭盒走了。

有一天她来送饭,正好我那天没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眉毛就皱起来:“怎么不吃了?”

“不太饿。”

“不饿也得吃,”她把饭盒推回来,“你昨天加班到晚上十点,中午不吃饭,下午扛不住。”

我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加到十点?”

她别过脸:“我……我看了打卡记录。”

“你看我打卡记录干什么?”

她耳朵红了,把饭盒往我手里一塞:“你爱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她转身就跑,跑了一半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酸奶,放在我桌上:“加餐。”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老张在对面笑出了声:“厉害啊,现在都会送酸奶了。”

我拿着那袋酸奶,看了一会儿。

最后我放进了抽屉里。

7

那天之后,我决定不再躲着她了。

她每天送饭,我每天吃完,把饭盒洗干净,第二天还给她。

我们之间不再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慢慢变得像……朋友。

但她的父亲林海,又开始出现。

他三天两头来公司,不是来找李总谈业务的,就是端着茶杯在走廊里晃,不经意地路过我的工位。

有时候他停住,看着林薇给我送饭,问一句:“今天做的什么菜?”

林薇说:“红烧肉。”

林海点点头:“嗯,我闺女现在会做红烧肉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说完就走了。

李总看在眼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他看我的眼神是公事公办的,现在他每次碰到我,都会多聊几句,偶尔还会主动问我的方案进展。

老张在茶水间里偷偷跟我说:“你知道李总为什么变了吧?”

“为什么?”

“林海那个闺女,每天给你送饭,整个办公室都传遍了。李总那个人精,他还能看不出来?”老张端着杯子,“你这个大腿抱得稳,年底升职加薪,跑不了。”

我皱了皱眉:“我没想抱大腿。”

“你不想,人家想啊。”老张喝了一口水,“林薇那姑娘,我看着挺真诚的。她以前是浑了点,但最近几个月,她真的在变。”

“我知道。”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回答。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每天中午等着她来,看着她把饭菜摆好,然后我们一起吃。

她吃得不多,她做的饭,大部分都进了我肚子。

有一次她看着我吃,忽然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这样,像不像……那种关系?”

她说完自己先脸红了,低下头扒饭。

我问:“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哎,算了。”她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

那天晚上我又加了班,十点才走。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林海坐在车里,看着我。

“上车。”

我拉开门坐进去。

车里没有别人,就他一个。

“今天加班?”

“嗯,方案有点赶。”

“那小子,你跟我说句实话。”林海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也不回地问,“你对我闺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几秒。

“林总,我……”

“你先别急着回答。”他打断我,转过来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你是怕别人说你是攀高枝,是图我家里的钱。但我告诉你,我林海这个人,不看重那些。我闺女喜欢你,她傻,她不会看人,但我会。”

他指了指车窗外的马路:“她这几个月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关心人,学会了对别人好。她以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现在她知道,人跟人之间,得互相付出。”

“这些,是你教会她的。”

我喉咙有些发紧:“林总,我没教她什么。”

“你什么都没教,但你给她上了一课。”林海笑了笑,“小伙子,我这条命,就剩下这么个闺女了。她要是能找个人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我家里条件不差,不需要你图我什么。我只是想问一句——你愿意吗?”

车里的空气安静下来。

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我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林总,我得想想。”

“行。”他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车开到我家楼下,我下车的时候,林海叫住我。

“对了,那个饭盒,明天记得带回来。”

“什么饭盒?”

“我闺女给你做的那个黑色饭盒。”他说,“她跟我说了,要是你哪天不带了,她就把你那份扣下。”

他说完摆摆手,车开走了。

我站在楼下,夜风吹过来,我忽然笑了。

8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林薇的厨艺越来越好,她甚至开始在饭盒里放一封信,写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比如“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吃红烧肉”、“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读完就笑,笑完就收起来,塞在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二十多张纸条了。

有一天我整理桌面,把那些纸条掏出来,数了数,觉得太占地方,打算扔掉。

我刚把纸条扔进垃圾桶,手机就响了。

林薇发来的消息:“今天午饭你吃了吗?”

我回了句:“吃了。”

她秒回:“那张纸条你看了吗?”

我顿了顿,找了找垃圾桶——那捆纸条,已经丢进去了。

“看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

“回什么?”

她又发了一句话:“我说我喜欢你,你没看到?”

我脑子嗡的一声,把消息往上翻——刚才那张纸条上写的内容,我没仔细看,以为是天气预报加冷笑话。

我弯下腰,把垃圾袋里的纸条掏出来,手忙脚乱地拆开,一张一张翻过去。

终于翻到最新那张。

上面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她攥着笔使劲写出来的:“陈宇,我喜欢你。你要是愿意,明天中午,你就把饭盒带来,要是你不愿意,你就别来。”

我看完,愣了好一会儿。

手机又响起来,她发了一段语音,我点开,听见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把饭盒放门口,你拿走也行,别浪费。”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中午,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然后我关上手机,靠在椅子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十分钟下了楼。

公司门口,林薇背着那个饭盒包,站在台阶上,看见我下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衣角。

“你来了。”她说。

“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饭盒,递给我:“今天的,加了鸡腿。”

我接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昨天的纸条,我看到了。”

她脸“腾”地红了:“那……那你……”

“我愿意。”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像火烧。

“那……那吃饭吧。”

“好。”

我打开饭盒,里面有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一个荷包蛋、两盒米饭。

我们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一人一盒饭,谁也没说话。

阳光打在我背上,暖烘烘的。

她吃了一口饭,忽然小声说:“我爸说,要是你愿意,就让我带你回家吃顿饭。”

我嚼着鸡腿,点了点头:“行。”

她笑了,笑容比阳光还亮。

9

周末,我去了她家。

那是一栋独栋小别墅,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

林海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

林薇在门口等我,给我递了双拖鞋:“我爸非要自己做菜,你等着,他手艺可好了。”

我换好鞋进了客厅,林海从厨房探出头:“小陈来了,坐!”

我坐下了,有些拘谨。

林薇给我倒了杯茶,坐在我旁边,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有点紧张。

厨房里响着锅铲碰撞的声音,肉香飘出来。

过了一会儿,林海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了,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

“来,尝尝,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手艺。”

我夹了一块,嚼了嚼,确实好吃。

“林总手艺真好。”

“叫什么林总,”他把围裙摘下来,“叫叔叔就行。”

林薇在旁边偷偷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小声说:“快叫。”

“林……叔叔。”

林海笑了,端起酒杯:“来,咱们喝一个。”

他跟我碰了杯,喝了半杯酒,放下杯子,看着我:“小陈,我跟你喝过了酒,就算是一家人了。你心里那个疙瘩,今天得解了。”

“什么疙瘩?”

“就是那个饭盒的事。”林海放下筷子,“那天,我说我闺女蹭你饭,你顶嘴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其实我是来相看女婿的。”

我愣住了。

“薇薇那个性子,我太清楚了。要是她蹭你饭,你还笑眯眯地惯着她,那你就是个没骨气的软蛋,我闺女绝对不能跟这种人。但你站起来跟她杠了,你还敢跟我杠。我这个人,就喜欢硬骨头。”

他喝了一口酒:“后来她给你做饭,我就知道,这事儿成了。我闺女能为了一个人学做饭,这世上就没第二个人能让她这样。”

林薇在旁边低着头,耳朵红透了。

我端起酒杯,跟林海碰了一下:“林叔,我敬你。”

林海哈哈大笑,酒喝得痛快。

那顿饭吃了很久,桌上的菜换了一轮又一轮。

最后林海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端上来一壶热茶,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和林薇。

“小陈啊,我这房子不是我的。”

我愣了下:“那是谁的?”

“是薇薇她妈的。”林海叹了口气,“她妈走得早,走之前跟我说,让我把这套房子留给她未来的女婿。她说,她得看看这人靠不靠得住。”

他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薇薇,你妈要是还在,看到你找了个这样的,她肯定高兴。”

林薇眼眶有点红,但笑了:“爸,你又在煽情。”

“煽情什么,”林海站起来,“行,你们聊,我出去散个步。”

他穿上鞋,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薇。

她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半天才说了句:“我爸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我说,“挺好的。”

“那你……”她抬起头,“你愿意做那个住进来的人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个眼神里,没有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娇惯,也没有那种理所应当的理直气壮。

有的只是一点点不安,和一点点期待。

“愿意。”我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靠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

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暖得刚刚好。

10

周一上班,林薇没来送饭。

我坐在工位上,没等到那个粉色保温盒,也没等到那个黑色漆器饭盒。

我以为她睡过了头。

直到中午,李总打来电话:“小陈,你上来一趟。”

我上楼,李总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林海。

他看到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小陈,坐。”

我坐下,李总坐在旁边,表情有些微妙。

“小陈,”林海开口,“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一件正事。”

“林叔,什么事?”

“薇薇今天不来上班了,”林海说,“我跟公司请了假,带她去医院。”

我心头一紧:“她怎么了?”

“她没事。”林海笑了笑,“是她的……嗯……她说她想……”他清了清嗓子,“她说她想跟你说,但说不出口,所以让我来告诉你。”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上面是医院的一张彩色超声波报告单,背景是黑白的B超图像。

报告单上打印着几个字。

“早孕,约8周。”

我握着那张报告单,手指微微发颤。

“小陈,”林海拍了拍我的肩膀,“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每天来送饭,从来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那天她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说“没胃口”,我还以为她是因为太累了。

“她说她这几天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但她怕你吓着。”林海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现在知道了,那你自己去跟她聊。”

我站起来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李总在后面喊:“小陈,你那个方案……”

“推迟,”林海摆摆手,“今天什么事都没有这事重要。”

我下了楼,出了公司大门,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但驾驶座上的人不是林海。

是林薇。

她坐在驾驶座上,把车窗摇下来,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个有点紧张的笑。

“你……你看到了?”

“嗯。”我走过去,站在车旁边,“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害怕。”她低下头,“我怕你觉得是套路,是故意拿孩子绑着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之前我一直那么混,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她抬眼,“但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丝不安。

“林薇,”我说,“你做的饭,我吃了五个月。”

“嗯。”

“你写的纸条,我也攒了二十多张。”

她眨眨眼。

“现在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转过头看着她,“那你觉得,我会跑吗?”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眼眶忽然红了,头一歪,靠在座椅上,声音带着鼻音:“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说,“我是认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然后破涕为笑:“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吃我做的饭?”

“吃。”

“那天天带。”

“好。”

她笑了,发动了车子,车缓缓驶出公司门口的停车场。

阳光透过车窗打进来,她的侧脸在光里镀了一层金色。

那辆迈巴赫开出去,拐了个弯,消失在城市的高楼之间。

我在车上坐着,看着她的轮廓,忽然想起五个月前她端着粉色饭盒来我工位的样子。

那时候她理直气壮地蹭饭,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现在她给我生了个孩子,问我明天吃什么菜。

窗外城市风景流动,她转过头,冲我笑了笑。

“明天给你炖排骨?”

“行。”

“还带蒜蓉西兰花?”

“行。”

“那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

车窗外,阳光正好。

11

那个周末,我把林薇送回家,在门口碰到了林海。

他正蹲在院子里浇花,看我们回来,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回来了?”

“回来了,爸。”

林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嘴角一翘:“好事,晚上我炒两个菜。”

“爸,我来吧。”林薇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就往厨房走,“你坐着。”

林海看着她进厨房的身影,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桂花树下的石桌旁。

他坐下,给我倒了杯茶,两人相对而坐。

“我闺女那个性子,你知道的,从小被我惯坏了。”他说,“以前她蹭你饭,那事儿我记着呢。你知道我为什么那天去公司,把三千块拍在桌上吗?”

“您想考验我。”

“对,”他点点头,“我林海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便宜的人。你要是把钱收了,那咱们缘分就到这儿了。你没收,还跟我顶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人靠谱。”

他喝了口茶:“后来她天天给你送饭,我一开始不愿意,说咱家闺女凭什么天天给人家做饭?她说,爸,他以前天天给我带饭,现在轮到我了。”

“我当时没说话。你教了她怎么对别人好,她就想着对你好。”

他说完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以后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了。”他摆摆手,“好好过日子,别让她受委屈。”

我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叔,我记住了。”

“叫爸也行。”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

他摆摆手,转身进了屋。

我站在桂花树下,香味扑鼻而来,远处是林薇在厨房里忙碌的声响,锅铲碰着锅沿,油滋滋地响着。

日子忽然就变得有声有色起来。

12

时间过得飞快。

五个月后,公司年会上。

李总站在台上,宣布年度业绩增长最快部门——业务三部。

我们部门的人鼓着掌上台领奖,我在人群中看到林海坐在台下,穿了件藏蓝色的新夹克,身边空着一个位置。

那是给林薇留的。

她没来,说是不舒服。

老张推了我一把:“你上去领奖啊。”

“我不去了。”

“你不去谁去?”

我站在台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薇发来一条消息:“你快回来,我……我好像要生了。”

我愣了一秒,然后转身往外跑。

李总在台上喊:“小陈,你去哪?”

“去当爸爸。”

我冲出礼堂,路灯在夜色里亮成一条线,我打了车直奔医院。

林海给我打了一路电话,他那辆迈巴赫比我先到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跑进去了。

等我冲进产房走廊的时候,林海正在门口,大口喘着气。

“进去了,还在生。”

我靠墙站着,双手发凉,走廊里医生护士来回走动。

林海在旁边喃喃自语:“没事,她身体好着呢,肯定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像是被拉长了十倍。

忽然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半个身子:“谁是家属?”

我和林海同时上前:“我!”

护士看了我们一眼:“父亲进来吧,大人小孩都平安,想看看吗?”

我跟着护士进了产房,林薇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嘴角带着笑。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团子,包在碎花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

“你看看,”她声音有点哑,“像你。”

我凑过去,那个小家伙忽然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我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林薇侧过头看我:“你哭什么?”

“没哭。”

“你是不是嫌弃他丑?”

“不丑,”我说,“像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产房外头,林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外孙呢?”

护士笑着说:“都好了,一会儿就出来。”

我把那个小团子抱起来,小小的、软软的,在我臂弯里轻轻动了一下。

林薇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温柔。

“你说,”她轻声说,“咱们给闺女起什么名字好?”

“闺女?”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我爸找人算过,说第一胎是个女儿。”

“你爸连这个都算了?”

“嗯,他说他做梦梦见了。”

我笑了,抱着那个小团子,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海站在外面,瞪大眼睛看着我怀里的襁褓,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团子的脸。

“哎呀,软乎乎的。”

他鼻子一抽,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我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闺女,身后是林薇躺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走廊的灯亮着,护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恭喜啊,当爸爸了。”

我想起五个月前那个中午,那个端着粉色饭盒在我工位边上理直气壮说“蹭一口”的姑娘。

那个让我憋屈了五个月、又让我折腾了五个多月的姑娘。

现在她躺在床上,给我生了个闺女。

窗外的天正亮起来,晨曦打进来,把整个走廊镀成金色。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她忽然睁开眼,手舞足蹈地动了动。

林薇在里头喊:“她是不是饿了?”

“可能是。”

“那你抱过来,我喂奶。”

我抱着闺女走回床边,把她轻轻放在林薇怀里。

林薇低头看着小家伙,声音软得像水:“小家伙,你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你爸刚拿完奖,你就出来了。”

她抬头看我:“你说,她长大以后,会不会也天天蹭别人的饭?”

“不会。”我说,“我教她带饭。”

“那你带吗?”

“我带。”

她笑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那辆迈巴赫停在楼下,林海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窗户,咧着嘴傻笑。

楼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脆生生的,像春天第一声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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