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月2日晚上，特斯拉公布了2025年的全年交付数据：卖了163.6万辆，同比下滑8.6%。消息一出，美股盘前直接跳水超过5%。原因很简单——特斯拉把戴了十年的“全球电动车销冠”王冠，亲手交到了比亚迪的手里。
没错，比亚迪2025年纯电车销量突破了225万辆，同比增长近28%，比特斯拉足足多了60多万辆。这不是什么惜败，而是被彻底碾压。更扎心的是，这已经是特斯拉连续两年销量下滑，而比亚迪却在价格战最凶的一年逆势暴涨。
说真的，这场交替我一点不意外。2024年特斯拉还靠2万辆的优势险胜比亚迪，当时我就和朋友打赌，2025年王座肯定保不住。结果，输得比我想象得更彻底，不是偷袭，而是正面击溃。
更让人唏嘘的是，分析师两年前还预测特斯拉2026年能卖300万辆，现在华尔街的预期直接腰斩到180万辆。马斯克年初说的“轻微增长”目标，如今看就是个美好愿望。第四季度交付41.8万辆，同比暴跌15.6%，甚至未达到自己内部的分析师共识预期。
这里面，藏着一个更大的背景：电动车市场从“拓荒期”正式进入了“淘汰赛”阶段。
回到2018年，买电动车几乎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特斯拉。续航靠谱、三电技术领先、超充网络无可替代，还带着强烈的未来感和身份标签。那时候，它卖的不是车，是一种信仰。
但现在不一样了。30万预算，你可以选小米SU7的智能化，极氪001的操控，蔚来ET5的服务，比亚迪汉的全面均衡。电动车已经从“要不要买”变成了“买哪一款”，而特斯拉，还是那个特斯拉。
如果类比智能手机市场，当年的iPhone是唯一选择，如今安卓阵营多点开花，消费者按需求选择拍照好、游戏流畅、续航长或性价比高的机型。电动车也到了这个阶段，而特斯拉依旧是“一招鲜”。
比亚迪能赢，有三个杀手锏。
首先是“成本屠刀”。特斯拉还在为4680电池量产发愁，比亚迪的刀片电池已迭代到第三代，从原材料到组装几乎全链条自产。成本优势极其夸张，同级车型往往比外购电池的特斯拉便宜15%-20%。2025年，比亚迪单车均价只有18万元，却实现了与均价26万元的特斯拉接近的毛利率。在特斯拉被迫降价的同时，比亚迪已经用混动系统把合资燃油车逼到退路只剩墙角的地步。垂直整合，让它在10-25万元的主流市场无人能敌。
第二是“精准本土化”。特斯拉推全球统一套餐，比亚迪则是当地定制菜单。它在泰国卖右舵版海豚，在巴西推乙醇混动，在欧洲主打高续航车型。结果是在11个国家销量反超特斯拉，在欧洲多国夺冠。更狠的是本土化建厂——泰国工厂本地化率达到40%，巴西基地成功获得政府补贴，不仅规避了贸易壁垒，还让海外销量首次突破百万辆，而特斯拉花了十五年才做到。
第三是“技术饱和攻击”。特斯拉十年讲着自动驾驶的故事，比亚迪却同时铺开e平台3.0、CTB电池车身一体化、云辇智能底盘等技术，分市场精确投放产品：海鸥攻入微型车市场，汉EV拉高端，仰望冲百万豪车。2025年，比亚迪在10万元以下有28%销量，20-30万元占比达35%，形成金字塔结构。而特斯拉，96%销量来自Model 3/Y两款车，产品断层严重。
并不是说特斯拉技术不行，它的三电效率、智能驾驶算法、超充网络仍是行业顶尖。但当市场进入大众普及阶段，竞争维度已经改变。数字很直观——2025年前11个月，特斯拉在欧洲注册量下降39%，比亚迪却增长240%。在品牌溢价最强的欧洲，同价位的比亚迪海豹在续航、配置、内饰质感上全面胜过Model 3。
在中国，特斯拉更是陷入“内卷”战局。一年推出数百款新车，配置表长得像小说，而它除了Model 3/Y就剩迟迟不来的廉价版Model 2，中国销量占全球比重已跌破40%。更尴尬的是马斯克的“人设”，精力分散到六家公司、政治言论和火星计划，让消费者怀疑公司是否专注于产品。
销量第一不代表永远正确，它只是某一阶段、某一价格区间的最佳匹配。特斯拉曾是时代答案，但现在，市场有了更多好选择。消费者会更直接地问：同样的钱，能不能买到更大的空间、更好的内饰、更舒适的座椅、更贴近本地需求的功能？
特斯拉不会消失，它仍有技术底牌、充电网络和品牌号召力。但它必须接受自己从颠覆者变成守城者，也必须回答一个问题——是继续做“电动车界的苹果”，牢锁高端用户，还是放下身段加入大众市场的血战？
它丢掉的是王冠，但这是电动车产业成熟的标志。从一家独大到百花齐放，从信仰购买到理性选择，这是产业必经之路。十年前，特斯拉用Model S唤醒了世界；十年后，世界用比亚迪、小米、极氪、蔚来的崛起回应：谢谢你打开了这扇门，接下来的路，大家一起走。
商业世界的残酷在于，没有永恒的王者，只有不断进化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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