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女蹭我的宝马去海鲜市场,挑了三筐9900的帝王蟹,结账时我说:你等我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相亲女蹭我的宝马去海鲜市场,挑了三筐9900的帝王蟹,结账时我说:你等我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我这人有个毛病。特别不喜欢那种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你说你聪明,行。你精打细算,也行。但你千万别以为全世界就你长脑子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明明看见对方袖子里藏着牌,他还冲你笑,觉得你眼神不好。

我今天要说的这事,发生在去年秋天。

我妈的朋友的朋友给我介绍了个女孩。微信上聊了几天,她说想见面。我说行啊,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她说想去海鲜市场逛逛,新鲜,热闹,还能顺便买点东西回家。

我当时没多想。

真的没多想。

现在回头看,人家从一开始就规划好了路线。我像个导航里的那个箭头,傻乎乎地跟着路线走。

那天我开了自己的车去的。一辆宝马三系,买了两年多,每个月还着车贷。不是什么豪车,但洗干净了挺精神。我到她小区门口接她,她下来的时候特意绕到车后面看了看车标。

这个动作我看见了。

但没当回事。

她上车以后第一句话是:“这车空间挺大啊。”

第二句话是:“后排能放倒吧?装东西方便。”

我当时还乐呢,觉得这姑娘挺务实,会过日子。现在想想,真想抽自己一下。

去海鲜市场的路上,她一直在摆弄手机。我瞄了一眼,好像在查什么东西。后来我知道了,她在查帝王蟹的价格。

到了市场,那叫一个人多。腥味混着海水的咸味,地上湿漉漉的。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泡沫箱子摞得比人高。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她穿着一双小白鞋,在那些水渍之间跳来跳去,灵活得很。

她停在一个很大的海鲜摊位前面。

那个摊位有三四个小伙子在忙活,玻璃缸里养着各种我说不上名字的鱼虾蟹贝。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帝王蟹,个头大得吓人,腿伸展开有半米长。壳上带着暗红色的纹路,在水里缓缓地动着。

她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不是我夸她好看。是真的亮了,像看见什么猎物似的。

“这个怎么卖?”她指着最大的那只。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围着塑胶围裙,手上戴着厚手套。“这只三百八一斤,这只算小的,那边大的四百二。”

“那我要大的。”她转头看我,笑了一下,“你会挑吗?”

我说不会。

“我教你啊。”她说。

然后她开始挑。

不是挑一只。是挑三只。三只最大的。

她挑得很仔细。拿起螃蟹看肚子,看腿有没有断,看活力怎么样。每挑一只都要跟老板讨价还价半天。那架势,说真的,挺专业的。我在旁边站着,像个翻译官旁边的领导,完全插不上嘴。

三只帝王蟹,上秤一称。老板拿计算器按了半天,抬头说:“九千九。”

她说:“抹个零呗,九千五行不?”

老板笑了:“美女,我这是实价,九千八最低了,再少我要亏本了。”

“那就九千八。”

她答应得特别干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然后她转过来看我。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不好意思,不是征询意见。是一种很自然的等待。就好像这事跟你没关系,但又全是你的关系。

老板也在看我。

旁边几个买海鲜的大爷大妈也在看我。

我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裤兜里是我的手机,手机壳有点旧了,边缘磨得发白。

我说了句:“你等我下,我去把车开到门口,这么多东西不好拿。”

她点头,笑得更甜了。“好啊,我在这儿等你。”

我转身往外走。

走得很稳。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市场门口的时候,阳光刺眼。我掏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

然后开走了。

就这么简单。

我没回头。

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我已经上了高架。一条接一条的微信消息。

“你人呢?”

“车怎么不见了?”

“你去哪儿了?”

然后是语音通话请求。我没接。又打,又没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一会儿亮一下,一会儿亮一下。像在跟我眨眼睛。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转。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我在想,如果我是个有钱人,卡里有几百万,我可能会把那九千八付了。但我不是。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每个月到手一万出头。车贷四千二,房租三千,剩下的钱要吃饭、加油、偶尔跟朋友聚个餐。九千八,说多不多,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

但是我跑的原因,真的不只是钱。

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就是觉得,被人当成了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一个东西。一个会移动的钱包,一个带四个轮子的提款机。

从她上车那一刻起,就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

没问过我海鲜过不过敏。

没问过我今天心情怎么样。

她只问了车能不能装东西。

只关心后排能不能放倒。

你说我矫情也行。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人与人之间,总得有点最起码的东西吧。那个东西叫什么?尊重?好像太正式了。叫“把对方当个人”?差不多这意思。

我开车经过一个服务区,停下来,买了瓶水。坐在车里喝。

旁边停着一辆很旧的面包车,车上下来一对夫妻,带着个小孩。孩子吵着要吃冰淇淋,男的说“天凉了吃什么冰淇淋”,女的瞪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给孩子买了一个。男的又说“你就惯着他”。女的回嘴“又不是天天买”。

我看着他们走远。

突然觉得很羡慕。

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爱情的狗屁理由。就是觉得,那种关系里,有一样东西是我今天没感受到的。

真实。

对,就是真实。

那女的想给孩子买冰淇淋,她就买了。她不会假装问老公“你觉得买哪个口味好”。那男的嫌她惯孩子,他就直接说了。他不会因为在外人面前装恩爱而憋着。

真实的关系,是敢说不的。

而我今天遇到的这个情况,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真话。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每一个眼神,都是算好的。我只是那个算盘上的一颗珠子。

晚上回到家,我妈打电话来问相亲怎么样。

我说不合适。

我妈急了。“怎么又不合适了?你这都第几个了?人家女孩条件多好,长得也漂亮,工作也稳定,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说:“妈,我想找个人。不是找个算盘。”

我妈没听懂。骂了我两句,挂了。

我躺床上刷手机,看到那个介绍人给我发了条长消息。大意是说那女孩回去哭了,说我太不尊重人了,把她一个人扔在市场。说那三只帝王蟹她最后也没买,自己打车回的家。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床头。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没跑,现在哭的可能是我。不是哭,是那种心里堵得慌、又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跟自己说,我没错。

但我妈的话也一直在我脑子里转。她说“你这都第几个了”。是啊,我三十二了,相亲见过的女孩少说也有十几个。有我没看上人家的,有人家没看上我的。有聊了一顿饭就再也没联系的,有处了两个月最后还是觉得别扭分了的。

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有点刹不住。

我想起大学时候谈过的那个女朋友。那时候穷,两个人在学校门口吃麻辣烫,二十块钱能吃饱。她从来不跟我要什么东西。唯一一次生气,是因为我打游戏忘了跟她约好的自习时间。她气得三天没理我,我去她宿舍楼下站了两个小时,她才下来。下来了还给我带了杯奶茶。

后来为什么分了呢?毕业了,异地,慢慢地就淡了。没有谁对不起谁。就是被现实磨没了。

那时候的感情,没这么复杂。不用算,不用防,不用猜测对方这句话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意图。

还是说,那时候我们都年轻,傻,想不到那些?

现在的相亲,像什么呢。像一个市场。每个人都在展示自己的优势,评估对方的价值。房子、车子、收入、家庭背景、长相、身高、学历。这些条件摆出来,互相掂量掂量,觉得差不多,就试试看。觉得差太多,就下一个。

这种方式,说它不对吧,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是奔着结婚去的,现实一点怎么了?

但如果全是现实,人就没了。

人没了,那还谈什么感情呢?

今天我遇到的这个女孩,她可能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可能也是被这套规则训练出来的。她那个圈子里的闺蜜、同事,可能都在教她,“第一次见面得看看对方大不大方”“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才靠谱”。所以她用三只帝王蟹来测试我。我跑掉了,在她的测试里,我就是那个“抠门、不靠谱”的选项。

但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事先谁都没跟谁商量,一个人就能给另一个人定规矩?

而且这个规矩,还必须得是我来买单?

说实话,如果她提前跟我商量。“哎,我想买点海鲜,有点贵,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当作咱们第一次见面的一个小考验也行。”我可能真会掏一部分钱。不是全部,但掏个三五千的,我也认了。起码那是商量过的,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决定。

她没商量。

她默认了。

这种默认,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道具。

开车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今天不是我,是一个比我更有钱的男人,开着更好的车,卡里余额充足。他会不会笑呵呵地把钱付了,然后两个人愉快地继续交往?

可能会。

但那能说明什么?说明那男的大方?说明那女孩聪明?

我觉得什么也说明不了。

那只是一场交易。九千八买了三只螃蟹,和一个“大方”的印象分。将来住在一起了,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花钱。这种日子,有人过得下去,我过不下去。

我要的不是一个仰着头等我掏钱的人。

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站在一块儿,看着同一个方向,商量着“咱们要不要买这个”的人。

你可以说我理想主义。

三十二了还这么幼稚。

但我就是这个样。我不想改。也改不了。

回到家第二天,我把那个介绍人拉黑了。不是对人家有意见,是我不想再听那些“为你好的话”。那套逻辑我已经见识够了,“男人就得大方”“第一次见面别计较钱”“你这样一辈子找不到对象”。这些话像复读机一样,从我二十五岁听到现在,耳朵都起茧了。

我是没对象。我承认。

但我不是找不到。我是没找到。

这个区别,他们不懂。

我有个发小,叫大军。他是我们这帮人里结婚最早的。二十四岁就结了,娶的大学同学。两个人穷得连婚礼都是在老家院子里办的,请了个厨师炒了八桌菜。我去喝了喜酒,给了六百块钱红包。大军喝多了搂着我哭,说对不起老婆,连个像样的婚礼都给不了。他媳妇在旁边笑,说“以后补呗”。

后来真补了。去年他们结婚十周年,补办了一场。不算豪华,但该有的都有。我去的时候看见他们俩在那儿招呼客人,配合默契得不行。他媳妇一个眼神,大军就知道该去拿什么。大军刚张嘴,他媳妇就把话接上了。那种默契,不是演出来的,是十年柴米油盐磨出来的。

我问大军,你当年怎么就知道是她?

大军想了想,说了句糙话。

“跟她在一起,我不累。”

不累。这两个字,我琢磨了很久。

想想还真是。感情这种事,最怕的就是累。你得时刻绷着,时刻想着自己表现得好不好,时刻提防着对方是不是另有所图。这种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我那天扔下那个女孩跑了,本质上就是因为我累了。那种累,在那个瞬间一下子全涌上来,淹到了嗓子眼。我必须走,再不走我会在那儿爆发。我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跑掉,是当时我能做到的最体面的方式。

当然,这个体面是带引号的。

在别人眼里,我可能就是个没风度的混蛋。

那就混蛋吧。

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会想一个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我不适应这个时代了,还是这个时代运行的方式本身就有点毛病?

相亲,本来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互相认识的过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展示实力的舞台。男的要展示经济实力,女的要展示容貌和贤惠。这两个人设往那儿一摆,谁也不知道对方真实的脾气、真实的习惯、真实的毛病是什么。等结了婚,人设撑不住了,原形毕露,就开始互相埋怨。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废话,我以前装给你看的啊。

我见过太多这种了。

我表姐就是。结婚前她老公对她好得不得了,天天接送上下班,周末变着花样做饭。结了婚以后,沙发上一躺,手机一抱,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我表姐气得回娘家住了半个月。后来和好了,但那个坎一直在。

我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变。我相信有不变的人。但我不敢赌。

赌错了,搭进去的就是几年、十几年的人生。

所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说呢。小心,过分小心。遇到任何让我觉得不舒服的信号,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沟通,不是忍让,是跑。

跑得快,伤得浅。

这个心态,可能确实有问题。但我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那天在市场门口,我坐在车里,发动之前其实犹豫了几秒钟。真的,就那么几秒钟。我想,要不要回去,把那螃蟹买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吃完这顿饭,客客气气说再见,以后再慢慢疏远。这样面子上好看,也不会被人骂。

但我的手已经挂上挡了。

身体比大脑诚实。

我的身体告诉我,这事儿不能忍。

这就好比什么呢。你走在路上,有个人迎面过来,笑嘻嘻地伸手在你口袋里掏钱包。你明明看见了,你还要保持微笑,等他掏完再说“下次别这样了”?

我做不到。

我就是那种会一把抓住他手腕的人。

说回那三筐帝王蟹。九千八,三只。一只平均三千多块。我家过年吃年夜饭都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她倒好,第一次见面,就敢拿这个当测试题。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觉得理所当然,还是被那些鸡汤文洗脑洗得太彻底。

网上有些文章,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标题大概是什么,“男人爱不爱你,看他舍不舍得为你花钱”。还有什么,“第一次约会不愿意花钱的男人,一定不靠谱”。

这些文章,害了很多人。

它们把感情简化成了一道算术题。花钱等于爱,不花钱等于不爱。那问题来了,花多少算爱?九千八算不算?九万八呢?九百八十万呢?

这个标准是谁定的?

又是谁给了定标准的人这个权力?

没人问过。

大家都觉得,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我不认这个。

我宁愿被人说抠门。

说到抠门。我是真抠门吗?也许有点。我承认我在花钱这件事上比较谨慎。但那是因为我知道钱是怎么挣来的。我加班到半夜,对着电脑改方案改到眼睛疼。我周末被领导一个电话叫起来去公司处理突发状况。我攒了两年钱才凑够这辆车的首付。每一分钱,都有它的分量。

让我把这些分量轻易地交出去,换一个“大方”的虚名,我不愿意。

如果我将来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这些东西我都可以给。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被测试、被掂量、被默认。

那感觉太差了。

差到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胸口闷。

写这段文字的时候,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中间又有人给我介绍过女孩,我没去。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抗拒。也不是对所有相亲这件事绝望了,就是想缓一缓。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那种被当作工具的感觉。

大军说我这是矫枉过正。他说“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不靠谱的,就觉得所有相亲对象都不靠谱”。我说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那个劲儿,还没过去。

他问什么劲儿。

我想了半天,找了个比喻。

“就像你吃了一盘菜,吃到最后发现里面有只虫子。你以后看见这道菜,不管别人怎么说这道菜多干净多好吃,你都会膈应。”

大军说:“你这就是矫情。”

我没反驳。

也许我就是矫情吧。

但这个矫情,我想留着。它是我的一部分。它让我记得,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钱包。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介绍人被我拉黑了,也没人再跟我提起她。也许她找到了一个愿意付那九千八的男人。也许她从那以后也反思了。也许她什么都没改变,继续用同样的方式测试下一个。

那是她的事了。

我的事是,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偶尔跟大军他们喝酒。周末洗车,在家看看电影。日子平淡得有点无聊。但至少,我不用在不舒服的关系里硬撑着笑。

那天从市场开走之后,我其实开着车在城里绕了很久。经过了很多地方。有我小时候住过的那条街,已经拆得差不多了。有我的高中,门口那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有我曾经上班的第一家公司,那个写字楼现在换了招牌。

这座城市一直在变。

人也一直在变。

但总有些东西,我不想让它变。

比如,你跟我在一起,得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能提供什么。

比如,我们之间的事,得商量着来。不能一个人说了算。

比如,你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别让我猜。别拿帝王蟹来试探我。

这些要求,过不过分?

我觉得不过分。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年代,说出来显得特别幼稚。

好像成年人之间,就不该谈这些。成年人谈的就是条件,就是匹配度,就是利益最大化。感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条件合适,感情总会有。

我不信这个邪。

要是感情真能靠条件培养出来,那大棚蔬菜也能叫有机食品了。

啰嗦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说了些啥。就这样吧。反正我就是这么个人,遇上这么个事。做都做了,不后悔。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跟我一样想法的人。

有没有人在相亲的时候,也感觉到过那种,被当作一件物品的不舒服。

有没有人也在那种不舒服涌上来的时候,选择了跑。

或者选择了忍。

我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那三筐帝王蟹,现在应该还在某个水域里活着。

或者,已经上了别人的餐桌。

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那顿饭,我注定是不会吃的。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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