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修车,老板说变速箱坏了要花6000。我没修,换了一家店。第二家店在汽配城最里头,招牌褪色得只剩修理俩字,结果师傅只花了800块就把?

我去修车,老板说变速箱坏了要花6000。

我没修,换了一家店。

第二家店在汽配城最里头,招牌褪色得只剩“修理”俩字,结果师傅只花了800块就把车修好,还说之前那店纯粹是坑人。

我去修车,老板说变速箱坏了要花6000。我没修,换了一家店。第二家店在汽配城最里头,招牌褪色得只剩修理俩字,结果师傅只花了800块就把?-有驾

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手背上趴着几道深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油。

他把旧零件递给我时,指节在零件边缘敲了敲:“就是个传感器松了,按按就能好。”我捏着那枚比拇指盖大不了多少的零件,心里发沉,掏出烟递过去,他摆手说戒了,转身去擦工具箱上的灰,抹布过处,露出箱角刻的“老周”俩字。

临走前,老周从抽屉里摸出张名片,纸边卷了毛:“以后有事找我,别信门口那些花里胡哨的。”我接过一看,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晚上八点后别打电话,孩子要写作业”。 过了半个月,我表弟说他车怠速不稳,我直接把他拉到老周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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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正蹲在地上拆轮胎,看见我们,直起身捶了捶腰,让表弟把车开上架子。

他检查的时候,我注意到店里多了个书包,天蓝色的,拉链上挂着个奥特曼挂件,靠在墙角的小板凳上。

“得换个节气门,”老周拿着扳手起身,“原厂件450,副厂280,你选。”表弟选了原厂,老周点点头,转身去库房拿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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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问:“师傅,孩子上小学了?”他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点:“三年级,就在隔壁巷子里的学校。” 等车修完,表弟要扫码付款,老周却摆手:“等会儿,我再试试。”他坐进驾驶座,打着火,轰了两脚油门,又打开引擎盖调了调怠速螺丝,折腾了十分钟才下来:“好了,再开两个月没问题。”表弟要多给五十块辛苦费,他死活不收,只说:“下次介绍人来就行。” 那天之后,我成了老周的“回头客”,不是修车,是顺道给他带点东西。

有时是我妈做的馒头,有时是孩子穿小的衣服。

老周每次都要推辞,最后还是收下,下次准会在我车里放瓶玻璃水,或是一包自己炒的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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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是在三个月后。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路过汽配城,看见老周的店还亮着灯。

我停下车,想进去打个招呼,却听见里面有争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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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这是何苦?”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笔钱明明够我交学费,你非要拿去给那家人修车!” “闭嘴!”老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人家孩子等着救命,那车是救护车,不能坏在路上。” 我趴在门缝上看,只见老周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张缴费单,指腹在“住院费5000”那行字上反复摩挲。

旁边的女孩,二十来岁,穿着大学制服,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印着省城师范大学的名字。

“可是我的学费怎么办?”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你都跟人借了三次了,这次再借……” 老周没说话,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盒子,打开,里面全是零钱,一沓一沓用皮筋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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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了三遍,把钱退到女孩面前:“这是3800,你先拿着,剩下的我明天去想办法。” 女孩没接,眼泪掉在通知书上,晕开一小片墨迹:“爸,你还记得我吗走的时候说什么吗?

她说让你别太实在,别总让人欺负……” “我知道。”老周打断她,拿起那枚奥特曼挂件,擦了擦上面的灰,“但上次那救护车,拉的是个刚出生的娃娃,才两斤重,要是车坏了,那娃娃就没了。” 我站在门外,突然想起第一次来修车时,老周说的那句“之前那店纯粹是坑人”。那时我以为他只是耿直,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会赚黑心钱,是不能。

第二天一早,我把家里的积蓄取了两万,装在信封里,直奔老周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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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给一辆自行车补胎,看见我,笑着问:“今天又来送什么好吃的?” 我把信封递过去,他愣了愣,伸手要接,又突然缩了回去,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是什么?

我可不能要。” “师傅,”我声音有点发紧,“这是给孩子交学费的,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就不来你这儿修车了。” 老周盯着信封看了半天,又抬头看我,眼睛里有点红。

他伸手拿起信封,打开看了看,又把钱倒出来,数了一遍,然后把其中一沓抽出来,递回给我:“太多了,1500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 我不要,他却硬塞给我,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能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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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要是有朋友修车,多介绍几个人来,比什么都强。” 我点点头,没再推辞。

临走时,老周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塞给我:“昨天孩子买的,甜得很。” 我咬了一口,确实甜,甜得有点发苦。

我坐进车里,看着老周又蹲下去补胎,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窗外,汽配城门口的大喇叭还在喊:“变速箱维修,全市最低价,只要5800!”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老周的店越来越小,那枚奥特曼挂件,在风里轻轻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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