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这回把账摊开说全球一半人口、40%的GDP、超过四分之一的贸易额。二十年前只有四个成员的金砖,如今连同伙伴国已成“21国大家庭”。他没点名G7,也没喊替代谁,但40%这个数字从印度总理口中说出,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9月11日,新德里金砖工商论坛上,他从20周年讲起2006年最初只有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如今成员加伙伴被他界定为21国。接着是一组让人记得住的数人口约占50%,GDP占40%,贸易额超过25%。这不是只在比“人多”,更像在展示市场和产出规模正在上顶。
他还做了时间对照。按印度总理府公布的口径,全球GDP二十年来大约增长2.5倍,金砖合计增长约4.5倍。我个人更在意这一点。过去常被质疑“有群像、没分量”,现在直接用规模和增速回击。
G7很难再独占舞台。发达经济体依然强,但新兴经济体不再是背景板。路透社9月12日提到,扩员的意义,本就指向对西方主导机构的另一股力量;金砖内部也在推动世界银行、IMF改革,争取更大代表权。
不过这里要冷静。把“40%”当作已经赢过G7并不靠谱,GDP能做大是一回事,把十几国利益拧成绳又是另一回事。真正的较劲在落地谁能把体量变成合作成果。
莫迪后面的重点,其实就是“做生意”。能源和科技供应链要更稳更分散,公路、铁路、港口、机场得继续补。印度押注也很清楚造船、半导体、量子计算、关键矿产、生物技术;他还喊出“印度制造、与印度一起创新、面向世界扩大规模”。数据也跟上了。印度已有20万家以上初创、120多家独角兽,AI、绿氢、电池、国防和航天是发力点。
他特地举了UPI实时支付,称全球约50%的此类交易用的是这套技术,显然希望在更多金砖国家复制。在实际情况中,印度更想把金砖用作大市场通道,让自己的数字基础设施和企业走出去。
自2014年以来,印度已与接近40个国家签署自贸协定。贸易壁垒越筑越高,它越想多修几座“经济桥”,金砖内部也要给企业降门槛。这话很应景。关税、制裁、供应链分割在加剧,特朗普多次对金砖国家和新的支付安排表示不满,印度就更需要多备几个出口。
莫迪也没回避内部难点。他给工商理事会出了三道作业找出十大贸易壁垒;每年帮100家金砖初创进入其他成员市场;再促成1000个长期商业伙伴关系。成员越多,磨合越难。发展阶段、产业结构、外交关系差别大,要一致并不容易。连印度与中国也有竞争,同时又希望把合作做起来。伊朗、阿联酋等成员有各自地区考量,金砖更像一个利益交叉的平台,而不是听命行事的组织。
他还强调航道与供应线安全、海员安全。中东冲突扰动能源与海运;出口国和进口国都怕要害通道被卡。另一头,印度在推跨境支付互联,想压低交易成本。路透社披露,新德里正推动成员央行数字货币对接,但技术、政治与利益差异仍横在面前。
更务实看点不在嗓门,而在贸易、支付、投资、技术能否跑起来。40%的GDP已在那儿。比拼的是能否让这40%互相流动,把市场、资金、资源、技术织成一张耐用的网。二十年前,很多人把金砖当作一个概念;二十年后,一组醒目的数字摆在台上。往后走,关键在网怎么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