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工厂产能数据对比出炉,中国工人效率竟是美国的两倍,成本效益高出20倍,凭什么说美国制造业难翻身

2024年,关于特斯拉上海与弗里蒙特两座工厂的生产数据,被纳入一组制造业效率比较。

特斯拉工厂产能数据对比出炉,中国工人效率竟是美国的两倍,成本效益高出20倍,凭什么说美国制造业难翻身-有驾

这组比较之所以受到关注,不是因为两个工厂都生产汽车,而是因为它们使用同一品牌的生产体系,产品和工艺具有较强可比性。单伟建把这类数据放在一起观察,试图回答一个长期存在的疑问:中国制造业的优势,究竟只是工资较低,还是还包含更深层的生产组织能力。

如果只看工资,中国工人确实比美国工人便宜。

但如果把工资、产量和单位成本放在同一张表里,结论就不会停留在“低工资换订单”这一层。真正需要比较的,是每一名工人一年完成了多少实物产出,以及企业为这些产出支付了多少人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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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工厂产能数据对比出炉,中国工人效率竟是美国的两倍,成本效益高出20倍,凭什么说美国制造业难翻身-有驾

单伟建曾任沃顿商学院教授,也曾在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任教,并有投资行业从业经历。他在分析制造业时,重视能够直接落到产品数量和人工成本上的数据。

特斯拉上海工厂和美国弗里蒙特工厂,正好提供了一组具有可比性的样本。两座工厂都属于特斯拉生产体系,生产同类产品,使用相近的技术标准,因此可以用来观察不同地区的生产组织差异。

这种比较并不等于两座工厂在所有方面完全相同。厂房建设时间、设备更新节奏、产品结构和统计范围,都有机会影响最终结果。

不过,在同一品牌和相近生产流程的前提下,产量与员工数量之间的关系,仍然能够说明不少问题。它至少能让讨论从抽象的“效率高低”,回到工厂一年实际完成了多少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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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单伟建公开分析采用的口径,上海超级工厂年产量接近100万辆,员工数量约为2万人。这样计算下来,上海工厂人均年产量约为50辆。

弗里蒙特工厂同期年产量约为56万辆,员工数量同样按约2万人计算,人均年产量约为20.8辆。

50辆除以20.8辆,结果约为2.4。也就是说,按这组样本数据计算,上海工厂的人均年产量约为弗里蒙特工厂的2.4倍。

这里比较的是实物生产率,不是把产值换算成货币之后的指标。它回答的是一个很直观的问题:相近的生产体系下,一名工人一年完成了多少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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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单个工厂不能代表整个国家,两个工厂的差异也不能直接推导出所有中国工人与美国工人的效率差距。它的价值在于提供了一个可观察的切口,让制造业竞争力不再只围绕工资水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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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量差异只是第一层。要看成本效益,还要把工人的工资放进计算过程。

上海工厂工人的年薪,大致在1.4万至1.5万美元之间。弗里蒙特工厂工人的年薪约为8.25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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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个区间,上海工人的年薪大约相当于美国样本的17%至18%。如果只看每个人拿到的工资,中美制造业之间确实存在很大的成本差距。

但企业并不是为“一个工人”单独付费,而是为工人完成的产出支付人工成本。一个工人一年生产50辆车,和一个工人一年生产20.8辆车,即使工资相同,单位产品分摊到的人工费用也不同。

用简单的方式计算,上海样本每名工人的产量约为50辆,工资按1.4万至1.5万美元计算;弗里蒙特样本每名工人的产量约为20.8辆,工资按8.25万美元计算。

在这种口径下,上海样本每辆车分摊的人工费用明显更低。由于工资区间和员工统计范围存在差异,最终结果应当采用区间,而不是一个看似精确的固定数字。

单伟建的估算是,中国工厂的单位人工成本效益约为美国的8至14倍。这个数字不是说每一种成本都相差同样倍数,也不是说中国工厂的全部成本只有美国的几分之一,而是强调单位人工投入能够对应更多产品。

因此,“中国制造靠廉价劳动力”只说对了一部分。工资较低确实会影响成本,但如果没有更高的产出速度、更短的等待时间、更完整的配套供应,低工资很难自动变成高成本效益。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其他国家。一个地区即使拥有较低工资,如果零部件需要长距离运输,设备维护需要等待,供应商之间缺乏稳定配合,最终单位成本仍然会被时间和协调费用推高。

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正是在工资、产量、供应链和生产组织几项因素叠加之后,才呈现出较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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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只是一个切口。单伟建公开分析中,还列举了造船、钢铁和光伏等行业的成本效益估算。

造船业的估算区间为美国的7至10倍。钢铁业的差距更大,约为10至20倍。光伏产业的成本效益约为10至15倍。

这些数字不能被理解为每一家企业、每一条产线都完全符合同一结果。它们更像是对行业整体条件的概括,重点在于比较不同制造体系下,人工投入能够支撑多少产出。

造船业需要大量零部件、工程人员和现场工序。钢铁业需要稳定的能源、原材料运输、设备维护和连续生产。光伏产业则涉及硅料、硅片、电池片、组件以及配套设备等多个环节。

当这些环节集中在一个较大的工业体系中,企业获得的不只是某个零件的低价格,还包括更短的采购距离、更快的交付速度和更熟悉的协作流程。

供应商长期围绕同一产业集群运转,也会积累工艺经验。设备故障如何处理、订单变化如何传导、原材料如何调度,这些细节不会全部出现在工资表里,却会影响工厂能否稳定交付。

成本效益的差异,往往不是某一个工人的工资单造成的,而是整条生产链共同作用的结果。

一艘船、一块光伏组件或一吨钢材,最终价格都包含原料、能源、设备、运输、人工和管理等多项内容。单独拿出其中一项,无法完整解释行业竞争力。

这也是为什么单伟建把多个行业放在一起比较。特斯拉样本说明了单个工厂的产出差异,造船、钢铁和光伏则说明,这种差异并不只存在于汽车生产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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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比较中经常出现一个问题:同一个国家,换一种统计方法,劳动生产率排名就会发生变化。

常见的劳动生产率指标,通常以增加值除以劳动投入计算。增加值代表企业或行业在扣除中间投入后新增的价值,适合观察价值创造和经济结构变化。

但增加值不是工厂实际生产的件数。汽车、钢材、光伏组件这些产品,首先有一个实物产量;只有把产品价格、汇率和中间投入等因素纳入计算,才会形成货币口径的增加值。

如果不同国家的产品价格存在差异,或者同一产品在不同市场的定价不同,货币口径就会受到影响。汇率变化也会改变跨国比较后的结果。

这并不意味着增加值指标没有用。它能够反映一个行业创造了多少新增价值,也能帮助判断产业结构和经济规模。

问题在于,增加值劳动生产率不能直接代替工厂实物生产率。一个指标更关注价值,另一个指标更关注数量和完成速度,两者回答的不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把中国制造业的产量、工人数量和单位人工成本放在一起观察,就会看到另一组结果。中国制造业在一些行业中的实际产出能力,未必会按照单一货币指标呈现。

单伟建据此指出,国际机构在使用增加值计算劳动生产率时,容易受到价格因素影响,造成对中国制造能力的低估。这个判断应当理解为对统计口径的提醒,而不是对所有国际数据的整体否定。

更准确的做法,是同时查看增加值、实物产量、劳动投入和单位成本。只看其中一项,容易把产业竞争力压缩成一个排名。

特斯拉两座工厂的比较,之所以有解释力,就在于它把抽象的生产率问题转化成了人均产量和人工费用。不同指标之间并非谁一定正确,而是要看它们分别测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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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业的成本效益,很少由一个单独因素决定。

工人的工资是账面上最容易看到的一项,但企业还要面对原材料采购、零部件运输、设备维修、能源供应、库存管理和订单协调等问题。

如果一个工厂周边拥有较完整的供应商体系,零件交付更加稳定,工程人员能够快速沟通,设备出现问题后也容易找到相应服务,生产线的等待时间就会减少。

等待时间减少,意味着同一套设备能够承担更多订单。生产节奏稳定之后,企业也更容易安排班次、维护设备和组织物流。

这些环节看上去不如工资数字醒目,却会直接影响单位产品成本。工人完成的产量越稳定,固定设备、厂房和管理费用就越容易被摊薄。

因此,上海工厂的优势不能简单归结为工人薪资较低。薪资只是投入端的一部分,人均产量和供应链协同同样重要。

美国制造业面临的压力,也不应被概括为工人效率不足。较高工资、不同的劳动制度、供应商分布和生产组织方式,都会影响企业最后的成本结构。

中美制造业的差距,首先是成本结构的差距,其次才是单个岗位的工资差距。

当企业试图把一条生产线迁往其他地区时,搬过去的不只是机器,还包括供应商、工程经验、培训体系和质量控制流程。缺少其中任何一环,都需要用额外时间和资金补足。

这解释了为什么一些产业能够转移部分环节,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复制完整体系。低工资可以吸引订单,完整配套才能支撑大规模、持续和稳定的交付。

从这个角度看,造船、钢铁、光伏和新能源汽车虽然产品不同,但都需要长期形成的工业协作能力。行业成本效益的差异,往往在多个环节同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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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业继续升级,工资、设备和技术投入都会成为成本结构的一部分。

随着收入水平提高,单纯依靠低工资获得订单的方式会受到限制。企业需要通过自动化、工艺改进、质量控制和供应链管理,提高每一名工人的产出。

这也是实物生产率的重要性。工资上涨并不一定意味着单位制造成本同步上涨,如果产量增长、良品率提高、设备利用率改善,企业仍然能够保持竞争力。

未来中美制造业之间的差距如何变化,取决于多项条件。两国的劳动成本、自动化水平、产业配套、能源价格、市场规模和企业投资节奏,都会影响最后结果。

因此,不能简单断言差距一定扩大,也不能认为工资上升会自动削弱中国制造。关键在于工资增长是否伴随效率增长,以及企业能否把效率转化为稳定交付。

印度、越南等市场承接了部分产业环节,这说明全球供应链正在进行区域调整。但在完整配套、大规模协作和产业链覆盖方面,不同国家之间仍然存在差异。

对于中国企业而言,竞争重点也会从“能不能生产”转向“能不能持续生产、稳定交付并不断升级”。低端环节的利润空间会受到压缩,设备、材料、软件、品牌和服务的重要性会上升。

从高铁到光伏,从新能源汽车到电子供应链,原有制造能力正在向更复杂的产品和更高附加值环节延伸。产业升级不是简单换一条生产线,而是让研发、采购、制造、物流和售后形成更紧密的联系。

这种变化也会改变工人的角色。熟练操作、设备维护、质量判断和工艺调整,都需要更长时间的训练。工资上涨之后,企业更需要让培训投入转化为产出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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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的底气,最终仍然要落到产品、产量和成本上。

特斯拉两座工厂的数据告诉人们,低工资只是解释的一部分。上海样本的人均年产量约为弗里蒙特样本的2.4倍,结合工资区间后,单位人工成本效益又被进一步拉开。

造船、钢铁和光伏行业的估算,则把观察范围从一家汽车工厂扩展到多个工业领域。不同产业的具体倍数不一样,但共同指向了供应链完整、生产协同和规模化制造的重要作用。

国际统计指标仍然有价值,但阅读这些指标时,需要知道它们测量的是增加值还是实物产量,是货币价值还是单位成本。指标不同,结论的含义也不同。

中国制造业下一阶段的任务,不是停留在低成本优势上,而是把效率优势转化为技术优势、质量优势和品牌优势。工资上涨并不可怕,关键是生产率能否同步提升。

企业能否减少等待、提高设备利用率、稳定产品质量,工人能否掌握更复杂的技能,供应链能否继续保持协同,这些因素都会决定成本效益能走多远。

制造业竞争不会只由一张工资表决定。真正支撑长期竞争力的,是每一名劳动者、每一台设备和每一家供应商共同形成的产出能力。

本文依据:《单伟建:中国制造业的成本效益是美国的7-20倍》(财新网/2024);《2023影响报告》(特斯拉/2024);《全球光伏供应链》(国际能源署/2022);《2023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国家统计局/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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