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表态，戳破了一层窗户纸。大众，曾在中国市场被顶礼膜拜，靠一条生产线就赚到钱，如今成了最先可能被摆上货架的资产。
在记者会现场，默茨说：是否接受中国投资者，应由企业和所有者自行决定，政治不该干预。他说原则上不反对。但紧接着，他又补充说，这只能算应急方案，解决不了德国汽车业的结构性问题。
这话像是一道分水线，让人看到现实的边界：大众在中国市场的光环正在褪去，买家正是当年它向中国学习的中国企业。
把时间拨回1984年。大众在上海建立合资，桑塔纳成了中国人心中的启蒙。中国那会儿一穷二白，靠市场换技术。大众靠先发优势，顶住了价格上涨，更新慢也卖得好，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情况变了。大众首席执行官布鲁姆今年公开表示，正在研究把欧洲闲置产能开放给中国合作伙伴，甚至考虑把中国开发的车型带到欧洲生产。传闻已有多家中企盯上了那些准备停产的工厂，尤其是奥斯纳布吕克。
这套剧本很熟悉，只是主角换了位置。过去是德国车企在中国称雄，靠技术领先和先发优势。中国提供市场和工厂，德国人掌握平台和利润。现在，轮到中国车企给大众“技术扶贫”了。
大众要卖厂，背后是德国制造业的崩塌。德国联邦统计局说，工业生产在下滑，汽车承压最大。欧洲需求疲软，美国关税抬高成本，中国品牌崛起冲击。
到2035年若条件不变，行业还可能失去12.5万个岗位。
还有恶性循环。产业链向增长更快的地区迁移，德国留在本土的只是效率低、订单少的工厂。百年的品牌却卖不出畅销车型。大众可能被迫裁员10万。
地方政府和工会若工厂被中企收购，税收和就业就有着落。默茨也只能说出勉强的立场，因为这不再只是商业并购，而是为社会稳定妥协。
但他清楚，一步走出就回不去了。外国车企进入本国市场后，会逐步掌握渠道、品牌溢价和产业规则。当年的大众就是这样在中国站稳脚跟的。
对比之下，曾经的中国虽然落后，但有巨大的市场、完整的产业体系和对新技术的投入，因而实现了反超。现在的德国，市场被夺走，销量下滑，研发受限，想翻身所需的规模和资金也难保。
中国当年用增长换时间，用市场换技术，用新产业完成翻身。如今德国只能用工厂换投资，用就业换产量，这显然换不回产业的未来主导权。
这也许是一个旧时代落幕的挽歌。当中国车企开始认真评估收购大众德国工厂的那一刻，世界汽车工业的王座，悄然换人。
这事让人思考未来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