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发来出差自拍,放大墨镜反光竟倒映出闺蜜的赤裸后背,我果断掏手机,一键锁死他在高速上狂奔的跑车

01

手机“叮”的一声。

梁哲发来的。

一张自拍。

他靠在一辆骚红色保时捷911的车头,身上是高定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

背后是高速公路的护栏,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配文是:“老婆,在外面跑项目,累。想你。”

我盯着那张脸。

丈夫发来出差自拍,放大墨镜反光竟倒映出闺蜜的赤裸后背,我果断掏手机,一键锁死他在高速上狂奔的跑车-有驾

我们结婚三年,他这张脸我看过无数次。

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他喜欢看我为他骄傲,为他痴迷的样子。

他说,我一个普通大学的行政老师,能嫁给他这样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的生活,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我应该感恩。

我应该崇拜他。

照片里的他,似乎隔着屏幕都在享受我的注视。

我笑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放大。

放大。

再放大。

直到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填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镜片擦得很亮,像一面镜子。

一面映出现实的镜子。

镜片里,清晰地倒映出拍照的人。

不是他自己。

拍照的人,举着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以及,拍照人身后的背景。

酒店的大床房。

凌乱的白色床单。

还有一个赤裸的女人后背。

那女人侧躺在床上,长发如瀑,背部的线条很漂亮,腰窝深陷。

我盯着那个背影。

呼吸一点点停滞。

手指尖开始发麻,一股冷意从脚底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认识那个背影。

太认识了。

那个女人左边肩胛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像一滴朱砂。

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游泳,我还笑话她。

“宋冉,你这颗痣,以后你老公可有福了,长得真够隐蔽的。”

她当时笑着捶我,说我没个正经。

宋冉。

我最好的闺蜜。

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她是我婚礼上唯一的伴娘。

我怀孕流产,在医院最脆弱的时候,是她陪着我。

她握着我的手说:“没事,就算梁哲不要你了,我养你一辈子。”

梁哲也对她很好。

像对亲妹妹一样。

他说,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我手机里,甚至还存着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背景是巴厘岛的落日。

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想来,真像一个笑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干呕。

冷汗从额头渗出,打湿了我的刘海。

手机在客厅,又“叮”地响了一声。

是宋冉发来的微信。

“宝宝,在干嘛呢?今天学校不忙吧?”

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

我扶着墙,一步步走回客厅。

拿起手机。

屏幕上,梁哲的脸依旧在笑。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炫耀和嘲讽。

他知道我会放大看吗?

还是,这只是一个疏忽?

不。

梁哲从不疏忽。

他是个在商场上锱铢必较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一种有恃无恐的试探。

试探我的底线。

他觉得我不敢怎么样。

我一个靠他养着的女人,能怎么样?

离婚?

净身出户?

我看着照片上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

是我的名字。

梁哲说,这是送给我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他说:“老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当时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他开着我的车。

带着我的闺蜜。

在酒店的大床上拍下这张照片,发给我。

告诉我,他在“辛苦”地出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又亮起。

是梁哲的电话。

我没接。

让他响。

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一遍遍地重复,像某种尖锐的凌迟。

我划开手机,没有理会那个来电。

指尖有些颤抖,但我还是准确地找到了那个应用程序。

蓝色的图标,中间是一个方向盘的标志。

保时捷智慧互联。

我点开它。

输入密码,指纹验证。

屏幕上弹出了车辆信息。

保时捷911 Carrera S。

车牌号:沪A·XXXXX。

车主:许真。

我的名字。

下面是一张实时地图。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箭头正在移动。

位置显示:G15沈海高速,往南通方向,距离东海大桥服务区约15公里。

时速:121公里/小时。

我盯着那个飞速移动的箭头。

仿佛能看到梁哲那张得意的脸。

也许宋冉正靠在他怀里,两个人一起欣赏着我的“沉默”。

他们会怎么说我?

“你看,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就那样的,离了我,她活都活不下去。”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移动。

找到了“安全”选项。

点进去。

里面有一排功能。

远程鸣笛。

远程闪灯。

车辆定位。

以及……

最下面那个,红色的,加粗的选项。

【紧急发动机锁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警告:非紧急情况请勿使用,该功能将导致车辆立即失去动力,仅限车辆被盗等极端情况下使用。

我看着那行字。

极端情况?

这对我来说,就是极端情况。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梁哲发来的短信。

“接电话,闹什么脾气?”

语气里,是惯常的不耐烦和高高在上。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那股翻腾的恶心感,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的手指,点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立即锁定发动机吗?车辆将在高速行驶中失去动力,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是/否。

我的指尖,在那个“是”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02

确认键按下的瞬间,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我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一下。

两下。

一下比一下更清晰。

手机屏幕回到了车辆状态的界面。

地图上,那个代表着保时捷的红色箭头,速度数据开始急剧下降。

121公里/小时。

98公里/小时。

67公里/小时。

32公里/小时。

0公里/小时。

它停了。

就在高速公路的超车道上,变成了一个静止的红点。

像一滴凝固的血。

我静静地看着。

想象着那一刻的画面。

发动机瞬间熄火,动力骤然消失。

方向盘变得沉重无比,刹车也因为失去了真空助力而变得僵硬。

那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在时速一百二的惯性下,变成了一具滑行的钢铁棺材。

梁哲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会是什么表情?

惊恐?

错愕?

还是不敢置信?

而宋冉呢?

她会不会尖叫着,花容失色?

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梁哲。

屏幕上跳动着他的名字,像一颗催命的符。

我任由它响了十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

开了免提。

“许真!你他妈干了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梁哲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

背景音无比嘈杂。

是刺耳的刹车声,尖锐的鸣笛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巨响。

甚至还有女人的尖叫。

是宋冉。

“车!车在高速上停了!动不了了!操!”梁哲还在吼,“你想杀了我吗?!”

我没有说话。

我走到冰箱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玻璃杯壁上迅速凝结起一层水雾,冰冷刺骨。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说话!许真!你这个疯女人!”

“我把车锁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什么?”他好像没听清。

“我说,我把车锁了。”我重复了一遍,“通过手机应用程序,紧急发动机锁定功能。”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远去了。

几秒钟后,梁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颤抖。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里是高速!后面全是车!”

“知道。”我说,“所以呢?”

“所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不会。”我喝了一口冰水,冷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保时捷的安全性能很好,车身坚固。你们只要系好安全带,待在车里别动,等后面的车都撞上来,撞完了,你们就安全了。”

我的语气很轻,像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电话那头,梁哲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他似乎被我的冷血彻底惊呆了。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背景里,宋冉的哭喊声变得清晰起来。

“梁哲……怎么办啊……我好怕……后面又撞上来了……”

“闭嘴!”梁哲不耐烦地吼了她一句。

然后,他对着电话,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乞求。

“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先把车解开好不好?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解不开。”我说谎说得面不改色,“紧急锁定是单向的,只有拖到4S店才能用专用电脑解锁。”

“你骗我!怎么可能!”

“不信你可以自己试试。”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大概是宋冉在操作她的手机。

很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不行……软件上显示车辆已锁定,无法远程操作……”

梁哲彻底绝望了。

“许真!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我说,“就是突然想起来,这辆车是我的名字。我的东西,我想让它停,它就得停。”

“你……”

“哦,对了。”我打断他,“刚刚看到你发的自拍了,拍得不错。”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下一句话。

“你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光很清楚。宋冉的裸背,还有我们家婚床上那款定制的床单,都拍进去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宋冉的哭声都停了。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的表情。

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以后拍照小心点。”我轻声说,“不要什么都让别人看见。”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声音。

“梁哲,”我说,“警察来了。你涉嫌在高速公路上危险驾驶,造成多车追尾的严重交通事故。好好跟警察同志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车会突然停在超车道上。”

“是你!是你干的!”他疯狂地嘶吼。

“是我干的。但车是你的手在开,事故是你造成的。谁会相信我一个在家里的女人,能让一百公里外的一辆车停下来呢?”我轻笑了一声,“他们只会觉得,是你操作失误,或者,车子本身有质量问题。”

“哦,对了,”我补充道,“如果是质量问题,你可以起诉保时捷。不过,我是车主,起诉书得我来签。你觉得,我会签吗?”

我说完,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也拉黑了宋冉的。

做完这一切,我站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夜景。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这里是陆家嘴核心区的一套大平层,三百六十平,站在客厅,能俯瞰整个黄浦江。

房产证上,也是我的名字。

梁哲曾指着这片江景,意气风发地对我说:“真真,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喜欢吗?”

我当时笑着点头。

他不知道。

这江山,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

我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李律师。”

“许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可以开始了。”我说,“启动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所有预案。”

“全部?”李律师确认道。

“对,全部。”我看着窗外冰冷的江水,一字一顿地说,“资产冻结,股权清算,还有……离婚协议。”

03

李律师的效率高得惊人。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李律师的事务所。

我点开邮件,里面是一份PDF文件。

标题是——【关于梁哲先生名下关联资产的紧急处理预案】。

文件很长,但我没心情细看。

我直接拉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李律师的电子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印章。

【XX律师事务所】

这意味着,一张巨大的法律之网,已经悄然张开。

梁哲,还有宋冉,都将是网中之鱼。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许真女士,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7:35完成一笔司法冻结,起始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0.00元。】

五千万。

这是我和梁哲的“共同”账户。

里面的钱,大部分是梁哲公司的流动资金,他为了方便,一直存在这个我们联名的户头上。

他曾笑着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分那么清楚干嘛?”

现在,这些钱,他一分都动不了了。

我勾了勾嘴角。

这只是开胃菜。

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是许真女士吗?”一个有些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是。”

“我是梁哲的母亲。”电话那头的老女人语气很不客气,“梁哲出事了,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冷静?!”她拔高了声调,“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高速上出了严重车祸,现在人被带到局里去了!你这个做老婆的,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不赶紧找人去捞他!”

捞?

我差点笑出声。

“妈,”我淡淡地开口,“他犯的是危害公共安全罪,不是打架斗殴。你当是菜市场捞鱼呢?想捞就捞?”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他可是你男人!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下半辈子怎么办?谁养你?”

又是这句话。

谁养我。

在他们一家人眼里,我就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离了梁哲,就得饿死。

“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我说,“您还是先想想,您儿子下半辈子怎么办吧。我听说,这次事故挺严重的,有好几辆车追尾,还有人受伤了。光是民事赔偿,就够他喝一壶的。”

“赔偿?我们家有的是钱!多少钱都赔得起!”老太太依旧嘴硬。

“是吗?”我轻笑一声,“恐怕未必。梁哲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我们联名的那个五千万的账户,都已经被我申请司法冻结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什么?!”

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变尖,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凭什么冻结他的钱!那是我们梁家的钱!”

“凭我是他合法妻子,也凭我是这些资产的合法所有人或共有人。”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倒了小半杯,轻轻摇晃着。

“房子,是婚前我父母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公司,注册资本两亿,其中一亿五千万,是我通过家族信托基金出的资,我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梁哲那点钱,只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且还是认缴,一分钱没到账。”

“他开的那辆保时捷,也是我买的,车主是我。”

“至于那个联名账户里的五千万,其中有四千万是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现在公司启动资产清算,这笔钱自然要被冻结。剩下的一千万,是我们婚后共同财产,冻结一半,合情合理。”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就更粗重一分。

说到最后,她已经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了。

“怎……怎么可能……你……你不是个普通大学老师吗……你哪来那么多钱……”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谁告诉你,大学老师就不能有钱了?”我抿了一口红酒,单宁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奇妙的回甘。

“梁哲没告诉你吗?我爸是许敬山。”

许敬山。

这个名字,在上海的金融圈,无人不知。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个一向嚣张跋扈的老太太,此刻正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

她一直看不起我这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儿媳妇。

却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她看不起的儿媳妇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所以,妈。”我慢悠悠地说,“别再说谁养谁的话了。过去三年,到底是谁在养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端着酒杯,看着手机。

李律师又发来一条信息。

【许小姐,高速路政那边联系我了,事故初步定责,梁哲全责。追尾车辆共计七辆,其中一辆是载有危险品的货车,所幸没有泄漏。但有三名乘客受伤,其中一位是儿童,情况比较严重,已经送去瑞金医院抢救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孩子。

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最恨的,是梁哲和宋冉。

但我不希望有无辜的人,尤其是一个孩子,因为我的报复而受到伤害。

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李律师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发了过来。

【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了我们最好的医疗纠纷律师团队对接伤者家属,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赔偿。一切费用,都会从即将对梁哲进行的资产清算里,优先划拨。】

我松了一口气。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另外,】李律师的信息再次传来,【我们已经拿到了保时捷车内的录音和录像。】

【画面很清晰。】

【您需要现在看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看吗?

看那两个我最亲近的人,在我为他们担惊受怕的时候,是如何在我的车里颠鸾倒凤,不知廉耻的吗?

需要。

我需要这份屈辱,来坚定我接下来的决心。

我回复了一个字。

【发。】

很快,一个视频文件传了过来。

我点开。

画面开始播放。

没有声音。

但那交缠的、赤裸的身体,比任何声音都更刺耳。

地点,确实是酒店的地下车库。

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他们在我的车里,做着最肮脏的事。

梁哲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虚伪。

宋冉跨坐在他身上,长发散乱,表情迷离。

她甚至还对着车内后视镜,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微笑。

我的胃又开始翻腾。

我强忍着恶心,快进了视频。

一直快进到他们完事,整理好衣服,开车离开车库。

梁哲一边开车,一边和宋冉说笑。

宋冉拿出手机,对着梁哲拍了一张照片。

就是我收到的那张。

拍完后,她还把手机递给梁哲看。

“怎么样?这张帅不帅?发给你家那位看看,让她也高兴高兴。”

梁哲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笑了。

“可以。就是你那颗痣,没拍进去,可惜了。”

“讨厌!”宋冉娇嗔着捶了他一下,“拍进去还得了?那不就露馅了?”

“露馅就露馅。”梁哲一脸无所谓,“反正她也离不开我。闹两天,买个包就哄好了。”

“那可不一定。”宋冉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许真那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心里有数得很。万一她真跟你闹,你那公司……”

梁哲冷笑一声,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速飙升。

“公司?她懂个屁!她就知道那公司是我开的,她哪知道,那公司的法人代表,写的是谁的名字。”

宋冉的眼睛亮了。

“谁?”

梁哲转过头,得意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写的,是你的名字。”

04

梁哲的声音,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手里的红酒杯,轻轻晃了一下,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法人代表……是宋冉?

这怎么可能?

我清楚地记得,当初成立公司时,李律师团队做的股权架构设计。

我是绝对控股的大股东,占股75%。

梁哲作为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占股25%。

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是我。

为了规避风险,我还特意签了一系列文件,将经营权和所有权分离。

梁哲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但我拥有最终的决策权和一票否决权。

他什么时候,把法人代表,换成了宋冉?

而且,我竟然一无所知。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视频倒回去,反复看了几遍梁哲和宋冉的对话。

梁哲脸上的得意不似作假。

宋冉眼中的惊喜和贪婪也无比真实。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心中升起。

梁哲,他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他又是怎么绕过我和李律师的团队,完成法人变更这种重大操作的?

我立刻给李律师打去电话。

“李律师,马上帮我查一下,我名下‘非凡科技’的工商信息,重点是法人代表!”

“许小姐,您别急。”李律师的声音依旧沉稳,“您是说梁哲运营的那家公司吗?”

“对!就是它!”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的系统和工商局是联网的,很快就能查到。”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我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如果法人代表真的是宋冉,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法人代表,在法律上意味着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但同时,也掌握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拥有极大的日常经营自主权。

如果梁哲和宋冉联手,他们完全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公司资产,掏空整个公司!

那我之前做的一切,资产冻结,股权清算,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许小姐。”李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查到了。‘非-凡-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确实已经变更为‘宋冉’。”

“什么时候变更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个月前,正是我因为再次流产,身心俱疲,在家里休养的时候。

那段时间,梁哲表现得体贴入微,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不让我操一点心。

他说:“老婆,你什么都别管,好好养身体。公司有我呢。”

我当时还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原来,他就是在那段时间,背着我,完成了这一切。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问李律师,“变更法人需要股东会决议,需要我这个大股东签字。我没有签过任何相关文件。”

“问题就在这里。”李律师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我查了工商局的备案资料。那份股东会决议上,有您的‘亲笔签名’。”

“不可能!”我断然否认。

“文件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您可以自己看一下。”

我立刻挂断电话,打开邮箱。

果然,有一份新的扫描文件。

是一份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法人代表由“许真”变更为“宋冉”。

在决议的最后,股东签名处,赫然签着两个名字。

梁哲。

许真。

那个“许真”的签名,笔锋、力道、甚至每一个微小的顿挫,都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我确信自己没签过,我甚至会以为这就是我亲手签下的。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梁哲……他模仿我的笔迹,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处心积虑地,想要把我的一切,都变成他和宋冉的?

我点开视频,继续往下看。

画面里,宋冉惊喜地捂住嘴。

“真的吗?梁哲,你对我太好了!”

“傻瓜。”梁哲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等过段时间,我就跟许真摊牌离婚。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随便给她几百万,就能打发了。到时候,这家公司,这座房子,就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可是……许真那边,会不会不同意?她毕竟是大股东。”宋冉还是有些担心。

“大股东?”梁哲发出一声嗤笑,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那个大股东,就是个摆设。公司的章在我手里,法人是你。她手里的股权,就是一堆废纸。没有我和你的签字,她一分钱都分不走。而且……”

梁哲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宋冉耳边。

“我手里,还有她的把柄。只要我把东西拿出来,她就得乖乖净身出户。”

把柄?

我还有什么把柄,能落在他手里?

我的人生,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家庭,工作,两点一线。

唯一的波澜,就是和他结婚,以及那两次令人心碎的流产。

等等……

流产!

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个我一直不敢去深思,却又真实存在的疑点。

为什么,两次怀孕,都在三个月左右,毫无征兆地流产?

医生检查过,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梁哲也检查过,一切正常。

医生最后的结论是,概率问题,让我放宽心。

可现在想来,真的只是概率问题吗?

我冲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堆瓶瓶罐罐,都是我备孕和安胎时吃的各种维生素和保健品。

是梁哲亲自从国外给我买回来的。

他说,这些是最好的,对孩子好。

我颤抖着手,拿出其中一瓶,上面写着“叶酸”。

我拧开瓶盖,倒出几片。

白色的药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梁哲最后那句话,那个阴冷的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我手里,还有她的把柄。”

如果……如果我流产不是意外呢?

如果,是他动了手脚。

而他手里所谓的“把柄”,就是他伪造的我“不适合生育”,甚至“故意流产”的证据……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扶着床头柜,大口地喘着气。

手机响了。

是李律师。

“许小姐,情况有些复杂。法人变更这件事,涉嫌伪造签名,我们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商变更。但是,周期会很长。在这期间,梁哲和宋冉,完全有时间掏空公司。”

“而且,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愤怒,悲伤,恐惧……所有的情绪都被我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情绪失控的时候。

我必须拿回主动权。

“李律师。”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冷静,“法人变更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帮我做另一件事。”

“您说。”

“以我个人名义,向法院申请,对‘非凡科技’进行破产清算。”

电话那头,李律师沉默了。

破产清算。

这意味着,我要亲手毁掉这家公司。

这家我投入了巨额资金和心血,被我视如己出的公司。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但现在,是我唯一的选择。

“许小姐,您确定吗?”李律师的语气无比凝重,“一旦启动破产程序,就不可逆了。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专利、技术,都将被拍卖。您的前期投资,可能会血本無归。”

“我确定。”

我看着视频里,梁哲和宋冉那两张得意忘形的脸,眼神冰冷如铁。

他们不是想要这家公司吗?

他们不是觉得,法人是宋冉,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好。

我成全他们。

我亲手把这家公司送进坟墓。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给的东西,我随时可以收回。

我不想要的,我宁可亲手砸碎,也绝不会留给他们!

“我不仅要申请破产清算。”我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我还要以大股东的身份,举报‘非凡科技’法人代表宋冉、以及实际控制人梁哲,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以及偷税漏税。”

“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

05

我的指令清晰而决绝。

李律师没有再多问,只回了三个字:“明白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战争的性质已经改变了。

不再是夫妻间的财产分割,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业绞杀。

我挂断电话,将那瓶“叶酸”紧紧攥在手里。

瓶身冰冷,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需要证据。

证明这药有问题,证明梁哲的歹毒。

也需要证据,证明梁哲和宋冉伪造签名,侵占公司资产。

而最好的证据,往往来自于敌人内部。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邮箱。

这个邮箱,是我当初为了监控公司网络安全,匿名注册的。

梁哲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

片刻之后,一个熟悉的界面弹了出来。

“非凡科技”的内部服务器后台。

作为公司的绝对控股人,我拥有最高级别的访问权限。

公司的每一封邮件,每一次文件传输,每一次财务系统的操作,都会在这里留下痕迹。

我首先调取了三个月前,法人变更期间的所有内部邮件。

很快,我找到了一封由梁哲发给宋冉的加密邮件。

标题是:“按计划行事”。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下载。

视频里,是梁哲的书房。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面前铺着一张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我的名字。

“许真”、“许真”、“许真”……

他正在练习模仿我的签名。

一遍又一遍。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惟妙惟肖。

镜头外,传来宋冉的声音。

“行了行了,已经很像了,看不出真假了。”

梁哲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不行,要做就做到最好。许真那个女人,心思细得很。万一被她看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他说着,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

这一次,他签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明天,我就用这个签名,去把股东会决议给签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伪造签名的证据。

梁哲,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算计我,你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

我将视频保存下来,加密,发送到了李律师的邮箱。

这,将是呈上法庭的最有力度的证据之一。

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我继续在服务器里搜索。

关键词:财务、转账、宋冉。

很快,一连串的财务记录跳了出来。

从三个月前,宋冉成为法人代表开始,公司的账上,就多出了许多笔名目不清的支出。

“市场推广费”,三百万。

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关公司。

我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背景。

法人代表,是宋冉的亲弟弟。

“技术服务费”,五百万。

收款方,是一家去年就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

“董事预支薪酬”,八百万。

收款人,梁哲。

一笔笔,一桩桩,触目惊心。

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像蛀虫一样,从公司账上,掏空了将近两千万!

而这些钱,最终都通过各种隐蔽的渠道,流向了他们自己,或者他们亲属的口袋。

我将所有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以及那些空壳公司的背景资料,全部打包。

再次发送给李律师。

邮件的标题是:【职务侵占罪证】。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无尽的悲凉。

我曾经以为,我嫁给了爱情。

后来发现,我嫁给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曾经以为,我拥有坚不可摧的友情。

后来发现,那只是插在我背后的一把刀。

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联手,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冉发来的微信。

在被我拉黑之前,她显然换了一个新的微信号来加我。

“真真,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梁哲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把车解开,让梁哲出来,好不好?”

“你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争呢?这家公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和梁哲来说,是我们的全部!”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只觉得恶心。

真心相爱?

在我的车里,在我的公司里,掏空我的钱,还叫真心相爱?

我没有回复她。

对这种人,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我只是平静地,将她发来的这些话,一张张截图。

然后,打开了另一个微信群。

这个群里,是我们共同的圈子,有很多同学和朋友。

我把宋冉发给我的那些“深情告白”,原封不动地,发到了群里。

然后,我又发了一段话。

“大家好,深夜打扰。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我,许真,与梁哲、宋冉二人,恩断义绝。”

“原因很简单,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闺蜜,他们搞到了一起。”

“他们不仅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还联手伪造我的签名,变更我公司的法人,侵占公司资产近两千万。”

“梁哲,此刻正在派出所,因为危险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

“宋冉,作为新的法人,即将面临职务侵占罪的刑事指控。”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件事,我跟他们没完。所有赔偿,一分不能少。所有刑责,一天不能减。”

“以后,谁要是再在我面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另外,奉劝各位一句,交友须谨慎,嫁人要擦亮眼。”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真的假的?”

“许真?你没开玩笑吧?”

“梁哲和宋冉?!这……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再看群里的消息。

我把那段视频,就是梁哲练习模仿我签名的视频,也发到了群里。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质疑了。

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能想象,屏幕那头的每一个人,脸上会是怎样震惊的表情。

紧接着,群里开始有人默默地退群。

是那些平时和梁哲、宋冉走得比较近的人。

他们大概是怕,引火烧身。

我冷笑一声。

这就怕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给宋冉的父母,发去了一条短信。

“叔叔阿姨,我是许真。很抱歉打扰你们。你们的女儿宋冉,与我丈夫梁哲通奸,并涉嫌伪造签名、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巨大,即将面临刑事诉讼。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们,尽快为她找个好律师吧。”

然后,我又给宋冉的未婚夫,发去了同样的消息。

附带的,是那段在保时捷里拍摄的,高清无码的视频。

06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了手机。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没有一丝快感,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场战争,我必须赢。

但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刀子,把自己过去的人生,一片片地凌迟。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谁会这么早来?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梁哲。

另一个,是他的父亲,梁建国。一个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的,看起来很威严的男人。

梁哲应该是被保释出来了。

我没有开门。

“许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梁哲在外面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

“我知道错了!老婆!你让我进去,我跟你解释!”

我靠在门后,一言不发。

“小真啊,”梁建国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和蔼”,“我是爸爸。你开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一家人?

我冷笑。

事到如今,还在跟我攀亲戚。

“别把门拍坏了。”我隔着门,冷冷地说,“门是德国定制的,三十万一扇。拍坏了,你们赔不起。”

门外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梁哲似乎被我冰冷的语气震住了。

梁建国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语气沉了下来。

“许真,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梁哲做错了事,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哦?”我反问,“对我有什么不好?”

“你……”梁建国似乎被我噎了一下,“你别忘了,你也是非凡科技的股东!公司要是破产了,你的钱也打了水漂!梁哲要是坐牢了,你脸上就有光吗?”

“第一,”我说,“公司是我要求破产的。我的钱,我乐意打水漂,你管不着。”

“第二,”我顿了顿,“他坐牢,我脸上有没有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梁家的脸,是丢尽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梁哲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以为你爸是许敬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爸也不是好惹的!”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你让他试试。看看是他的人脉硬,还是我爸的法务团队硬。”

门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许敬山这个名字,在上海,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盘根错杂的关系网和绝对的权威。

梁建国在商场上或许有些地位,但跟我父亲比,还差得太远。

过了许久,梁建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小真,算爸爸求你。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梁哲?”

“放过他?”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可以。”我说,“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钱了。”

“钱?什么钱?”

“第一笔,高速公路连环追尾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人员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公共设施损坏的罚款。初步估算,不会低于三千万。这笔钱,梁哲作为肇事司机,必须一分不少地赔偿。”

“第二笔,他伙同宋冉,侵占公司资产两千万。这笔钱,也必须全额返还,并且支付相应的利息和罚金。”

“第三笔,”我靠在门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个人的,精神损失费。不多,就算一个亿吧。”

“什么?!”门外传来父子俩异口同声的惊呼。

“你疯了!你抢钱啊!”梁哲吼道。

“嫌多?”我冷笑,“那就法庭上见。到时候,可就不止这点钱了。他还要面临至少十年的有期徒刑。”

“一亿三千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梁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你们的事。”我说,“房子可以卖,公司可以卖。总能凑齐的。”

“你……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我就是在逼你们。”我坦然承认,“当初,他给我下药,害我流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把我往死里逼?”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门外炸开。

梁哲和梁建国,都愣住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梁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心虚的恐慌。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是我昨晚,用软件恢复出来的,一段被梁哲删掉的手机录音。

是他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事情办妥了,嫂子吃了那药,孩子肯定保不住。”

“嗯,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手尾。”那是梁哲的声音。

“放心吧梁总,这药无色无味,查不出来的。就算查出来,也只会以为是孕酮不足,自然流产。”

录音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我把手机音量开到最大,贴在门上。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梁建国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

还有梁哲,那压抑不住的,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咯咯”声。

“听到了吗?”我问,“还需要我提供更详细的证据吗?比如,给你送药的那个人的银行账户,在收到你转账后的消费记录?”

“不……不是的……爸,你听我解释……”梁哲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梁建国气到极致的怒吼。

“你这个畜生!!”

“爸!我……”

“啪!啪!”

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然后,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和梁哲压抑的痛呼声。

一场家庭暴力,正在我的门外上演。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许久,门外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梁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疲惫和苍老。

“许小姐……不,许总。我们认栽。”

“钱,我们会想办法凑。”

“只求你,高抬贵手,不要把那段录音……交出去。”

故意伤害致人流产,这是刑事重罪。

一旦坐实,梁哲这辈子就毁了。

“可以。”我说,“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明白,我们明白。”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梁建国拖着被打得半死的梁哲,离开了。

我靠在门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步都没有出去。

李律师的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所有法律程序。

破产清算的申请,递交到了法院。

法院很快派来了清算组,正式接管了“非凡科技”。

公司的所有账户被封存,资产被盘点,等待后续的拍卖。

梁哲和宋冉,一夜之间,从风光的公司控制人,变成了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宋冉被公司以职务侵占罪起诉,警方正式立案侦查。

她被传唤到经侦支队,待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才出来。

我从李律师那里得知,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垮了,精神恍惚,眼神呆滞。

她的父母和未婚夫,都和她断绝了关系。

她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富家女,一夜之间,变得声名狼藉,众叛亲离。

而梁哲,他的日子更不好过。

高速追尾事故的责任认定书下来了,他负全责。

受伤最重的那个孩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脊椎受损,可能面临终身残疾。

孩子的家属,在李律师团队的协助下,向梁哲提起了天价的民事索赔。

再加上其他几辆车的维修费,各种罚款。

总金额,高达三千八百万。

这是一个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中产家庭的数字。

梁建国为了给他凑钱,开始变卖名下的资产。

房子,车子,还有他自己公司的股份。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这边的一个亿精神损失费,还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头顶。

期间,梁建国又来找过我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威严,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站在门口,没有要求进门,只是隔着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许总,钱我们正在凑。但一个多亿,实在不是小数目。您看,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或者,少一点?”

我没有见他。

我只是让李律师回复他。

“可以宽限。但每多一天,加收万分之五的利息。至于少一点,不可能。”

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磨掉他们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债务和绝望中,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宋冉打来的。

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充满了疲惫。

“许真,我们见一面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

“求你了。”她带着哭腔,“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最后一面。见完,我就去自首。”

自首。

我沉默了。

职务侵占罪,涉案金额巨大,一旦罪名成立,她至少要坐十年牢。

“好。”我答应了。

我不是心软。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咖啡馆里,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宋冉。

她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她看到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来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我都知道了。”她低着头,搅拌着面前那杯没有加糖的咖啡,“公司是你家的,房子是你家的,你爸是许敬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真傻。”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梁哲是座金山,靠上了,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想到,他才是那个上门女婿。”

“现在知道,晚了。”我冷冷地说。

“是啊,晚了。”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真真,我对不起你。”

“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被猪油蒙了心。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都有,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连嫁的男人都那么出色。我以为把他抢过来,我就赢了你。可我没想到,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是梁哲……这些年,背着你做的所有事情。”她说,“他不止伪造了你的签名。他还做了很多……违法的勾当。偷税漏税,商业贿赂,还有……给你下药的那个人的所有资料,和他的转账记录。”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把这些,都告诉了你?”

“不是。”宋冉摇摇头,“是我自己,偷偷拷贝的。他这个人,疑心很重,谁都不信。他把所有的黑料,都存在了他电脑的一个加密硬盘里。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密码。”

“你为什么要给我?”我看着她。

“因为,我恨他。”宋冉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刻骨的恨意,“他毁了我!出事以后,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说,法人是我,公司是我在管,钱是我拿的!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他去找我爸妈,说只要他们肯出钱替他还债,他就娶我。我爸妈被他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这个男人,他就是个魔鬼!他只爱他自己!”

“我不想让他好过。就算我要坐牢,我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她站起身,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真,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

说完,她转身,决绝地走出了咖啡馆。

我看着她萧瑟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我拿起那个U盘,插进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里面,是一个个分门别类的文件夹。

【财务造假】

【商业贿赂名单】

【流产事件】

……

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是足以让梁哲万劫不复的铁证。

原来,他不仅是个骗子,是个凶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我将所有的文件,打包加密。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市纪委的王主任吗?”

“我是许敬山的女儿,许真。”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梁建国及其子梁哲,涉嫌多项严重经济犯罪的实名举报材料。”

08

最终的审判,在一个月后。

我没有去现场。

所有的结果,都是李律师告诉我的。

梁哲,数罪并罚。

故意伤害罪(致人流产),伪造公司印章罪,职务侵占罪,商业贿赂罪,偷税漏税罪……

再加上交通肇事罪。

法院最终判处他,有期徒刑二十年。

所有的个人财产,全部被没收,用于支付各种赔偿和罚款。

当法官念出判决结果时,他当庭崩溃,屎尿齐流,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法警拖了出去。

宋冉,因为有自首和重大立功表现(提供了梁哲的核心犯罪证据),被从轻判决。

职务侵占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梁建国,因为涉嫌参与其子的部分经济犯罪,也被立案调查。

他的公司,因为失去了主心骨,加上抽走了大量资金为梁哲填补窟窿,资金链断裂,很快就宣布了破产。

梁家,在上海,彻底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

尘埃落定那天,我接到了梁哲母亲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声嘶力竭的哭嚎和咒骂。

她骂我是毒妇,骂我蛇蝎心肠,不得好死。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等她骂累了,哭不动了,我才淡淡地开口。

“骂完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听你骂街的。”我说,“是通知你一件事。”

“你名下,在汤臣一品的那套房子,因为是你儿子梁哲用非法所得购买的,已经被法院查封,即将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按照规定,你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搬离那里。”

“什么?!”电话那头的老女人,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那是我养老的房子!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但法律可以。”我说,“三天后,法院会派人强制执行。到时候,如果你们还赖在里面,场面可能不会太好看。”

“许真!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随你。”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永远不值得同情。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讲亲情。

你跟她讲法律,她跟你耍无赖。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硬的规则,把她彻底碾碎。

几天后,李律师告诉我,梁家老太太在法院强制清场的时候,抱着房门撒泼打滚,最后被几个法警抬了出去。

因为妨碍公务,还被处以了十五天的行政拘留。

出来后,无家可归,只能回乡下投奔亲戚。

听说,日子过得很不好。

我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不,应该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轨道。

我辞去了大学里那份清闲的行政工作。

在我父亲的帮助下,我收购了“非凡科技”破产后,剥离出来的核心技术团队和专利。

然后,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公司的名字,叫“涅槃”。

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意。

我亲自担任首席执行官。

每天都很忙,忙着见投资人,忙着开会,忙着审批文件。

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把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金丝雀。

我就是我自己的江山。

一年后,“涅槃科技”的第一款产品上线,引爆了市场。

公司市值,一路飙升。

我作为创始人,身价也水涨船高。

那一天,我开着新买的阿斯顿马丁,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

在酒会的停车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正在费力地拖着垃圾桶的男人。

他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脸上布满了皱纹。

要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阴鸷,我几乎认不出他。

梁建国。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我,看着我身后那辆崭新的豪车,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悔恨,但更多的,是怨毒。

我没有理他。

我从他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突然冲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全家!”他双眼赤红,声音嘶哑。

“如果不是你,梁哲不会坐牢!我们家也不会破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搞错了。”我说,“害了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

“你……”

“让开。”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在我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又扑了上来,趴在我的车窗上,老泪纵横。

“许总!许小姐!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

他真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放过梁哲吧!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在里面,过得很苦!”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头子,行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我看着窗外这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原谅?

凭什么?

当我被下药,失去孩子,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谁可怜过我?

当他们父子,把我当成傻子,算计我财产的时候,谁放过我?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摇上车窗,隔绝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然后,一脚油门。

阿斯顿马丁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不见。

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技术总监打来的。

“许总,我们的股价,又涨停了!”

我笑了笑,挂断电话。

车载音响里,放着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我是个幸存者,我绝不会放弃。”

窗外,是上海璀璨的夜景。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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