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你那个智能风控系统的核心算法,到底什么时候能交出来?”
电话那头,主管王建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站在机场候机大厅,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主管,你不是说年终奖分配方案已经定了吗?我那份,够买张机票吗?”
“你什么意思?”王建国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就是觉得,1600万的年终奖,你拿走1595万,给我留6000块,这账算得真漂亮。”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顾辰,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挂断电话,关机,拔掉手机卡,扔进垃圾桶。
六小时后,我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飞往欧洲。
我叫顾辰,今年28岁,华鼎科技的首席算法工程师。
三年前,我从国外顶尖大学博士毕业,拒绝了硅谷几家大公司的offer,毅然回国加入了华鼎科技。
那时候的华鼎,还只是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办公地点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十二层,员工不到三十人。
老板陈远山亲自面试的我。
那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光芒。
“小顾,我知道你有很多更好的选择。”陈远山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华鼎,你的才华会得到最大的发挥。”
我被他的诚意打动,签下了三年的合同。
事实证明,我没有选错。
三年里,我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开发出了国内领先的智能风控系统。
这套系统,让华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一跃成为行业内炙手可热的明星企业。
去年,公司的估值突破了五十亿。
所有人都说,华鼎能有今天,我的功劳至少占一半。
但功劳归功劳,利益归利益。
今年年初,公司定下了年终奖分配方案。
总额1600万。
作为核心技术人员,我本以为至少能分到三五百万。
毕竟,整个智能风控系统的核心架构,都是我一手搭建的。
然而,当分配方案公布的时候,我傻眼了。
主管王建国,拿了1595万。
其他几个参与项目的同事,瓜分了剩下的5万。
而我,作为项目的总负责人,只拿到了6000块。
6000块。
连我一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我去找王建国理论。
“小王啊,你要理解。”王建国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公司要考虑大局,你这个年轻人呢,要多积累经验,不要太在意眼前的得失。”
“积累经验?”我强压着怒火,“王主管,这个项目从立项到上线,我连续加班三百多天,每天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你告诉我,这叫积累经验?”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王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公司的平台,你什么都不是!再说了,年终奖的分配是公司高层决定的,你有意见,去找陈总说去!”
我去找了陈远山。
但陈远山的秘书告诉我,陈总出差了,要一个月后才回来。
我又去找了人力资源总监张丽。
张丽翻着白眼说:“顾工,分配方案已经定了,改不了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辞职嘛。”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公司里,我就是一头只会干活的牛。
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而王建国这些人,就是拿着鞭子的牧羊人。
他们吃肉,我喝汤。
不对,我连汤都没喝上,只舔了舔碗边。
我回到工位,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代码,每一个字符都是我的心血。
但现在,它们不属于我。
属于王建国,属于那些什么都不做却能拿走1595万的人。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里面存着我写的核心算法的完整版本。
这是我这三年所有的成果。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U盘放回了抽屉。
算了,就当是给这三年的青春一个交代吧。
第二天,我提交了年假申请。
王建国批了。
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要休假。
也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走之前,我把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
电脑里的文件,该删的都删了。
只留下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项目的所有源代码。
我走了,但这些代码还在。
它们会继续为公司创造价值。
只是,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代码是谁写的了。
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呼吸着异国的空气。
手机一直关机。
我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游遍了欧洲十几个国家。
从法国的卢浮宫,到意大利的罗马斗兽场,再到希腊的爱琴海。
每到一处,我都会拍很多照片。
但从不发朋友圈。
我只是想让自己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代码,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在瑞士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华人老爷爷。
他叫李国华,七十多岁,退休前是一家跨国公司的CEO。
我们聊了很多。
“小伙子,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事。”李国华笑着说,“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
我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李国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他说,“我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我在一家公司做技术总监,辛辛苦苦做了三年,结果年终奖被老板的儿子全拿走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就辞职了,自己开了家公司。”李国华笑着说,“现在我那家公司,已经是世界五百强了。”
“您是在鼓励我也创业吗?”我问。
“不。”李国华摇摇头,“我是想告诉你,人生的路很长,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呢?
我想了想。
我想要公平。
想要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想要那些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付出代价。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公平吗?
我不知道。
在欧洲待了三个月后,我去了美国。
在硅谷,我见到了几个以前的老同学。
他们都在谷歌、苹果这样的公司工作,年薪百万美金起步。
“顾辰,你来我们公司吧。”老同学张伟说,“以你的水平,年薪至少两百万。”
我笑了笑,没有答应。
不是因为我不心动。
而是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华鼎的那个项目,虽然核心算法是我写的,但还有一个关键的模块没有完成。
那个模块,是整个系统的灵魂。
没有它,系统就是个半成品。
我本来打算在休假回来后完成的。
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就让那个半成品,永远留在那里吧。
在美国待了一个月后,我去了日本。
在东京的一家居酒屋里,我喝得酩酊大醉。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王建国的脸。
他在笑,笑得很得意。
“顾辰,你就是个废物!”他说,“离开了华鼎,你什么都不是!”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床上。
满头大汗。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
一开机,短信提示音就像雨点一样响个不停。
几百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同事发的。
“顾工,你在哪?出大事了!”
“顾工,快回来吧,公司要完了!”
“顾工,王建国被抓了!”
我一条条看完,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原来,在我离开的这六个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个我留下的半成品系统,上线后没多久就出了问题。
先是数据泄露,然后是客户投诉,最后是监管部门介入。
王建国为了掩盖问题,又找人修改了系统。
结果越改越糟,最后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二十亿的项目,全部打了水漂。
公司股价暴跌,投资者纷纷撤资。
陈远山急得头发都白了。
王建国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公司的高管们,现在正四处找我。
因为只有我,才能修复那个系统。
我看着窗外的东京塔,笑了。
笑得很开心。
六个月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订了回国的机票。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陈远山。
他身后,是公司所有的高管。
一个个表情复杂,有焦急,有期待,也有愧疚。
看到我出来,陈远山快步迎了上来。
“顾工,你可算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公司……公司需要你!”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陈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公司需要你!”陈远山几乎是喊出来的,“那个系统,只有你能修好!”
“哦?”我挑了挑眉,“可是我记得,我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
“谁说的?!”陈远山急了,“谁敢开除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王建国说的。”我淡淡地说,“他说我能力不行,配不上公司的待遇。”
陈远山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顾工,那是误会……”他搓着手,“王建国已经被抓了,你放心,公司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我笑了,“什么交代?是把那1595万还给我,还是把我这三年的青春补回来?”
陈远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顾工!”陈远山在后面喊,“只要你肯回来,条件你随便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陈总,你还记得三年前面试我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陈远山愣了一下。
“你说,在华鼎,我的才华会得到最大的发挥。”我一字一顿地说,“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的才华,只值6000块。”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陈远山绝望的声音:“顾工!求你了!公司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没有回头。
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计划。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人力资源总监张丽打来的。
“顾工,你在哪?我来找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
“张总监,有什么事吗?”我明知故问。
“那个……公司这边有点情况,想跟你商量一下。”张丽支支吾吾地说,“你看,能不能见一面?”
“不好意思,我很忙。”我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技术部的同事小李。
“顾哥,你真的回来了?”小李的声音很激动,“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呢!”
“怎么了?”我问。
“你不知道,你走后公司都乱套了!”小李压低声音说,“那个系统出了问题,王建国找了几个外包公司的人来修,结果越修越烂,现在整个项目都停了!”
“是吗?”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那可真是不幸。”
“顾哥,你能不能回来帮帮忙?”小李恳求道,“大家都指着你呢!”
“再说吧。”我敷衍了一句,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这六个月的经历。
说实话,我并不是真的想报复谁。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有些事情,做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真的不管那个系统,华鼎可能会彻底垮掉。
到时候,不仅是我三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还有几百个员工的饭碗也会砸了。
我纠结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不是为了陈远山,也不是为了王建国。
而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同事。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
刚走进大门,前台小姑娘就惊呼一声:“顾工!你回来了!”
她这一嗓子,整个办公室都炸了锅。
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顾工,你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顾工,那个系统你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我们谁都看不懂?”
“顾工,你快去看看那个系统吧,再不修就来不及了!”
我被他们簇拥着,来到了技术部。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原本整洁明亮的办公室,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文件和零食包装袋。
几个技术员趴在电脑前,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顾工……”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抬起头,看到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我问。
“那个系统……”技术员指了指屏幕,“我们按照王主管的要求改了代码,结果系统直接崩了。现在所有数据都丢了,客户那边天天打电话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果然,代码被改得面目全非。
很多关键的逻辑都被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代码。
“谁改的?”我问。
“王主管找的外包团队。”技术员说,“他们说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结果……”
我冷笑一声。
王建国这个人,不仅贪财,还蠢。
他以为随便找几个人就能看懂我写的代码?
真是笑话。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说,“我一个人待会儿。”
等人都走了,我坐到电脑前,开始检查系统。
三个小时后,我终于弄清楚了问题的根源。
原来,王建国为了赶进度,让外包团队强行修改了核心算法。
结果算法出错,导致整个系统的逻辑全部混乱。
要想修复,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核心算法重写一遍。
但这意味着,至少要花两个月的时间。
而且,还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我给陈远山打了个电话。
“陈总,系统的问题我查清楚了。”我说,“要修好,需要两个月时间,还要投入至少五百万的资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工……”陈远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缩短时间?”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说,“除非你想让系统彻底报废。”
“那……好吧。”陈远山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开口。”
“好。”我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王建国的那份年终奖。”我平静地说,“1595万,一分都不能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远山才开口:“顾工,你知道的,王建国已经被抓了,那笔钱……”
“那是他的问题。”我打断他,“我只问你,答不答应?”
“答应!”陈远山咬了咬牙,“只要你能把系统修好,别说1595万,就是再加一倍,我也给!”
“好。”我说,“那我明天就开始工作。”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在乎那1595万。
我只是想让陈远山明白,有些人的价值,不是用钱就能衡量的。
但我也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王建国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每天都泡在公司里。
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走。
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都在写代码。
同事们都很配合,加班加点地帮我测试。
两个月后,系统终于修复完毕。
上线那天,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屏幕。
当最后一个数据成功导入,系统恢复正常运行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成功了!”有人大喊。
“顾工万岁!”更多人欢呼起来。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动。
不管怎么说,这三年,我跟大家还是有感情的。
就在这时,陈远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我面前。
“顾工,这是你的。”他把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
上面写着:1595万。
“谢谢陈总。”我说。
“别谢我。”陈远山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对了,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
“好啊!”众人欢呼。
晚上,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聚餐。
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
陈远山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顾工,我敬你一杯。”他说,“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陈总客气了。”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说实话,我一直很看好你。”陈远山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工程师。华鼎能有今天,你的功劳最大。”
“陈总过奖了。”我说。
“不过……”陈远山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心里一动。
“陈总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当技术副总裁。”陈远山认真地说,“年薪五百万,外加期权。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我知道,我不能答应。
“陈总,谢谢你的好意。”我说,“不过,我可能不适合这个职位。”
“为什么?”陈远山不解。
“因为……”我顿了顿,“我打算自己创业。”
陈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创业?”他放下酒杯,“你想做什么?”
“做跟华鼎一样的业务。”我毫不避讳地说,“只不过,我会做得更好。”
陈远山的脸色变了。
“顾工,你这是要跟我抢生意?”
“不是抢生意。”我摇摇头,“是竞争。商场如战场,优胜劣汰,这是自然规律。”
陈远山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他说,“不过,我希望你能记住,华鼎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陈总。”我说,“我也希望,我们能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
从技术到市场,从管理到未来。
我发现,陈远山其实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只是,他被王建国这样的人蒙蔽了双眼。
临走的时候,陈远山突然叫住我。
“顾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他的表情很严肃,“王建国被抓后,交代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我问。
“他说,当初侵吞你的年终奖,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陈远山压低声音,“他背后还有人。”
我心里一震。
“谁?”
“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赵明德。”陈远山说,“他是王建国的表姐夫,也是公司最早的投资者之一。这些年,他一直通过王建国操控公司的财务。”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
难怪王建国敢那么嚣张,原来是有后台。
“赵明德现在在哪?”我问。
“跑了。”陈远山苦笑,“王建国被抓的当天,他就出国了。现在警方正在追捕他。”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说,“只要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落网的。”
“但愿如此。”陈远山叹了口气。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赵明德,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他是本地有名的投资人,名下有好几家公司。
据说他跟很多政商界人士都有来往。
没想到,他竟然会是王建国的幕后主使。
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没关系。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那就好办了。
第二天,我正式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陈远山没有挽留,只是说了一句:“保重。”
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华鼎。
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见证了我三年的青春。
现在,我要去开启新的篇章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忙着筹备自己的公司。
租场地、招人、买设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新公司里调试设备,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顾辰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很陌生。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市经侦大队的民警。”对方说,“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案子?”
“关于华鼎科技的经济犯罪案。”对方说,“具体情况,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经济犯罪案?
难道王建国的事情牵扯到我身上了?
我赶紧开车赶到公安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刘的警官。
“顾先生,请坐。”刘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刘警官,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是这样的。”刘警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我们在调查华鼎科技的经济案件时,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资金流向。”
“什么资金流向?”
“在你离职前的三个月内,你的个人账户里,陆续收到了几笔大额转账。”刘警官盯着我,“总额加起来,刚好是1595万。”
我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收到过这笔钱!”
“可是银行的记录显示,这几笔钱确实转入了你的账户。”刘警官拿出一张银行流水单,“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
果然,在我的账户名下,有三笔转账记录。
一笔500万,一笔600万,一笔495万。
收款时间分别是三个月前、两个月前和一个月前。
“这不是我操作的!”我急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钱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账户里?”刘警官问。
“我不知道!”我摇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刘警官眯起眼睛,“谁会陷害你?”
“王建国!赵明德!”我说,“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可是王建国现在在看守所,赵明德已经逃往国外。”刘警官说,“他们怎么操作你的账户?”
“我……”我哑口无言。
“顾先生,我希望你能如实交代。”刘警官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真的不知道!”我急了,“我可以把我的银行记录调出来给你们看,我从来没有操作过这些转账!”
“我们会调查的。”刘警官说,“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
“凭什么?”我站起来,“我又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不是你说了算的。”刘警官冷冷地说,“你先回去吧,随时等候传唤。”
走出公安局,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变成了嫌疑人?
一定是赵明德!
一定是他设的局!
他想让我替他背锅!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
赵明德,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提心吊胆。
每天都要去公安局报到,接受询问。
虽然我没有做过那些事,但证据确凿,我百口莫辩。
刘警官告诉我,如果查实这些钱确实是我收的,我将面临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十年!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在监狱里度过?
我不甘心!
我一定要找出真相!
我开始暗中调查赵明德的下落。
通过各种关系,我找到了一个私家侦探。
他叫老周,四十多岁,以前是刑警队的,后来辞职自己干。
“赵明德这个人,我知道。”老周抽着烟说,“他在道上很有名,跟好几个灰色产业都有牵连。”
“他现在在哪?”我问。
“据我所知,他躲在东南亚。”老周说,“具体哪个国家,还不确定。”
“你能找到他吗?”
“可以试试。”老周弹了弹烟灰,“不过,费用不低。”
“多少钱都行。”我说,“只要能把他揪出来。”
老周点点头:“好,我尽量。”
等了半个月,老周终于有了消息。
“找到了。”他在电话里说,“赵明德在泰国曼谷,住在素坤逸区的一栋别墅里。”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我现在就过去!”
“你别冲动。”老周提醒道,“泰国不比国内,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好。”我说,“麻烦你了。”
第二天,我和老周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飞机上,老周给我讲了赵明德的情况。
“这个赵明德,在泰国混得很好。”他说,“他在当地有几个地下钱庄,专门帮人洗钱。华鼎的那些钱,估计就是通过这些渠道转移出去的。”
“那他为什么要陷害我?”我问。
“很简单。”老周说,“他想找一个替罪羊。你正好是最合适的人选——技术天才,跟王建国有过节,又有作案动机。”
“可恶!”我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别急。”老周说,“我们首先要拿到证据。只要证明那些转账是赵明德操作的,你就能洗清嫌疑。”
“怎么拿证据?”
“赵明德做事很谨慎,肯定不会留下直接的证据。”老周说,“但我们可以在他身边找突破口。比如他的助理,或者他的情人。”
“你有目标吗?”
“有一个。”老周说,“赵明德在泰国养了一个女人,叫阿玲。这个女人掌握着他不少秘密。如果能说服她作证,事情就好办了。”
“好,我们就从她入手。”
到了曼谷,我们先找了个酒店住下。
然后,老周开始跟踪阿玲。
三天后,老周摸清了阿玲的活动规律。
“她每天早上九点出门,去附近的商场逛街。”老周说,“下午两点回家,晚上偶尔会去酒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上午。”老周说,“等她出门的时候,我去跟她谈谈。”
第二天上午,我和老周守在阿玲家楼下。
九点十分,阿玲准时出门。
她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有气质。
老周走上前去:“你好,请问是阿玲小姐吗?”
阿玲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赵明德的朋友。”老周笑着说,“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我不认识你。”阿玲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周拦住她,“是关于赵明德的事。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跟我谈谈。”
阿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老周来到旁边的咖啡厅。
我坐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
老周跟阿玲谈了很久。
一开始,阿玲还很抵触。
但慢慢地,她的态度开始松动。
最后,她点了点头。
老周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阿玲小姐,你好。”我说,“我叫顾辰,是赵明德的……仇人。”
阿玲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周大哥都跟我说了。”她说,“赵明德确实做了很多坏事。我也想摆脱他,但我怕……”
“你怕什么?”我问。
“怕他报复。”阿玲低下头,“他不是一般人,他有很多手下。”
“你放心。”我说,“只要你能提供证据,我们可以保护你。警方已经在追捕他了,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阿玲犹豫了很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帮你。”她说,“赵明德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存着他所有犯罪的证据。”
“保险柜的密码你知道吗?”
“知道。”阿玲说,“他每次输入密码都不避着我。密码是……”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了一串数字。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今晚我们就行动!”
当晚,我和老周潜入了赵明德的别墅。
阿玲给我们开了门。
“他在二楼睡觉。”阿玲小声说,“你们动作轻点。”
我们来到一楼的书房。
保险柜藏在书架后面。
我按照阿玲给的密码,输入了数字。
咔嗒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文件。
我一份份翻看,很快就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那三笔总共1595万的转账,是赵明德亲自操作的。
收款账号,正是我的名字。
但签名栏,却是赵明德的笔迹。
“找到了!”我兴奋地说。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好,他醒了!”阿玲脸色一变。
“快走!”老周拉着我往外跑。
我们刚跑到门口,赵明德就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站住!”他大喊,“你们是谁?!”
我没有理他,和老周一起冲出别墅。
身后传来赵明德的怒吼声:“给我抓住他们!”
几个保镖从暗处冲了出来。
老周身手敏捷,几下就把他们撂倒了。
我们跳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酒店,我立刻把证据拍了照,发给了刘警官。
“刘警官,这就是证据!”我在电话里说,“那些转账是赵明德操作的,跟我无关!”
“好,我知道了。”刘警官说,“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们的消息。”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了。
两天后,刘警官带队来到泰国。
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他们逮捕了赵明德。
赵明德被捕的时候,我正在酒店里看电视新闻。
画面里,赵明德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但一切都晚了。
回国后,我正式洗清了嫌疑。
刘警官亲自给我道歉:“顾先生,之前误会你了,对不起。”
“没事。”我说,“你们也是依法办事。”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刘警官说,“赵明德虽然被抓了,但他的势力还没完全铲除。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刘警官。”
走出公安局,我抬头看着蓝天。
阳光很刺眼,但我却觉得很温暖。
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我要专心经营自己的公司。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顾辰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三个月后,我的公司正式开业。
名字叫“星辰科技”。
寓意是,像星星一样闪耀,照亮夜空。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以前的同事,有合作伙伴,还有一些媒体记者。
陈远山也来了。
他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顾总,恭喜。”他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陈总说笑了。”我说,“我们是合作伙伴。”
“哈哈,说得对。”陈远山举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但头脑却很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我有信心,一定能走得更远。
夜深了,宾客散去。
我一个人站在公司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故事。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写到精彩的部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顾辰,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
“你是……赵明德?”
“没错,是我。”赵明德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没想到吧,我又出来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你……你不是被抓了吗?”
“抓了又怎么样?”赵明德冷笑,“我有的是办法出来。顾辰,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你想干什么?”我强装镇定。
“不干什么。”赵明德说,“只是想告诉你,游戏还没结束。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赵明德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
难道……有人在背后帮他?
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这场斗争,还远没有结束。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
但我没有退缩。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赢,要么输。
而我,绝不会输。
挂掉赵明德的电话,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站在公司顶楼,夜风吹过来,后背凉飕飕的。
赵明德出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我必须弄清楚,赵明德是怎么出来的。
我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出事了。”
“什么事?”老周的声音有些迷糊,显然已经睡了。
“赵明德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不可能。”老周说,“他才刚被引渡回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我也不知道。”我说,“但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亲口说的。”
“你确定是他的声音?”
“确定。”我说,“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就麻烦了。”老周的语气变得凝重,“他能这么快出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慌。”老周说,“明天我去打听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小心点,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好。”
挂了电话,我回到酒店房间。
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赵明德的声音。
“游戏还没结束。”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赵明德说到做到。
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初我把他送进监狱,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
刚进门,就看到前台小张一脸惊慌地跑过来。
“顾总,不好了!”
“怎么了?”
“公司……公司的网站被人攻击了!”小张说,“所有数据都被删了!”
我心里一惊,快步跑到技术部。
技术部的几个同事正围着电脑,一个个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我问。
“顾总,昨晚凌晨三点,有人入侵了我们的服务器。”技术主管李明说,“对方手法很专业,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把数据库里的数据全部清空了。”
“备份呢?”
“也被删了。”李明低着头,“对方连我们的备份服务器都黑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赵明德。
一定是他干的。
“有没有报警?”我问。
“报了。”李明说,“警察已经来过了,取证之后就走了。他们说会立案调查,但……”
“但什么?”
“但对方用的是境外IP,追踪难度很大。”李明说,“恐怕短时间内破不了案。”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损失有多大?”
“很大。”李明说,“我们所有的客户资料、项目文档、研发数据,全没了。保守估计,至少要损失五百万。”
五百万。
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公司来说,这几乎是灭顶之灾。
“通知所有员工,今天放假。”我说,“我需要静一静。”
“好的,顾总。”
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我心里五味杂陈。
星辰科技才刚刚开业三个月,就遭遇了这样的打击。
赵明德这是在警告我。
他要让我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但我不会认输。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陈远山的号码。
“陈总,是我。”
“顾总,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陈远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我的公司被黑客攻击了。”我说,“所有数据都被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赵明德干的?”陈远山问。
“很有可能。”我说,“他昨天晚上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出来了。”
“他出来了?”陈远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说,“所以我打电话给你,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陈远山沉默了一会儿。
“顾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赵明德这个人,背景很深。”陈远山说,“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肯定是动用了某些关系。我劝你,还是小心为上。”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会退缩。”
“你打算怎么办?”
“重建。”我说,“数据没了,可以重新做。但只要人在,公司就不会倒。”
“好,有志气。”陈远山说,“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谢谢陈总。”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赵明德想让我倒下,我偏不。
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越挫越勇。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带着团队日夜加班。
没有数据,就重新收集。
没有代码,就重新编写。
累了就在椅子上躺一会儿,饿了就吃泡面。
一周后,网站重新上线。
虽然功能不如以前完善,但至少恢复了正常运转。
同事们都很高兴。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赵明德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就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顾辰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听起来很客气。
“是我,你是?”
“我是市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对方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的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心里一沉。
又是赵明德。
“好的,我会配合。”我说,“需要我带什么材料吗?”
“把你们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财务报表都带上。”对方说,“明天上午九点,来税务局一趟。”
“好。”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的同事都看着我。
“顾总,怎么了?”销售经理王磊问。
“没事。”我说,“一点小麻烦。会议继续。”
但我知道,这不是小麻烦。
偷税漏税,这可是大罪名。
一旦坐实,不仅要罚款,还可能追究刑事责任。
虽然我确信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但赵明德既然敢举报,肯定做好了准备。
说不定,他已经在我公司的账目上动了手脚。
想到这里,我坐不住了。
散会后,我立刻联系了公司的会计小刘。
“小刘,你把公司所有的财务凭证都整理一下。”我说,“明天我要带去税务局。”
“好的,顾总。”小刘说,“不过,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什么事?”
“前几天,有个自称是审计公司的人来过。”小刘说,“他说是受我们委托来做年度审计的。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没让他进财务室。”
“那个人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小刘说,“他还出示了一张名片,上面写的是‘华信会计师事务所’。”
华信会计师事务所。
我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委托过任何审计公司。
“那个人有没有拿走什么东西?”
“没有。”小刘说,“我当时就觉得可疑,所以一直盯着他。他在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
“做得好。”我说,“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顾总。”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不安了。
赵明德已经开始渗透我的公司了。
他派人来审计,就是想找我的漏洞。
如果不是小刘警惕,说不定已经被他得逞了。
但我不能每次都靠运气。
我必须主动出击。
第二天,我带着财务资料去了税务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科长。
“顾先生,请坐。”王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科长,这是我们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我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
王科长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
“顾先生,这些资料看起来没有问题。”他说,“但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里,有几笔账目对不上。”
“什么账目?”
“比如这笔。”王科长指着一行数字,“去年十二月,你们公司有一笔一百万的收入,但你们的账面上没有记录。”
我看了看那行数字,心里一惊。
那笔收入,我确实没有印象。
“王科长,能让我看看举报材料吗?”
“按照规定,举报人的信息是保密的。”王科长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举报材料里附带了银行转账记录。”
“什么银行?”
“建设银行。”王科长说,“收款账户是你个人的名字。”
我愣住了。
又是我的个人账户。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手法。
“王科长,这绝对是诬陷。”我说,“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但银行记录显示,这笔钱确实进了你的账户。”王科长说,“顾先生,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急了,“一定是有人伪造了我的身份信息,开了这个账户。”
“伪造身份信息开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王科长说,“银行的风控系统很严格,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说,“你可以去查,我名下根本没有建设银行的账户。”
“我们已经查过了。”王科长说,“确实有一个以你名义开的账户,开户时间是去年十月。”
“那不是我开的!”我喊道,“一定是赵明德搞的鬼!”
“赵明德?”王科长皱了皱眉,“就是那个最近被引渡回来的经济犯罪嫌疑人?”
“就是他。”我说,“他跟我有仇,一直在陷害我。”
王科长沉吟了一会儿。
“顾先生,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他说,“但在调查清楚之前,你的公司需要暂停营业。”
“暂停营业?”我急了,“王科长,这不公平!”
“这是规定。”王科长面无表情地说,“等你洗清了嫌疑,自然会恢复营业。”
走出税务局,我感觉天都塌了。
公司刚恢复运营,又要被停业。
赵明德这一招,太狠了。
他知道正面交锋不是我的对手,就用这种阴招。
但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必须要反击。
回到公司,我把情况告诉了团队。
大家都很沮丧。
“顾总,要不我们报警吧?”李明说。
“报警没用。”我说,“对方做的天衣无缝,我们没有证据。”
“那怎么办?”王磊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吧?”
“当然不会。”我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找人。”我说,“找一个能帮我洗清嫌疑的人。”
“找谁?”
“一个老朋友。”我说,“他叫林峰,是国内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只要有他在,一定能查出赵明德的马脚。”
“他在哪?”
“在北京。”我说,“我明天就去见他。”
当天晚上,我订了去北京的机票。
临行前,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我要去北京一趟。”
“去干什么?”
“找一个朋友帮忙。”我说,“公司这边,你帮我盯着点。”
“没问题。”老周说,“不过你要小心,赵明德的人可能在盯着你。”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我走出航站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关村。”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我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楼。
楼顶上挂着四个大字:峰云科技。
林峰的公司就在这里。
我走进大楼,坐电梯来到十八层。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峰。”我说,“就说老朋友顾辰来找他。”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很快挂了。
“林总请您进去。”她说,“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顾辰!”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你小子怎么来了?”
“林峰,好久不见。”我笑着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
“坐。”林峰指了指沙发,“喝茶还是咖啡?”
“茶吧。”
林峰给我倒了一杯茶,在我对面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他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肯定遇到麻烦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苦笑一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林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赵明德,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他说,“他能从监狱里出来,还能伪造你的身份信息开户,说明他背后有一股不小的势力。”
“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我说,“只有你,才能查出他的破绽。”
“你想让我怎么做?”
“帮我查查那个建设银行的账户。”我说,“看看开户时的监控录像,就知道是谁冒充我了。”
“这个不难。”林峰说,“但问题是,银行不会轻易把监控录像交给外人。”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需要你利用你的技术,黑进银行的系统。”
林峰摇了摇头。
“顾辰,你应该知道,这是违法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别无选择。如果不这么做,我的公司就要倒闭了。”
林峰看着我,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他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查出了真相,你一定要走正规的法律途径。”林峰说,“不要自己做傻事。”
“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林峰开始行动。
他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终于攻破了建设银行的安全系统。
第二天早上,他拿到了那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进了银行柜台。
他出示了一张身份证,办理了开户手续。
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形来看,绝对不是赵明德。
“这个人是谁?”我问。
“不知道。”林峰说,“但可以肯定,他是赵明德派来的。”
“能把他的脸复原吗?”
“可以试试。”林峰说,“我用AI技术处理一下,应该能还原出七八分。”
“好,越快越好。”
三天后,林峰给了我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看起来很普通。
“这个人叫马军。”林峰说,“是赵明德的一个手下,专门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能找到他吗?”
“可以。”林峰说,“他目前就在本市,住在城郊的一个小区里。”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别冲动。”林峰拉住我,“马军这个人很危险,他以前当过兵,身手不错。你一个人去,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
“我陪你去。”林峰说,“另外,我再叫几个朋友,以防万一。”
当天下午,我和林峰,还有他的三个朋友,一起来到了马军住的小区。
我们蹲守在楼下,等着马军出现。
傍晚时分,马军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拎着一袋子菜,正要上楼。
“动手。”林峰说。
我们四个人冲了上去。
马军反应很快,看到我们,立刻扔掉手里的菜,转身就跑。
但林峰的朋友更快,几步就追上了他,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在地。
“放开我!”马军挣扎着喊道。
“老实点!”林峰按住他,“不然对你不客气!”
马军被我们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说,是不是赵明德让你冒充顾辰去开户的?”林峰问。
马军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林峰掏出一根电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军看到电棍,脸色变了。
“我说,我说。”他连忙求饶,“是赵明德让我干的。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冒充顾辰去银行开户。”
“那笔一百万的钱,也是赵明德转进去的?”
“是。”马军点头,“他让我用那个账户接收一笔钱,然后再转到他的海外账户上。”
“目的呢?”
“目的就是为了陷害顾辰。”马军说,“赵明德说,只要顾辰被税务局盯上,他的公司就完了。”
“混蛋!”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现在证据确凿了。”林峰对我说,“你可以拿着这段录音,去税务局澄清了。”
“谢谢你,林峰。”我说,“你又救了我一次。”
“别客气。”林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第二天,我带着录音和监控录像,再次来到税务局。
王科长听了录音,看了录像,脸色变得很严肃。
“顾先生,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他说,“你放心,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
“谢谢王科长。”我说,“另外,我希望你们能追究赵明德的责任。”
“会的。”王科长说,“伪造身份信息开户,涉嫌金融诈骗,这是刑事犯罪。我们会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走出税务局,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了。
赵明德的阴谋,被我彻底粉碎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公司恢复营业的那天,我请全体员工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大家都很开心。
“顾总,这次多亏了你。”李明举起酒杯,“要不是你找到了证据,我们公司就真的完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来,干杯!”王磊喊道。
“干杯!”
大家一饮而尽。
吃完饭,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周打来的。
“顾辰,出事了。”
“什么事?”我心里一紧。
“阿玲失踪了。”
“什么?”我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老周说,“她出门买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会不会是她自己走的?”
“不可能。”老周说,“她的行李都在家里,手机也没带走。而且,她昨天还跟我说,想回老家看看父母。”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赵明德干的。”我说,“他一定是在报复阿玲。”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周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报警。”我说,“让警察去找。”
“报警有用吗?”老周说,“赵明德神通广大,就算报了警,也不一定能找到阿玲。”
“那也得报。”我说,“人命关天,我们不能不管。”
挂了电话,我立刻拨打了110。
警察很快来了,做了笔录。
但正如老周所说,他们也没有头绪。
阿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睡不好觉。
一想到阿玲可能遭遇不测,我就心如刀绞。
她是为了帮我作证,才会得罪赵明德的。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峰给我打来了电话。
“顾辰,我查到阿玲的下落了。”
“她在哪?”我急切地问。
“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林峰说,“赵明德把她关在那里,派了两个手下看守。”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我马上报警!”
“别急。”林峰说,“报警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赵明德在警局里有眼线,一旦警察出动,他肯定会把人转移。”
“那怎么办?”
“我们自己救人。”林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今晚就行动。”
“好,我跟你一起去。”
当天晚上,我和林峰,还有他的五个朋友,来到了那个废弃工厂。
工厂位于一片荒地上,四周杂草丛生。
远远望去,能看到厂房里透出的灯光。
“阿玲就被关在二楼的房间里。”林峰指着厂房说,“门口有两个守卫,轮流值班。”
“我们怎么进去?”
“从后面翻墙。”林峰说,“我已经侦察过了,后面的围墙比较矮,容易翻过去。”
“好,听你的安排。”
我们绕到工厂后面,翻过围墙,悄悄摸进了厂房。
一楼很空旷,堆满了废弃的机器。
我们沿着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
走廊尽头,有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门口坐着两个男人,正在抽烟聊天。
“就是那间。”林峰低声说,“我负责引开那两个守卫,你去救人。”
“好。”
林峰掏出一个烟雾弹,扔向走廊的另一头。
嘭的一声,烟雾弥漫开来。
“什么人?”两个守卫吓了一跳,立刻朝烟雾的方向跑去。
趁这个机会,我冲到房间门口,一脚踹开门。
“阿玲!”
房间里,阿玲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看到我,她眼睛里闪过惊喜的光芒。
我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绳子。
“快走!”
我拉着阿玲,冲出房间。
这时,那两个守卫已经发现被骗了,转身朝我们追来。
“站住!”他们大喊。
林峰从烟雾里冲出来,挡在他们面前。
“想追他们,先过我这一关。”
他三拳两脚,就把两个守卫打倒在地。
“快走!”林峰冲我喊道。
我拉着阿玲,一路狂奔,跑出了工厂。
外面停着一辆车,是林峰事先准备好的。
我们跳上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市区。
阿玲惊魂未定,浑身发抖。
“没事了,安全了。”我安慰她。
“谢谢你,顾先生。”阿玲哭着说,“我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别怕。”我说,“赵明德不会再伤害你了。”
“可是……”阿玲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赵明德背后还有一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我心里一紧。
“我也不知道是谁。”阿玲说,“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赵明德打电话,提到一个叫‘孙先生’的人。他说,‘孙先生’能量很大,能帮他摆平一切。”
孙先生。
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还听到了什么?”我问。
“没有了。”阿玲摇头,“赵明德很警惕,从来不让我多问。”
“好,我知道了。”我说,“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安顿好阿玲后,我找到林峰,把孙先生的事告诉了他。
“孙先生?”林峰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你认识他?”
“不确定。”林峰说,“我查一下。”
林峰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几分钟后,他找到了一个名字。
“孙国良。”林峰说,“本市知名的企业家,旗下有多家房地产公司。据说他跟很多官员关系密切,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就是孙先生?”
“有可能。”林峰说,“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怎么确认?”
“想办法接近他。”林峰说,“看看他跟赵明德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这件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调查孙国良。
我发现,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他的公司遍布全省,资产数十亿。
而且,他跟很多政商界人士都有来往,交际圈非常广。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他跟赵明德之间,确实有联系。
赵明德名下的好几家公司,都跟孙国良的企业有过业务往来。
甚至,赵明德在泰国的那些地下钱庄,据说也有孙国良的投资。
“看来,孙国良就是赵明德背后的靠山。”我对林峰说。
“很有可能。”林峰说,“不过,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那就找证据。”我说,“只要找到孙国良跟赵明德勾结的证据,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怎么找?”
“从赵明德入手。”我说,“他现在被警方监视居住,行动受限。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有道理。”林峰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我说,“需要你的配合。”
“你说。”
当天晚上,我和林峰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我们要潜入赵明德的住所,找到他跟孙国良勾结的证据。
赵明德虽然被监视居住,但他的别墅并没有被查封。
他平时就住在那里,由两个手下照顾起居。
只要我们能够避开守卫,就有机会拿到证据。
三天后,行动开始。
晚上十点,我和林峰来到赵明德的别墅外。
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守卫一共有四个。”林峰说,“两个在前门,两个在后门。每隔两个小时换一次班。”
“我们怎么进去?”
“从屋顶。”林峰说,“别墅的屋顶有一个天窗,可以直接通向二楼的书房。”
“好。”
我们绕到别墅后面,顺着排水管爬上了屋顶。
天窗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我们跳进书房,开始翻找。
书房的柜子里,堆满了各种文件。
我们一份份地翻看,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装着几份合同,还有几张照片。
合同上,写着孙国良和赵明德的名字。
内容是,两人共同投资了一家境外公司,用于转移资产。
照片上,则是孙国良和赵明德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找到了!”我兴奋地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林峰低声说。
我们赶紧把文件夹藏好,躲到窗帘后面。
门开了,赵明德走了进来。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
然后,他又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我们才松了口气。
“好险。”林峰说,“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走吧,证据到手了。”我说。
我们原路返回,离开了别墅。
第二天,我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警方立刻对孙国良展开了调查。
几天后,孙国良被逮捕。
他的公司也被查封。
赵明德得知消息后,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靠山也倒了。
在审讯室里,他终于交代了一切。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的资产。
而孙国良,则负责帮他洗钱。
两人狼狈为奸,赚了不少黑心钱。
至于陷害我,只是他们众多罪行中的一小部分。
真相大白后,赵明德和孙国良都被判了重刑。
他们将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而我,也终于洗清了所有的冤屈。
赵明德和孙国良落网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星辰科技的业务,也开始步入正轨。
短短半年时间,公司就签下了好几个大单。
员工也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增加到了五十多人。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
如果没有林峰的帮助,没有阿玲的勇敢作证,我可能早就被赵明德整垮了。
所以,我决定好好感谢他们。
我给林峰转了五百万,算是酬劳。
但他拒绝了。
“顾辰,我们是兄弟。”他说,“谈钱就生分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问。
“我想要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林峰笑着说,“怎么样,舍得吗?”
“舍得。”我说,“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星辰科技。别说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五十,我也给。”
“哈哈,开玩笑的。”林峰拍了拍我的肩膀,“股份我不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遇到困难,记得找我。”林峰说,“别一个人扛着。”
“好,我答应你。”
至于阿玲,我帮她买了回老家的机票。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顾先生,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在赵明德手里了。”
“别这么说。”我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你勇敢作证,我们也扳不倒赵明德。”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我想回老家,开一家小店。”阿玲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好,祝你幸福。”
送走阿玲后,我一个人站在机场大厅,看着起飞的飞机,感慨万千。
这半年来,我经历了太多。
从被陷害,到绝地反击,再到洗清冤屈。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但最终,我还是赢了。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回到公司,我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会上,我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星辰科技实行全员持股计划。”我说,“每一位员工,都能获得公司的股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顾总,这是真的吗?”李明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我说,“公司能有今天,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所以,公司的每一分收益,都应该跟大家分享。”
“顾总万岁!”有人喊道。
“万岁!”
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欣慰。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公司。
一个团结、友爱、充满活力的大家庭。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顾辰先生吗?”对方是个男声,听起来很沉稳。
“是我,你是?”
“我是省公安厅的。”对方说,“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现在过来一趟。”
我心里一紧。
又出什么事了?
“什么案子?”
“关于赵明德的。”对方说,“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需要你确认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开车来到省公安厅。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警官。
“顾先生,请坐。”陈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警官,到底什么事?”我问。
“是这样的。”陈警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我们在清理赵明德的资产时,发现了一笔巨额资金。”
“多少?”
“两个亿。”陈警官说,“这笔钱,存在一个海外账户里。账户的名字,是你。”
我愣住了。
又是我的名字。
“这不可能!”我说,“我从来没有开过海外账户!”
“但银行记录显示,这个账户确实是以你的名义开的。”陈警官说,“而且,开户时间是在三年前。”
三年前?
那正是我刚加入华鼎科技的时候。
“一定是赵明德搞的鬼!”我说,“他伪造了我的身份信息,开了这个账户。”
“我们已经查过了。”陈警官说,“开户时用的身份证,确实是你的。而且,银行的工作人员也确认,当时来开户的人,长得跟你很像。”
“那不是我!”我急了,“一定是赵明德找了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冒充我去开的户!”
“有这个可能。”陈警官说,“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确认这个账户的真实情况。”
“怎么配合?”
“我们会提取你的指纹和DNA,跟账户开户时留下的生物信息进行比对。”陈警官说,“如果对不上,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好,我愿意配合。”
当天,我留下了指纹和DNA样本。
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我度日如年。
虽然我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万一赵明德做得天衣无缝,连生物信息都伪造了怎么办?
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
陈警官给我打来电话。
“顾先生,比对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指纹和DNA都对不上。”陈警官说,“可以确定,那个账户不是你开的。”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这笔钱怎么办?”
“已经被冻结了。”陈警官说,“我们会继续追查,看看这笔钱的来源和去向。”
“好,辛苦你们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
又是一次劫后余生。
赵明德虽然已经入狱,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不断地给我制造麻烦。
但我相信,只要我行的正坐得直,就不怕任何诬陷。
这件事过后,我更加坚定了要把公司做大做强的决心。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星辰科技的业务,蒸蒸日上。
我们先后推出了好几款新产品,在市场上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公司的估值,也从最初的几千万,增长到了几个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顾辰,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是陈远山。
“陈总,好久不见。”我说,“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吃顿饭。”陈远山说,“有时间吗?”
“有。”我说,“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老地方。”
老地方,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川菜馆。
晚上七点,我准时来到川菜馆。
陈远山已经到了,坐在包厢里等我。
“陈总,好久不见。”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是啊,好久不见了。”陈远山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你变了很多。”
“是吗?”我笑了笑,“哪里变了?”
“变得更成熟了。”陈远山说,“也更自信了。”
“这都是拜你所赐。”我说,“如果不是你当年给了我那个机会,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陈远山苦笑一声。
“顾辰,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了当年的事。”陈远山说,“王建国侵吞你的年终奖,我也有责任。如果不是我用人不当,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说,“我已经放下了。”
“但我放不下。”陈远山说,“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如果当时我能多关心一下你,也许你就不会离开华鼎了。”
“陈总,你不用自责。”我说,“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你说得对。”陈远山叹了口气,“我确实学到了很多。自从你走后,华鼎的业绩一落千丈。我这才意识到,你才是公司的核心。”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说。
“有。”陈远山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想请你回来。”
我愣住了。
“回华鼎?”
“是的。”陈远山说,“只要你愿意回来,条件你随便提。总经理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没想到陈远山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如果是半年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现在,我的心境已经不同了。
“陈总,谢谢你的好意。”我说,“但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陈远山问。
“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我说,“星辰科技,就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丢下它不管。”
“我理解。”陈远山说,“但你可以考虑一下,两家公司合并。这样,既能发挥你的才华,又能让华鼎重新焕发生机。”
“合并?”我摇了摇头,“陈总,你应该知道,星辰科技跟华鼎的业务高度重合。如果合并,就会形成垄断。这对市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有什么建议?”
“合作。”我说,“我们可以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资源共享,优势互补。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陈远山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
从过去的恩怨,到未来的合作。
最终,我们达成了一致。
星辰科技和华鼎科技,将建立全面的战略合作关系。
两家公司将共同开发新产品,共同开拓市场。
而我,也将担任华鼎科技的高级顾问。
走出川菜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陈远山握住我的手,真诚地说:“顾辰,谢谢你。”
“别客气。”我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着陈远山的车远去,我抬头看着夜空。
星光璀璨,月色皎洁。
我知道,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两年后。
星辰科技的总部,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小的办公室,搬到了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里。
公司员工超过一千人,年营收突破十个亿。
在国内的科技领域,星辰科技已经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而我,也从当初那个被人欺辱的小程序员,成长为业界知名的企业家。
这一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秘书小张敲门进来。
“顾总,有一位老先生想见您。”
“老先生?”我抬起头,“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姓李,叫李国华。”
李国华?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就是在瑞士遇到的那个华人老爷爷。
“李爷爷?”我惊喜地站起来,“怎么是您?”
“小伙子,好久不见。”李国华笑着走过来,跟我握了握手。
“您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我看了新闻,知道你现在发达了。”李国华说,“所以就来看看你。”
“您太客气了。”我扶他坐下,“快请坐,小张,泡茶。”
“好的,顾总。”
等茶端上来,李国华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好茶。”他说,“小伙子,你现在出息了。比我当年强多了。”
“您过奖了。”我说,“要不是当年您的点拨,我也不会有今天。”
“哪里哪里。”李国华摆摆手,“是你自己有本事。”
“李爷爷,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问。
“也没什么大事。”李国华说,“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人生。”李国华说,“你现在功成名就了,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想了想。
“我想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我说,“比如,资助贫困学生,支持科技创新,为社会做点贡献。”
“好。”李国华点点头,“你有这份心,很好。”
“李爷爷,您呢?”我问,“您现在在做什么?”
“我啊,退休了。”李国华说,“每天种种花,养养鸟,日子过得很悠闲。”
“那挺好的。”
“是啊。”李国华说,“人这一辈子,忙忙碌碌,到头来才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
“您说得对。”我说,“我以前总觉得,要争一口气,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但现在我发现,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李国华问。
“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得好。”李国华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长大了。”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晚。
临走前,李国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说,“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谢谢李爷爷。”
送走李国华后,我回到办公室,看着那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李国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华兴集团创始人。
华兴集团?
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跨国公司。
我没想到,李国华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
难怪他当年能说出那番话。
原来,他本身就是个传奇。
我把名片收好,心里充满了感激。
人生路上,能遇到这样的贵人,是我的福气。
一个月后,星辰科技迎来了一次重要的转折点。
华兴集团的投资部门找到了我,表示愿意投资星辰科技。
投资金额,高达十个亿。
这对于星辰科技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有了这笔资金,我们就可以扩大生产,加大研发投入,进军国际市场。
我知道,这一定是李国华在背后帮忙。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
“李爷爷,谢谢您。”
“别客气。”李国华说,“我看好你,也看好你的公司。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有了华兴集团的支持,星辰科技的发展速度更快了。
一年后,我们成功上市,市值突破百亿。
我也因此成为了亿万富翁。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终点。
人生是一场马拉松,而不是百米冲刺。
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天,我站在公司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风景。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华鼎科技的楼顶,看着同样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而现在,我站在自己的公司楼顶,心情却格外平静。
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那些帮助过我的人,我也都一一回报了他们。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峰打来的。
“顾辰,晚上有空吗?”
“有,什么事?”
“我结婚了。”林峰说,“今晚请客,你一定要来。”
“真的?”我惊喜地说,“恭喜恭喜!新娘是谁?”
“你认识的。”林峰笑着说,“阿玲。”
“阿玲?”我愣住了,“你们俩……”
“是的。”林峰说,“她回老家后,我一直跟她保持联系。后来,我去找了她几次,我们就确定了关系。”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祝福你们!”
“谢谢。”林峰说,“晚上七点,凯悦酒店,别忘了。”
“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
林峰和阿玲,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救命恩人。
他们能走到一起,真是天作之合。
晚上,我准时来到凯悦酒店。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林峰穿着一身西装,英俊潇洒。
阿玲穿着一件白色婚纱,美丽动人。
“恭喜恭喜!”我走过去,跟他们拥抱。
“谢谢你能来。”林峰说。
“兄弟结婚,怎么能不来?”我说,“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阿玲红着脸说。
婚礼开始了,气氛很热闹。
大家喝酒聊天,欢声笑语不断。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这些年,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失去的是青春,是单纯,是对这个世界的美好幻想。
得到的,是成长,是智慧,是一群真心相待的朋友。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
有得有失,有悲有喜。
但只要心中有爱,有信念,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婚礼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抬头看着星空,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愿这个世界,永远充满爱与和平。
愿每一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请问是顾辰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听起来很年轻。
“是我,你是?”
“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对方说,“我们想邀请您做一期专访,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时代周刊》?
那可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杂志之一。
“有时间。”我说,“什么时候?”
“下周可以吗?”
“可以。”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我笑了笑。
没想到,我也有登上《时代周刊》的一天。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人生的价值。
从一个被人欺辱的小程序员,到如今的上市公司总裁。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
虽然艰辛,但值得。
因为,我不仅赢得了财富和地位,更赢得了尊重和尊严。
而这,才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一周后,《时代周刊》的专访如期进行。
记者问我:“顾先生,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没有什么秘诀。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永不放弃。”
“永不放弃?”
“是的。”我说,“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放弃。只要你坚持下去,总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说得好。”记者点点头,“那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我希望,能让星辰科技成为一家百年企业。”我说,“为中国科技事业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这是一个伟大的愿景。”记者说,“祝您早日实现。”
“谢谢。”
专访结束后,我走出摄影棚。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心中有梦,脚下就有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一定是最美的风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