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还赌债向我借钱,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妈,舅舅刚发了条朋友圈,说买了辆新车

堂哥还赌债向我借钱,我正打算转账,女儿突然举起手机:妈,舅舅刚发了条朋友圈,说买了辆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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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停在转账页面上,看着那张照片。舅舅站在一辆白色SUV旁边,胳膊搭在车门上,笑得露出后槽牙。配文写着:奋斗五年,终于换车了,感谢老婆支持。

下面一堆点赞的。

"妈,你不是说舅舅欠了十几万的赌债吗?"女儿把手机递过来,"这车看着得二十多万吧。"

我把手机放下,关上银行APP。厨房里炖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响,我过去关了火。

堂哥的电话又打来了。

"小慧,那个钱..."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哥,我看到舅舅的朋友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个...那是他岳父给买的,跟我们没关系。"堂哥说,"我这边真的急,人家催得紧。"

"催债的人知道舅舅买新车了吗?"

"小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话,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堂嫂在小声哄。

"哥,去年你借钱的时候,说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可这次真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次...这次人家说了,再不还钱就要去我单位。"堂哥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能丢了工作啊。"

女儿从房间出来,看了我一眼,又回去写作业了。她今年高二,成绩在班里前十,我和老陈商量好了,明年送她去市里读补习班。

"哥,我这两年借给你的钱,加起来有八万了。"

"我记得,我都记着呢。"

"你记着,可你从来没还过。"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小慧,咱是亲兄妹,你忍心看着我..."

"舅舅买车的钱是哪来的?"我打断他。

"我说了是他岳父..."

"他岳父前年脑梗,现在还在养老院躺着,一个月五千多的费用都是舅舅在出。他哪来的二十万买车?"

堂哥不说话了。

我听见电话里传来堂嫂的声音:"别求她了,大不了把房子卖了。"

然后是堂哥压低的吼声:"你闭嘴!"

"哥,你们是不是把外婆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卖了?"

"没有,那房子还在。"

"那舅舅的车钱哪来的?"

堂哥忽然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排骨汤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白色的油。

晚上老陈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他皱着眉头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

"你外婆那套房子,去年不是说要拆迁吗?"

我愣住了。

外婆去世后留下一套六十平的老房子,在城南,一直空着。去年街道办的人来统计过,说那一带要改造,但具体什么时候拆、怎么补偿,都没定。

"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上个月补偿方案下来了,一平一万二,你那套房子能拿七十多万。"老陈看着我,"你舅舅是不是把房子给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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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套房子外婆生前说过,要留给我和堂哥一人一半。外婆是我妈的妈妈,我妈早逝,外婆把我拉扯大,跟堂哥家关系一直一般。她生前明确说过,房子不能全给堂哥家。

但房产证上是舅舅的名字。

外婆不识字,当年买房子的时候,是舅舅去办的手续,写的他的名字。外婆说反正都是一家人,写谁都一样。

我连夜给老家的表姐打电话。表姐在街道办工作,消息灵通。

"小慧,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表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复杂,"你外婆那套房子的拆迁款,上个月就发了,七十二万,全打到你舅舅卡上了。"

"家里人知道吗?"

"你舅舅不让说,连你堂哥都不知道具体数目。他们就知道房子要拆,但不知道钱已经到账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一直在抖。

第二天一早,堂哥又打电话来,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小慧,那个钱...你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哥,你知道外婆房子的拆迁款下来了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七十二万。"我说,"上个月就到账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堂哥没回答,我听见他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舅舅用那钱买了车,二十多万。剩下的五十万呢?"

"小慧,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欠赌债,我借你钱,是因为你是我哥。可你们拿着外婆留给我的钱去买车、还债,然后还来找我借钱,这是什么道理?"

"那钱...那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堂哥忽然哭了,哭得很压抑:"小慧,我也是才知道。舅舅把钱拿去还他自己的债了,他欠了高利贷,四十多万。买车是为了撑门面,好去借低息的贷款。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拿我的钱?"

"外婆没立遗嘱,房子是舅舅的名字,法律上..."

"法律上。"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堂哥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想起外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小慧,那房子有你的份,别忘了。

现在房子没了,变成了七十二万,变成了一辆白色SUV,变成了高利贷的还款。

我挂了电话,给女儿做了早饭,送她去上学。回来的路上,我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的女律师,姓林。她听完我说的,问我要了外婆的死亡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能找到的所有证据。

"这个案子不好打。"林律师说,"房产证是你舅舅的名字,没有遗嘱,按照继承法,你作为外孙女,本来就没有第一顺位继承权。"

"那我妈呢?我妈是外婆的女儿。"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这种情况下,你可以代位继承你妈妈应该继承的份额。"林律师在纸上写着什么,"但前提是,你能证明这套房子是你外婆的财产,而不是你舅舅的。"

"房子是我外婆出钱买的,只是登记在我舅舅名下。"

"有证据吗?比如转账记录、证人证言?"

我摇头。外婆当年是现金交易,而且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林律师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我会尽力帮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案子很难赢。"

从律所出来,我在街上走了很久。路过一家4S店,橱窗里摆着一辆白色SUV,和舅舅买的那辆一模一样。

第二天,堂哥带着堂嫂找上门来。堂嫂眼睛红肿,一进门就要给我跪下。

我赶紧扶住她:"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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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求你了,别告你舅舅。"堂嫂哭着说,"他要是进去了,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堂哥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小时候,堂哥带我去河边钓鱼,我掉进水里,是他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那时候他十六岁,我八岁。

"哥,你还记得吗?"我说,"小时候我落水,是你救的我。"

堂哥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欠你一条命。"我说,"这八万块钱,就当我还你的。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堂嫂愣住了:"小慧,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再借钱给你们,但我也不会去告舅舅。"我看着堂哥,"那七十二万,我不要了。但你们要记住,那里面有我三十六万。"

堂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们走后,老陈从卧室出来,脸色很难看。

"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那是三十六万,不是三千六。"老陈的声音提高了,"咱女儿明年就要上市里的补习班,一年三万,你工资才多少?"

我没说话,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哗的,盖过了一切声音。

老陈跟进来,关了水:"小慧,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你。你外婆要是知道..."

"她知道又能怎样?"我转过身,"人都死了,钱也花了,我去告我舅舅,让他坐牢,然后呢?我就能拿回那三十六万吗?"

老陈沉默了。

"我只是在想,"我说,"外婆要是知道她儿子会这样,她当年还会把房子写他的名字吗?"

"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说,"可我还是觉得,我对不起外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外婆的影子。她坐在老屋的门槛上,一边择菜一边跟我说,小慧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别像你舅舅那样,一辈子就知道赌。

外婆不知道,她最疼的儿子,最后还是把她留下的东西,换成了赌资。

一个月后,林律师打电话来,说她查到了一些线索。当年外婆买房的时候,有个中间人,现在还活着,愿意作证房子是外婆出钱买的。

"如果你想起诉,现在有机会。"林律师说。

我握着电话,看见女儿在客厅里写作业,老陈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轰轰地响。

"小慧?你还在听吗?"

"林律师,"我说,"谢谢你,但我不告了。"

"为什么?这可是三十六万。"

"因为我不想让外婆在地下还不安生。"我说,"她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家,虽然这个家早就散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老陈。他愣了一下,然后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想通了?"

"没有。"我说,"但我决定往前看了。"

老陈关了火,转过身看着我:"那三十六万..."

"就当我给外婆上了一份最贵的祭品。"我说,"希望她在那边,能看清楚一些人和事。"

老陈没再说话,只是抱紧了我。

后来,我听说舅舅把那辆车卖了,还了堂哥的赌债。堂哥找了份送快递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堂嫂在超市打工,一家人过得紧巴巴的。

过年的时候,堂哥给我发了条微信:小慧,对不起。

我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保重。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陪女儿复习功课。窗外飘起了雪,落在窗台上,无声无息。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雪,落下来,化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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