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本土造车困局:南骏汽车破产重整背后,为何曾经的四家整车巨头如今仅剩一家独苗?

说一个有点残忍的事实,四川本土民营资本控股的民用汽车品牌,可能已经“团灭”了。

2026年8月31日,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纸裁定,终止了四川南骏汽车集团及旗下4家配套子公司的重整程序,法槌落下的那一刻,也宣告了这五家公司正式走向破产的终局。

在公开资料的视野里,四川曾经引以为傲的4家本土民营商用车品牌,如今尽数归于沉寂,要么被收购,要么在清算中消散。

把时间轴往前拨,你会发现这并不是偶然的阵痛,而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2019年,川汽野马被山东雷丁汽车接盘,结果雷丁自己也在2023年倒下,野马品牌随之被列入经营异常,量产车系停售,成了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2021年,成都新大地汽车破产清算,这家曾给众泰、吉利借过生产资质的老牌车企,最终厂房地块被拍卖,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还有大家熟悉的中国重汽成都王牌,虽然名字里带着成都,但早已被重汽收编,原四川民营资本彻底退场。

如今,轮到了南骏。

四川本土造车困局:南骏汽车破产重整背后,为何曾经的四家整车巨头如今仅剩一家独苗?-有驾

南骏的故事,原本是一部教科书级别的逆袭史。

从1958年的内江拖拉机站,辗转到资阳农机修造厂,再到1996年孙振田接手时那个负债千万的烂摊子,南骏曾跑出过一条令人惊叹的曲线。

从年产农用车400辆到产值破亿,再到2009年坐稳四川商用车头把交椅,年销卡客车7.4万辆,那时候的南骏,是资阳甚至四川制造业的一张名片。

可就在登顶的那一刻,一道致命的算术题挡在了面前:单车利润极薄的农用车,必须堆出20万辆的规模才能支撑百亿目标。

20万辆,成了南骏永远跨不过去的天花板。

孙振田四处“相亲”,想找个靠谱的靠山,从东风、福田到五粮液,兜兜转转,终于在2012年牵手韩国现代。

那几年,康恩迪客车和创虎重卡确实风光过,但管理理念的碰撞、水土不服,加上后来的官场风波,让这段婚姻在7年后走到了尽头。

当南骏试图在新能源赛道寻找出路时,技术鸿沟已然深不见底,直到销量跌至月销百余辆,它彻底失去了造血能力。

四川本土造车困局:南骏汽车破产重整背后,为何曾经的四家整车巨头如今仅剩一家独苗?-有驾

南骏的倒下,其实折射出的是地方车企旧模式的彻底崩塌。

过去那种靠政策扶持、靠单一合资方输血、靠低端产品铺量的玩法,在如今这个“内卷”到极致的统一大市场里,早就没了生存空间。

这不仅仅是南骏的悲剧,更是整个时代对传统制造逻辑的一次无情筛选。

有些人会问,本土车企全军覆没,四川的汽车产业是不是就塌了?

恰恰相反,数据给出了最反直觉的答案。

2025年,四川全省汽车产量重回百万辆级,达到115.1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产量更是翻倍增长。

撑起这个庞大数字的,不再是那些带有“四川制造”标签的民营车企,而是一汽-大众捷达、沃尔沃、领克、比亚迪等“外来者”。

在龙泉驿,捷达科技的智能化产线正在满负荷运转;在宜宾,动力电池产业集群效应凸显,宁德时代在那里的产能高达210GWh。

四川本土造车困局:南骏汽车破产重整背后,为何曾经的四家整车巨头如今仅剩一家独苗?-有驾

四川的角色,早已从单纯的整车制造基地,悄然转型为全国最重要的“电池+材料+能源”供给极。

我站在产业转型的十字路口看,南骏的破产,绝不是四川汽车产业的失败,而是一个旧叙事的终结。

现在的四川,正在“硬”闯5000亿产值的新赛道。

成都聚焦智能网联,宜宾死磕动力电池,从整车制造向“新能源+智能网联+动力电池+储能”的综合高地跃迁。

这就是市场规律,它不会因为谁的情怀而停下脚步。

南骏官网记录着累计产销90万辆的辉煌,但这数字属于过去。

四川汽车产业的下一百万辆,早已换了一批更年轻、更具科技竞争力的玩家来造。

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但也是产业升级必须付出的代价。

四川本土造车困局:南骏汽车破产重整背后,为何曾经的四家整车巨头如今仅剩一家独苗?-有驾

那些在破产清算中盘活的土地,那些在技改升级中焕发新生的厂房,都在讲述着同一个道理:在这个时代,只有不断进化,才不会被历史遗忘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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