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

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

首席执行官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

01. 起

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有驾

我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裙子的前后穿反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两秒。

陈砚坐在主桌最中间,手里还捏着半杯酒。

他是这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也是我的丈夫。

周予安跟在我后面,低头整理袖口。

有人把筷子放下,有人故意笑了一声。

我把头发拨到耳后,对陈砚说:只是扣子掉了。

陈砚看了我一眼,没问扣子掉在哪里,也没问我为什么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

他只说:先去把衣服换了。

我不换。

我走到他面前,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签字吧。

陈砚的手停在半空。

我打开文件夹,把那份分手协议推到他面前。

房子归你,股份我不要,车也不要。陈太太这个位置,我坐够了。

他翻都没翻,声音很轻:苏宁,你确定现在要闹?

闹?

我把签字笔放到他手边。

你们公司今晚庆祝上市,我在更衣室里和初恋待了半个小时,裙子还穿反了。这样的场面,不算闹,算给你们添喜气。

周予安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看他:你还有话说?

没有。

那就闭嘴。

他真的闭了嘴。

周予安是我大学时的初恋。

后来他去了外地,我嫁给陈砚。

我们十年没见,今晚第一次见面,就被人看见一起进了更衣室。

这场面说不清。

我也没打算说清。

陈砚拿起笔,却没有签。

你跟他谈了什么?

私人问题。

苏宁。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总像在提醒我,我是你买回来的。

桌边有人开始装作夹菜。

陈砚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手指却在桌沿敲了一下。

三下,停住。

那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

我看了他八年。

这些细节,我记得比结婚纪念日还清楚。

他把协议推回来。

今晚不签。

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签。

我笑了笑,把协议重新收起来。

陈砚,你现在不同意,不是舍不得我。是你觉得我不该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走。

他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

像一扇关了太久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周予安追了两步,被我挡住。

别跟着。

车在外面。

我有车。

你的车钥匙在陈砚手里。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这件事很小,小到我差点忘了。

陈砚从后面开口:送她回去。

我回头:不用。

他看着我:苏宁,你没有地方可去。

这句话比协议更难听。

我站了片刻,伸手拿过他递来的车钥匙。

车我借一晚。

我走出宴会厅,坐进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周予安问陈砚:你真不签?

陈砚没有回答。

我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才发现腰后少了一颗扣子。

有些人不是不敢离开,只是一直在等对方先承认:这段关系早就不完整了。

02. 承

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有驾

我没有回陈家。

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云城商圈附近的公寓。

那套公寓登记在我名下,陈砚知道,却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几次。

我说:看路。

他立刻把视线收了回去。

车停下时,周予安已经在楼下等着。

他手里捏着一颗米白色的扣子。

你的。

我没接。

我裙子上的?

更衣室地上找到的。

你留着吧。

我留它干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捡旧东西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扣子放在车顶。

你还在怪我。

我怪你什么。

当年不告而别。

你不是留了信吗。

我留了。

我没收到。

他说:我知道。

我下车,关门。

周予安从后面叫我:苏宁。

我没停。

电梯门合上前,他说:那封信不是写给你的,是陈砚拿走的。

我按住开门键。

电梯里还有一个拎菜的老人,她抬眼看我,随后低头整理塑料袋。

你再说一遍。

周予安走到电梯门口,没进来。

信是他拿走的。

我盯着他。

你凭什么现在说。

因为现在说,至少你有资格决定要不要相信。

电梯门重新合上。

我回到公寓,先把裙子脱下来,叠在沙发上。

裙子前后穿反了,胸口的装饰扣贴在背后,腰线歪得厉害。

我坐在地上,把那颗扣子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手机响了。

陈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到家了吗。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司机说你去了公寓。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房间里没有他的东西,连一双男士拖鞋都没有。

可冰箱里有他不喝的牛奶,浴室柜里有他叫人送来的护肤品,衣柜最里面挂着两件他替我买的外套。

他总是替我准备很多东西。

却从不问我想不想要。

我洗了两遍手,才想起来晚饭没吃。

冰箱里只有半盒饺子。

我把饺子倒进锅里,水开后忘了关火,直到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陈砚。

打开门,周予安提着一袋面包站在外面。

你怎么进来的?

楼下保安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

你十年前也这么说。

我侧过身让他进来,又后悔了。

他把面包放下,看见锅里的焦黑,没说话,拿起锅往水池里冲。

你别动我东西。

锅要报废了。

报废就报废。

你以前最舍不得扔锅。

人都能扔,锅算什么。

水声停了。

周予安背对着我,把锅放在一边。

今晚那半个小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一下:我想的是哪样?

你没想。

我看起来很蠢吗?

看起来很累。

这句话让我没接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

纸边已经发黄,角落里有一个被水泡开的蓝色印章。

这是我当年寄给你的信。

我没伸手。

陈砚交给你的?

不是。他母亲收起来的。去年搬家,被家政阿姨发现,送到我那里。

你见过他母亲?

见过。

她还好吗?

她不喜欢我。

这点她眼光不错。

周予安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停了。

苏宁,今晚更衣室里,我只是把这个给你。

他指了指那张纸。

那你为什么关门?

因为陈砚的人在找我。

我抬头。

他怕我把东西交给你。

什么东西?

他没马上回答。

手机再次响起来。

这次是陈砚。

我接了。

苏宁,周予安是不是在你那里?

是。

让他接电话。

你自己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不能相信他。

我看着桌上的旧信,又看了眼周予安。

那我能相信谁?

陈砚说:至少别相信今晚看到的东西。

我问:你是说那封信,还是说我穿反的裙子?

他没有回答。

电话断了。

周予安站在厨房门口,手指上还沾着锅底的黑灰。

我忽然不想听任何人解释。

我只想知道,那些年我以为自己被放弃,究竟是谁替我按住了那扇门。

最难堪的不是被人骗,是你发现自己连被骗的时间都替别人省下来了。

03. 转

陈砚第二天早上九点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没带助理,也没穿昨天那套西装。

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我开门后没让他进。

你站门口说。

周予安呢?

走了。

去哪儿?

你问他。

陈砚看了我一眼,伸手按住门。

苏宁。

你别叫我。

他手指顿住。

我第一次看见他在一句话前面停这么久。

那我叫你什么。

陈太太。

你不一直这么叫吗。

外面叫。

在家里呢。

在家里我叫你苏宁。

家里?

我靠在门边:你说的是陈家,还是这间公寓?

他没有回答。

我拿出那封信,放在他面前。

当年你拿走的?

不是我。

你母亲?

她看过。

然后呢?

她不希望你嫁给我。

所以她扣了我的信。

她没有扣。

它为什么在你母亲那里?

陈砚揉了揉眉心,像在处理一份很难签的合同。

那年我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我母亲不想你被牵连。

她可以直接告诉我。

她当时觉得你会跟周予安走。

她觉得错了吗?

你没有走。

因为我没收到信。

后来我去找过你。

你站在我家楼下抽了三根烟,然后走了。

他抬眼:你看见了?

我妈看见了。

她说你不想见我。

她还说你已经结婚了。

我没结婚。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笑了。

陈砚,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十年前你不说,十年后拿来补票?

他站在门外,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

你昨晚在更衣室和周予安说了什么?

他说他当年写过信。

还有呢?

他说你的人在找他。

因为他拿了公司内部资料。

什么资料?

财务部有人利用我的名义做了担保。

跟我有什么关系?

文件上有你的签名。

我愣了一下。

陈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最上面那页,是我三年前签的股权授权书。

我的名字确实在上面。

这不是我的签名。

笔迹鉴定还没出来。

你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人。

包括我?

尤其是你。

我把文件摔回他身上。

纸张散了一地。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当众说?

因为宴会上有对方的人。

所以你让我顶着和初恋进更衣室的名声?

周予安把证据藏在你的裙子里。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什么证据?

那颗扣子。

他说得很平静。

我忽然想起周予安在更衣室里替我拆下腰后的扣子,手指一直在发抖。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紧张。

他把一根蓝色的线递给我,说:扣子松了,先别动。

我问他为什么来。

他说:有人让我把东西交给你。

我又问是谁。

他没回答。

那半个小时里,我们没有拥抱,也没有接吻。

他只是把扣子缝回去,又在我耳边说:你如果今天站在陈砚那边,明天就会变成替罪的人。

我以为他在挑拨。

现在那句话又从墙角挪了出来。

陈砚蹲下去捡文件。

他的动作很慢,一张一张按顺序叠好。

把扣子给我。

已经丢了。

在哪儿丢的?

周予安拿走了。

苏宁。

你不是怀疑所有人吗。那就继续查。

他站起来,脸色仍旧平静。

你想离婚,我可以签。

我看着他。

现在可以了?

嗯。

条件呢?

你拿回属于你的股份,房子留给你。

我不要。

你不要,别人会替你要。

你这是威胁?

这是提醒。

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我说话了?

结婚之后。

我没听见。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你昨晚说,陈太太这个位置你坐够了。

对。

那就别坐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你想让我坐什么位置?

他没有回头。

苏宁的位置。

门关上后,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落下来。

桌上的面包开了口,里面有两片被压扁的芝士。

周予安的电话打进来。

我接起。

扣子在哪里?

你拿走了。

我没有。

那是谁拿的?

我不知道。

周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把当年的信还给你。

只还信?

还有一句话。

什么?

那年不是我不想回来,是陈砚替你付了我母亲的手术费。他让我别再找你。

我没说话。

苏宁,他说你需要一个干净的人生。

我盯着水池里那口烧坏的锅。

他是不是还说,我会过得很好?

他说,你会恨他。

电话挂断后,我把水龙头关上。

锅底那圈焦黑洗不掉。

一个人把真相藏起来,未必是为了伤害你,也可能是因为他相信你只能承受一个假的结局。

04. 再转

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有驾

我去了陈砚的公司。

前台看见我,先喊了一声陈太太,随后又改口:苏总。

我停了停。

谁让你改的?

前台脸红了:陈总。

我没再问。

会议室里坐着六个人。

财务总监梁静坐在最旁边,她四十多岁,头发一丝不乱,面前放着一杯温水。

她看见我,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你坐这里。

我没坐。

我的签名怎么回事?

梁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问陈总。

他问过你了?

问过。

你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

她放下杯子,杯底在桌上碰出很轻的一声。

我确实不清楚。

陈砚坐在主位,手边放着那份股权授权书。

苏宁,先出去。

我来就是听你们说清楚。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说公司有我的一半。

那是婚前协议。

协议上写了我的名字,不代表我没有资格问。

梁静看着我,忽然说:苏小姐,你签过很多东西。

我知道。

有些文件,是你自己签的。

我签的是陈砚拿给我的。

你没看。

我信他。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那句话落下去,谁都没有接。

陈砚抬手:梁静,你先出去。

我不能出去。

她看着我。

有件事,我想当面说。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收据,推到我面前。

是一笔六十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我母亲以前住过的养老院。

付款人不是陈砚的公司,是梁静个人账户。

我抬头:什么意思?

你母亲当年住院,钱不够,我替你垫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总不让我说。

他让你替我垫钱?

不是。他让我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再用我的名字交过去。

我看向陈砚。

为什么?

梁静说:因为你不肯用他的钱。

我记得那一年,我母亲做手术,我把能卖的首饰都卖了。

陈砚说要给钱,我拒绝了。

他当时没有再劝,只是半夜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第二天,他把烟都扔了。

我以为他只是嫌屋子里有味道。

梁静继续说:这笔钱,陈总后来每个月从自己的工资里还给我。上个月才还完。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你会退回去。

你怎么知道?

你连他送你的车都卖过。

我脸上发热。

那辆车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他送我的。

我嫌贵,第二天就卖了,把钱捐给了一个救助站。

后来他再没送过我东西。

梁静低头看着那张收据:我不是替他解释。他也有私心。他希望你一直把他当成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这样你就不会被卷进公司的事。

他可以问我。

你当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我看陈砚。

他没有反驳。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周予安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他脸色很难看,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颗米白色的扣子。

找到了。

我看着那颗扣子。

周予安把证物袋放到桌面上。

扣子里面有一张储存卡,储存卡里是梁静和董事会副主席的录音。

梁静的手一抖,水杯碰倒了。

她没有去扶。

周予安,你答应过我不把它交出去。

我答应的是,等苏宁知道真相后,再决定交不交。

我盯着她。

你参与了?

梁静摇头。

我签了两份文件。

为了什么?

她低声说:我弟弟欠了赌债。

屋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

她看着我,忽然有些疲惫。

我没有把钱拿走。我只是替他们盖了章。后来发现他们要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我想补救。

所以你把储存卡缝进我的扣子?

我不敢直接给你。

你知道我会来公司?

我知道陈总一定会逼你来。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你了。你不喜欢被保护,但你喜欢把话说清楚。

陈砚站起来。

梁静,剩下的去警局说。

警察走到她身边。

她经过我时停了一下。

苏小姐。

嗯。

那六十万,不是我一个人出的。

我抬头。

梁静看了陈砚一眼。

陈总当时没有钱。他把婚戒卖了。

我愣住。

那枚戒指后来不见了,我问他,他说落在公司。

陈砚从未解释过。

梁静走后,我转身看他。

你卖了戒指?

旧的。

那是我们结婚的戒指。

我知道。

你说落在公司。

你那时候已经够烦了。

我拿起桌上的扣子,隔着证物袋看了很久。

周予安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我先走。

我叫住他:信呢?

在你公寓。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以前总说,别人替你做决定,是一种羞辱。

那你呢?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自己选。

他说完就走了。

陈砚还站在桌边。

我问:你昨晚为什么不签协议?

因为协议里写着你不要股份。

我本来就不要。

那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施舍。

不是施舍。

那是什么?

他看着我,过了很久才说:我留下来的理由。

我没说话。

他把那份协议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你可以离婚。股份归你,公寓也归你。公司的事处理完,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你呢?

我留在公司。

你倒是安排得很清楚。

我只会安排这些。

感情呢?

他低头看那颗扣子。

这个我不会。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什么。

只是八年里,我们都太擅长替对方决定。

我把证物袋拿起来,又放下。

陈砚。

嗯。

戒指卖了多少钱?

他愣了下。

六十万。

够买几枚新的?

不知道。

回头问问。

他看着我,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你以为自己在等一个解释,其实你等的是对方承认:当年那份沉默,也让他失去了你。

05. 合

CEO老婆在酒席上和初恋藏在更衣室半小时,出来时裙子都穿反了:“只是扣子掉了。”我冷嘲甩出分手协议,回头上了劳斯莱斯-有驾

我回到公寓时,周予安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那封信。

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两页纸,字迹被水泡过,有些地方看不清。

苏宁:

我妈说你要结婚了。

我不信。

我去找过你,你不在。

你邻居说你不想见我。

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做了决定。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以后过得不好,别因为已经结婚了,就不敢重新开始。

信写到这里断了。

后面还有半页,是后来补写的。

我母亲病了,陈砚来找过我。

他说他会照顾你,也说你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

我不相信他。

可他把钱放下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苏宁,我还是想等你。

等不到就算了。

我把信折好,夹进书里。

手机响了,是陈砚。

公司那边处理完了吗?

梁静签了证词。

嗯。

董事会呢?

明天开会。

你会坐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证据够。

你总是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

他这次回答得很快。

我坐在地板上,膝盖抵着茶几。

陈砚。

嗯。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戒指卖了。

你会还我钱。

我会。

我不想让你还。

所以你选择让我一直误会你?

那时候你已经决定嫁给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知道。

你不知道。

我看着窗边那盆快死的绿萝。

我不是因为爱你才嫁的。

我知道。

我是因为周予安不见了,家里又催得厉害。你刚好出现,刚好对我好,刚好不问我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娶?

我以为结婚以后,你会慢慢喜欢我。

你很有把握。

没有。

那你凭什么等。

因为我没别的事会做。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也安静地笑了。

过了会儿,他说:你裙子还在吗?

在。

前后穿反了。

我知道。

周予安说你当时在里面哭。

他胡说。

他说你一边哭一边骂人。

这个是真的。

骂谁?

骂扣子。

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口,是昨晚拆扣子时划到的。

明天董事会开完,我们把协议签了。

好。

你同意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嗯。

那就签。

他没有挽留。

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砚。

还有事?

你母亲那封信,是她故意留下的吗?

不是。

她后来为什么把信给周予安?

她说,欠你的东西,早晚要还。

我靠在沙发边,盯着那张旧纸。

她讨厌我吗?

她讨厌所有不听她话的人。

包括你?

尤其是我。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可怜。

我想问他母亲现在住在哪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砚忽然问:你今晚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面包。

那不算。

那你想怎么算。

我让司机送点东西。

不用。

我没问你要不要。

你还是这样。

嗯。

陈砚。

嗯。

这次别替我做决定。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好。

包括送饭。

我已经让他出门了。

我笑了。

你看。

他已经在路上。

送什么?

两个碗,一锅粥。

我不喝粥。

还有饺子。

我不吃韭菜的。

知道。

电话挂断后,我在屋里走了一圈。

冰箱里那盒过期牛奶还在。

我拿出来扔掉,又把垃圾袋重新系紧。

收拾到玄关时,门铃响了。

来的不是司机,是陈砚。

他手里提着一个旧纸袋。

司机说你不喜欢他送。

你可以不来。

我知道。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两只白色陶瓷碗,碗边印着很小的蓝色花纹。

你怎么买这种。

店里只剩这个。

你以前不买成套的东西。

以前你总说,东西坏了一只,另一只就没用了。

现在呢?

现在买两只。

我看着他。

他没再往下说。

粥还在保温盒里,饺子装在透明盒中,韭菜和虾仁分开摆着。

那些被我随口说过一次的事情,他都记得。

我拉开椅子坐下。

吃完再走。

他站在桌边,没有坐。

你确定?

你不是说你不会感情上的安排吗。

我可以坐着。

那就坐着。

他坐到我对面。

我们谁都没有提离婚,也没有提周予安,更没有提那封信。

我夹了一个虾仁饺子,蘸了一点醋。

陈砚忽然说:苏宁。

嗯。

我没有想让你困在婚姻里。

你确实做得很像。

我知道。

你总说知道。

因为我现在才知道,知道得晚,也算知道。

我看着他。

他低头喝粥,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米汤,自己没有发现。

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他接住,却没擦。

在这里。

我指了指嘴角。

他擦错了地方。

我伸手替他擦掉。

动作停得很短。

他没有躲。

我也没有。

真正的体面不是把委屈藏好,而是有一天,你可以把委屈摊在桌上,对方还愿意坐下来吃完这顿饭。

06. 尾声

董事会之后,陈砚签了协议。

签字的时候,他问我:名字写苏宁,还是陈太太?

我说:苏宁。

他点头。

两份协议,一份给我,一份留在公司。

我的股份没有变成现金,也没有转给他。

律师说,这样最稳妥。

我问陈砚: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准备了三年。

为什么不早给我?

你没要。

我提过很多次。

你提的是分手,不是股份。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他把钢笔盖上。

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替你扔。

公司里的人开始叫我苏总。

一开始我听着不习惯,常常回头看身后有没有别人。

周予安没再来找我,只给我发过一次消息,说那封信不用还。

我回复他:我也没打算还。

他回了一个句号。

我们之间终于有了一种不必继续解释的安静。

梁静的案子还在处理。

她的弟弟没有再出现,公司给她保留了律师援助。

她临走前把那只证物袋交给我,里面的扣子已经被取出来。

我把扣子放进抽屉。

不是因为舍不得。

抽屉里还有很多没用的东西,旧发票,断掉的耳环,几把不知道哪扇门的钥匙。

一颗扣子放进去,并不特殊。

陈砚没有搬走。

他还是住在陈家,我住在公寓。

我们偶尔见面,吃饭,谈公司的事,也谈一些不重要的事。

比如司机又把车停错了位置。

比如楼下那家面包店涨了两块钱。

比如他母亲托人送来的腊肉,我不吃,他却每次都带一小块回来。

我说:你母亲是不是记性不好。

他说:她只是觉得你会改口。

我不会。

我知道。

你别总说知道。

好。

他说完,下一次还是会说。

周五晚上,他来公寓拿文件。

我正在洗碗。

厨房水池里只有两个碗,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他的。

他站在门口问:我可以拿走那只吗?

哪只?

蓝花的。

你拿走吧。

那你用什么?

我有杯子。

你吃饭用杯子?

能装东西就行。

他走过来,把手伸进水里。

我洗。

你不会。

洗碗而已。

他拿起那只蓝花碗,翻来覆去擦了三遍,最后发现碗底还粘着一点米粒。

我把碗接过来,重新冲了一遍。

他看着我:你还是不放心。

你洗得不干净。

那我再洗。

不用了。

苏宁。

嗯。

明天我去买新的。

别买成套的。

为什么?

坏了一只,另一只没用。

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问:那买两个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

我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架子上。

随便。

他站在旁边,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那只蓝花碗,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没有催他离开,他也没有问我能不能留下,厨房里只剩下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像有人把两只碗重新摆好,又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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