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借我车从不加油,这次我特意放空油箱给她,她老公却急了: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吗!

「姐夫,车钥匙给我,我带孩子去趟医院。」

宋雨站在我家门口,手伸得笔直,语气像在使唤自家司机。

我靠在门框上,没动。

她老公杜鹏站在她身后,叼着烟,冲我扬了扬下巴:「哥,帮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宋雨接过去,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杜鹏转身就走。

我目送他们进了电梯,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

屏幕上,油量显示:0%。

我点开行车记录仪,确认已经打开。

然后我给老婆宋晴发了条微信:「车借给小雨了。」

宋晴秒回:「她说了,孩子发烧,急用。」

我回了一个字:「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宋雨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她知道油是空的。

她故意没提。

我锁上手机,嘴角压平。

三天前,她借车去「办点事」,回来时油表亮灯,里程多了两百公里。

我什么都没说。

这次,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小姨子借我车从不加油,这次我特意放空油箱给她,她老公却急了: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吗!-有驾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末,宋雨第一次开口借车。

理由是带孩子去游乐场,打车不方便。

我当时没多想,把钥匙给了她。

晚上她回来,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说了句「谢了啊姐夫」,就走了。

我下楼一看,油表从满格掉到四分之一。

宋晴在旁边说:「她一个全职妈妈,手里没钱,你别计较。」

我没说话。

第二次,是半个月后。

宋雨说要去机场接杜鹏的客户,借车。

回来时,油表见底。

我忍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她都有理由,每一次油都会少一大截。

更让我不舒服的是,她从来不洗车,车里经常留着孩子的零食碎屑和脚印。

有一次我打开车门,闻到一股馊味,座椅缝里塞着半根香蕉皮。

我清理了四十分钟。

宋晴劝我:「她是我亲妹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跟她吵,但我知道,这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真正让我决定动手的,是上周。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车不在楼下。

我问宋晴,她说宋雨借走了,说要去趟乡下看婆婆。

我等到晚上十一点,车才回来。

宋雨下车时,满脸疲惫,说了句「姐夫,油可能不太够了」,就走了。

我上车一看,油表已经亮了红灯。

里程表显示,这一天跑了三百四十公里。

三百四十公里。

从城里到乡下,来回也就是这个数。

我打开行车记录仪,调出当天的路线。

车子先去了城东的建材市场,停了一个小时,然后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又停了一个小时,最后才去的乡下。

根本不是直接回乡下。

我查了油耗,这三百四十公里,按现在的油价,至少要两百多块钱。

她一分钱没加。

第二天,我趁午休去了一趟4S店。

不是修车,是装东西。

我在车座底下装了一个隐藏式GPS定位器,又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换成了128G的。

然后我去加油站,加满了油。

不是92号,是95号。

加满,四百二十块。

我拍了一张仪表盘的照片,存进手机相册。

当天晚上,宋晴问我:「你最近怎么老看手机?」

我说:「单位事多。」

她没再问。

但我注意到,她给宋雨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你姐夫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老借车了。」

宋雨回了一句语音。

我没听清内容,但宋晴的表情不太好看。

她放下手机,对我说:「小雨说,杜鹏最近生意不好,她出门打车太贵,才老借你的车。」

我说:「嗯。」

宋晴又说:「她说下次加油。」

我说:「好。」

其实我知道,她不会加。

因为前五次,她都是这么说的。

02

第二次布局,是在三天前。

那天宋雨又来了,这次的理由是「杜鹏的车送去保养了,我要去接孩子放学」。

她把车开走的时候,我正站在阳台上。

她上车前,特意绕到车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油表。

上次我还剩半箱油,这次我特意加满了。

她看到满格,笑了一下,很满意。

然后她开着车走了。

我打开手机,看着定位。

车子先去了实验小学,接了孩子,然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西的商场。

停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定位显示车子去了杜鹏的公司。

我查了一下杜鹏的公司地址,在城西写字楼。

车子在楼下停了四十分钟。

然后才回她家。

晚上七点,宋雨把车还回来。

这次她没说什么,钥匙放在门口鞋柜上,人没上楼。

我下楼一看,油表又掉了一半。

两百公里的路程,她跑了至少六十公里。

我打开行车记录仪,翻到商场停车场的画面。

车子停在一辆白色宝马车旁边。

宋雨下车,走到宝马车前,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递给她一个信封。

她笑着接过来,放进包里。

然后她回到车上,开走了。

我没见过那个男人。

但我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我截了图,存进手机。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车管所。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边上班,我让他帮我查了一个车牌。

他说:「这车登记在一个叫陈辉的人名下,城东建材市场的老板。」

建材市场。

我愣了一下。

上次宋雨借车,第一站就是城东建材市场。

我谢过同学,挂了电话。

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宋雨借我的车,不是去办她说的那些事。

她是在帮杜鹏跑业务。

或者,是在做别的什么。

我不确定。

但我决定,这次一定要弄清楚。

我回到家,宋晴正在做饭。

她看我回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说:「单位不忙,就回来了。」

她没多想,转身继续炒菜。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到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画面里,宋雨接过信封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脸上的笑,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笑,而是带着一丝讨好和得意。

我按下暂停,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是我做律师的朋友,姓蒋,蒋明。

我问他:「如果我发现有人用我的车做不正当的事,我该怎么办?」

蒋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先别打草惊蛇,把证据留好。如果涉及违法,报警。如果是民事纠纷,起诉。」

我说:「好。」

他又问:「你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我说:「有。」

他说:「那就好,记住,证据比情绪有用。」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锁屏。

厨房里,宋晴喊我吃饭。

我站起来,走过去。

饭桌上,她问我:「小雨是不是又借你车了?」

我说:「嗯。」

她叹了口气:「她也不容易,杜鹏那个样子,她一个人带孩子……」

我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姨子借我车从不加油,这次我特意放空油箱给她,她老公却急了: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吗!-有驾

03

第三天,宋雨又来了。

这次她没找理由,直接说:「姐夫,车借我用一下,杜鹏那边有点事。」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风衣,化了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很多。

我说:「油不太多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没事,我去加。」

我笑了一下:「好。」

她拿了钥匙,转身下楼。

我回到屋里,打开手机,看着定位。

车子出了小区,没有去加油站。

她直接开去了城东建材市场。

我在心里默数:果然。

车子在市场门口停了十分钟,然后开进市场里面。

定位显示,车子停在一家瓷砖店门口。

二十分钟后,车子离开建材市场,开去了城南。

这次,是一个小区。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五分钟,一个男人上了车。

就是那个陈辉。

我从行车记录仪里看到,陈辉坐进副驾驶,宋雨笑着跟他说了句什么。

然后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一栋楼下。

两人一起下车,上了楼。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上楼待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我的车就停在楼下。

我调出行车记录仪的画面,看到宋雨下车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上楼时,文件袋是鼓的。

下来时,文件袋空了。

她把文件袋扔进副驾驶,然后开车走了。

车子没有回她家,而是去了杜鹏的公司。

她把车停在楼下,打电话。

十分钟后,杜鹏下来了。

他接过宋雨手里的文件袋,翻开看了一眼,笑了。

然后他拍了拍宋雨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宋雨点点头,开车走了。

我全程看着。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晚上,宋雨还车的时候,油表又少了一格。

她照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说:「姐夫,谢了啊。」

我说:「嗯。」

她走了之后,我下楼。

打开车门,我闻到了一股烟味。

不是我的烟味。

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

我打开行车记录仪,翻到下午的画面。

陈辉坐进副驾驶的时候,点了一根烟。

他把烟灰弹在车窗外面,但有一截落在了座椅上。

我捏起那截烟灰,用纸巾包好。

然后我拨通了蒋明的电话。

「如果我发现有人用我的车做违法的事,但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风险?」

蒋明问:「你是指什么?」

我说:「比如,用我的车运东西。」

蒋明沉默了两秒:「那要看是什么东西。如果是违禁品,你有责任。」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但如果我不知道呢?」

「那也要看证据。如果你能证明你不知情,责任会轻一些。但车是你的,你很难完全撇清。」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方向盘。

这辆车,是我用三年积蓄买的。

平时上班、接送孩子、偶尔周末带宋晴出去转转。

现在,它成了别人的工具。

我不甘心。

但我也知道,光靠不甘心,没用。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一个时机。

04

第四天,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把车开去4S店,做了一次全面保养。

不是真的保养。

我是让师傅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取出来,换了一张新的。

旧的卡,我收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我让师傅检查了一下油路和电路。

师傅说:「哥,你这车没什么问题,就是油有点少。」

我说:「我知道,一会儿去加。」

师傅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付了钱,开车离开。

路上,我拐进一家加油站,加满了油。

然后我拍了一张仪表盘的照片,存进手机。

回到家,宋晴问我:「你去4S店了?」

我说:「嗯,做个保养。」

她说:「花了不少钱吧?」

我说:「没多少。」

她没再问。

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把旧内存卡里的视频导出来,一一翻看。

从宋雨第一次借车开始,每一次的行驶记录,我都有。

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停留的时间。

我全部整理成一个文件夹,加密保存。

然后我打开手机,翻到那天在建材市场的画面。

陈辉递给宋雨信封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但身材很高,穿着深色夹克。

我放大画面,看了很久。

还是看不清。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再等等。

第二天,宋雨又来了。

这次,她没提借车的事。

她坐在我家客厅里,跟我老婆聊天。

我坐在旁边,听着。

她说:「姐,姐夫的车真好开,比杜鹏那辆强多了。」

宋晴说:「他那车也不便宜,就是费油。」

宋雨说:「油钱才多少,无所谓。」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姐夫,你不会心疼油钱吧?」

我说:「不心疼。」

她说:「那就好,以后我可能还要经常借。」

我放下茶杯,说:「可以。」

她满意地笑了。

宋晴在旁边说:「你别老麻烦你姐夫,他工作也忙。」

宋雨说:「知道了知道了。」

我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走进洗手间,我打开手机,翻到定位APP。

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意外的消息。

我的车,正在移动。

但我明明站在家里。

车钥匙在鞋柜上。

我确认了一下,钥匙确实在。

那移动的是什么?

我打开定位详情,看到车子的轨迹。

它正沿着城东方向行驶。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然后我听到客厅里,宋雨的声音:「姐,我走了啊,杜鹏还等着我吃饭呢。」

宋晴说:「好,你慢点。」

门开了,又关了。

我走出洗手间,看了一眼鞋柜。

车钥匙还在。

我拿起钥匙,下楼。

车位上,我的车完好地停在那里。

我打开车门,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移动的痕迹。

我打开定位APP,发现轨迹已经停止了。

最后的位置,就在我家楼下。

我明白了。

刚才的移动,是有人用手机远程查看位置。

宋雨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用手机查了我的车在哪。

她确认车没动,才放心地走了。

我关上车门,站在车位上,看着手机屏幕。

这个宋雨,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是单纯地占便宜。

她是在防我。

我收起手机,上楼。

宋晴正在洗碗。

我走过去,说:「宋晴,我问你个事。」

她头也没回:「你说。」

「小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宋晴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说:「她老借车,是不是有别的事?」

宋晴的眼神闪了一下:「她能有什么事,就是图方便。」

我说:「好。」

我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宋晴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不说,是不想让我知道。

我不急。

我等得起。

05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

宋雨又来借车了。

这次的理由是:「孩子发烧,要去医院。」

她站在门口,手伸得笔直。

我看着她,说:「车钥匙在鞋柜上。」

她拿了钥匙,转身就走。

杜鹏跟在她后面,冲我点了点头:「哥,回头请你吃饭。」

我说:「好。」

电梯门合上。

我打开手机,看着定位。

车子驶出小区,向右拐。

那是去市医院的方向。

但车子没有去医院。

它在第三个路口,左拐了。

那是去城东的方向。

我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小红点,一路向东。

车子在建材市场门口停下。

宋雨和杜鹏下了车。

陈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三人一起进了市场。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下楼,骑上电动车,出了小区。

我用了四十分钟,到了建材市场。

我没有进去。

我把电动车停在市场对面的巷子里,看着大门。

又过了二十分钟,宋雨和杜鹏出来了。

他们身后,跟着陈辉。

三人站在门口说话。

陈辉递给杜鹏一个信封。

杜鹏接过去,掂了掂,笑了。

然后他们握手,告别。

宋雨和杜鹏上了我的车,开走了。

我骑着电动车,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没有去医院。

他们回了家。

我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看着他们把车停好,上楼。

然后我走过去,打开车门。

油表,已经亮了红灯。

我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打开行车记录仪,把今天的画面保存好。

我关上车门,上了楼。

宋晴在家。

她看我回来,问:「你出去了?」

我说:「嗯,买了点东西。」

她没多问。

我走进书房,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导出来,整理好。

然后我打开微信,给蒋明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准备好了。」

蒋明回了一句:「什么时候用?」

我说:「晚上。」

晚上七点,宋雨打电话过来。

「姐夫,车钥匙放你家门口了,你记得拿。」

我说:「好。」

我下楼,把钥匙拿回来。

上车一看,油表已经彻底空了。

里程表显示,今天又跑了九十公里。

我拍了照,存好。

然后我打开行车记录仪,把今天下午的画面调出来。

画面里,宋雨和杜鹏在建材市场门口,接过陈辉的信封。

杜鹏笑着把信封塞进怀里。

我截了图。

然后我拨通了宋晴的电话。

「你下楼,来车里一趟。」

宋晴很快下来了。

她看到我坐在驾驶座上,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那张截图。

宋晴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画面里的宋雨和杜鹏,嘴唇动了动:「这……」

我说:「你妹妹,一直在用我的车,帮杜鹏跑业务。」

宋晴没说话。

我又说:「她从来没加过油。」

宋晴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知道。」

我说:「现在你知道了。」

我发动车子。

宋晴问:「你要去哪?」

我说:「去她家。」

宋晴抓住我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前方,说:「把车要回来。」

车子开到宋雨家楼下。

我停好车,上楼。

门开了。

宋雨看到我,愣了一下:「姐夫?你怎么来了?」

我说:「来拿车。」

她说:「车不是给你停楼下了吗?」

我说:「油是空的。」

宋雨的脸色僵了一下。

杜鹏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吗!」

他声音很大,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是吗?」

杜鹏说:「当然!上周我特意去加的,加了500!」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你加的是哪家加油站的油?」

杜鹏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照片上,是我的车仪表盘。

油量,0%。

里程,上次加油后的数字。

我按了一下屏幕,切到下一张。

是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画面里,杜鹏和宋雨站在建材市场门口,接过陈辉的信封。

杜鹏的脸,瞬间白了。

我收回手机,看着他们。

「你加的500块油,加到哪里去了?」

小姨子借我车从不加油,这次我特意放空油箱给她,她老公却急了: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吗!-有驾

杜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宋雨站在他身后,脸色也变了,声音发颤:「姐夫,你听我解释……」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们。

屏幕上,行车记录仪的时间、地点、画面,清清楚楚。

「解释什么?」我声音平静,「解释你们怎么用我的车,跑你们的生意?」

杜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宋雨咬了咬嘴唇,想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杜鹏。

「你刚才说,你加了500块的油?」

杜鹏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我是加了……」

我打断他:「你的加油记录呢?手机里的支付记录,给我看看。」

杜鹏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掏手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加的那500块油,是不是加到陈辉的宝马里去了?」

杜鹏的脸色,彻底白了。

06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杜鹏站在门口,嘴唇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雨伸手想拉我:「姐夫,你先进来坐,我们慢慢说……」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但很稳:「不用坐,说完就走。」

杜鹏终于回过神,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恼羞成怒:「你他妈什么意思?跟踪我?」

我看着他:「你的车,装定位了吗?」

杜鹏一愣。

我说:「我的车,装了。」

杜鹏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宋雨急了,冲上来:「姐夫,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老借你车,但杜鹏他……」

我转头看她:「他怎么了?」

宋雨咬了咬嘴唇:「他……他生意上有点困难,需要跑关系……」

我说:「所以用我的车跑?」

宋雨低下头,没说话。

杜鹏在旁边喘了几口气,声音忽然软下来:「哥,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我跟你道歉。那油钱,我补给你,双倍,行不行?」

我看着他那张忽然堆起笑的脸,心里一阵反感。

「双倍?」我说,「你知道你这三个月,用我的车跑了多少公里吗?」

杜鹏的笑容僵住。

我掏出手机,翻开一个文件夹。

「第一次,3月12号,你老婆借车,跑了214公里。第二次,3月28号,跑了186公里。第三次,4月9号,跑了302公里。第四次,4月17号,跑了340公里。第五次,4月23号,跑了175公里。第六次,4月29号,跑了120公里。第七次,昨天,跑了210公里。第八次,今天,跑了90公里。」

我一条条念完,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总共1637公里。按我这车百公里8个油算,一共130升油。按现在92号汽油7块5一升,一共975块。」

我看着杜鹏:「你加了500块,还差475块。」

杜鹏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我……我上次真的加了……」

我说:「加了,加到哪了?」

我点开一张截图。

是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画面里,杜鹏站在一辆白色宝马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油桶。

时间,是上周四下午。

杜鹏看到那张截图,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宋雨也看到了,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杜鹏:「你……你用姐夫的车,给陈辉的车加油?」

杜鹏急了:「不是!那是他让我帮他加一下……」

我打断他:「陈辉的车,为什么要你帮他加油?」

杜鹏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陈辉是你最大的客户,你要讨好他。你舍不得用自己的车拉货,舍不得自己的油钱,就用我的车,去给陈辉跑腿,给陈辉加油。」

杜鹏的脸,涨得通红。

宋雨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杜鹏,声音发颤:「你……你不是说,那是你朋友的车吗?」

杜鹏急了:「我那是……那是……」

我说:「那是你拿我的车,去给别人当免费司机。」

杜鹏猛地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够了!我承认我错了,我赔你钱就是了!你至于这样吗!」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至于。」

杜鹏一愣。

我说:「你老婆借我的车,三个月,跑了1600多公里,从来没加过一次油。你不仅不觉得有问题,还拿我的车去给你客户献殷勤。今天,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加了500块的油。」

我顿了顿,说:「你加的油呢?」

杜鹏说不出话了。

宋雨站在旁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我,声音带着哭腔:「姐夫,我……我真的不知道他……」

我说:「你不知道什么?你不知道他让你借车是去干什么?」

宋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看着她,说:「你每次借车,都说是去接孩子、去办事。但你的行车记录,每一次,都是先到建材市场,再去城南小区,最后才回家。」

宋雨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借我的车,不是办事,是给杜鹏跑业务。」

我看着她:「你从来没加过油,是因为你觉得,反正不是你的车。」

宋雨的眼泪掉下来:「姐夫,我错了……」

我摇摇头:「你不是错了,你是觉得我傻。」

杜鹏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往前一步:「你他妈说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没有动。

「没够。」

我说:「你欠我的,不是油钱,是这三个月,你把我当傻子耍。」

杜鹏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过身,准备走。

杜鹏在后面喊:「你他妈等着!我告诉你,那车我以后再也不借了!」

我回头看他:「你当然不用借了。」

我说:「因为那车,我要卖了。」

杜鹏一愣。

宋雨也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说:「明天,我就把车挂到二手车平台上去。」

杜鹏急了:「你凭什么卖车!」

我说:「车是我的,我想卖就卖。」

我走了。

身后,杜鹏的骂声和宋雨的哭声,混在一起。

我没有回头。

07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宋晴就把我推醒了。

「小雨打电话来,说你要卖车?」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对。」

宋晴急了:「那车不是开得好好的吗?你卖它干什么?」

我看着她说:「我不想再借给别人了。」

宋晴愣了一下,说:「你……你还在生气?」

我说:「我不是生气,我是觉得没意思。」

宋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小雨说,她以后不借了。」

我说:「她说不借,杜鹏会让她借吗?」

宋晴没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宋雨做不了主。

杜鹏那个人,看着老实,实际上精得很。

他让宋雨来借车,自己当好人。

出了事,他把责任全推到宋雨身上。

我穿上衣服,洗漱完,出门。

我没有去二手车平台。

我去了蒋明的律师事务所。

蒋明看完我整理的材料,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想怎么办?」

我说:「我不想怎么办,我就是想让他们长点记性。」

蒋明说:「你这些证据,够起诉他们了。非法使用他人车辆,民事赔偿,没问题。」

我说:「我不想起诉,太麻烦。」

蒋明问:「那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让杜鹏自己来找我。」

蒋明笑了:「你打算怎么让他来找你?」

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

是城东建材市场的招商信息。

我说:「陈辉的建材店,租约快到期了。他一直在找新的铺面。」

蒋明看着我:「你认识市场的人?」

我说:「我有个同学,在市场管理办。」

蒋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一手,够狠的。」

我收起手机:「他不是喜欢用我的车去跑关系吗?我让他跑不成。」

当天下午,我给我那个同学打了个电话。

同学姓孟,叫孟凡,在市场管理办当副主任。

我跟他说:「老孟,帮我个忙。城东建材市场那家瓷砖店,叫鑫辉建材的,你帮我查一下,他的租约什么时候到期。」

孟凡说:「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说:「有个朋友想租那个铺面。」

孟凡没多问,说:「行,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

我知道,杜鹏很快就会知道我在查陈辉的事。

因为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陈辉的租约出问题。

陈辉是他的大客户,如果陈辉的铺面没了,他的生意也就完了。

而我,就是要让他慌。

果然,晚上七点,杜鹏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语气,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哥,你今天去建材市场了?」

我说:「没有啊,怎么了?」

杜鹏沉默了一下,说:「我听人说,你打听陈辉的铺面?」

我说:「哦,那是我同学问的,他随口一说。」

杜鹏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

我说:「你以为什么?」

杜鹏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哥,那车的事,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没事,我已经不生气了。」

杜鹏说:「那就好,那就好。改天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

杜鹏以为我是随口一提。

他不知道,我已经让孟凡查了鑫辉建材的底。

包括陈辉的经营状况、租金缴纳记录、还有他和杜鹏之间的业务往来。

这些信息,足够让杜鹏喝一壶的了。

08

三天后,孟凡给我回话了。

他说:「你让我查的鑫辉建材,我查了。租约还有两个月到期,陈辉一直在谈续租的事。但他今年的经营状况不太好,租金拖了两个月没交。」

我说:「那市场那边是什么态度?」

孟凡说:「领导的意思,如果再不交租金,就不续了。」

我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想。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是陈辉的号码。

我从孟凡那里要来的。

电话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说:「陈老板,你好,我是方哲。宋雨她姐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是你啊,有事吗?」

我说:「听说你铺面租约快到期了,想跟你聊聊。」

陈辉的语气警惕起来:「聊什么?」

我说:「聊你的租金。」

陈辉沉默了。

我继续说:「我知道你今年生意不太好,租金拖了两个月。我也知道,杜鹏一直在帮你跑关系,用我的车。」

陈辉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杜鹏用我的车,从来没加过油,也没跟我说过一声。他拿我的车去给你跑腿,我不计较。但你欠的租金,跟我没关系。」

陈辉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意思是,如果市场那边因为你欠租金,不给你续租,你别怪到我头上。」

陈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想怎么样?」

我说:「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杜鹏这个人,靠不住。」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知道,陈辉一定会去查杜鹏。

因为杜鹏跟他说过,那辆车是「他哥的」,他哥在单位上班,有油补。

但杜鹏从来没说过,他哥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现在,陈辉知道了。

他不会再信杜鹏了。

当天晚上,杜鹏又给我打电话了。

这次,他的声音很急:「哥,你跟陈辉说什么了?」

我说:「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租金。」

杜鹏急了:「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说:「我同学在市场管理办,我托他查了一下。」

杜鹏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查他干什么!」

我说:「我查的不是他,是你。」

杜鹏愣住了。

我说:「你让他用我的车,给他跑腿,给他加油。他欠了租金,你帮他跑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

杜鹏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都知道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顿了顿,说:「杜鹏,你从陈辉那里拿回扣了吧?」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过了很久,杜鹏才开口,声音干涩:「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行车记录仪里,你从陈辉的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信封。不止一次。」

杜鹏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你拿回扣,我不管。但你拿我的车去跑这些事,就是不行。」

杜鹏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车,我以后再也不借了,油钱我双倍赔你,行不行?」

我说:「不用了。」

杜鹏说:「那你要什么?」

我说:「我要你,以后离我远点。」

我挂了电话。

09

第二天,杜鹏亲自来了我家。

他提着一箱牛奶,一袋水果,站在门口,满脸堆笑。

「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我看着他,没让他进门。

他说:「哥,那油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你查一下。」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转账,1000块。

我没点收款。

杜鹏看我没动,有些慌:「哥,你收下吧,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说:「不用了,你留着吧。」

杜鹏的脸色有些难看:「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说:「我不生气。」

杜鹏说:「那你……」

我说:「杜鹏,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说:「你说。」

我说:「陈辉的铺面,续租了吗?」

杜鹏的脸色,僵住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说:「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市场那边已经通知他,不续租了。」

杜鹏的额头开始冒汗:「这……这跟我没关系……」

我说:「跟你没关系?你从他那里拿了多少回扣,你自己心里清楚。」

杜鹏急了:「哥,你可不能乱说!我跟他就是正常业务往来!」

我说:「正常业务往来?正常业务往来,你用得着拿我的车去给他跑腿?」

杜鹏说不出话了。

我看着他,说:「你回去吧。那1000块,你留着。以后,咱们两家,少来往。」

杜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的水果袋子垂下去,像一只被抽走骨架的鸡。

宋晴在屋里听到动静,走出来:「怎么了?」

我说:「没事,杜鹏来送东西。」

宋晴看到杜鹏的脸色,愣了一下:「杜鹏,你没事吧?」

杜鹏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嫂子,我先走了。」

他转身,几乎是踉跄着下了楼。

宋晴看着我:「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没说什么,就是把车卖了。」

宋晴愣住了:「你真卖了?」

我说:「卖不卖,看心情。」

我关上门,回到屋里。

手机响了。

是孟凡发来的消息:「陈辉的铺面,市场那边决定不续了。他今天下午搬东西,走得挺急的。」

我回了一句:「好,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楼下,杜鹏的车正缓缓驶出小区。

我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10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孟凡发来的。

「鑫辉建材已经搬走了。听说陈辉欠了一屁股债,跑了。」

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孟凡又发了一条:「对了,你知道杜鹏的事吗?」

我问:「什么事?」

孟凡说:「他之前从陈辉那里拿回扣的事,被陈辉捅出来了。现在整个建材市场都知道他这个人不地道,没人跟他做生意了。」

我看着手机,没有说话。

孟凡继续说:「他老婆前两天还来市场闹了一场,说陈辉坑了他老公。但没人理她。」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掂了掂。

那辆车,我没有卖。

我把它开去洗车店,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

座椅缝里的零食碎屑,脚垫上的烟灰,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我加满了油,停在楼下。

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仪表盘上,油量显示:100%。

我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路过加油站的时候,我停下来。

不是加油,是买了一瓶水。

我坐在车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宋雨的头像,已经一个月没有亮过了。

宋晴也一个多月没提她妹妹的事。

我知道,那件事之后,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也淡了。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宋雨自己。

我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车缓缓驶过路口。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这辆车,以后只载我自己。

我打开车载音乐,放了一首老歌。

歌声里,我开过一条又一条街。

最后,我把车停在一家自助洗车店门口。

不是洗车。

是我看到店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自助洗车,一次15元。」

我笑了一下。

然后我开过去,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水桶。

水桶里,装着一张加油站的发票。

发票上,金额:500元。

那是杜鹏说「我上次不是刚加了500块的油」的那天,我特意去加油站开的发票。

我把它收好,锁上车。

然后我转身,走进洗车店。

「老板,洗车。」

「加满的那种。」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