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终奖总额过亿,我作为销冠只领到九十九块,五分钟办完离职,高冷女总裁急忙追出来想解释

年会散场的时候,我盯着手机银行那条入账短信,九十九块八毛六。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揉了揉,又看了一遍,还是九十九块八毛六。

旁边行政部的刘姐凑过来,瞥了一眼我的手机,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周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大家都不容易,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一股韭菜盒子的味儿,中午食堂吃的,我闻得出来。

我没吭声,把手机揣回裤兜里。

兜里还揣着那张用了三年的工牌,边角磨得发白,照片上的人笑得挺傻。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身后是年会大厅里此起彼伏的敬酒声和抽奖的欢呼声。

技术部那帮人抽中了一台最新款的手机,正围着起哄。

我按了电梯下行键,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回头一看,是部门主管老赵,他跑得气喘吁吁,领带都歪了,说周毅你等等,王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说我离职手续已经提交了,五分钟前在OA系统上办的,审批流程走完了。

老赵愣了一下,说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好歹等明天再说。

我说等不了,九十九块八毛六,够我加两箱油,跑完下个月的客户拜访。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跟我共事三年,知道我什么脾气。

去年我拿下华东区最大的那个单子,三千七百万的合同额,签完字那天晚上我请部门所有人吃了顿海底捞,花了八百多,自己掏的。

那时候王总在台上拍着我肩膀说,小周是公司的功臣,年终奖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信了。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大厅里保安正在收拾桌椅。

外面下着雨,不大,但冷得刺骨。

我站在门口想抽根烟,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很快。

我回头,王总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说周毅,你等一下。

我站住了,没转身。

她走到我旁边,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今年的情况你也清楚,公司账上现金流紧张,股东那边又催着要分红,我只能先委屈你们这些骨干。

我说王总,我去年给你赚了三千七百万,你给我的年终奖是九十九块八毛六,这数字挺吉利的,九九八六,是不是暗示我该走了。

她沉默了几秒,说那笔钱是财务系统出了差错,我已经让财务重新核算了,你的奖金应该是三十七万,跟合同额的百分之一挂钩,这是当初承诺过的。

我转过头看她,她眼神没躲,但嘴角抿得有点紧。

我说王总,你刚才在台上念优秀员工名单的时候,念了十一个人,没有我。

你给技术部发奖的时候,说他们是公司的未来。

我算什么,公司的过去?

雨越下越大,打在门口的雨棚上噼里啪啦响。

王总往前走了一步,说周毅,你跟我回办公室,我把事情跟你说清楚。

我说不用了,离职流程已经走完了,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公司年终奖总额过亿,我作为销冠只领到九十九块,五分钟办完离职,高冷女总裁急忙追出来想解释-有驾

她伸手想拉我胳膊,我往后退了一步,说王总,你省省吧,这招对刚毕业的小孩儿有用,对我没用。

我今年三十四了,在你这干了五年,五年的销冠,三年连任,你跟我说财务系统出错,你信吗?

她没说话,但手垂下去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去年她生日,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一条丝巾,花了小两千,她当场拆开戴上,说小周有心了。

今年年会,她给每个高管发了一个LV的公文包,给中层发了一万块的购物卡,给基层员工发了五百块的超市券,给我发了九十九块八毛六。

这数字算得真精准,精准到像故意羞辱我。

我转身走进雨里,雨点砸在脸上,凉飕飕的。

走了大概二十米,身后传来脚步声,王总居然追出来了,她没打伞,头发被雨淋得贴在脸上,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她喊周毅你站住,我站住了,回头看她。

她喘着气说,你听我说完,那笔钱不是财务算错了,是我故意让财务打九十九块八毛六的。

我愣住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要来找我,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我说那你现在解释吧,我听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两次,最后说,公司要上市了,明年年初报材料,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有任何负面消息。

你业绩太好,如果按正常比例发奖金,你的数字会显得太扎眼,审计那边会盯上。

我说所以你就给我发九十九块八毛六,让审计觉得我是个废物?

她摇头说不是,我是想让你先忍一忍,等上市敲钟之后,我再把差额补给你,连本带利。

我说王总,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没接话,雨越下越大,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说你回去吧,别淋感冒了,我明天还要去新公司报到,不能耽误。

她突然说,你找好下家了?

我说对,猎头上个月就联系我了,对方开的底薪是我现在的两倍,提成另算。

她脸色变了,说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我本来想等年会结束再提的,毕竟跟了你五年,总得善始善终。

但你给我发九十九块八毛六,我觉得没必要善终了。

她站在雨里,嘴唇发白,说周毅,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补到五十万,只要你留下来。

我说王总,你刚才说三十七万,现在又说五十万,你嘴里哪句话是真的?

她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这回没回头。

走了大概一百米,拐过街角,我掏出手机,给猎头发了条消息:明天九点,准时到。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到了新公司楼下。

前台小姑娘问我找谁,我说我来报到,销售部周毅。

她查了一下名单,说周先生您稍等,我通知一下刘总。

我站在前台等着,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想起五年前我刚进王总公司的时候,也是这么站在前台,那时候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干出点名堂来。

五年过去了,名堂是干出来了,但最后落了个九十九块八毛六的下场。

刘总下来接我,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带我去了办公室,简单聊了几句业务情况,然后说周毅,你的简历我看了,去年那个三千七百万的单子,你一个人拿下来的?

我说对,跟了半年,喝了不知道多少顿酒。

他点点头说,那单子利润很高,王总那边没给你多分点?

我说给了,年终奖九十九块八毛六。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她可真够抠的。

我没接话。

他接着说,我们这边底薪给你开四万,提成按回款额的百分之五算,年终奖另议。

我说行。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说欢迎加入。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王总的声音,她说周毅,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觉得你说得对,我确实做得不地道。

我说王总,这事儿翻篇了,我这边已经入职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能不能把客户资源带过来,我可以给你分成。

我说王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那些客户是冲着公司来的,不是冲着我个人来的。

我走了,客户自然留在公司。

她说是吗?

我说是。

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新公司的走廊里,看着窗外。

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有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在红灯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天。

我掏出手机,把王总的号码拉黑了。

然后我给媳妇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回家吃饭,买点排骨炖汤。

她回了个好字,又加了一句,今天发工资了?

我说发了,底薪四万。

她发了一串感叹号,说晚上加菜。

晚上回到家,媳妇炖了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味。

儿子在客厅里搭积木,搭得歪歪扭扭的,喊我过去看。

我蹲下来,他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说,爸爸,这是咱们家。

我说咱家比这个结实。

他想了想,说那爸爸你以后别换工作了,换工作就不结实了。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

吃完饭,我坐在阳台上抽烟,媳妇过来递给我一杯茶,说今天那个王总又给你打电话了?

我说打了,我没接。

她说她是不是想让你回去?

我说她想让我把客户带过去,给她分成。

媳妇说那你咋说的?

我说我说客户是公司的,不是我的。

媳妇说那她肯定气坏了。

我说气就气吧,跟我没关系了。

媳妇站了一会儿,说其实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我都没敢问你。

我说没事,就是觉得五年时间喂了狗。

媳妇说那也不能这么说,你毕竟攒了经验,攒了人脉,攒了本事。

我说对,攒了九十九块八毛六。

媳妇笑了,说那钱我留着,等儿子长大了告诉他,这是他爸当年拿命换来的年终奖。

我也笑了。

烟抽完了,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我直接挂断,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阳台外面,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厨房里传来媳妇洗碗的声音,儿子在客厅里喊我,说爸爸你来看我搭的新房子。

我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客厅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阳台,夜色里什么都看不清。

我想起五年前刚进公司那天,王总也是站在办公室门口,跟我说小周,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那时候她脸上带着笑,我也带着笑。

现在想想,那笑里到底有几分是真的,说不清。

但有一点我清楚,九十九块八毛六这个数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它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深,但拔不出来。

后来我听说,王总的公司上市材料报上去之后,被审计打回来两次,说是财务数据有问题。

再后来,听说她引咎辞职了,去了南方一家小公司。

老赵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周毅你走得真及时,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我说跟我没关系了。

他说也是,你那份九十九块八毛六的年终奖,现在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我挂了电话,继续忙手头的活儿。

新公司这边业务刚起步,我每天跑客户,早出晚归,累是累点,但心里踏实。

月底发工资那天,我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四万块的数字,愣了一会儿。

媳妇在旁边说,看啥呢,走啊,去超市买点好的,庆祝庆祝。

我说行,买点虾,儿子爱吃。

超市里人挺多,媳妇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儿子坐在车里,手里攥着一包薯片。

我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九十九块八毛六那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日子还得过,路还得走,人不能总回头瞅那些烂事儿。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码扫到那包薯片,说六块五。

我从兜里掏钱,摸到那张旧工牌,已经磨得看不清照片了。

我把它掏出来,扔进收银台旁边的回收箱里,然后付了钱,推着购物车往外走。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超市门口的广播在放一首老歌。

儿子坐在车里,仰头问我,爸爸,你刚才扔的是啥?

我说是旧东西,没用了。

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玩他的薯片。

我推着车,跟着媳妇往家走。

风有点凉,但没下雨。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理发店的时候,我透过玻璃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剃平头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

我想起五年前,我也是在那家理发店剃的平头,那时候刚入职,想显得精神点。

现在头发又长长了,该去剃了。

到家门口,媳妇掏钥匙开门,儿子已经困了,趴在我肩膀上打盹。

我轻轻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媳妇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我说嗯。

她进了卧室,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水冒热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猎头发来的消息,说周哥,你之前那个客户张总,今天打电话问我,说想跟你聊聊新公司的合作。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下。

窗外,对面楼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见一个人影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媳妇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呼吸均匀。

我轻轻关上门,走到阳台,又点了一根烟。

夜风灌进来,有点凉。

我抬头看了看天,星星没几颗,月亮倒是挺亮。

我想起王总那天站在雨里,说周毅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给你补到五十万。

那时候她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白,看起来挺狼狈的。

但我知道,她说的五十万,跟那九十九块八毛六一样,都是算盘珠子拨出来的数字,拨给谁看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烟抽完了,我回屋躺下。

媳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几点了?

我说十一点半。

她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年会大厅里的灯光,一会儿是雨里王总的脸,一会儿是儿子搭的歪歪扭扭的积木房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光。

媳妇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煎鸡蛋,香味飘进来。

儿子在客厅里喊,爸爸快起来,要迟到了。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下床洗漱。

出门的时候,媳妇往我包里塞了一个苹果,说路上吃。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的。

走到楼下,阳光挺好的,小区里的桂花树开了,一股甜香。

我骑上电动车,往公司方向走。

路过之前王总公司那栋楼的时候,我没抬头。

电动车骑过去,风从耳边刮过,带着桂花香。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跟那栋楼,跟那九十九块八毛六,彻底没关系了。

到了新公司,刘总在办公室等我,说有个大客户下午过来,你准备一下。

我说行。

他递给我一份资料,我接过来翻了翻,然后坐下开始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个客户的名字,然后开始列提纲。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窗外有鸟叫,楼下有车喇叭声,远处传来学校上课的铃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很蓝,云很白,日子还长。

人这辈子,总得摔几个跟头,才能学会怎么走路。

九十九块八毛六买不来教训,但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

看清了,路就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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