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军“复活”年前豪车,长城要拿帕卡德挑战劳斯莱斯?
一辆覆盖着黑布、造型复古的神秘车辆停在长城工厂里,它的轮廓与长城现有五大品牌哈弗、魏牌、坦克、欧拉、长城炮的风格截然不同。
当长城汽车线控底盘总工程师李飞在社交平台发出这张照片,并配文“长城第六品牌要来了?”时,整个汽车圈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很快,谜底被董事长魏建军亲自揭开他展示了一辆来自三和汽车博物馆的派卡德(Packard)老爷车。
但事情远不止“老板晒收藏”这么简单。这辆诞生于上世纪40年代的帕卡德160/180系列老爷车,其独特的“军统风”设计语言,与长城此前已亮相但未量产的“圆梦”车型如出一辙。,早在2025年初,长城汽车就已秘密成立了“长城品牌超豪车事业群(BG)”,由魏建军亲自挂帅,担任新品牌董事长。
这个新品牌的目标直指百万元以上的超豪华市场,计划采取“限量生产”策略,年产量或控制在数百台。魏建军会深度参与车型定义和工程开发。此刻,一辆尘封的帕卡德老爷车突然现身,很难不让人联想:长城是不是要复活这个消失了近70年的美国传奇豪车品牌,作为其冲击超豪华市场的“核武器”?
帕卡德:一个被战略失误埋葬的“总统座驾”
很多年轻朋友可能没听过帕卡德(Packard),但在上世纪20到30年代,它是“美式豪华”的代名词,地位堪比今天的劳斯莱斯。
这个品牌的诞生,源于一次赌气。1898年,工程师詹姆斯·沃德·帕卡德买了一辆温顿汽车,但对质量很不满。他向制造商抱怨时,对方挑衅地说:“难道你能造出更好的来?”这句话点燃了帕卡德兄弟的斗志。1899年11月6日,他们的第一辆汽车诞生了。
帕卡德很快以技术创新闻名。1916年,它推出了全球首款量产V12发动机车型Twin Six。1919年,一辆搭载12缸发动机的帕卡德在代托纳海滩创造了238.4公里/小时的陆地速度纪录,比当时很多飞机都快。二战期间,帕卡德还得到劳斯莱斯授权,生产了超过5万台著名的“梅林”V12发动机,用于盟军的P-51野马等战斗机。
它的客户名单更是星光熠熠。1921年,美国总统沃伦·G·哈定乘坐帕卡德出席就职典礼,使其成为首个接送美国总统参加就职典礼的汽车品牌。1927年,帕卡德进入中国市场,成为蒋介石、张作霖等政要的座驾。在1924年至1930年间,它甚至成为美国最畅销的豪华汽车品牌,销售到了全球61个国家。
然而,帕卡德的衰落同样典型。二战后,公司管理层做出了两个致命决定:一是放弃高端车型,转产中端车型Clipper;二是进军出租车和车队市场。当一个豪华品牌开始生产与普通品牌无差别的产品时,它的“稀缺性”就消失了。1956年,帕卡德本身的汽车制造正式停止,到1966年,品牌彻底消失。它成了商学院里“丢失品牌核心定位”的经典反面教材。
长城的“豪华焦虑”与第三次冲锋
长城汽车对“品牌向上”的渴望,早已不是秘密。作为中国SUV市场的“老大哥”,长城拥有哈弗这样的国民品牌,也孵化了坦克这样的硬派越野新贵。但在真正的豪华车领域,它的几次尝试都难言成功。
2016年,长城推出以董事长姓氏命名的WEY品牌(魏牌),起步不错,但后续车型不温不火,销量远不及同期创立的领克。2021年,长城又推出高端新能源品牌沙龙,首款车型“机甲龙”亮相后便再无下文,最终团队解散,项目“夭折”。
与此同时,长城汽车的整体发展也遇到了瓶颈。2024年,长城累计销量约123万辆,同比仅微增0.21%,连续第四年未完成销量目标。而同期,比亚迪年销量已突破400万辆,吉利、奇瑞也均超200万辆。在新能源转型上,承担重任的欧拉品牌2024年销量仅为6.33万辆,同比大幅下滑41.69%。
销量承压,利润也面临挑战。2025年上半年,长城汽车净利润同比下降10.48%,扣非净利润更是大幅下滑36.62%。在行业“价格战”的背景下,单车利润被不断侵蚀。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长城汽车在2025年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成立“长城品牌超豪车事业群(BG)”,由魏建军亲自担任董事长。这个新品牌的任务很明确:制造汽车行业的天花板车型,主打百万级市场,通过稀缺性提升品牌溢价。
为什么是帕卡德?复古风潮下的“降维打击”
在魏建军展示帕卡德老爷车之前,长城对复古车的探索就已开始。魏牌旗下尝试过打造名为“圆梦”的复古车型,欧拉品牌也推出了复古风格的电动两厢车芭蕾猫。但芭蕾猫的市场表现并不理想,有潜在消费者直言,如果它是一辆大马力后驱车或四驱车,自己很可能已经购买。这恰恰点出了现代复古车的核心魅力:反差感经典美学外壳与强悍性能、智能科技的融合。
而帕卡德,为长城提供了实现这种“反差感”的绝佳载体。
首先,它拥有新品牌无法用金钱买来的“历史滤镜”。帕卡德曾与劳斯莱斯、奔驰比肩,曾是总统和军阀的座驾。这种厚重的品牌故事和豪华基因,是长城从零打造一个全新豪华品牌难以企及的。复活一个沉寂的经典品牌,往往比创造一个全新品牌更能快速引发市场的情感共鸣和高端认知。
其次,帕卡德的“消失”反而成了它的优势。自1958年停产以来,帕卡德品牌在公众记忆中已尘封了近70年。这意味着它没有近几十年的品牌包袱,没有失败的现代车型拖累口碑。长城可以在一张相对干净的“历史画布”上,用自己最新的技术,重新描绘帕卡德的未来。
最后,技术遗产与长城优势的潜在互补。帕卡德历史上以V12发动机、豪华底盘调校闻名。虽然这些传统内燃机技术已非主流,但其对豪华、平顺、静谧的工程理解,或许能与长城在新能源(如Hi4混动系统)、智能化(咖啡智能平台)和线控底盘等领域的技术积累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场豪赌:技术、品牌与市场的三重挑战
当然,复活帕卡德,进军超豪华市场,对长城而言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豪赌。
从市场看,超豪华市场本身份额就小。2024年,国内售价超百万元的新车累计销量为12.8万辆,同比大降34%。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等传统豪强销量都出现下滑。比亚迪仰望U8在初期爆发后,月销量也回落至数百台水平。这个市场需要的是极致的品牌力和产品独特性,而非性价比。
从品牌看,长城需要彻底打破“长城=哈弗=SUV”的固有标签。魏建军自己也清楚,他曾驾驶劳斯莱斯现身机场,并回应称是为了“体验对标车型”。这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品牌预热。但要让高净值人群接受一个由中国车企主导复活的美国经典品牌,并为之支付百万元以上的价格,需要完成的品牌认知转换,其难度远超技术研发。
从产品定义看,超豪华车强调的不仅是性能,更是“时间打磨”的价值感和精细制造。它需要体现一种与大规模量产效率截然不同的哲学。长城计划采取“限量生产”策略,正是对此的回应。但如何将帕卡德的经典美学(如硕大的车头、高车身比例)与符合当代审美的空气动力学、智能座舱设计融合,将是巨大的工程挑战。
魏建军,这位因年轻时在保定机场玩漂移而得名的“保定车神”,对汽车有着深入骨髓的热爱。他的私人车库里收藏了大量超跑和技术标杆车型。这次,他亲自挂帅超豪车事业群,深度参与车型定义,显然是将个人情怀与公司战略押注于此。
长城汽车保定工厂里那辆覆盖黑布的复古车,最终会以怎样的形态驶向市场?是帕卡德的精准复刻,还是一个融合了经典元素的全新物种?当“保定车神”的产业抱负,遇见“总统座驾”的百年传奇,这个故事的足够吸引人。但最终,消费者愿意为一段被重新讲述的“美式豪华”历史,叠加一套中国顶尖的“三电”与智能系统,付出多少真金白银?
这不仅是长城汽车的品牌向上之考,或许也是整个中国汽车工业,在掌握了核心技术之后,能否真正定义“豪华”的一次终极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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