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友开车撞死我小孩,我懵了,可我儿子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当她认出被撞的人是谁,她彻底疯了

密友开车撞死我小孩,我懵了,可我儿子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当她认出被撞的人是谁,她彻底疯了-有驾

“砚田,你那个好兄弟邹远杰,今天又给你打电话了?”

杜若梅把早餐端上桌,语气不咸不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正系着领带,听了这话,手顿了一下。

“打了,怎么了?”

“没怎么。”杜若梅把筷子摆好,抬起头看我,“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些年的兄弟情,到底值多少钱?”

我皱了皱眉。

“若梅,有什么话你直说。”

“直说就直说。”杜若梅坐下来,也不急着吃饭,就那么看着我,“你那个好兄弟邹远杰,开的车从夏利换到桑塔纳,从桑塔纳换到帕萨特,去年又换成了奥迪。你呢?咱们家那辆破面包车,开了六年了,发动机响得像拖拉机,你舍不得换。”

“远杰是做生意的,我是上班的,能比吗?”

“是,不能比。”杜若梅点点头,“可你每个月工资多少,你心里有数吧?你借给邹远杰多少钱,你心里也有数吧?”

我没说话。

这事,我还真不好说。

邹远杰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穿开裆裤就认识。

我爹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小时候,邹远杰家里条件好,他经常偷偷给我带饭,把零花钱分我一半。

有一年冬天,我穿着破棉袄去上学,冻得直哆嗦。

邹远杰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我穿,他自己就穿件毛衣。

他爸知道了,把他打了一顿,说他不懂事。

可下次见面,他还是把吃的往我书包里塞。

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

所以后来,邹远杰做生意缺钱,找我借,我没二话。

前前后后,大概有十几万吧。

杜若梅也知道这些事,以前从不多说什么。

可最近,她开始念叨了。

不是因为她小气,而是因为孩子。

我们的儿子方小宝,今年五岁,上幼儿园中班。

这孩子命苦,出生的时候难产,在保温箱里待了一个月才出来。

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我和杜若梅的工资,大半都花在孩子身上了。

可就是这样,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杜若梅才会对邹远杰的事有意见。

“若梅,远杰说了,等他那笔货款收回来,就还钱。”

“他去年也是这么说的。”杜若梅叹了口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兄弟,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宝下个月又要去复查,医生说可能要做一个什么检查,费用不低。”

“我知道,我知道。”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等等,远杰不是那种人。”

“但愿吧。”杜若梅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去叫孩子起床。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粥,突然没什么胃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邹远杰打来的。

“砚田,老地方,出来喝早茶。”

“今天不行,我要送孩子去幼儿园。”

“送孩子?嫂子不是在家吗?让她送呗。赶紧的,我有事跟你说。”

邹远杰的声音听起来挺兴奋的,像是有什么好事。

我想了想,说:“行,那我一会过去。”

挂了电话,我跟杜若梅说了一声。

杜若梅正在给小宝穿衣服,头也没抬。

“去吧,早点回来。”

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可也没办法。

邹远杰是我兄弟,他有事找我,我不能不去。

到了茶楼,邹远杰已经在包间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不便宜的腕表,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砚田,这边坐。”邹远杰给我倒了杯茶,“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我坐下来,“你呢?听你声音,像是有好事?”

“好事,天大的好事。”邹远杰压低声音,“我那个项目,谈成了。这次要是做下来,少说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三百万。”

三百万,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远杰,你行啊。”

“那是。”邹远杰笑得很得意,“我跟你说,这次合作方是个大老板,背景很深。只要这次合作成功,以后路子就宽了。”

“那挺好。”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对了,砚田。”邹远杰话锋一转,“我这次找你来,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这个项目,前期需要垫资。我这边资金周转有点紧张,你看看,能不能再帮我凑一点?”

“砚田,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这次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了。你放心,最多三个月,我连本带利还你。”

“需要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

我手里哪有二十万。

“远杰,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小宝身体不好,花钱的地方多。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紧巴巴的。”

“我知道,我知道。”邹远杰点点头,“我也不是让你全出。你看,你能凑多少算多少。十万,五万都行。”

我咬了咬牙。

“我回去跟若梅商量一下。”

“别跟嫂子说。”邹远杰赶紧摆手,“砚田,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什么都听老婆的?我跟你说,这年头,男人要有自己的主见。”

“不是听不听的问题,家里的钱,得两个人商量着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邹远杰拍拍我的肩膀,“那你尽快给我准信。砚田,咱们是兄弟,我还能坑你吗?”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事。

二十万,我是真拿不出来。

可邹远杰是我兄弟,他开口了,我不帮忙,说不过去。

最后,我瞒着杜若梅,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取了出来。

那是五万块钱,是小宝的备用金,杜若梅一直叮嘱我不要动。

可我心想,远杰说了,三个月就还。

到时候,钱还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拿了钱,我约邹远杰出来吃饭。

在饭桌上,我把装着五万块钱的牛皮纸袋推到他面前。

“远杰,我只有这么多,你先用着。”

邹远杰接过纸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砚田,够意思。你放心,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连本带利还你。”

“利息就别提了,咱们兄弟,不计较这个。”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邹远杰端起酒杯,“来,砚田,走一个。”

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

回到家,杜若梅已经哄小宝睡了。

她坐在客厅里,看起来像是在等我。

“回来了?”

“嗯。”

“今天怎么喝这么多?”

“高兴,远杰谈成一个项目,替他高兴。”

杜若梅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小宝今天怎么样?”

“还行,有点咳嗽,我给他喂了药。”

“那就好。”

“砚田。”杜若梅突然叫我。

“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借钱给邹远杰了?”

我心里一惊,强装镇定。

“没有,怎么会。”

“你别骗我。”杜若梅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想给你交点费用,去拿卡,发现卡上的余额少了五万。”

我知道瞒不住了。

“若梅,你听我说……”

“你说。”杜若梅就那么看着我,眼眶有点红,“方砚田,你说。”

“远杰他,这次机会真的很好。他说了,三个月就还。”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杜若梅的声音有些颤抖,“前年你借给他五万,他说年底还。年底没还,说去年还。去年没还,说今年还。方砚田,那五万块钱,到现在都没见着影。”

“远杰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杜若梅深吸一口气,“行,他不是那种人。可咱们呢?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什么家庭?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块,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块,我们还有房贷,还有孩子。你倒好,一出手就是五万,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若梅,我错了。”

“错了?”杜若梅擦了擦眼泪,“方砚田,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问了,小宝下次检查,那个项目多少钱吗?”

“多少?”

“八千。”

八千。

我拿出五万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孩子做检查要八千块钱。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账。

“若梅,你放心,我一定让远杰早点还钱。”

“还钱?”杜若梅笑了,笑得很苦,“方砚田,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心疼那五万块钱,我是心疼你。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什么?他开奥迪,你骑电动车。他戴名表,你连块表都没有。他每次找你,除了借钱,还有什么?”

“他以前帮过我,我不能忘恩。”

“我没让你忘恩。”杜若梅站起来,“可方砚田,做人要有底线。咱们帮他是情分,可咱们也得过日子。小宝还小,咱们得为他以后想想。”

那一夜,我和杜若梅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送小宝去幼儿园。

小包子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抱着我的腰。

“爸爸,妈妈今天不高兴。”

“嗯,妈妈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呀?”

“因为爸爸做错事了。”

“爸爸做错事,要给妈妈道歉。”

“爸爸已经道歉了。”

“那妈妈原谅你了吗?”

“还没有。”

“没关系。”小包子抱紧我,“爸爸,你乖乖的,妈妈就会原谅你的。”

我心里酸酸的。

把小宝送到幼儿园,我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邹远杰的电话。

“砚田,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晚上啊,我得回去带小宝。”

“嫂子带不就行了?砚田,我跟你说,这几个朋友都是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你来了,也帮我撑撑场子。”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晚上,邹远杰订了个包间,来了七八个人。

那些人看起来都挺有钱,聊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生意。

我坐在角落里,话不多,就那么听着。

邹远杰把我介绍给他们。

“这是我的兄弟,方砚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次项目,他也出了力。”

那些人冲我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倒是邹远杰,在酒桌上很活跃。

他频频举杯,跟那些人称兄道弟。

喝到后来,他有点醉了。

“各位,我跟你们说,我邹远杰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两个字:义气。谁对我好,我记他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朝我晃了晃杯子。

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可回到家,杜若梅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又喝酒了?”

“喝了一点。”

“方砚田,你在外面应酬,我在家里带孩子。你倒好,逍遥自在。”

“若梅,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洗洗睡吧。”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日子就这么过着。

转眼过了两个月。

这天,我接到邹远杰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

“砚田,出事了。”

“项目黄了。那个合作方,跑路了。”

我心里一惊。

“那你的钱呢?”

“全赔进去了。”邹远杰的声音带着哭腔,“砚田,我完了。我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远杰,你别急,慢慢说。”

“砚田,我对不起你。你那五万块钱,这次我还不上了。”

“砚田,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你。”

“远杰,你实话跟我说,你外面到底欠了多少?”

“不多,四五十万吧。”

四五十万。

我沉默了。

“砚田,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的。你给我点时间。”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晚上,杜若梅回来了。

她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远杰那个项目,黄了。”

杜若梅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了。”

“他说他会还的。”

“他是这么说的。可能不能还,谁知道呢?”

那天晚上,杜若梅破天荒地没跟我吵。

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抱着小宝,一句话也不说。

反而是这样,让我更难受。

接下来的日子,邹远杰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我打过去,他每次都接,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远杰,你在哪?”

“在老家,避避风头。”

“避风头?”

“追债的人太多了,我不敢待在城里。”

“欠了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办法筹钱。砚田,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可挂了电话,心里还是不安。

这一天,杜若梅跟我说,小宝发烧了。

我赶紧请假回家,带小宝去医院。

打了针,开了药,小宝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

杜若梅请假在家照顾他。

“若梅,辛苦你了。”

“不辛苦。”杜若梅摇摇头,“只要小宝没事就好。”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杜若梅让我去幼儿园给小宝请假。

我骑电动车去了。

幼儿园门口,我碰见了邹远杰的老婆,薛丽。

薛丽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从车上下来。

“砚田哥,好久不见。”

“薛丽,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薛丽笑了笑,“远杰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天天不着家。”

我愣了一下。

“大项目?”

“是啊,说是能挣好几百万呢。”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是吗?那挺好的。”

“砚田哥,远杰说过几天请大家吃饭,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好,好。”

看着薛丽开着宝马离开,我心里五味杂陈。

邹远杰不是跟我说,项目黄了,欠了一屁股债吗?

怎么他老婆,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那辆宝马,少说也要四五十万吧?

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回到家,我没跟杜若梅说这事。

可心里,已经埋下了一根刺。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上午,我正在公司上班,手机突然响了。

是杜若梅打来的。

“砚田,你赶紧回来一趟。”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怎么了?小宝又发烧了?”

“不是。”杜若梅深吸一口气,“出事了,邹远杰他……”

“邹远杰怎么了?”

“他开车,撞了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撞了谁?”

“我也不知道。”杜若梅的声音在颤抖,“我看新闻上说,是一个小孩,送去医院,没抢救过来。”

我脑子一片空白。

“砚田,你说,那个小孩……”

“别瞎想。”我打断她,“咱们小宝不是在家里吗?”

“是,是在家里。”杜若梅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点,“他今天发烧,我没送他去幼儿园。”

“那就对了。别怕,没事的。”

挂了电话,我的腿还在发抖。

我请了假,急匆匆地往家赶。

到了小区门口,我看到了邹远杰的车。

那辆奥迪,停在那里,车头凹进去一块。

邹远杰坐在车里,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砚田……”

“远杰,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邹远杰的声音沙哑,“我开车去谈事,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孩,我来不及刹车,就……”

“那个小孩呢?”

“死了。”邹远杰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砚田,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个小孩,是谁家的?”

“我也不知道。”邹远杰摇摇头,“我不认识那家人。砚田,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刚处理完。”邹远杰吸了吸鼻子,“我老婆来了,她让我先回家休息,她来处理。”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砚田,我对不起那个孩子。”

回到家,杜若梅正在客厅里陪小宝看动画片。

小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爸爸,你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你。”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烧吗?”

“不烧了,妈妈给我吃了药。”

杜若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等到小宝睡着了,她才把我拉到阳台上。

“邹远杰呢?”

“回家了。”

“他撞的那个孩子,死了。”

“我知道。”

“砚田,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那个好兄弟,他怎么会出这种事?”

“开车注意力不集中吧。”

“注意力不集中?”杜若梅冷笑一声,“他开车注意力不集中,别人的孩子就没了命。”

“若梅,别说了。”

“怎么,你心疼他?”

“不是。”我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

接下来几天,这事在本地传得沸沸扬扬。

邹远杰倒是没被带走,听说赔了钱,双方达成了和解。

那笔赔偿金,听说不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邹远杰给我打了个电话。

“砚田,这事算是了了。”

“砚田,我最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

“去外地发展。这边的事,让我心里不痛快。”

“也好,换个环境。”

“砚田,欠你的钱,我……”

“不急,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砚田,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天下午,杜若梅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砚田,你赶紧回来,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她的声音很不对劲。

“你回来再说。”

我请了假,急急忙忙往回赶。

到了家里,杜若梅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若梅,怎么了?”

“砚田。”杜若梅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今天去超市买菜,遇到了一个人。”

“谁?”

“赵姐,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小区的邻居。”

“然后呢?”

杜若梅深吸一口气。

“她跟我说了个事。那个被撞死的孩子,是咱们小区后面那个工地上,一个工人的孩子。”

“工人的孩子?”

“对。”杜若梅点点头,“那个工人,姓胡,四川人,在工地上干活的。他老婆也在工地干活,两口子没时间带孩子,就让他在附近玩。”

“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砚田。”杜若梅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那个孩子,跟咱们小宝,长得一模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赵姐说她见过那个孩子。”杜若梅的声音在发抖,“她说那个孩子比咱们小宝胖一点,可长得真的很像。她说,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宝被撞了。”

我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砚田,你说,邹远杰会不会……”

“不会。”我打断她,“若梅,别瞎想。邹远杰不知道咱们小宝长什么样。”

“可他见过照片。”杜若梅盯着我,“你之前不是给他看过小宝的照片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给他看过。

有一回在微信上,我发小宝的照片,顺带也发给他了。

他当时还说,这孩子真可爱。

“若梅,你想多了。”

“我想多?”杜若梅站起来,“方砚田,你有没有想过,邹远杰这些日子,为什么总是问你小宝的情况?”

“他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杜若梅冷笑一声,“他每次打电话,都会问小宝怎么样。上次在医院,他还特意让我拍小宝的照片给他看。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想……”

“若梅,你别自己吓自己。”

密友开车撞死我小孩,我懵了,可我儿子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当她认出被撞的人是谁,她彻底疯了-有驾

“我不吓自己。”杜若梅摇摇头,“可方砚田,你去问问邹远杰,看看他到底跟那个被撞的孩子,有没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问?”

“你就问他,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若梅……”

“方砚田,如果你不敢问,我去问。”

“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杜若梅深吸一口气,“可方砚田,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你那个好兄弟邹远杰,他就是个畜生。”

这事,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可杜若梅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晚上,我给邹远杰打了电话。

“远杰,在忙吗?”

“在家休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怎么了?”

“我有个事想问你。”

“你说。”

“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远杰?”

“砚田。”邹远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邹远杰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赔了钱,对方也同意了。这事就翻篇了。”

“远杰,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孩子……”

“砚田。”邹远杰打断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的这句话,让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 密友开车撞死我小孩,我懵了,可我儿子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当她认出被撞的人是谁,她彻底疯了

“远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什么叫做不知道比知道好?”

邹远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疲惫。

“砚田,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年。”

“二十年。”邹远杰重复了一遍,“那你也该知道,我邹远杰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不好。我喝了酒,我开车,我把人撞了。该赔的,我一分不少。该认的,我也认了。可有些事,你非要问清楚,对谁都没好处。”

“对我没好处?”

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远杰,那个被撞的孩子,是不是……”

“砚田!”

邹远杰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我。

“你别瞎猜。我跟你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对方拿了钱,签了字,这事就算完了。你跟若梅,好好过日子,别参合这些事。”

“可我……”

“行了。”邹远杰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我今天累了,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邹远杰的反应,太反常了。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个人,从认识他那天起,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无论是做生意赔了,还是跟人打架,他都大大方方的,从来不藏着掖着。

可今天,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他慌了。

他在掩饰什么。

“怎么样?”

杜若梅从卧室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我摇摇头。

“他什么都不肯说。”

“不肯说?”

杜若梅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

“他有什么不肯说的?方砚田,你没看出来吗?他就是在心虚!”

“若梅,你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

“我小点声?”杜若梅指着卧室的方向,“方砚田,你儿子就在里面躺着!他发烧烧到三十九度,我守了一整天!可邹远杰呢?他在外面喝酒开车,还把别人家孩子撞了!你现在还让我小点声?”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杜若梅说得对。

我确实太懦弱了。

这些年,邹远杰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他帮过我,也坑过我。我们一起喝过酒,一起骂过人。我把他当兄弟,可今天这事,他的态度,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去找他。”我说。

“你找他去哪儿?”杜若梅拦住我,“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上哪儿找他?”

“我去他家。”

“他家?”杜若梅冷笑一声,“方砚田,你以为他会在家吗?他撞了人,现在肯定在外面躲着呢。你去找他,他能见你吗?”

“那我……”

“明天。”杜若梅说,“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杜若梅的眼神很坚定,“方砚田,我不管你跟邹远杰是什么关系。可今天这事,我必须搞清楚。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我没再说话。

这一夜,我基本没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邹远杰的那句话。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隐瞒什么?

我越想越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杜若梅已经在厨房里熬粥了。

“你去看看孩子。”她说,“烧退了没有。”

我点点头,推开卧室的门。

儿子躺在床上,小脸还是红红的,额头贴着退烧贴。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烫了。

“爸……”

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爸,我头疼。”

“没事。”我蹲在床边,轻声说,“爸在这儿呢。你好好睡一觉,待会就好了。”

“爸,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了。”我说,“爸今天陪你,好不好?”

他点点头,又闭上眼睛睡了。

我关上卧室门,走进客厅。

杜若梅已经把粥端上桌了。

“怎么样?”她问。

“烧退了一些。”

“那就好。”杜若梅叹了口气,“方砚田,你说这算什么事。咱们孩子发烧,我在这儿守了一天一夜。可邹远杰倒好,在外面喝酒开车,把人撞了,还在那儿跟我们打马虎眼。”

“若梅,你别着急。”

“我能不急吗?”杜若梅看着我,“方砚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被撞的孩子,真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杜若梅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忘了,前几个月,邹远杰他媳妇不是刚生了个……”

“那是他女儿。”我打断她,“不是儿子。”

“女儿?”杜若梅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确定。”我说,“他媳妇生的时候,我还去医院看过。是个女孩,白白胖胖的,挺可爱的。”

“那就好。”杜若梅松了口气,可马上又皱起眉头,“那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他为什么要瞒着?”

“我不知道。”

“不行。”杜若梅站起来,“方砚田,你今天就去找邹远杰,必须把这事问清楚。”

“我……”

“你别推脱。”杜若梅看着我,“你现在就去。我在这儿照顾孩子。”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出了门。

邹远杰住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我在路上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接。

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加快了车速,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

按了门铃,没人应。

我又按了几下,还是没人。

正打算走,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是邹远杰的老婆,刘雅。

刘雅平时打扮得挺讲究的,可今天,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嫂子。”我愣了一下,“远杰在家吗?”

刘雅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砚田,你来了。”

“嫂子,出什么事了?”

刘雅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我走进去,看见邹远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远杰。”我叫了一声。

邹远杰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问点事。”我说,“昨天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邹远杰没说话,只是又抽了一口烟。

“远杰,你跟我说实话。”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那个孩子……”

“我不知道。”邹远杰突然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远杰,你撞了人,你不知道被撞的是谁?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砚田,你别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远杰,咱们认识二十年了,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说吗?”

邹远杰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刘雅站在一旁,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远杰,你就说了吧。”刘雅说,“砚田又不是外人。”

“你闭嘴!”邹远杰突然吼了一声,“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刘雅被他吓了一跳,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邹远杰的样子,心里越来越凉。

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年,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在害怕。

怕什么?

“远杰。”我深吸一口气,“你跟我说实话,那个被撞的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邹远杰低着头,一根烟抽完了,又点了一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我。

“砚田,你非要问清楚是不是?”

“是。”

“好。”邹远杰点点头,“那我就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你自己看。”

我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

床上,躺着一个孩子。

一个女孩。

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这是……”

“我女儿。”邹远杰说,“昨天那场车祸,跟她没关系。”

“那……”

“那个被撞的孩子,是个男孩。”邹远杰的声音很低,“大概六七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然后……”邹远杰的眼圈突然红了,“砚田,那个孩子,是我撞的。”

“我知道是你撞的。”我说,“我问的是,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

邹远杰看着我,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砚田,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好。”邹远杰点点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个孩子,是宋强家的。”

宋强?

这个名字,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宋强,是我们公司的老板。

也是我儿子的干爹。

他儿子今年六岁,正好上小学一年级。

今天早上,那个孩子,还在跟我儿子一起玩。

我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砚田?”邹远杰叫了我一声,“你没事吧?”

我只觉得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了。

“远杰,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孩子,是宋强的?”

“他……他儿子?”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早上,我送儿子去上学的时候,看见宋强的儿子跟我儿子一起在学校门口玩。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可今天早上,我看见我儿子发烧,就没让他去上学。

宋强的儿子,一个人背着书包,往学校的方向走。

然后,他就被撞了。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砚田?”邹远杰又叫了我一声,“你没事吧?”

“远杰,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今天早上,我儿子发烧,没去上学。”

邹远杰愣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

“宋强他儿子,今天是一个人走的。”我说,“我以前,每天都是我送他们两个人去上学。可今天,我儿子没去,他一个人……”

我的话没说完,但邹远杰已经明白了。

他的脸,彻底白了。

“砚田,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什么。”我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今天早上,我儿子没发烧,如果我跟往常一样,送他上学……”

我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因为我不敢想。

如果我儿子今天没生病,如果他还像往常一样,跟宋强的儿子一起去上学。

那么,被撞的人,可能就是他。

我站在那儿,后背全是冷汗。

邹远杰看着我,嘴唇发白。

“砚田,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可……”

“远杰,你撞的人,是宋强的儿子。”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宋强是谁吗?”

邹远杰点点头。

“宋强,我们老板。”

“那你还知道,宋强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邹远杰没说话。

宋强这个人,在我们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在外面混了很多年,手底下有一帮兄弟。

虽然现在做正经生意了,可他的手段,没人不清楚。

几年前,有个同行抢了他的生意,第二天,那个人就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警方也查过,可没查出什么。

后来,那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宋强这个人,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可背地里,什么都不干净。

他要是知道,撞他儿子的人,是邹远杰。

那邹远杰的下场……

我不敢想。

“远杰。”我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邹远杰摇摇头。

“你打算赔钱?”

“我赔了,可他不肯收。”

“他不肯收?”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儿子住院了,伤得很重。”邹远杰说完,眼泪突然流下来了,“医生说,可能……可能……”

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可我已经明白了。

那个孩子,很可能救不回来了。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我去送孩子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邹远杰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见,你女儿,也在学校门口。”

邹远杰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我说,我看见你女儿了。”我盯着他,“就在学校门口,穿着红色的外套,背着粉色的书包。”

邹远杰的脸一下子白了。

“怎么不可能?”

“我女儿……我女儿今天没去上学。”邹远杰的声音在发抖,“她妈带她去姥姥家了。”

我愣住了。

“你确定?”

“我确定。”邹远杰拿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你看,今天早上八点,她妈还给我打了电话,说她们已经到地方了。”

我看着那个通话记录。

显示的时间,确实是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

“那学校门口那个女孩是谁?”我问。

我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远杰,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撞你的人,根本不是宋强。”

邹远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这一切,可能都是设计好的。”

“设计好的?谁设计的?”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可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先是宋强的儿子突然被撞了。”

“然后你就出现了。”

“再然后,你女儿也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这根本不是巧合。”

邹远杰的脸,彻底白了。

“你是说,有人想害我?”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可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去学校,把那个女孩接回来。”

他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

我们刚走了几步,邹远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了。

“谁打来的?”我问。

“宋强。”

邹远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邹远杰,你在哪?”

宋强的声音,冷冷的。

“我在医院外面。”

“你来医院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你儿子。”

“不用看了。”宋强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我儿子已经没了。”

邹远杰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说,我儿子,已经没了。”宋强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医生没抢救过来。”

邹远杰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邹远杰,你给我听好了。”宋强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等着。”

电话挂断了。

邹远杰站在那里,手还举着手机。

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远杰。”我走过去,“你没事吧?”

他没说话。

“远杰?”我推了他一下。

他这才回过神来。

“我完了。”

“我说,我完了。”邹远杰看着我,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宋强不会放过我的。”

“他一定会弄死我。”

我看着邹远杰这个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远杰,你别着急。”

“咱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邹远杰看着我,“他儿子都死了,还能有什么机会?”

“你不是说,你女儿在学校门口吗?”

邹远杰愣了一下。

“对啊。”

“那就对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要是你女儿也在学校门口,那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撞人的,不止你一个。”

邹远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撞宋强儿子的,可能不是你的车。”

“而是另一辆车。”

邹远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可那个行车记录仪……”

“那个行车记录仪,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我说,“你想想,谁的车上会装一个坏了的行车记录仪?”

邹远杰愣住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的?”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可我会查清楚。”

邹远杰看着我,突然跪了下来。

“邹远杰,你这是干什么?”

“高铮,帮我。”他看着我的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我不想死。”

密友开车撞死我小孩,我懵了,可我儿子今天发烧在家休息,当她认出被撞的人是谁,她彻底疯了-有驾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我拉起他,“你现在就去学校,把你女儿接回来。”

“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那个在学校门口的女孩。

到底是谁?

为什么她长得跟邹远杰的女儿那么像?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高哥,有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宋强?他怎么了?”

“帮我查查,他今天早上在哪。”

“行,我查到了给你回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医院的方向。

宋强说,他儿子被撞了。

可现在,他儿子已经死了。

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我摇摇头,转身走了。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电话。

“高哥,查到了。”

“说。”

“今天早上七点,宋强在城东的一个小区。”

“他干什么去了?”

“好像是去见一个人。”

“见谁?”

“不知道。”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宋强今天早上,从他老婆那里拿了一笔钱。”

“多少钱?”

“五十万。”

“五十万?”

“对,五十万。”

“他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知道。”对方说,“不过,我听说,他最近在跟人合伙做生意。”

“什么生意?”

“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宋强今天早上拿了他老婆五十万。

然后没多久,他儿子就被撞了。

这件事,真的太巧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邹远杰的号码。

“远杰,你女儿接到了吗?”

“接到了。”

“在哪接到的?”

“学校门口。”

“她在那干什么?”

“不知道。”邹远杰的声音有些慌乱,“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带到了学校门口。”

“被人带去的?”

“对。”

“谁带她去的?”

“她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她说,那个女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果然,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远杰,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

“你听着,这几天,你哪也别去,就在家待着。”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盯着你。”

“你听我的。”我说,“这几天,你别出门,也别跟任何人联系。”

“可宋强那边……”

“宋强那边,我去处理。”

“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我说,“我有办法。”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亮起来了。

我看着这个城市,心里突然有些疲惫。

这几年,我一直在帮别人解决问题。

可这一次,我真的能找到答案吗?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别无选择。

邹远杰是我的朋友。

我不能看着他出事。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医院。

宋强的儿子,已经送到了太平间。

宋强和他老婆,正在医院里处理后事。

我找到宋强的时候,他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脸色很憔悴。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他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我拦住他,“你就不想知道,你儿子为什么会死?”

宋强转过身,看着我。

“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可我知道,你儿子被撞的地方,不是你平时常走的路。”

宋强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儿子为什么会去那条路?”

宋强没说话。

“你想想,那条路,周围都是工地,平时根本没什么人。”

“你儿子为什么会去那里?”

宋强的脸,慢慢变白了。

“你是说……”

“我是说,有人故意把你儿子叫到了那里。”

“然后,制造了这起车祸。”

宋强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

“凭这个。”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

宋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一辆车。

车牌号,是邹远杰的。

可照片上的那辆车,跟邹远杰的车不一样。

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而邹远杰的车,是白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

“你看清楚。”我指着照片,“这辆车,是黑色的。”

“邹远杰的车,是白色的。”

“你是说,撞我儿子的,不是邹远杰的车?”

“对。”我看着他的眼睛,“撞你儿子的,是另一辆车。”

“那辆车,跟邹远杰的车,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不一样。”

宋强的脸色,彻底变了。

“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可我会查出来。”

“你给我几天时间。”

宋强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你要是查不出来,我就让邹远杰给我儿子偿命。”

“成交。”

三天。

我只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我得查清楚所有事。

我离开医院,直接去了交警队。

一个哥们帮我调出了那天早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确实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在事发地点出现过。

可那辆车,很快就消失了。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发现一个问题。

那辆白色轿车,车牌号跟邹远杰的一样。

可车身上的贴纸,不一样。

邹远杰的车,贴着一个卡通人物的贴纸。

而画面里的那辆车,没有。

这个细节,如果不是特别熟悉邹远杰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知道了。”我对哥们说,“谢了。”

“不客气。”

我离开交警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

“宋强的老婆。”

“查她干什么?”

“我要知道,她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好。”

我坐在车里,等着消息。

半个小时后,电话响了。

“查到了。”

“今天早上,宋强的老婆见过一个人。”

“一个叫张伟的人。”

“张伟?谁是张伟?”

“一个修车的。”

“修车的?”

“对,在一家修理厂工作。”

“他见宋强的老婆干什么?”

“不知道。”对方说,“不过,我打听到,宋强的儿子出事前,张伟跟他老婆通过几次电话。”

“他们认识?”

“不认识。”

“那他们为什么通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

我坐在车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宋强的老婆,找到一个修车的。

然后,她儿子就被撞了。

邹远杰的车,也在那家修理厂修过。

这一切,都指向了那家修理厂。

我决定,去一趟那家修理厂。

修理厂在城东。

是一栋破旧的两层楼。

门口停着几辆车,都是修到一半的。

我推门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里面抽烟。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

“你是张伟?”

“对。”他看着我,“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认识宋强的老婆?”

张伟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盯着他,“你就告诉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张伟低下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可你要是说了,我可以饶你一次。”

张伟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

“我跟她,是在网上认识的。”

“在网上认识的?”

“对。”张伟点点头,“她在网上找我,说要修车。”

“修什么车?”

“她的车。”

“她的车怎么了?”

“她的车,出了一点小问题。”张伟说,“她说,想让我帮她修一下。”

“你帮她修了?”

“修了。”

“什么时候?”

“一个礼拜前。”

“修完之后呢?”

“修完之后,她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说什么?”

“她说,想让我帮她办一件事。”

“她说,她想让一个人的车,出点问题。”

“她的意思是,让你破坏邹远杰的车?”

张伟低下头,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答应了?”

“她给了我十万块钱。”

“十万?”

“对,十万。”

“所以你就帮她了?”

张伟没说话。

“你知道她让你干的是什么吗?”

“你知道,她让你干的,是害人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她儿子,可能会死?”

张伟愣住了。

“我说,她儿子,可能会死。”

“不可能。”张伟摇摇头,“她说,只是想让那个人的车出点小问题。”

“小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她让你在刹车线上动手脚?”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修了这么多年车,能不知道刹车线被动了手脚,会是什么后果?”

“你帮了她,害了一个人。”

“可你知不知道,害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的老公?”

“我是说,宋强,是你的老板。”

张伟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说什么?”

“宋强,就是她老公。”

张伟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以为,她是想害别人?”

“她是想害自己的老公。”

“可你知不知道,她老公今天出事的时候,那个车里坐的,是你老板的儿子。”

张伟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那不是她的本意。”

“是不是她的本意,已经不重要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重要的是,她的儿子,已经死了。”

张伟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这话,你留着自己跟宋强说吧。”

我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

“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把那个孩子,叫到了那条路上。”

我转过身,看着他。

张伟点点头。

“是宋强的老婆。”

“她自己叫的?”

“因为……”张伟低下头,“因为她想制造一起意外。”

“意外?”

“对。”张伟说,“她想让宋强,以为这是一起意外。”

“可没想到,出了意外。”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原来,这一切,都是宋强的老婆设计的。

她找了张伟,破坏了邹远杰的刹车。

然后,她把孩子叫到了那条路上。

本来,她想让邹远杰撞上宋强。

可没想到,她的儿子,却坐上了那辆车。

这个结果,谁都没有想到。

“你走吧。”我对张伟说,“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张伟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

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修理厂。

心里,五味杂陈。

我拿出手机,拨了宋强的号码。

“喂。”

“宋强,我查清楚了。”

“谁干的?”

“你老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老婆,是主谋。”

“不可能。”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张伟。”

“他什么都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谢你。”宋强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天,快要亮了。

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脚步很沉。

可心里,却轻松了很多。

至少,真相终于水落石出了。

邹远杰,终于安全了。

三天后,宋强跟他老婆离了婚。

张伟,也受到惩罚。

他在修理厂干了十几年,最后还是被开除了。

邹远杰,继续经营着自家的小超市。

他女儿,也回到了学校。

一切,好像恢复了正常。

可我总是会想起那个画面。

那个小男孩,在路上的画面。

他才五岁。

他什么都不懂。

却成了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这个案子,最后被列为意外。

可我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只不过,死的人,不是目标。

而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

想起了一个老警察跟我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

“有的,只是人。”

“人,才是最复杂的。”

我点点头。

是啊。

人心,才是最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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