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蹭车回家花2000分文不出;今年我问:走高速人均400,给我转账还是现金?五天前已发消息

去年舅舅蹭我们车回家,路上花了2000,他一分不出。

今年出发前五天,我发了条信息:舅,今年走高速,费用大概人均400,是转我还是给现金。

信息发出去三天没动静。

我妈在厨房择菜,手机搁在料理台上亮了,是舅舅发来的语音,声音裹着电流嗡嗡响:“姐,你家孩子是不是算错了?

去年全程才两百多高速费,今年怎么翻了倍?” 我凑过去看,我妈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没立刻回。

她把择好的菠菜放进搪瓷盆,水流开得大,哗啦啦盖过了客厅的电视声。“你舅可能忘了,去年走的国道,今年你爸腿不好,得走高速省点时间。”她这话想说给我听,又像在跟自己解释,手里的菠菜叶被搓得发蔫。

出发前一天,舅舅终于赚了钱,备注写着“高速费”,点开一看,只有200。

我没声张,把手机揣进兜里,去车库擦车。

刚拧开抹布,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舅舅的大嗓门,还夹杂着表弟踢易拉罐的哐当声。

“哟,擦车呢?”舅舅凑过来,手在车顶上摸了一把,指腹蹭到灰,又在裤腿上蹭了蹭,“今年这车油费得不少吧?

你爸那老毛病,坐久了还得停车歇,耽误事儿。” 我攥着抹布的手紧了紧,水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圈。“没事,服务区能歇。” 他没接话,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烟雾飘到我脸前时,他忽然说:“对了,你表弟今年高考,想报你们市的大学,到时候周末能不能来家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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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做饭好吃,让他补补。”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飘向车库门口,烟蒂在地上摁灭时,特意蹭了蹭我刚扫干净的地。“到时候再说吧,得看我爸身体。”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舅舅带着表弟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直接塞进了后备箱,压得后备箱盖都费劲合上。

我爸坐在副驾,腿上盖着厚毯子,咳嗽了两声,舅舅从后座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姐夫,喝点水润润,路上别老咳嗽,影响孩子开车。” 我爸没接,手指在毯子上抠着线头。

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能看见我妈悄悄把那瓶水塞回了舅舅的背包。

高速上的车不多,阳光透过车窗晒在胳膊上,暖得有点闷。

表弟带着耳机刷视频,笑声没遮没拦。

舅舅靠在椅背上打盹,嘴角挂着涎水,偶尔醒过来,就指挥我:“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去买包烟。” 到第一个服务区时,我去洗手间,听见舅舅在便利店门口跟人打电话。“可不是嘛,他们家条件好,开车带我们回去是应该的,400块高速费还跟我要,我就给了200,看她好意思再要。”他笑了两声,又压低声音,“等我儿子去他们市上学,周末去蹭饭,省得自己做,你不知道他妈妈做饭多抠,顿顿青菜……” 我站在拐角,手里攥着没拧开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出来时,舅舅正往回走,看见我,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手里举着两串烤肠:“刚买的,给你和你表弟一人一根。” 我没接,指了指车头:“该走了,我爸等久了会累。”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把烤肠塞给表弟,跟在我后面往车边走。

上车时,他特意绕到副驾窗边,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姐夫,再坚持会儿,到下一个服务区咱再歇。” 我爸没说话,只是把毯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

下午三点多,导航提示还有五十公里到家。

舅舅突然坐直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哎,下了高速拐个弯,想去趟我家,我把东西卸了,省得回头再跑一趟。”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我妈轻轻扯了扯舅舅的袖子,他没理。“舅,导航导的是我家,我爸得先回家吃药。” “吃什么药,晚半小时没事。”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顶在中控台上,“我那行李箱里有给你姥姥带的保健品,放久了该坏了。” 我没动,盯着前方的路牌。

表弟摘下耳机:“妈说让舅舅先把东西送回家,不让姥姥该着急了。” 我爸突然咳了起来,咳得身子直抖。

我妈赶紧递水,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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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皱了皱眉:“多大点事,咳成这样。

行吧行吧,先去你家,真是的。” 到了我家楼下,我刚停稳车,舅舅就跳下去开后备箱,拽行李箱时没注意,把我爸放在里面的拐杖碰到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看都没看,拎着箱子就往楼道走:“我先上去放东西,你们等着,一会儿还得送我去姥姥家。” 我下车捡拐杖,发现杖头的橡胶垫掉了,露出里面的金属。

我爸慢慢从车上下来,扶着车门,没说话。

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姥姥打来的。

我接起来,姥姥的声音很着急:“你们到了吗?

你舅舅昨天跟我说,让你们今天先送他回家,再把他那200块高速费要回来,说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乱花钱走高速……” 我拿着手机,回头看见舅舅正从楼道里出来,手里空着,应该是把东西放好了。

他看见我,挥了挥手:“发什么呆呢?

走啊,去姥姥家。” 我没动,指了指他的口袋:“舅,你昨天转我的200块,是高速费,还是让姥姥跟我要的钱?”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眼神飘向别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你说什么呢,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话。”我把手机递过去,姥姥还在电话里说:“他还说,你们家开车送他是应该的,哪有让长辈掏钱的道理……” 舅舅的脸涨得通红,伸手想抢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抢到,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当舅舅的,坐外甥女的车怎么了?

去年你们家装修,我还借了你们5000块呢,这点高速费算什么!” 我妈赶紧过来拉我:“别吵了,你姥姥还在电话里呢。” “借的5000块?”我爸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他扶着拐杖,慢慢走到舅舅面前,“去年装修,你说你手里紧,只借了2000,还让我别告诉你姐,怕她担心。

怎么现在变成5000了?” 舅舅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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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他额头的汗往下淌。

没人说话,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舅舅突然笑了,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姐夫,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不去姥姥家了,你们自己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往小区门口走,走得很快,差点撞上门卫的栏杆。

表弟跟在后面,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烤肠。

我爸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走。

我妈扶着他,没说话。

我看着舅舅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拐杖,金属杖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姥姥。

她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你们别跟他计较,他就是那样的人。” 我挂了电话,把拐杖递给我爸。

他接过,慢慢走上一级台阶,说:“回家吧,你妈该做饭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步一步往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留下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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