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今年23了，大学毕业刚工作半年。聚会的时候我问他："驾照考了没？"
他头都没抬："考那个干嘛？"
我一时没接上话。
我那年代考驾照是大事，要单位开证明，要排队等名额，拿到手的时候比结婚证还激动。我记得考过那天，师傅递给我本子说"恭喜你可以上路了"，我愣是在车边站了十分钟，摸了好几遍那个红本本。
那时候有驾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是"大人"了。意味着你可以自己去任何地方，不用等班车，不用求人送，不用看谁脸色。驾照是自由的实体证明。
所以我听到外甥说"考那个干嘛"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懵。
后来我留意了一下，发现他不只是个例。公安部公开数据显示，近几年18-25岁新领证驾驶人的占比连年下滑，现在十个学车的人里，已经不到三个年轻人了。驾校的教练老刘跟我喝酒时说："以前一个教练带四五十个学员，现在二十个都费劲。来报名的倒是中年人居多，要么工作需要，要么退休了想自驾游。"
我问外甥到底怎么想的。他给我算了一笔账。
"考驾照报名费，上海这边四五千，老家可能两三千。但加上练车请假、来回打车，算下来小一万。考完了我也不买车——上海停车一个月一千多，买车位十几万，油钱保险保养，一年又是两万。我打个车、地铁公交，一年交通费也就几千块，还不用操心。"
我说："那你以后成家了怎么办？带孩子上学呢？"
他说："到时候再说呗。再说了，现在谁没有车啊，到时候让我老婆考。"
我差点把酒杯摔了。
但冷静下来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们那一代人把驾照当"成人证"，是因为那个年代没车就没自由——公交少、打车贵、出远门靠绿皮火车。但现在呢？网约车三分钟到，地铁覆盖全城，高铁四通八达。对年轻人来说，"不会开车"已经不影响生活了。
我以前觉得，年轻人不考驾照是懒，是娇气。后来我发现不是。是他们觉得驾照没那么重要了。
我们那一代的自由是"能自己开车"，他们的自由是"不用自己开车"。
这个区别让我想了很久。
我开车都几十年，方向盘对我来说就跟另一只手似的，我实在弄不明白一个人咋能不考驾照，可我外甥也没法理解为啥非得有人考驾照。
谁对谁错？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个感觉：等这一代人到了我这个岁数，"会开车"这件事在他们眼里，可能就像"会修收音机"在我们眼里一样——有用过的年代，但已经不必要了。
各位朋友，你逼孩子考驾照了吗？他考了吗？考完了自己开吗？还是也跟你说"考那个干嘛"？
后来我也想通了。不是驾照不重要了，是这个时代，给了年轻人更多不用开车的选择。选择多了，总归是好事。
